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歌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片刻後，轉身離開。他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有本地人勸告他，他卻還不聽，那可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慘叫。他微微慌神，朝身後看去，正瞧見那奇奇怪怪的老頭正在看著他。

“方才，那是什麽聲音？”

“是什麽聲音，跟你有什麽關系。”老者的聲音淡淡的，目光也是淡淡的，平靜的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他想起今天大街上發生的事情，臉色有些難看，“為什麽晚上這裏沒有人？”

老者的眉頭挑了挑，覺得他的問題有些好笑：“沒有人便沒有人了，哪兒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前面，在殺人，是嗎？”

“和你有關系嗎？”

“你又是誰？”

“和你有關系嗎？”

老者看著他緊繃的臉，嗤笑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少年人，聽我的話，今天你到了這裏，只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從哪兒來的，就會到哪兒去，不管聽見了什麽聲音，都不要回頭。否則……桀桀。”

他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十分詭異。天色，更黑了，像是一張猙獰的笑臉，把所有的黑暗都攏聚在一起。林九歌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黑黝黝的，半晌後，轉身離開。

整夜，無心修煉。在他的心裏，始終掛念著那條黑暗的街。

次日，早飯時，他註意到旁邊有個穿著休閑裝帶著棒球帽的年輕人，時不時的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生了幾分警惕，正準備換座位的時候，便看見他朝著自己小跑著過來。

匕首，剎那間出現在他的手心。只要此人稍有壞心，他就會立刻出手。年輕人賊兮兮的坐在他的旁邊，左右瞧了瞧，小聲說：“聽說你昨天出去了？”

林九歌的目光微沈：“你跟蹤我？”難不成，他竟是與那老者一樣，行走無聲嗎？

“哪兒有！”年輕人連忙擺手，吐了吐舌頭，笑道，“我哪兒來的那麽大的本事，我看見了。”

“你不是說你聽說的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天的確是出去了。”

林九歌沒說話，安靜的看著他。年輕人等了會兒，見他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便主動詢問：“你昨天出去看到了什麽東西嗎？”

“我應該看到什麽東西嗎？”

“什麽都沒有看到？”年輕人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林九歌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難不成，那條街上真的會有什麽不成？

正說話的時候，酒樓外面突然想起了警車的聲音。年輕人伸著脖子朝外面看了眼，冷聲說：“這警察都來了，你還敢說什麽都沒有看見。”

“我昨天出門的時候，正碰見一個奇怪的老人，所以我就回來了。”有時候，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也是需要付出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消息。

“奇怪的老人？”年輕人撐著下巴想了想，問，“是不是走路像鬼一樣，沒有一點聲音的，眼窩往裏面凹，臉色拉簧，頭發花白，說話神神叨叨，鬼一樣的？”

“對。”盡管是黑夜，但是因為他修為高深莫測，所以林九歌對他的印象還是很深的，“他是誰？”

“什麽是誰？腦子不太好的打更人唄。”年輕人聳了聳肩膀，有些不耐煩的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是一點也沒有先前找林九歌時候的熱情，“我還以為你大半夜的出去，肯定是因為好奇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想到，只是隨便出去溜達溜達，別人一句話，就把你嚇回來了，膽小鬼。”

林九歌挑挑眉頭，問：“既然你這麽好奇，你怎麽不下去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我……”年輕人惱火的瞪大了眼睛，話就像太重了般，堵在喉嚨裏出不來，把臉憋得越來越紅，冷哼道，“若非是那個臭打更的攔了我，我早就去看了。”

林九歌不解的問他：“不就是連燈都沒有的晚上嗎？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了……”林九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道，“你長得這麽好看，年紀又不大，被人拐去了可怎麽辦？”

最近電視裏面可是經常說，不少人在晚上散步的時候突然失蹤，等到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冰冷的軀體。更令人感覺到膽顫的是，失蹤的，全部都是男性，且……

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男人瞧著林九歌打量與古怪的目光，頓時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麽事情，惱火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說什麽呢？！小鱉崽子，看著你挺正常的一個人，怎麽說話是這個樣子的？你是狗啊？還真他媽的什麽話難聽什麽話往外面說！”

林九歌眨眨眼睛，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就算是誤會了，我也是好心不是，畢竟現在的社會不安定。”

年輕人冷冷的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腦子有病，而且說話不連貫。前面說的那話，只要是腦子沒毛病的，都能猜出來他指的是什麽事情，可是後面，又說前面是誤會。說誤會也就算了，竟然還指出來他“誤會”的是什麽。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說話都不會說。他也真是腦子長了泡，怎麽會問他這麽些個問題，不夠丟人的。

他狠狠的瞪了林九歌一眼，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見林九歌說：“不過，我雖然什麽也沒有看見，但是聽到了一些事情。”

“聽到了一些事情？”年輕人挑了挑眉頭，又坐了下來，那副詢問的樣子，差點讓林九歌懷疑，方才耍脾氣的人，究竟是誰。

“沒錯，我聽見有女人慘叫。”林九歌現在回想起那道聲音，還是會皺緊了眉頭。他分明感覺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可是任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這個聲音究竟是屬於誰的。

“對了，這就對了。”年輕人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興奮的拍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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