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嘴邊留了一層短短的胡茬，帶著黑框眼鏡, 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早幾年因為政策, 他吃了一些苦，因為這裏的民風淳樸, 所以他過的還算不錯。這幾年國家的政策好了, 他就成了高中的老師, 挺受人尊敬的。

他一手托出去了十幾個大學生，周圍的人只要是見到他都會給他打個招呼說句話, 感念到他們的善意，老師也是很用心

第一次模擬考試通常都是比較重要的，於是他們的學校就選擇了跟全市聯考，這是剛剛恢覆高考的時候的一個創舉，還是他們校長親自跑去聯系的。

以前他們的高中都是閉著眼睛自己學自己的, 現在卻能把全市的高三學子的成績在一起比較。

他們畢竟是在跟全市的學子一起搶極少的那幾個名額, 所以說這種比較方式還是帶著一些權威性的。縣一中在市裏並不多麽出挑, 但是這次他們學校居然出了一個全市第一，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乖乖啊，那是全市第一，是在全市的學生中都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啊。

他們之前還想, 要是能出個前十就不錯了, 沒想到居然給了他們這麽大的一個驚喜。就算是前十, 也代表著考大學差不多已經穩了, 考到多好那是不知道, 但是至少意味著能走出來。

這次的題出的難，主要是為了檢驗一下他們的水平，算的上是一次相當有分量的考試，全市的前十都是有喜報的。

而且還是自己班的馮美蘭，這孩子平日裏雖然成績不錯，但是還沒到這種拔尖的地步，可是人的造化哪說的準呢，保不齊人家是後發力，現在就能做一頭黑馬了。班主任感到有榮與焉，念及她家也不算遠，拿了喜報連忙喜不自勝的帶過來了。

彌生笑著從激動的班主任那裏接過了喜報，也不僅僅是喜報，還有一些本子什麽的，班主任一並給拿過來了。

展開一看，紅底黃字，繪著些花邊，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風味。端端正正的寫著，馮美蘭同學在全市第一次模擬考中獲得了第一名，特發喜報，以資鼓勵。

她笑瞇了眼，但是其實心中對自己能獲得這個成績並不意外。雖然是難，但是現在包括高考的體系、試題包括出題人的出題思路都是在一個摸索的階段，比起後來經過無數的出題人進行過各種變化的高考試題，現在的題目算是簡單的。

而她一個在奧賽各種變態題目的浸淫下都能次次笑傲的人，更是不懼。

“第一名……”女人一聽就白了臉，轉了轉眼珠，這喜報就在她的面前擺著呢，由不得她不信。她不知道什麽叫第一次模考，但是全市第一名的分量她還是知道的，她剛剛還笑人家，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麽快。不消片刻，她的臉色就由白轉紅，臊的臉上都火辣辣的。

她拉著丈夫灰溜溜的想走，但是那青年卻是起了攀談的心思，這可是一個未來的人才啊，打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女人自己身上，老師也是在高一的時候帶過她，對這個退了學去結婚的學生還記憶尤新。

“我記得你天資不錯，要是好好學習沒準還能考上個大學呢。”

女人有點訕訕，孩子有點將要哭的跡象，於是她就一邊顛著哄拍孩子，一邊撇撇嘴說道：“那上大學一年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我現在一個月可是能賺25塊呢，我要是上了可能就把家裏拖垮了，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樣自私。”

“糊塗。”老師摘下眼鏡擦了擦，然後道：“現在國家人才正是緊缺的時候，上大學不僅不花錢，還有補助，要是等畢業了分配了工作可就算是個城裏人了。”

“啊？”女人的的世界觀第一次受到了沖擊，上大學不花錢，還有補助？沒等她深想，懷裏的孩子就因為被大人的談話給吵醒了，正在哇哇大哭著，女人就趁機拉著丈夫就趕緊走了。

見他們走了，老師搖頭嘆了口氣，對她這樣的思維也有點無奈。

“那老師就先走了。”喜報送到了，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老師您到我家去喝杯茶再走吧，很近的。”彌生拿好喜報，把得的本子放在了背簍裏，拿著鐮刀攜著割好打成捆的豬草就準備走。

班主任剛剛沒註意看，現在推推眼鏡，眉頭皺出了一道川字，表情嚴肅的說：“那我還真的是需要去你們家坐坐了，你現在這麽關鍵的時候，你家裏怎麽能還讓你幹活呢？”

“是我自己想幹的。”

“行了別說謊了，老師知道你是好孩子。”老師推著自行車，完全不相信她說的話。

其實我說的話才是真的。

看著走在前面的班主任，彌生撓撓鼻子。

糟糕了。

…………………………

家裏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彌生拿著鑰匙開了門，家裏沒什麽好招待的，就拿了馮父自己炒的茶葉泡了杯茶。

她讓在前面鄰居家玩的二虎去找人，二虎這個階段最怕的就是老師，見到老師就腿軟，連忙一溜煙的就跑到了北邊他家的地頭。

開頭的第一句就是：“不不不……好了！小姑姑的老師來咱們家了！”

一家人一聽二虎這個語氣就不像是個好的，問他是什麽事小孩又說不清楚。別是出了什麽事吧？連活都顧不上做了，提著農具就往家裏奔。

一起幹活的人看到這家人這麽著急就回去，聯系最近美蘭這丫頭不對勁的表現，也就三三兩兩的議論起來。

“別是出了什麽事吧？她不會是不上學了吧”

“人家的事，誰知道呢？”

他們回家迎著的卻是一張花花的大喜報，看上去就是個知識分子的班主任對他們的女兒大誇特誇。

“啥，我閨女是全市第一了？那……那全市那麽多人，我閨女是第一哇？那我閨女是狀元啊。”馮父在衣服上擦擦手，伸手接過喜報，小心翼翼的拿著瞅著，他不識字，就是看著這畫報喜慶，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就像是這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似的。

“爹，這還沒高考了，許是這次我第一下次就不第一了呢。”彌生看他的樣子好笑，不忍心的戳穿真相。

“哎呀，你說什麽呢，列祖列宗，小孩子不懂事，您別當真，美蘭趕緊呸幾口。”馮母一聽可嚇壞了，都說谷紹地方邪，好的不靈壞的靈，趕緊呸呸呸。

彌生跟著呸呸呸，然後跟著笑。

老師在誇完她之後，又皺著眉頭頗有點痛心疾首的普及高考的重要性，因為眼界比較狹窄，許多農村地區的家庭都很不重視教育，覺得把孩子養大成家就行了。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高考是為數不多的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他很看重馮美蘭，不希望在最關鍵的一段時間內她被家庭拖了後腿。

一家人蒙蒙的被教育完，只能跟著不斷的點頭。

“是是是，對對對，以後我們絕對不會讓她再幹一點活，學習為先，學習為先。”

老師看他們的認錯態度還算是誠懇，就心滿意足的騎車離去了。

“聽到老師說了啥了不？只要發揮正常，上大學穩了。”馮二臉上的表情簡直了，驕傲的尾巴要翹到天上去。

一家人坐著樂了好一會，末了才想起老師說的話，對兩個小子交代。

“以後看住姑姑了，打豬草什麽的別讓姑姑幹，姑姑馬上就是大學生了。”

兩個小孩眼神晶亮的點點頭，看向彌生的眼神更加的崇拜了。

於是在距離高考還有八十多天的時候，馮家的所有人就提前預知了她的命運，反正在她一模得了全市第一之後，全家上下都覺得她上大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剛剛還一臉擔憂回來的馮家人，出門的時候卻不約而同的一分喜色也沒漏，滿目深沈的就回來了。

在一起幹活的人看他們那樣，互相對視了一眼，互通了意思，覺得自己像是猜對了，暗戳戳的想要問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滿足一下大家的八卦欲望。

只見馮父吸了一口旱煙，緩緩吐出煙氣之後，用很是無所謂的態度道：“就是三丫的班主任到家送張喜報罷了，不是什麽大事，那個喜報是什麽來著？爹年紀大不太記得了。”

“模考全市第一。”馮二薅了一把草，擦了擦汗，接了句話茬。

“乖乖啊，全市第一，三丫還真厲害，那……那個模考是什麽啊。”問話的嬸子咂咂嘴，覺得這個挺厲害的樣子。

“也沒什麽，就是跟高考一樣，模擬的高考，就是個全市第一，上大學穩了而已，這都沒什麽。”馮二一臉無所謂這很平常的表情讓人看了想打他。

於是那些問話的人都撇撇嘴不說話了。

這一家什麽人啊真的是，欺負人。

………………………………

模考的成績下來之後，一個平日裏最多只是考了級部前十的人忽然成了黑馬考了全市第一，要知道他們級部第一才是全市第二十名的水平。

她的成績本來就好，只是大家平日都是把她當普通好學生的待的，現在卻有點仰視的意思。

等她早上去了教室的時候，一夥人就直接把她包圍起來要問她提高成績的秘訣。

實際上這種東西人家哪願意隨便就告訴別人，也就不怎麽抱希望，可彌生到底是不太一樣。

她覺得他們一整個學校的人都是要和一整個省的人去爭，況且個人的學習方法更適合本人，就算是全搬也不見得能比的過她，於是她就把自己學習的方法還有後世專家整理的有助於高效學習的方法整理整理都給了出去。

幾十年的專家的精華到底是有效的，要不那些學習方法也不會被廣為傳頌，拿到的人一看眼睛就亮了。

他們拿著紙，跟彌生道謝之後就到一邊抄去了。

她自己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大家都覺得她為人是慷慨的，所以在這之後她在班級裏的人氣一直在穩步上升。

到了第二次模考的時候，班裏的許多人結束考試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彌生對答案。

二模考試的試題雖然比一模的要稍微簡單一點，可是卻又變化多端格外刁鉆一點，都是在大家熟悉的題目的基礎上進行的深化。

必須要仔細認真仔細讀題才能保證一分不錯，要是一有點粗心大意，可就失分了。

問到彌生的彌生都說了，答案一致的竊喜，不一樣的就一個咯噔。

還有那個在旁邊聽了半天一道都沒對住的，忍不住捂著臉開始哀號起來：“完了，我一模就是倒數，別我二模又弄了個倒數，那我爸還不把我打死。”

“咋可能，我還錯了一大堆，指不定倒數的就是我。”

“虧得是我爸不打我，要不我這成績也夠嗆。”

彌生看他們的樣子好笑，就笑著說：“這麽快就把自己定性了，要是我的錯了呢？”

一開始捂著臉哀號的聽到這話放下手，假裝憤怒的一臉控訴：“美蘭，你要是錯了，那咱們班就沒個對的了。別的咱不說，這數學你什麽時候考的是除了滿分之外的成績？”

一模之後他們又進行了兩三次考試，彌生這幾次也是牢牢的坐在了第一名的位置上，並且和第二名之間拉開了挺大的距離。

“之前考過啊。”

“那是一模之前，那都不算了，我說的是最近的幾次考試，你的數學次次都是第一。啊，我可真想跟你換換腦子。”

“行了吧，人家才不跟你換呢，豬腦子。”一旁的女生吐槽。

“嘿？你說誰呢，老大不說老二，你的成績好？”

兩個人邊說邊打，不一會就跑到外面去了。彌生看著他們這麽有活力，搖頭笑笑，從抽屜裏抽出書來看，大家一看人家要學習了也就都散去了。

離高考越來越近了，這次考完試只放了大半天的假，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們就得回來，按照這種邏輯推算，可能等到第三次模考的時候就不放假了。

珍惜寶貴的放假時間，彌生一放學就回家了，村子裏總是不缺整天閑著就嚼舌頭的婦人，誰家發生了什麽事在這群人嘴裏都清清楚楚。回家的時候聽說趙戚安最近總是遲到，今天被在廠子裏點名批評了，好像是因為徹夜學習睡的晚了才遲到。

聽說他上次還和同宿舍的工友起了沖突被扣了工錢，大概是因為工友半夜睡覺打呼嚕的聲音過於響了吵到了人家，他就直接跟人家打起來了。

愛學習，好樣的，彌生默默的在心裏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回家的時候剛好趕上吃中午飯，彌生吃完一個反射性的就想收碗去洗。

大嫂直接過來從她手上接過來，馮母一邊用抹布擦桌子還要一邊指揮她：“吃完飯去走走消消食，要不就拿書看看也行，不許幹活。”

“我們老師說的話你現在還記得啊。”彌生有點無奈，拿了個馬紮坐到了院子裏。

“老師的話，老師說的都是對的，都該聽。”都出來了還聽見馮母在說。

外面趴著的狗見她坐下了就慢慢的走了過來，明明馮家的人其實是很少摸它也很少親近它的，但是它對馮家人的眷念卻很深，只要是見到馮家人就一直興奮的搖尾巴、伸懶腰，蹦蹦跳跳的。

土狗很多都是這樣的，特別是在農村，幾乎沒有人把它們當寵物養，基本都是看家護院的。

它倒是很像她在上個世界養過的一只德牧，額，德牧的基因進化版本，那是只忠主的好狗。

只是今天它見到彌生倒是沒有像平常一樣的跳過來，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彌生才看到它的肚子。

“娘，狗懷孕了？”

“它是公狗懷什麽孕。”馮母拿著抹布從屋子裏面出來，看了一眼肚子圓圓的狗，罵了一句：“死狗，真是不怕撐死。”

狗怕她，低眉順眼的瞅了她一眼，垂著尾巴又慢慢的走遠了。

馮母一邊洗抹布一邊對她說“村西劉家那小子結婚，給咱家的一桶泔水。”

“他結婚了，這麽快，我咋沒聽見信兒呢？”要是按照劉二嬸子的脾性，要是她孩子找到了媳婦還不得宣揚的全天下人都知道啊，現在她居然連消息都沒聽到。

馮母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道：“做上門女婿有什麽好宣揚的，以後生的孫子都跟人家姓，他劉家也算是斷根了。”

“上門女婿？”

“對啊，她這樣的哪個女孩敢嫁，不做上門女婿難道讓他光棍一輩子嗎？只不過人家說明了不讓她跟著，恐怕她之後晚年不好過，也是可憐。說實在的我能理解她，她一個寡婦帶著個孩子，要是性子不強勢一點，在村子裏能讓人欺負著死。女人啊，苦啊，我盼只盼我以後能有人養老。”

女人一到了這個年紀就是容易想的太多，彌生握著她的手，手上斑紋縱橫，是雙勞作慣了的手。

“娘，你就放心吧，以後我考上了大學，就把您和爹，還有大哥二哥他們都接到城裏過。”

“算了吧，你以後自己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爹娘都有你哥哥他們呢。”馮母是不舍得拖累女兒的。

“那我以後萬一成了億萬富翁呢？”她之前好多世手上過的錢都不止上億，現在她也正處於一個蓬勃發展的時代，遍地都是商機，不過那些等她上學再說也來得及。

“億萬，乖乖。”這時候誰家要是有個一萬塊錢就是遠近聞名的闊戶了，要是億萬，都是難以想象的數目，那可不得叫一聲乖乖？

“那你們就歸我照顧了，到時候我一人給你們買個大別墅，買個小汽車，再雇個保姆。”

彌生說的是認真的，可是馮母就覺得是女兒的奇思妙想，正笑的合不攏嘴。之前總是覺得姑娘長大了長大了，現在聽她說這些卻覺得她明明還是個孩子嘛。

於是就笑著說：“好，以後那我們就賴著你了，娘也試試讓人伺候的滋味。”

外面孩子在跑，笑聲傳了老遠，樹上鳥在叫，院子裏有一派的歲月靜好。

二模的成績改了兩三天才改好，最後的成績公布的時候，彌生果然還是第一，甩了第二好些分，第二就是曾經的級部第一，不過人家的氣性大的很，偶爾看見彌生的時候不僅沒有把她當是敵人看，反而把她當成朋友，一見面就打招呼。

畢竟有些時候，像他們這種關系，是很能督促彼此進步的，畢竟他們面對的並不是學校裏的幾百學生，而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國。

做人啊，眼界要稍微放的寬一點。

………………………………

時間過的很快，春天漸漸過去，夏天悄然來臨。

離高考還剩下了最後的二十天，天氣已經漸漸的熱了起來，這個時候縣裏的高中就不放假了，彌生也為了節省時間，最後也就直接跟家裏說不回家了，住在學校宿舍。

畢竟早上晚上的還挺廢時間的，反正也就是二十天的時間，早早的準備好就行了。

三模早就已經考完了，彌生照例是穩穩的第一，但是第二名和她的差距已經是越咬越緊了。彌生是浸淫了無數個世界歷練出來的，且還有過目不忘的技能在，男生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這麽看來果然是個天才。

成績非常不理想的那幾個到了最後沖刺階段的時候根本連來都沒有來，家裏面直接說不讓上了，看來是準備放棄了。

走了五個，倒數第六名的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學直接變成了倒數第一，感覺他的心理壓力更大了，天天也不說話了，就連上廁所也很少上，基本上把所有的時間都節省下來給了學習，但是就算是這樣，他的成績仍然很不理想。

這是他覆讀的第三年了，三年落榜，他的年紀也比班上最大的同學還要大上個好幾歲，聽說連媳婦都有了，家裏一貧如洗他在學校上學，他媳婦就在家勞作，不知道是不是勞累久了，偶爾在學校門口看見他媳婦的時候，竟覺得那女人老的像是他娘。

他再繼續讀下去，不管考得上還是考不上，受苦的總是他媳婦。

也不知他家到底是有什麽關系，馮美蘭想要覆讀難上天，人家都覆讀好幾次了。

離考試還有三天的時候，學校就放假了，這個時候想在學校覆習也行，想回家去準備準備也行。

彌生覺得都到現在的這個時間了，一切都定性了，再準備也沒什麽意義了，於是就歡快的回了家。

母親難得的把養了許久的雞給殺了，用土豆燉了幾大盆，還用細面做了餅子，餅子是在燉雞的湯汁裏蒸熟的，飽飽的吸收了湯汁，咬起來筋道的很。

做的多，人人土豆雞肉的都能吃上一大碗，這雞是大虎二虎用蚯蚓一點點餵大的，當初為了養它還費了不少功夫，肉質很好，他倆吃的比誰都香。

前一天傍晚，馮父專門借了一輛牛車，和馮母還有兩個哥哥一起送她去學校。

天公作美，這幾天的天氣很涼爽，彌生別的不怕，就是怕這幾天考試太熱，坐立不安。

不過為了防止中暑，他們還是給她帶了盒清涼油，帶涼水怕她喝多了肚子疼，就弄了一壺溫水，摘了三四個新鮮的香瓜帶著。

怕她緊張，一家人這一路上學習的事情提都沒提。

可是彌生一點都不緊張，甚至有點巴不得考試快點來臨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他們從老師那裏領了準考證，他們班的那個倒數第六，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聽說是昨天貪涼，吃了太多媳婦給他帶的西瓜，昨晚就拉了肚子。

完了，彌生為他媳婦感嘆一聲。

數了數自己的東西帶沒帶全，彌生就去了自己所在的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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