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顏暮雪困得連哼哼唧唧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疲倦到了極點,腦袋沾到枕頭便睡。原本好好蓋著的小軟被不一會兒就東倒西歪了起來。

趙弦思松松垮垮的系著衣衫,斂著眉眼走下樓梯。顏家的下人半夢半醒的打著瞌睡,趙弦思沒去叫醒他們,反而走到門口喊蕭騏去打熱水來。還叮囑他直接端到二樓顏暮雪的屋子裏。

蕭騏一手提著盛滿熱水的木桶,一手端著放著潔白面巾的木盆,對著虛掩的房門輕扣三聲。

“進來。”

得到皇帝應允之後才畢恭畢敬的走了進去。

房間裏似有若無的梨花香味根本遮掩不住那些濃郁的味道。

蕭騏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反應過來,這屋子裏方才發生了什麽。他神色未變,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低垂著頭將手裏的東西都提到了屋子裏。

熱水倒入木盆,氤氳的水汽蒸蒸而上。潔白的面巾徹底被熱水浸濕,蕭騏垂著眼將木盆端至雕花木床床頭的矮櫃。

顏暮雪早就睡著了,可是蹬被子的壞毛病可以說是愈演愈烈。

趙弦思才剛剛將錦被給他蓋好,顏暮雪卻卷著被子往上揪,細白修長的小腿和那雙雪白的纖足都露在了外邊。

床幔都放了下來,可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著。

隱約可見床榻上的漂亮少年那睡得安靜美好的模樣。

蕭騏放下木盆,只想目不斜視的站著,可僅僅是側過臉瞥了一眼,就被那細膩白嫩的足踝晃了眼。

明明就那麽一眼,那雙細白纖直的小腿,還有那雙比尋常男子都要小些的腳卻都被他深深刻入腦海。

最後就連喉嚨也開始發幹。

他狠狠的低著腦袋,似是只想把眼睛牢牢地釘在地上。

“去外屋候著。”

得令後,蕭騏幾乎是逃似的跑出了屋子,潰不成軍。

趙弦思只是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蕭騏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一聲,親自動手給顏暮雪清理身子。

藥玉也妥當的塞入了少年粉/嫩的後/穴,趙弦思俯身在顏暮雪的額間寵溺的親了親,又確保床幔已經將人遮的嚴嚴實實才起身出門。

趙弦思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茶盞把玩了一番。

蕭騏雖心緒不寧,但又怎麽敢讓皇帝親自動手倒茶,連忙伸手幫忙倒茶。

趙弦思也沒拒絕,待茶水入杯才端起茶盞淺淺嘗了一口。

蕭騏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不敢言語,只能等著趙弦思開口處置自己。

無論是挖眼亦或是殺頭還是淩遲,他都想了一遍。

他闔了闔眼,也想給自己兩個耳光。明明對自己說過,顏公子不過是自己的弟弟一般的存在。可是剛才匆匆一瞥,他心裏竟然動了不該動的旖旎心思……

而且這心思,在他自己都未覺察的時候,陛下竟然發覺了。

“你送的糖,暮雪很喜歡,至此你也該知足了。”趙弦思放下茶盞,又撥弄了一下手上的黑曜石手串。

下一刻,皇帝好聽至極的聲音清清冷冷地滑過他的耳邊:“朕今日放過你,是因為你是個聰明人。不該動的心思,該爛在哪兒,你自己清楚。”

趙弦思不過是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那雙鳳眸裏的冰冷如霜便如跗骨之蛆般侵襲著蕭騏的四肢百骸。

蕭騏單膝跪地,一聲應答似有千斤重。

————————————————

蕭騏提著東西下樓之後依然守在門邊,只是比起剛才的雲淡風輕,此刻的他可以說是魂不守舍了。

與他一起值守的侍衛許章有些擔憂的瞧著他:“蕭騏你沒事吧?陛下不就讓你送桶水麽,你怎麽好像,好像……”

許章撓撓頭,總覺得這句話再說下去被人聽見便完了,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蕭騏。

蕭騏深吸一口氣闔了闔眼,只對許章說自己想離開一會兒。許章也不便多問,只和他說快些回來。

蕭騏哪也沒去,只是緩緩走入了星月樓的池塘裏。他水性好,那水漫著他的身子卻沒有淹沒他。

他仰躺在淺淺的池塘裏,睜眼望著天邊清冷月色,皇帝剛剛對他說的話言猶在耳,他低聲苦笑,伸手去觸碰那半邊弦月。

夏蟲嘶鳴,睡蓮幽香,那些不該有的旖旎心思也如星光月影盡散,化成了塵埃。

愛能是一輩子,守護也能。

蕭騏將那半邊弦月擁入手心,溫柔的眉眼裏滿是堅定的眸光。

————————————————

趙弦思擁著心愛的顏小貓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日睡醒換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背上有許多道紅印子,一看就是昨晚歡愛時顏暮雪留下的。

他略略搖頭,心情甚好。

就連下樓看見大舅子一臉苦大仇深坐在圓桌前喝茶,見到自己下樓眉頭更是緊了又緊,他唇邊的笑意也並未消退。

圓桌上滿滿當當放了豐盛的早點,淮海立在一旁似是在布菜的模樣。趙弦思微微挑眉,神情自若的坐了下來開始動筷。

顏辰景吩咐廚房做了一大桌弟弟愛吃的早點,一大清早就過來等著了,眼看著早點熱了又熱,自己等了又等,傻弟弟也不下來。本來都想自己上去踹門了,可是一想到皇帝也在弟弟的屋子裏他就生氣。

好不容易盼來一個人,居然還是皇帝。顏辰景費了好大勁才克制住沒當場翻個白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皇帝的敵意是從哪來的,反正從皇帝第一次來顏家趾高氣揚開始,他就默默看皇帝不爽了。

而自己心愛的乖弟弟也被迫入宮,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顏家早點味道不錯啊。”趙弦思吃了些清粥小菜,誠實的誇道。

顏辰景面無表情:“這些都是暮雪喜歡吃的,自然是極好的。”

趙弦思挑挑眉,不置一詞。

眼看著就要日上三竿太陽曬屁股,顏辰景又怕弟弟起晚了不吃早點會肚子餓,唰的一下站起來:“我去樓上看看,暮雪再睡下去肚子該餓扁了。”

趙弦思呷了一口茶,眼看著顏辰景已經踩上臺階,這才悠悠的說了一句:“他昨晚累著了,如今正腰酸腿軟,多睡一會兒又何妨。”

顏辰景腳步一頓,腦子一轉,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皇帝身邊,英俊的臉上兩道劍眉狠狠擰著,“你!”

淮公公險些被顏辰景淩厲的氣勢嚇一大跳,他正端著盤子給顏暮雪挑選喜歡的早點呢。

眼看著大廳裏的氣氛逐漸不對勁,淮公公忍不住笑著打圓場:“奴才帶些顏公子愛吃的早點送上去便好了,何須勞煩顏大公子呢。這不是,下人們也該將洗漱的物件端上去了麽。”

趙弦思飲完茶,也站了起來,目不斜視的看著顏辰景片刻,挑釁似的勾了勾唇:“常聽暮雪提起自家大哥武功如何不錯,朕倒是從未見過,如今機會難得,你我不如切磋一番,分分高低如何?”

也許是討厭的人說什麽都討厭吧。

趙弦思極其好聽的聲音聽在顏辰景耳朵裏就變了個味兒。

他揚了揚下巴,不甘示弱的回道:“微臣也常聽人提起陛下劍法天下無雙,今日能與陛下切磋,自是三生有幸了。請!”

淮公公張大嘴吃驚的看著這兩人越走越遠,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追出去。到了門口才發現顏公子的早點問題還未解決,擡眼看見門口站的侍衛,極為順手的吩咐了他們將早點為顏公子送上去。

淮公公這才安心的去追趕越走越遠的皇帝陛下……

————————————————

蕭騏沈著目光端著滿滿當當的盤子放在了二樓外屋的圓桌上。

隔著水色簾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裏邊的人在來回走動。他垂著眉眼,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桌旁,目不斜視。

顏暮雪哈欠連天的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雪緞長衫,看上去頗為涼爽。頭發隨意的拿發帶束著,幾縷發絲垂在耳邊,襯的一張小臉越發秀美可愛。

他揉著眼睛從裏屋出來便瞧見了圓桌上的早點,都是自己愛吃的。

顏暮雪聞著味道便食指大動,嘴裏塞著一個蒸餃細嚼慢咽,擡眼便看見了安安靜靜立在一旁的蕭騏。

顏暮雪眼眸彎彎,笑著打了招呼:“蕭侍衛早啊。”

蕭騏也溫聲回了句:“顏公子早。”

顏暮雪又開始繼續吃早點,不一會兒便吃完了,他胃口就那麽一點點。吃飽喝足他起身揉了揉圓滾滾的肚皮,想著該去消消食啦。

不過趙弦思怎麽還沒回來?咦,為什麽會是蕭侍衛給自己端早飯?

顏暮雪眨了眨可愛的圓眼睛,困惑的看著蕭騏:“怎麽是你給我端早飯啊?淮公公不在嗎?唔……陛下呢?”

蕭騏組織了一下語言答道:“陛下和顏大公子去院子裏切磋劍術去了,淮公公不放心便跟去了,所以才讓我拿早飯來。”

顏暮雪聽到趙弦思和哥哥切磋的事,小貓兒似的圓眼睛睜得溜圓,捏著衣角就小跑著下了樓……

————————————————

顏辰景與趙弦思切磋自然不會用真劍,二人各自折了一根樹枝便開始動手。

趙弦思站在梨樹下,長身玉立,那特別至極的氣度風華,仿佛他手中握的不是樹枝而是一柄真正的長劍。

顏辰景驕矜的擡著下巴,挑釁的看著對面清冷的皇帝。英俊的臉上是難得的笑意,他是真正愛劍之人。

二人就在梨花樹下,漫天落葉之中激烈的交戰著。

劍聲擁著風聲,絲絲入扣。

顏辰景的劍法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原本就是極有天賦的習武奇才,顏家劍法在他手下早已是爐火純青。

只見他招招用力,並沒有因為對方是皇帝而刻意放水。

趙弦思身形不動,僅以右手蓄力,指尖靈動,那變幻莫測的劍法便襲向顏辰景。

明明是用樹枝,卻幻化成了千道劍影,劍氣如虹美人如玉。

顏暮雪小跑過來便看見二人以樹枝比長劍互相切磋的模樣。

還好沒有真的用劍比試,顏暮雪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副落葉舞劍的場景還挺好看的。一個藍衣一個玄衣,依稀可聞的劍聲和風聲如火樹銀花。

顏暮雪困惑的歪了歪腦袋,自己還要不要喊停呀?

唔,好像繼續看看也不錯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