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師

關燈
沒過多久展皓就帶回了一個高僧,冰釋只覺得佛光普照,仿若神佛。總說展皓氣質超脫,而且喜歡神游太虛,什麽都無欲無求的樣子,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但這個高僧就真的是世外修行者了。

高僧法號空凈,他沒有號脈,而是對著展母念了一大段經文後,擡手置於展母面部之上,一陣佛光從他手心溢出,包裹了展母的整個頭部。大概一刻鐘的樣子,佛光漸歇。他收回了手,對著展皓唱了聲“阿彌陀佛”,展皓及其身後的展麒展麟一起回禮。

空凈大師道:“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冰釋一下子沒有明白是什麽意思,這是有救還是沒有救啊,但看展皓臉色不佳,他身後的展麒就直問道:“大師,我母親的病可還有救?”

這次大師沒有再說佛語,直白道:“老夫人頭部經脈堵塞,又有淤血堆積,剛才老衲已經為她通血清淤,不過她為心魔所困,魂絲不屬。若能醒來應還有一線生機。”這話冰釋也聽明白了,可是老夫人能不能醒來,就要看是否能解開她的心魔了。她的心魔應該是展父吧,展麒自她母親出事就通知了他弟弟也來京城。也派人去找他的父親,可是至今沒有結果。

有了這樣一位神仙一樣的大師,冰釋就覺得自己挺多餘的,她落寞的退了出來,展家三兄弟都沒有註意到她。

她明白展皓現在顧不了她,展母不喜自己,若是她因此去世,即便怪不到自己頭上,她生前的意思展皓會不遵守嗎?

冰釋還是希望展母活著,哪怕她活著也阻止冰釋與展皓在一起,但總比死了強。展皓不知道是不是佛經念多了,對這世間之事總是缺少一絲熱情。但親情友情還是讓他有一絲牽掛的,而自己和他之間算是愛情嗎?

“阿彌陀佛,女施主,可否留步”

冰釋轉過頭來,原來空凈大師也出來了,還追上了自己,而他身邊並沒有跟著任何人。

冰釋也行了一禮。“大師找小女子可是有事?”

“看施主步履輕盈,靈臺澄澈,靈氣環繞,似同門中人,只是不知施主師承,可否有緣一見?”聽他此話,冰釋松了口氣,剛才看他講什麽因果循環,還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底細呢?

冰釋恭敬道:“不瞞大師,我確實修習了洗髓經,但只是因緣際會撿到了一本洗髓經的手抄本,自己瞎捉摸著練了一段時間,並沒有跟隨什麽師傅學習。”

“既然是手抄本,不知是何人所抄,佛家經典,應由有緣人習得,施主可否歸還手抄本?”大師緊接著道。

冰釋不知道這大師是何意,難道是說自己不是有緣人,不應該修習洗髓經嗎?既然是手抄本就算不得佛門的東西了,為何要歸還。不過看這大師一臉正氣,想到秦絕的洗髓經確實是從少林寺高僧處習得,佛門也有門戶之見,他想要回去似乎也不為過。但是洗髓經的手抄本冰釋並未帶出密室,其實很多書都是冰釋在地底閱讀背誦的,就怕被人翻了出來徒增事端。連玄心針法都是自己重新默寫出來的,並沒有帶出原本來。

冰釋笑道:“其實那本書我背誦之後就扔了,當時並不知道是個好東西,之後是展大哥說這是佛家經典洗髓經,我才知道自己原來機緣巧合之下修煉了這本書。大師若是實在需要這本書,我將其默出送給大師,您看如何?”

空凈大師又唱了聲佛號,臉上帶了絲笑的表情道:“施主可能誤會老衲的意思了,我看施主修習的功法似乎靈氣外洩而沒有固守本源,擔心施主修習不得法而走火入魔。”

冰釋一怔,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了。難道經書真的有問題,當時文帝也曾懷疑過經書的真假,還派人求證過。可是這修煉真的是自然成就的,她當初背誦經書,每晚入睡前都要背一遍就怕忘記了,結果就在睡夢中修煉入了門,後面如何精進,如何提升都不知道,也極有可能是修習不得法。但是目前對身體似乎也沒有什麽妨礙啊。冰釋心中百轉千回,這大師剛才看見還如神佛,如今又接地氣得很,他既然修習了洗髓經,應該是看不上這本經書的,多半是想知道冰釋的來歷,可是該如何說呢?

看冰釋猶豫,空凈大師說道:“剛才老衲走進這裏已經布下了結界,這裏的對話,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冰釋一看四周,覺得場景都虛幻起來,難怪一個人都沒有,這可真是高人。

冰釋想了想道:“不瞞大師,這手抄本是文帝時期宰相秦絕所書,我和秦氏族人有些淵源,因此得到了這本手抄本。不過只是看了一遍,然後自己稀裏糊塗的修煉的。書如今不在我手上,但是我可以將其默出,大師看是否能夠指點一二。”

空凈應該是仔細琢磨了冰釋表情,半響才道:“秦絕確實出自我佛門,施主既有此機緣,當是有緣人。看你年歲不大,自己捉摸著就能修煉至靈氣外洩,看來是此書選中了施主。施主只當珍惜此機緣就好。”說完又是一聲唱佛,後消失不見了。冰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廂房中,並不是剛才以為的院子中。

想著剛才那大師所說之話,知道他不過是試探自己罷了,如此神仙樣的人物唬起人來真是讓人想不上當都難。

接下來的日子只能等待展父的消息,冰釋也無能為力。

冰釋自從兼職修儀後仍然住在醫務司,後來精英館的籌建,皇帝時常召見,冰釋不得已只得住在福寧宮的耳殿夕顏殿中,這處本就是掌宮女官的住處。

說實話,冰釋對外面的事比伺候皇上心,經常請假,最近又因為展皓的事時常外出,他對著冰釋就有些冷臉,但是他又沒有任何的其他表示,似乎冷眼看著這一切,反而讓冰釋有些惶惶然。

冰釋剛到醫務司,就看見焦急等待的小葉子。一看見冰釋,小葉子就道:“福寧宮的範公公傳話,說讓您一回來就去福寧宮去,皇上召見您。”

其實真心說來,皇帝對冰釋還是不錯的,這些天冰釋總往外跑,皇帝也沒有派人阻止,若說皇帝對冰釋並不在意,可他又非要冰釋待在身邊。冰釋猜測皇帝也許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個謀臣。

科舉重試結果已經出來了,因為這次考試全程可以說是公開透明,它的公正性並沒有被質疑,即便有個別發揮失常的查閱試卷後也並沒有掀起什麽風浪來。瓊林宴一擺,落敗的考生就差不多該返鄉了,高中的也該回鄉報喜了。

舞弊案也沒有擴大,只追究了主考官及涉案的相關官員和外圍賣考題的商賈,沒有牽連考生,也沒有進一步擴大。

精英館也還在運營,裏面還住著一些來不及離京的考生。

再加上江南鹽課改制成功,興國候一行人還抓了幾個窮兇極惡的鹽販子和海盜。許多海盜頭子也兼販賣私鹽,這次的阻力最大的也是這撥人。如今完美解決,不日將重犯押送回京,由皇帝處置。

冰釋來到福寧宮,想著最近都是喜事,皇帝的心情應該還是不錯,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皇帝仍在看奏折,冰釋的到來,他也沒看她一眼,冰釋輕輕將手中的茶放在了他的右手邊,就待在邊上盡量做背景。直到所有奏章都看完,他才給了冰釋一個眼神。

“聽說你在巾幗園又發狂言了。”皇帝的聲音讓冰釋聽不出情緒。

冰釋只能琢磨著答道:“皇上,奴婢丫鬟出身,沒讀過幾年書,哪懂這世間的大道理,不過是聽到什麽,想到什麽,就不加修飾的說了出來,可能有些表達不合適的地方,我想那些聖賢者也不會與我一個丫頭一般見識的。”

趙彥虎者臉:“這麽說,與你一般見識就不是聖賢者了。”

冰釋聲音反而更加輕柔道:“孔夫子就曾經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就是叫正人君子不與女人一般見識。如果冰釋真的言論有些不妥,還請皇上不要怪罪,以後冰釋定當謹言慎行。”

趙彥看冰釋有些耍無奈,笑道:“你這性子是跟誰學的。”

看皇帝的心情還不錯,冰釋的心也放了下來。“下官父兄都是老實人,就下官從小就似乎有些反骨,這性子可能是天生的吧。”

皇帝認真看著冰釋道:“你那老實的父母確實不像能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來。”

冰釋心中一噔,也不敢接話。

皇帝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反而問了她另一個問題:“你可聽說過秦零遺書?”

冰釋在文帝的自傳中看到過。不過她不打算將密室的事告知天下,自然不敢承認。“奴婢沒有聽說過。”

皇帝看著冰釋那雙越來越深邃的眸子道“傳說秦零遺書是帝師秦澗泉所寫,裏面分前言和正文。前言就是用簡體字寫的十個預言,其中有八個已經被證明是真實發生了的。正文是他用一種不為人知的密碼所書寫,只有他真正的傳人才看得懂。”

冰釋微微垂眸,有些避開他探究的目光,作傾聽狀,其實她腦中也想起了文帝自傳中所書,文帝選擇滅掉秦氏,秦零遺書也是原因之一,他得到了秦零遺書,但是卻解不開密碼,前面的語言多是預言的地動災害,及一些勢力的崛起。其中有些勢力還沒有崛起,就被知道預言的人搶占先機給滅掉了,剩下的兩個都不是什麽重要的預言。因為歷史已經改變,秦零遺書的準確性並不可考。但是這本書還是被傳得神乎其神。不過直到他死,書應該還在他手中,但並不在底下密室,應該在宮中某處,也或者被秦焰給奪去了吧,秦焰對秦零遺書似乎相當執著。

他看冰釋又在那不接話,自顧自道:“最近開封城新建了一家名叫摘星樓的六層高的酒樓,據說是樓外樓的分店。他們放出話來,他們東家得到了秦零遺書。若是有人能夠闖關到六樓,就將秦零遺書,塵世珠,以及他們樓的至尊令免費贈送。朕正想見識見識,看看是哪個勢力如此神通能得到這世人爭相追求的至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