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MP3遞到尉遲墨面前,尉遲墨疑惑不解地拿起耳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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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書挑了一下眉,“他女朋友來接機了,然後他們自己坐車回去了。”

尉遲墨癱在座椅裏思考了一下,“嗯…林逸哥談戀愛這事是不是該低調點。”

“怎麽說?”

“因為可能會破壞某些女粉絲的幻想。”尉遲墨悠悠開口道。

“什麽幻想?”李慕書一頭霧水地望向對方。

尉遲墨嘖了一聲,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這個白癡。懶得跟你解釋了。”

“哎,你怎麽話說一半。”李慕書不依不饒地詢問對方。

“破壞女粉絲們的少女心幻想,夠明白了吧。”尉遲墨白了一眼對方。

李慕書一臉的不屑,“呵,你以為我們是那些靠臉吃飯的小白臉偶像嗎?咱們是走實力派的。”

尉遲墨嗤笑了一聲,沒有搭話。

“哎,你笑是什麽意思。咱們不是實力派嗎?不過主要是多虧有墨墨的作詞作曲!”李慕書還不忘討好一番尉遲墨。

“腦子不好,倒是挺會說話的。”尉遲墨笑著挖苦道。

由於尉遲墨和李慕書兩人的鬥嘴,車內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章啟程雖然胸口異常沈悶苦澀,但還是勉強自己配合當下的活躍氣氛。

強裝的笑意下,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背後隱藏著多少心酸苦悶。

接下來的時間尉遲墨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休息,等待著兩天後的演出。

尉遲墨回到北京的住所後,先是洗了個熱水澡,之後窩在沙發裏隨便瀏覽著網頁。

一則娛樂新聞突然彈出,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他的指尖微微發顫。

【CHILDREN成員林逸戀愛疑似曝光】

新聞下的評論已經破千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點了進去。

『飄了飄了,出道沒多久就談起了戀愛。』

『額……就不能專心事業嗎?你讓粉絲怎麽想?給你花錢,你卻用這些錢養女朋友?心疼林逸的粉絲。』

『據說是高中同學誒,那豈不是早戀嗎kkk,不要帶壞小孩子哦。』

『不虧是年紀最大的,膽量也大。出道沒幾年就敢大搖大擺,毫不避諱地談戀愛。』

『你就算要談不能偷偷談嗎?公司都不教這些的嘛?』

不出意料,新聞下大部分評論都是冷嘲熱諷,尉遲墨輕蹙眉頭給經紀人郭惟發了一條短信。

『新聞看到了嗎?』

沒過多久,手機響起了短信鈴聲。

『公司已經在處理了,不用擔心,都會過去的。』

郭惟安慰的話語並沒有讓尉遲墨放松下來,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新聞裏的照片是林逸和他女朋友不同時期的照片,可見跟拍已久。那麽一開始拍到照片為什麽不公開,偏偏等到那麽久之後才一股腦地把照片發布出來。

而且一般的狗仔偷拍明星的私生活是為了賺錢,所以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明星本人,等他們買走自己手裏的照片。

而林逸好像對自己被偷拍的事情毫不知情。

新聞來得突然,新聞下的評論一溜的也都是批評指責的言論。

就像是蓄謀已久一般。

尉遲墨捏了捏鼻梁,他希望這只是自己的多想。希望正如郭惟安慰的那樣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兩天後CHILDREN在北京舉辦一場小型露天演出。

戀愛事件還沒有過去幾天,輿論還是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是我的錯。”在後臺林逸突然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李慕書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說這些見外話,況且這件事你本身就沒有錯。”

林逸一臉自責地看向尉遲墨,尉遲墨朝對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不要自責,你沒有錯。”

上午10點,CHILDREN四人準時登臺演出。

強烈的太陽光刺得尉遲墨幾乎睜不開眼,伴奏聲響起,尉遲墨輕啟雙唇,清亮的聲音像溪流一般緩緩流動,流進聽眾的心扉——

演出進行到一半,臺下不知為何發生一陣騷動。尉遲墨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緊接著響起一聲粗俗的謾罵,尉遲墨頓了頓,隨即重新投入演出,不去理睬。

鬧事者還不罷休,甚至往舞臺上砸空礦泉水瓶。

李慕書坐著打鼓不能移動,便成了人形靶子。好幾個瓶子都砸在他身上。

尉遲墨俯/下/身/拾起地上的礦泉水瓶,他拿著在手裏掂了掂,眼裏的笑張揚又叛逆,“接下給大家帶來一首《F**K IT》。”

躁動的鼓聲響起,尉遲墨把手中的瓶子用力擲向臺下鬧事者。臺下爆發出一陣喧嘩。

尉遲墨一邊唱著歌,一邊撿起地上的瓶子扔向臺下。

章啟程和林逸則跟在他身邊,以防瓶子砸到他身上。

這場鬧劇沒有持續多久,臺下鬧事者便被保安帶走。

尉遲墨笑得肆意,好像很久沒有這樣放縱了。

CHILDREN這場演出不出意外地再次成為娛樂新聞頭條,公司手忙腳亂地進行公關處理。

不過尉遲墨卻落得一個輕松,他已經不在意了,別人怎麽想對自己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北京的行程結束後,公司暫時沒有為CHILDREN安排工作。

尉遲墨便先回到了上海。

長達一個月,CHILDREN沒有任何行程安排。

這一個月裏,尉遲墨專註學校的學習,不再去關註娛樂圈的事情。

某天夜裏,尉遲墨在棋社參加完培訓後準備回家。

坐在車裏,尉遲墨歪著腦袋,看著車外發呆。

車輛在平穩地行駛著。

突然迎面而來的車燈光束裏閃進一輛黑色轎車,刺眼的白光頃刻填滿視線,尖銳的剎車聲,沈重的碰撞聲破空而至。

尉遲墨感到腹部處傳來一股黏膩的濕意,繼而轉化成了刺骨的痛。

他的意識漸漸崩塌分解,直至消散無蹤。

☆、醒了就好

尉遲墨出車禍了。

消息一傳出便占據了各大娛樂新聞版面。

這時的顧欽言還在臺灣準備下個禮拜的演出,看到這則新聞的他當場腦子一片空白,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髓升起傳達到四肢,車禍現場的照片仿佛化作了刺骨的鐵針,時時刻刻刺痛著他的心臟。他頓時感覺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俊逸的臉上出現了死一般的蒼白。

身邊的工作人員發現了顧欽言的異常,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阿言,還好嗎?”

他怔楞半晌,開口道,“演出先取消吧。”

“什麽?阿言!你在開什麽玩笑?”經紀人不可置信地沖到他面前大聲質問他。

顧欽言一意孤行地回到後臺開始收拾東西。經紀人在他旁邊勸說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得到顧欽言的一句回覆。

看著行為異常的顧欽言,經紀人瞇起眼睛,而後伸手用力扯過顧欽言的肩膀,使其正視自己,“阿言!到底怎麽了?你不是一個沖動的人,這次究竟是為了什麽?”

經紀人看到顧欽言的表情楞了一瞬,對方薄薄的嘴唇泛白幹裂,甚至微微顫抖,眼神如困獸一般絕望無助,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桎梏。

經紀人一時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溫文儒雅的顧欽言會有如此狼狽不堪的時候。

經紀人疑惑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演出取消,最近的行程安排全部取消,我有事要去一趟上海。一切後果由我自己來承擔。”顧欽言冰冷的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說罷,顧欽言頭也不回地離開後臺休息室。

淩晨兩點半左右,顧欽言的航班達到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顧不上回酒店休息,顧欽言頂著冰冷的夜風站在路邊等了半天才候來一輛出租車。顧欽言上車後報了一個醫院的名字,車輛快速地駛向目的地。

所有的隱忍克制拋之腦後,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人。

到了醫院門口,顧欽言幾乎是踉踉蹌蹌地下車奔向醫院。

詢問前臺護士後,顧欽言找到了尉遲墨所在的手術室。

他瞥了一眼那紅色的指示燈,那鮮紅的顏色幾乎刺痛了他的雙眼。

手術還在進行,手術室外已經侯了一群人,顧欽言一眼望去,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尉遲墨樂隊的其他三個成員。

顧欽言走了過去,一聲不吭地靠在墻壁上等待著手術的結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顧欽言站得有點腿酸。

時間每過去一秒,他就多承受一分煎熬。他相信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同樣的感受。

他想代替尉遲墨承擔那份傷痛。他想把對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對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與傷害。



“滴——”的一聲,手術燈轉換成了綠色,顧欽言冷不防地心裏一跳,他立即站直身子。

手術室的門打開,躺在病床上的尉遲墨被推了出來。周圍的人小心翼翼地圍了過去,又不敢太過越界,生怕會損壞了什麽絕世珍寶一般。

病床上的尉遲墨臉色脆弱蒼白,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此刻緊閉著,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章啟程低低地喚了一聲“小墨”,聲音沙啞變形。

“手術很成功,只要細心照料估計就能很快醒來。”醫生跟尉遲墨的父母囑咐了幾句。

期間,尉遲墨被推進了病房看護。

顧欽言等人侯在病房外面沒人離開。不一會兒,尉遲墨的父母走了過來,兩夫妻精明得體的臉上難掩疲憊之色。

“有勞大家擔心了,時候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由我們倆和護工照顧就行了。”

離開之時,顧欽言對尉遲墨父母說道,“小墨如果醒了,請通知一聲,我…我們都很擔心。”

“一定。讓你們操心了,真的很抱歉。”

顧欽言離開了病房,卻沒有立刻回到酒店休息。他慢慢踱步走到醫院長椅上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頭的陰霾卻始終消散不去。

我…真的很擔心。



尉遲墨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能清楚聽見耳旁父母呼喚他的聲音。可是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想跟父母說“不要喊了,好吵,我要睡覺。”他卻怎麽也張不開嘴。他想睜開眼睛,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怎麽也動彈不了。

他心裏煩悶至極,想睡睡不了,想醒卻醒不過來。

這種情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父母不斷地呼喊之下,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父母布滿血絲的眼睛闖入尉遲墨的視線,他動了動嘴唇。

“你們是誰?”

女人頓時楞在原地,大滴大滴的淚珠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消瘦的肩膀小幅度地顫抖著。

尉遲墨連連告饒,“媽,媽,我錯了。我逗你的,別哭了,媽媽。”

女人吸了吸鼻子,眼底藏著埋怨與無奈,“我看你就是來討債的。”

“我錯了,媽媽。”

尉遲墨想伸出手碰碰母親的臉頰,卻被她按了回去,“別動。”

尉遲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什麽,趕忙問道,“那個司機怎麽樣了?”

尉遲墨的父親用水蘸濕棉簽,然後在尉遲墨幹裂的嘴唇上來回塗抹著。

“沒事,現在已經醒了。我們為他雇了護工去專門照顧他。”

“嗯……那就好。”尉遲墨舔了舔嘴角,喉嚨的幹渴絲毫不減。

“我想喝水。”尉遲墨悠悠說道。

尉遲墨母親憐愛地撫摸著尉遲墨細軟的發絲,輕聲哄著,“剛做完手術,現在還不行。墨墨乖,再忍忍,嗯?”

尉遲墨輕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女人揉了揉尉遲墨的腦袋,隨後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擡頭對自家男人說:“哦,對了。老公,墨墨醒了,你要不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行。”

尉遲墨父親發出短信沒過多久,顧欽言連忙趕到了醫院。為了及時了解尉遲墨的消息,他把酒店換到了醫院附近。

等到趕到病房的時候,尉遲墨卻縮在被窩裏不願意見人。

尉遲墨母親朝顧欽言抱歉一笑,“吵著要喝水,可是醫生囑咐手術兩天之內不能喝水,估計是在鬧脾氣呢,你別見怪。”

顧欽言透過病房玻璃看向床上那一團小鼓包,他不禁失聲一笑,“沒事,醒了就好。”

只要他醒了就好。

☆、真不像話

尉遲墨在醫院修養的這段時間裏,不斷有人前來看望。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圈內前輩且不用說,就連早已叫不出名字的小學同學都來醫院探望。

一開始,尉遲墨還是願意見他們的。再怎麽說這些人也是一片好心,是擔心自己才來的。可是探病的人多了,一天的時間裏有不下十個人前來探病,一個人前腳剛走不會兒就來了另外一個人。好好的修養變成了接待,連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了。

尉遲墨心裏煩悶,對父母撂下一句話,出院之前誰也不見了!

尉遲墨剛說出這句話,顧欽言好巧不巧地到達醫院。

想著尉遲墨需要時間好好修養身體,顧欽言這段時間裏沒有來病房打擾。

好不容易度過這段煎熬的時間,顧欽言站在病房外面透過玻璃看著床上那團小鼓包,他無奈地輕笑了一聲,“看來我來的又不是時候啊。”

尉遲墨的母親也跟著尷尬地笑了笑。她認得這人,自家兒子剛醒過來時,這人就來過一次醫院,可是小孩當時心情不好,沒有見他。這是對方第二次來醫院,沒想到卻再次撞到了“槍.口”上了。

外表精明幹練的女人此刻心裏是無比的心虛,她朝對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這幾天來探病的人太多了,墨墨這會兒估計是累了……”

顧欽言目光閃了閃,“沒關系,我不在意這些。”

女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她覺得對方這句話怪怪的,卻又說不上是哪裏怪。

“咳咳,墨墨這段時間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估計過幾天就能出院了。你們也不要太擔心。”

“嗯…”顧欽言笑著點了點頭,內心卻是說不出的覆雜。

他擔心那小孩擔心得不得了,卻連小孩的一面都見不到。一想到這裏他胸口翻騰著陣陣煩躁。

“聽口音…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叫顧欽言。來自臺灣,是跟墨墨同公司的歌手。”

女人側著腦袋思考了一下,“好像有聽過,是墨墨的前輩吧。難為你百忙之中來看望墨墨了。”

顧欽言面色沈了沈,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他害怕被面前這個精明的女人看穿心思,於是隨口說道,“其實最近也不忙。尉遲墨是我很欣賞的後輩,來看望他是應該的。”

女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她朝病房內看了一眼,試探了一句,“要不我問一下墨墨願不願意見你一面,畢竟同公司的前輩大老遠從臺灣趕過來,在這邊呆了好長一段時間卻連後輩的一次面都沒有見到,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顧欽言俊眉微蹙。

很明顯對方是察覺到了什麽,在試探自己。

“不必了,讓他好好休息吧。既然墨墨身體康覆得差不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這次出來蠻長時間了,也該回去了。”

“這就要回去了嗎?”

“啊!我不要吃青椒!”尉遲墨埋怨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尉遲墨的父親無奈地說道,“那麽大的人了,還挑食!”

“我不管!我不吃!你就讓我餓著吧!”

……

尉遲墨的話被站在門外的顧欽言兩人清清楚楚地聽到。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一陣的凝固。

女人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她強裝鎮定地輕咳了兩聲,“嗯…剛說到哪兒了?哦,對了。你真的要回去了嗎?不用跟墨墨見一面了?”

顧欽言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笑意,他微微勾起嘴角,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沒事,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聞言,女人楞了一瞬。

果然!這人的話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和暧昧……

兩人之後又隨便聊了幾句,顧欽言看了看時間,對尉遲墨母親說道,“時候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了。”

“那行。辛苦你特地來一趟了。”

“沒事。”說罷,顧欽言揮揮手而後轉身離開。

回到了酒店,顧欽言疲憊地坐在沙發裏。他緊閉雙目,頭靠在沙發背上,露出優雅流暢的下頜線。

這時,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顧欽言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接通了電話,“餵,有消息了嗎?”

“我問了在北京工作的媒體記者,照片是洪沖洩露給他們的。”

顧欽言沈下雙眸,“意料之中…”

“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件事情。尉遲墨的車禍…應該不是意外。”

顧欽言瞇起眼睛,雙眸迸出危險的光芒,“找到證據了嗎?”

“車禍肇事者已經跑了,警察目前還沒找到線索。”

顧欽言皺起眉頭,“是洪沖做的?”

“現場監控拍到的人不是洪沖本人,估計那人是受人指使的。現在的證據還無法確定是洪沖在暗中搗鬼。”

“過去那麽多天了,警察還沒有找到肇事者?”顧欽言不禁有點煩悶,他扯了扯領帶。

“是的……”

顧欽言“嘖”了一聲,“派些人暗地裏去找,記住,動作不要太大。”

“是的。”

顧欽言掛掉了電話,手裏緊緊握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打斷了顧欽言的思緒。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揉了揉太陽穴,而後重新換上親和的語氣,問道“怎麽了?”

“阿言!你到底什麽時候回臺灣?工作還要不要了?”電話那頭傳來經紀人哭天喊地的聲音。

顧欽言笑了笑,“就當是給我自己放了一個假吧。”

“你!你!到時候你自己回來跟老板說!”對方氣急敗壞道。

“我說過了一切後果由我自己承擔。況且…你看,這些天裏老板有找過我嗎?”

“對哦!為什麽?等一下!你該不會被上頭冷藏了吧!天哪!我求求你了,快回來吧!”

顧欽言失笑,“別想那麽多,再等一陣子,我就回來了。”

“一陣子?一陣子是多久啊?阿言,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不說了,我有事先掛了。”

“等……”

顧欽言不想再跟對方周旋,隨便搪塞了一句,不等對方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顧欽言躺在沙發裏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最近他被尉遲墨的事情攪得心煩意亂,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人,就連在夢裏也不消停。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顧欽言…你這幅樣子真不像話。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被拒5次後,我終於被編編撿走啦!目前在等合同中…(焦急)

PS:因為種種這樣那樣的原因,應編編要求我改了一下攻寶的年齡設定,即攻寶一開始就是18歲成年的。

PPS:正牌受的另外一個身份設定也不能說得太明確了,反正就是大佬完事兒了,嘻嘻T^T

☆、他的告白

幾天後,尉遲墨的身體算是康覆得差不多了。他也早在醫院裏呆膩了,吵著嚷著要回家。尉遲墨的父母不放心又去向主治醫生咨詢了一番,得到醫生許可後才答應了尉遲墨的要求。

“真的是,你這小孩怎麽那麽耐不住性子?”尉遲墨的父親一邊打包著行李一邊苦口婆心道。

尉遲墨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讓你在床上躺上一個月試試,看你樂不樂意!”

男人無奈地看著自家兒子,笑著搖了搖頭,眼角瞇起細細的皺紋,“你啊,真拿你沒有辦法。”

尉遲墨聳聳肩,而後從沙發裏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時尉遲墨的母親從外面進來,她對尉遲墨說,“看,誰來了。”

聞言,尉遲墨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見母親身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尉遲墨“啊”了一聲,“章啟程?你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章啟程摸了摸後腦勺,難為情地支支吾吾道,“我是來看你的…”

尉遲墨的母親幫著自家老公一起收拾行李,期間不停地用餘光偷偷瞟著那兩人,見那兩人站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憋出幾句話,她忍不住對尉遲墨說道,“哎,要不你們出去談吧。正好我跟你爸也有話說。”

正專註埋頭收拾行李的男人此刻擡起頭,疑惑地看向對方,“什麽話?”

女人趕緊對自家男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對方不要出聲。

男人一頭霧水,可還是收聲繼續收拾行李。

尉遲墨憋了憋嘴,“幹嘛趕我們走,況且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你們有話留著回去說不行嗎。”

章啟程在一旁欲言又止,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尉遲墨的母親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正對尉遲墨說道,“人家從北京趕過來看你,你就當和朋友敘敘舊。”

隨後她看向章啟程,“嗯?阿啟你過來是不是有話對墨墨說?”

章啟程望向尉遲墨,註視著對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面前這人單純美好得不真實,仿佛一不留神對方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之前尉遲墨車禍帶來的恐懼再次席卷全身,他沈下雙眸,真摯而誠懇地說道:“嗯,墨墨我找你有事。”他的聲音帶著被壓制的迫切與期待。

尉遲墨楞了一瞬,隨後移開了與對方接觸的視線。

尉遲墨的母親笑了笑,“怎麽了,墨墨?你們兩個人好說歹說都認識了三年多了還那麽生分?”

尉遲墨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好吧好吧。”他擡步走到門口,然後朝章啟程歪了歪腦袋,“走吧,有事我們出去說。”

“嗯。”章啟程一邊應聲,一邊朝尉遲墨父母微微彎腰,然後跟著尉遲墨走了出去。

尉遲墨母親伸著脖子看著兩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而後收回視線,一邊手裏收拾著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道,“華修?”

“嗯?”男人擡起頭,看到妻子落寞的表情楞了楞,“婧婭?怎麽了?”

女人定了定神,然後擡眼,面色嚴肅地問道,“肇事者的消息有了嗎?”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還沒有…”

“我真是小看那個洪沖了。”

“要不我去拜托阿影派些人去找找?”男人擡手用指腹輕輕摩擦著女人緊皺的眉頭,“別擔心,不會讓墨墨知道的。”

女人瞬間眼眶一紅,她撲到男人的懷裏,哽咽道,“墨墨那麽聰明,我就怕他早就心知肚明,可表面上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說墨墨該有多傷心啊,為什麽有人會那麽狠心…”

男人拍拍女人的後背,低沈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仿佛可以驅走心頭的不安,“不用擔心,肇事者會找到,真相會水落石出,壞人會得到懲罰。不會讓墨墨白白受委屈的。”

“你說…是不是我的錯?是我把墨墨從小保護得太好了,才會讓他那麽不設防,才會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有機可趁。”

男人笑了笑,“這麽說的話,我也有錯!不過我相信墨墨不是那種內心脆弱、不堪一擊的人。相反他會越挫越勇。”

“可是我不希望墨墨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人總是要成長的,我們不能護他一輩子。”

“嗯…”

成長總要付出代價的,雖然,這個代價似乎太過沈重。

這時尉遲墨和章啟程已經走到了樓下。

午後陽光正暖,花園的石子路上飄落著金黃色的楓葉,腳踩上去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響,石子路兩旁的草坪是剛剛修剪過的,空氣裏彌漫著清新的青草味道。

尉遲墨走在前面,章啟程在後邊一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邊註視著面前那人的身影。

住院的這段時間裏,尉遲墨瘦了很多,黑色衛衣穿在身上有點顯大,他的兩只手縮在衣袖裏,走路的時候兩條手臂邊搖邊晃。章啟程不禁輕笑了一聲,那人還是初見時的那副孩子氣模樣。

走到小湖邊的涼亭前,尉遲墨突然停下腳步,他轉過身對章啟程說,“你這個時候學校裏還有課吧,怎麽突然跑到上海來了。”

尉遲墨的突然出聲讓章啟程心下一驚,他看向對方俊逸的面龐怔怔出神,然後像被蠱惑似的,不受控制地開口道:“有事…”

尉遲墨笑著調侃道,“什麽事比學習還重要。”

“你。”

尉遲墨楞住,笑意瞬間凝固在嘴邊。

章啟程突然獲得了坦白的勇氣,他緊接著說道,“有關你的事…比什麽都重要。”

尉遲墨撇開視線,眼睛盯著腳下的一塊小石子,“林逸哥和李慕書還好嗎?”

“……”章啟程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逸哥現在在讀博,畢業後要繼承家裏的產業。你和李慕書之後肯定也一樣。我們到時候就要各奔東西了。話說明年就是我們合約到期的時候。時間過得真快…”尉遲墨低著腦袋喃喃自語道。

“如果小墨你不想解散,我願意繼續呆在樂隊裏發展…”

尉遲墨笑著說道,“缺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完整的CHILDREN。”

章啟程胸口發悶,“對你來說…我是CHILDREN的吉他手還是章啟程?”

尉遲墨笑道:“你是我夢想的一部分。”

章啟程呼吸沈重,眼眶發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今天我不說出來,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勇氣說出口了。尉遲墨,我喜歡你。從一開始就喜歡,並且在將近四年的相處裏,這種感情越來越濃烈。”

尉遲墨低垂著雙眸,沒有說話。

“尉遲墨,你,覺得我怎麽樣?”章啟程幾乎是顫抖著聲音說出這句話。

時間仿佛像停止了一般,章啟程只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要和誰交往。如果傷害到你了,我很抱歉。”尉遲墨輕聲道。

章啟程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絲笑容。

他喉嚨莫名幹澀,胸口泛出陣陣的疼:“抱歉。是我要跟你說抱歉。是我讓你為難了。”

尉遲墨想張嘴說一些安慰對方的話,可是怎麽也想不到該說些什麽。尉遲墨很聰明,可是對於感情他一竅不通。



尉遲墨垂著腦袋怔怔出神,下一秒卻被章啟程擁在懷裏。

章啟程在他耳旁喃喃說道,“難道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嗎?”語氣帶著濃濃的眷戀。

“你值得更好的。”

章啟程苦笑了一聲,“可是……我不在乎更好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抱歉……”尉遲墨苦惱地說道。

章啟程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松開了對方,“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尉遲墨點頭:“嗯。”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伯父伯母估計收拾好行李在等你了。”章啟程說道。

尉遲墨朝對方揮了揮手,而後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呢?什麽時候回去?”

“我訂了機票晚上就回北京。”

尉遲墨“嗯”了一聲,“那你註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嗯,再見。”

章啟程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離開。

尉遲墨的母親有點訝異地看到尉遲墨一人回到病房,她向門外看了看,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阿啟呢?”

“他學校有事,先回去了。”尉遲墨胡亂搪塞了一句。

“啊…那麽忙還特地來上海看望你,大家對墨墨是真的好啊。墨墨,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尉遲墨笑道,“我哪裏身在福中不知福。”

“剛才明明一副不願意見到阿啟的模樣。還說什麽‘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說這話的不是你?”女人湊到尉遲墨身旁調侃道。

尉遲墨憋了憋嘴,然後走到父親旁邊,說道,“爸,我們回去吧。”

女人笑著跟了上去,“還經不得人說…”

尉遲墨立刻炸毛,“啊啊啊夠了,你還是親媽嗎?”

在和母親一來一往的鬥嘴中,尉遲墨暫且忘記了先前被告白的尷尬與無措。

三人和和樂樂地坐上了回家的計程車。

而另一邊,顧欽言接到了一通電話。

“找到肇事者了。”

“很好,接下來的事交給警察,你們先回去吧。”

“好的。”

☆、一則番外

1983年11月,顧欽言出生於臺灣高雄。

說起來,顧欽言的家族有些覆雜,他的父親早年一直跟著家裏人在暗地裏做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可自從顧欽言的母親懷孕之後,顧欽言的父親開始為孩子的將來做打算,為了讓自家孩子能夠健康地成長,顧欽言的父親決定金盆洗手,於是一家人搬到了臺北生活。在臺北,顧欽言的父親開了一家畫室,兒時的顧欽言常常去父親的畫室玩耍,正是在這種環境的熏陶之下,顧欽言的藝術細胞得到很好地培養。

1994年,顧欽言升入初中學習。

初中時期,是少男少女春.心萌動的時候。顧欽言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自己與其他人的不同。11歲的顧欽言雖然在當時沒有喜歡的對象,但是他清楚地明白他跟其他男孩子不同,他對女生沒有興趣。

每當聽到身邊的同學在談論心儀的異性的時候,顧欽言心裏總會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與不安。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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