凡煙小說

☆、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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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麟,快去叫空凈大師。”

展皓側頭,展麒一臉疲憊的守在自己床邊,他終於回過神來,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心中發緊:“冰釋呢,其他人呢,有沒有……”

“大哥放心,包大人與皇上都平安無事,冰釋姑娘也於三天前醒來,據說也無大礙,你是傷得最重的足足昏迷了七天,要不是晴風大哥趕過來,他正好有還魂丹,方才保住了大哥一命。如果大哥出事,我們不知該如何是好。”展麒安撫道,他沒有提沈圖至今昏迷,兇多吉少的事,反正最重要的這幾人無事就好,展皓聽了也安心了許多。

雖然兄弟聚少離多,但是情義並不因此減少分毫,反而更加珍惜這手足之情。正想著,該如何向大哥提起母親已經去世的事,展麟就帶著晴風及空凈大師進來了。

晴風還是一貫的說話風格:“小皓子,我不過幾天沒有看住你,怎麽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不管是他包啟明還是趙彥,都不值得你以命想博,人活一世,自己最重要。你看看你,哥哥我的自私自利你怎麽就沒有學到半分呢?”語帶責備中是濃濃的關心,而敢公開說這種話的也只有這個能與展皓齊名的浪子晴風了。

展皓虛弱一笑,就想起身,被晴風給按了下去了,“嘖嘖嘖,你還想動,你不知道你自己斷了十八根骨頭嗎,這次必須臥床三個月哪也不許去,否則以後可就殘疾了。即便好後,你也會功力大損,想恢覆如初,估計得個十年八年了。唉,想我晴風,絕世之資,估計很難再有人能夠與我齊名了。”

這調侃展皓司空見慣,晴風大展皓三歲,當初他們二人江湖齊名,晴風就去找展皓切磋,不過展皓總是一副神游太虛置身事外的樣子,讓晴風很是看不慣。起先處處與之作對就不提了,後來相處多了就知道那是他真性情,不是道貌岸然,人家是真的無欲無求。後來兩人惺惺相惜,晴風就一直喜歡逗展皓,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真正需要,或是想要的東西,可惜目前為止,展皓仍然給他的感覺是對什麽都不執著,都無所謂的樣子。

“你放心,如果真的需要十年才能恢覆功力,我努力十年就是,到時候肯定追上你,不讓你高處不勝寒。”展皓沒有一般武者聽說自己功力大損難以恢覆之後的失落心焦,似乎武學高低也不是那麽重要似的。反而有心情回嘴,看他真的無事,所有人都放心了。看展皓初醒,萬分疲憊,喝了藥就疲憊的睡去。幾人退出了屋子。

晴風這些天除了去皇宮一次外,都守在展府,連身上換洗的衣物都是穿展皓的。

展麒知道晴風與展皓可以說是生死之交,因此展家的事都不瞞他,對秦風道:“如今大哥初醒,我不敢告訴他母親病逝之事,等明天他好些,我再找個時機告訴他。聽說爹爹的船三日後靠岸,若趕來京城已經太晚,我準備讓爹爹直接回常州,我和弟弟扶靈柩回鄉,讓母親葬在祖墳中。大哥的傷要靜養,到時候就麻煩晴大哥照拂一二。”

“你放心,我絕對看好他,一定不讓他再折騰自己。”晴風答道,從始至終,他就只是看著展麒,沒有看展麟。雖然這兩人外貌一模一樣,但是二人氣質脾氣完全不同,如今展家算是出了大事,全靠展麒在張羅,而展麟出現在這裏更多的是想看到晴風而已。如果不是晴風也在展府,他估計只會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吧。

看著自己的弟弟還盯著秦風的背影,不移目光,展麒頭疼。

“麟,這都多少年了,你還沒能放下嗎?”

“我為什麽要放下,大哥馬上就要成親了,他很快就會孤單一人,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他,不讓他孤單。”展麟固執的說道。

展麒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因為他知道說了沒有用。

晴風與展皓是摯友,可以為之付出生命,但很顯然雙方並沒有逾越的想法,展皓若是成親,晴風肯定是真摯的祝福的,事實上,展麒覺得晴風根本就不喜歡男人,也從來沒有哪方面的傾向。

雙生弟弟從小性格孤僻,若是不主動纏著他說話,他能一個人呆在房間裏一整天。小的時候兄弟三人都不在一處,展麟身體不好,所以從小就送到了天山,不是習武,而是養病。晴風是展麟的師兄,從小就照顧著他,又大他六歲,比他們更像個大哥。

晴風有時候也在想展麟之所以如此偏執,是否是自己平時過於隨意的誤導。因通過各種方式與展麟溝通無用之後,他只能遠離他,而且除了展皓,對其他人說話的方式也正經了許多,對展麟則盡量無視。

***

福寧宮

當趙彥看見那飄逸灑脫之人的背影時,有一瞬間的錯覺,感覺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之時。

晴風轉身看著趙彥,並不見禮。

看清晴風那身立領白衣時,趙彥楞了楞,“你這身是展皓的衣服吧?”

“是啊,才一年沒見他穿衣也講究了許多,這身衣服還能看。”晴風不在意的說道。

趙彥想說你要是沒有衣服穿可以穿我的,不過又一想,他怎麽會沒有衣服穿。即便真的沒有衣服穿,也不會願意穿自己的。

兩人雖然在西北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甚至結拜為兄弟。自己當了皇帝之後,晴風就不肯呆在京城,甚至不願意讓人知道二人交往過甚,他還記得當初結拜的時候,晴風就說過,兄弟無關身份。可是自己的身份還是阻礙了二人的情意,趙彥一直覺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展皓。他可以對著展皓全然放松,不分彼此。但是對著自己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可能就是皇者的孤獨吧。

“我給你準備了府邸,就在離展府不遠的地方,以後京城你也有家了。”他其實想說,以後常住京城可好,又覺得這樣說過於矯情。自己當了皇帝,連四哥對自己都恭敬有佳,晴風還是把自己當兄弟,態度也沒有多少變化。他向來喜歡自由,不希望他誤會自己。

“這次顛南之行,本以為已經鏟除了魔教,沒想到他寧可舍棄總壇大半家業也要來汴京行刺,是我疏忽了。”晴風對府邸之事並不接話,反而提起了正事。

“魔教根基深厚,本就不可能一朝鏟除,也是我過於掉以輕心。如今魔教在京城的根基也被撥除,若是能一舉拿住魔教教主,以後巔雲教就不足為慮了。你可還願意幫我。”趙彥在晴風面前總是自稱我,而且不會用命令的方式讓他為自己做事,他是朋友,是兄弟,是自己信賴的人,他不想讓二人純粹的友情披上君臣的外衣。

晴風一笑,自然是願意幫他的,如果不願意幫他又如何會為他控制巔雲教江湖勢力。“我聽說這次事故中有個秦氏嫡系女子牽涉其中,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確實有這麽個女子,一直蟄伏於宮中,我一直弄不清她的意圖,如今看來她應該與巔雲教無關。不過她自己也承認了自秦氏後人的身份,但是並無與朝廷作對之意,我一直想等她自己主動說說她的意圖,她挺有意思的,”說到這趙彥就沒有再說下去,其實他本想說讓他們認識認識的,不過還是不認識的好。

趙彥不說,晴風反而主動提及:“皇上準備拿她如何?”

私下皇帝自稱我,秦風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也直呼趙彥的,如今突然稱呼皇上,讓趙彥心中有些不快。

“秦趙兩家的恩怨那已經是上幾代的事了,若她無意和我作對,我自然不會對一個姑娘如何。難道在你心中,我這點心胸也沒有嗎?”趙彥越想越有點生氣,先是舅父來試探自己,現在連晴風也認為自己會一直為難秦氏後人嗎。

晴風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解釋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會與一個姑娘計較什麽,只是聽元帥說她是個奇女子,救過很多的士兵和百姓,如今因為這次行刺牽連的人眾多,他可能有些惜才,說想收她為義女。我就想著,什麽樣的姑娘能夠讓元帥起這樣的心思,兼之聽說她是秦氏後人,就怕你為難。”

趙彥也錯愕:“舅舅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冰釋一直在自己的監控之下,幾乎與幕蒼穹沒有什麽交集,怎麽突然要收她做義女,難道自己還是有疏漏的地方。

晴風其實並不讚同幕蒼穹的做法,但是他也無立場反對,所以當他讓自己來當說客時,他也不知該不該阻止。

“我想先認識認識這位姑娘,如果她真的無害,幕元帥有此提議也無不可。”晴風轉達了自己的想法。

趙彥臉色不好,但還是說道:“她如今臥病在床,並不方便見你。至於她是否無害,我會查清。你轉告舅舅,不管她是否無害,都不適合收她為義女。”

在趙彥看來,冰釋的性格有些難以約束,她婢女出生,又在深宮做了多年身份卑微的宮女,如今都能說出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來。現在她的依靠少,所以還善於隱忍。一旦她擁有了更多的籌碼,肯定更加不可控制,他不準備再給她更多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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