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MP3遞到尉遲墨面前,尉遲墨疑惑不解地拿起耳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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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被扔到海裏之後,立馬起身追趕三個“罪魁禍首”。

經紀人拿出相機,畫面定格在這一刻,少年們無憂無慮的打鬧,藍天、大海、白雲,一切都是那樣美好。

☆、不該惹的人

2010年7月2日,全國圍棋定段賽在上海國金體育中心舉行。

大禮堂中,近40組青年棋手在這裏進行比賽,其中包括了尉遲墨。他戴著鴨舌帽,手托著腮幫,百無聊賴的下著棋。

圍棋是他從小就開始接觸的了,本來是閑暇之餘打發時間的。不過,尉遲墨的父親在和尉遲墨對弈的過程中看到了兒子的天賦,便刻意把尉遲墨向職業選手培養,帶著尉遲墨參加各種圍棋升級升段賽。沒想到的是自家孩子卻陰差陽錯地進了娛樂圈,成為了歌手。尉遲墨的父親是個開明的人,所以他尊重尉遲墨的選擇。

那麽,尉遲墨為何又出現在這裏呢?

原因之一是尉遲墨並不討厭圍棋。其二,尉遲墨自小就好強,對於比賽也不反感,反而有一種很強烈的好勝心。

11輪的棋王賽男子組比賽於上午全部結束,尉遲墨和其他三位選手依次獲得前四名,晉升新職業初段。

比賽結束後,尉遲墨戴上口罩就準備離開,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在尉遲墨身後響起,“那個……你是墨墨嗎?”

尉遲墨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側身看向說話的人,對方是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女孩子,估計也是來參加比賽的。

那個女孩子看到真的是尉遲墨本人,不禁驚呼出聲。剛剛名次揭曉的時候聽到尉遲墨的名字,她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沒想到散場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她本來不抱希望地嘗試叫住尉遲墨,沒想到對方真的回頭了。她又小心翼翼地瞄了幾眼面前的人,真人比照片還好看上好幾倍,她的臉上不禁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心跳開始加速起來,她努力克制住激動的聲音請求道,“能幫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的歌迷……”

尉遲墨由於剛剛拿了個好名次,心情也很愉快,他朝對方露出了一個璀璨明媚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好啊!沒問題!”

女孩連忙從書包裏拿出筆和本子遞到尉遲墨面前。

尉遲墨接過本子,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姓名,然後交還給對方,“好了!”

“啊!謝謝!”女孩接過本子,連聲道謝。

她如視珍寶般地端詳著手中的本子,癡癡笑著,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指著尉遲墨簽名旁的小海獅問道,“為什麽你每次簽名都要在旁邊畫個小海獅啊?”

尉遲墨歪了歪頭,臉上帶著孩子般的稚氣與機靈,笑著說道,“因為這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看過的動畫片裏面的主角。”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女孩聽了,低下頭盯著那個小海獅,表情不自覺的凝重了起來。

尉遲墨那麽優秀的原因之一就是付出了自己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吧。

這時尉遲墨打斷了女孩的思考,他指了指門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女孩怔怔地點點頭,楞在原地看著尉遲墨離開的背影。

回到了家裏,尉遲墨踢掉腳下穿著的運動鞋。光著腳就往客廳沖,“佳佳!佳佳!”

一只十字臉的黑色長毛阿拉斯加搖著尾巴朝尉遲墨跑來。

尉遲墨蹲下身體環抱住狗子,把臉埋在它毛茸茸的胸脯裏來回蹭著,“佳佳!佳佳!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狗子好像能聽懂尉遲墨的話似的,哼哧哼哧吐著舌頭,拼命地搖著尾巴來表達對主人的愛意。

這時,一位中年婦女從廚房探出身子,“墨墨回來了!”

看到尉遲墨光著腳,她立馬佯裝板著臉,粗聲說道,“又不穿鞋,小心感冒!快點去穿鞋!”

尉遲墨抱著狗子,露出了臉,撅著嘴不服氣地嘟囔道,“知道啦,夏阿姨。”

看著小孩拖拖拉拉,滿不情願地穿上了鞋子,夏阿姨這才放心重新回到廚房。

尉遲墨穿上了拖鞋走到客廳,然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躺在沙發裏,他抄起茶幾上還沒讀完的書,開始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尉遲墨拿起手機查看,收到了一則來自經紀人短信。

“明天到“千樂”的上海分公司去見季副總商談關於這次專輯的事。”

尉遲墨臉色不悅地皺起眉頭。

“這種事跟你談不就行了嗎?再不然找李慕書去,這家夥最近也在上海。”

過了一會兒,郭惟再次發來短信。

“我也是這麽跟季副總說的,可是……他指明讓你去……他說既然專輯的歌都是你寫的,那麽跟你談最合適不過了……”

“嘖,麻煩。”尉遲墨把手機扔到一邊沒有回覆。

始終沒有得到回覆的郭惟嘗試給尉遲墨打了一通電話。

尉遲墨沒有接。

又顫顫巍巍地打了第二通。

關機。

第二天,郭惟找到尉遲墨家裏來哭天喊地、又哭又鬧,死纏爛打,把尉遲墨煩得不行了,才勉強答應了郭惟去公司見副總。

到了公司找到了副總辦公室,郭惟開門把尉遲墨領了進去。

“季副總。”郭惟點頭哈腰地搓著手。

“來了。”辦公椅裏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滿臉橫肉,油光滿面,眼下掛著烏青發黑的黑眼圈。

他咧了咧嘴角,擡了擡下巴示意郭惟,“你先出去吧,我跟這位天才少年獨自談。”

說完把目光放到尉遲墨身上,眼珠子不停轉動著。

對方的視線讓尉遲墨感到有點反胃。

郭惟表情為難地支支吾吾著,“這……這……我不會打擾你們談話的,而且這孩子比較認生……”

季副總聽了立馬拉下臉,臉上的肥肉也仿佛抖了抖,“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不想幹了?”

“我……不是……”

“那還快滾。”

郭惟還在原地踟躇著。

季副總眼看沒有了耐心,剛要破口大罵。

“你先出去等我吧。”尉遲墨突然出聲道。

郭惟臉色擔憂地看了一眼對方,“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

見郭惟離開,季副總癡癡地笑了起來。

“那家夥真不識相,老子對他又沒興趣,非要死皮賴臉地待在這裏礙事。”

“所以季副總找我有什麽事?”尉遲墨語氣冷淡地開口問道。

少年清冷的聲音仿佛一片羽毛撩.撥著男人的心弦,他覺得體.內頓時升起一團火,燥.熱.難耐,男人啞著嗓子說道:“你們這支樂隊最近很紅啊。不過……我能讓你們更紅!”

尉遲墨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道:“哦,是嗎。”

季副總舔了舔嘴角,眼色不明,“你這孩子長得可真漂亮。”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也不賣關子了,這個圈子的潛規則你還不知道吧,很多的明星能出名都靠他們背後的金主給資源,很多明星沒落了……也是因為得罪了他們的金主。”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尉遲墨。

“所以呢。”

季副總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來,眼裏的欲.望翻滾著,表情漸漸猙獰,“所以,你只要聽話跟著我,我就能讓你們更紅,如果不聽話……我就把你們這支樂隊冷藏起來!”他說著就走到門口,把門反鎖起來,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尉遲墨。

季副總朝尉遲墨伸出手,還沒有碰到對方,尉遲墨一擡腿往對方腹部使勁一踹。

季副總痛苦地悶哼一聲,失去重心,狼狽不堪地跌倒在地。他臉色發青,掙紮著起身,剛準備要發火,看著對方俊美的臉龐,吞咽了一下唾沫,賠笑道,“小孩子年輕氣盛不懂事,我這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要是不聽話,我能馬上撤走你們的資源,而且你們的專輯也發不了了……”

季副總死不悔改,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尉遲墨。

尉遲墨拽住對方的領帶,曲起膝蓋朝對方腹部猛烈一擊。

季副總沒想到這小孩看似瘦弱,力氣卻那麽大。

尉遲墨再次把對方踹倒在地,還沒等對方起身,一腳一腳朝對方腹部踢去,季副總痛苦地蜷曲身體。

尉遲墨垂眸,眼神淡漠地看著他,一只腳踩在對方頭上來回碾壓著,“惡心。”

季副總嘴裏罵著一些汙穢不堪的詞語。

尉遲墨又狠狠往對方腹部猛踢幾腳。

季副總頓時說不出話了。

這時的尉遲墨感到頭腦發熱,無法冷靜下來,他感覺胸口堵著一股氣,急需疏解。他走到辦公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花瓶、電腦、電話通通扔向地面。

在門外聽到動靜的郭惟拍打著門,“怎麽了!怎麽了?小墨?”

季副總一看就是花天酒地的生活過久了,塊頭看似很大,實則聲色犬馬的生活早把他的身體掏空,完全不堪一擊。他躺在地上,渾身發抖,他嘴裏哆哆嗦嗦著,“你等著……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話還沒說完,腹部再次受到猛擊。這次,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發洩完的尉遲墨縮在沙發裏,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尉遲墨起身去開門,郭惟進來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這……”

一時沖動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發洩完怒火的尉遲墨,這時像個受傷的流浪貓,低垂著眼,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

郭惟一邊拍著尉遲墨的肩膀安撫對方,一邊環顧著這一片狼藉的房間,“完了……完了……”

這時已經冷靜下來的尉遲墨垂著腦袋,目光閃閃,他思考了一陣,然後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餵,我打人了……”

“啊?”



員工們這時都圍了過來,季副總被人扶到椅子上,他滿臉通紅地指著尉遲墨兩人,咬牙切齒道:,“你們給我等著!”

沒過多久,李慕書帶著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過來了。

李慕書快步走過去摟住尉遲墨的肩膀,神情緊張地問道,“小墨!你怎麽樣?沒事吧?”

中年男人查看了一下現場情況,隨後調侃道,“怎麽想小墨都不是吃虧一方吧……”

“爸!”李慕書瞪了一眼中年男人。

“姐夫……怎麽辦?”尉遲墨表情無辜地看向對方。

中年男人走到一位員工面前,掏出軍.官證件,“我家小孩好像闖禍了,還請你叫一下你們這裏的老板。哦,對了,我叫李影。”

那位員工表情一滯,立馬沖了出去。

季副總這才發覺事情有點出乎自己意料。

李影?尉遲?那對方家族裏該不會還有位姓賀的……開.國.少.將……

自己到底惹了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不一會兒,公司的老總抹著額頭的汗出現在李影面前,“李.上.將,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我這次來是解決我家孩子的事情,你們這個圈子風氣腐敗的很啊。”

季副總低著頭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我們會對他進行撤職處理的。”老總連連點頭哈腰。

“那好。”說完眼神犀利地瞥向季副總。

在對方氣場的震懾下,季副總腳下一軟,跌倒在地。

完了,惹了不該惹的人。

☆、天才也有不擅長的事

季副總當天就被“千樂”開除卸職,“千樂”的領導們他們自己也知道這是件不光彩的事,加之顧慮到尉遲墨他們的背景,所以公司上頭領導嚴令員工不準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這場鬧劇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由於得到很好的保密,CHILDREN的行程沒有受到影響,專輯如期發行,這次發行的第三張專輯依舊拿到了好成績。

此次,“千樂”準備讓CHILDREN向韓國、日本進軍。眾所周知,韓國、日本的音樂市場在亞洲是頂尖的,其中,在世界音樂市場排行中,日本第二,韓國第十。

且不說音樂形式的差異,韓國、日本的音樂市場已經很飽和了,如果不是有絕對的底氣,國內藝人不會輕易向海外發展。所以,“千樂”一開始也只是選擇在泰國試水。

不過,“千樂”還是對CHILDREN抱有很大的信心。首先是四人的外形條件,絕對是亞洲人欣賞的長相。其次,是CHILDREN的音樂風格,並非傳統的華語樂壇的流行音樂流派,而是朋克搖滾流派,這是比較成熟的音樂形式之一,在世界範圍內都有一些特定的愛好者。

首先第一站,韓國。

尉遲墨等人提前被通知要去韓國做宣傳,他們早早地開始學習一些常用的韓語。

這次他們去韓國的行程安排主要是參加頒獎典禮和綜藝節目。

作為主要發言人的林逸還在艱難地背誦著他的發言稿。

“謝謝……大家……的……喜愛……”

尉遲墨三人在一旁偷笑。

“啊!太難了!舌頭都要打結了!”林逸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自暴自棄地癱坐在椅子裏。

李慕書一邊忍著笑一邊建議道,“沒事兒,實在不行你用英語唄!”

聽到李慕書如此雲淡風輕的語氣,林逸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來。”

李慕書立馬裝作沒聽見似的,快速埋下了頭。

尉遲墨在一旁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觀看兩人的鬥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章啟程側著頭看著尉遲墨,他怎麽也無法想象面前這人會把季副總揍趴在地。當李慕書把這件事告訴給他聽的時候,他是怎麽也不信的,明明這小孩之前一個人呆在酒店還怕得要命。

想起之前酒店發生的事情,他不禁勾了勾嘴角。

“你盯著小墨在笑些什麽?跟個變態癡漢一樣!”李慕書見章啟程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章啟程內心怒罵李慕書多管閑事。

尉遲墨聞言疑惑地轉頭看向章啟程,“嗯?”

章啟程瞬間紅了臉,眼睛不自然地往旁邊瞟,他支支吾吾道,“之前聽慕書說你被季副總威脅,結果你把對方揍了一頓,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尉遲墨皺了皺眉,聲音懶洋洋的:“對啊,那個老家夥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跟他的話就要冷藏我們,還試圖對我動手動腳,我一時沒忍住就……”

李慕書笑著調侃道:“小墨平時看著乖,發起脾氣來誰都攔不住。”

尉遲墨輕咳了一聲:“我知道我這次太沖動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章啟程一時之間楞住:“動手動腳?”李慕書只告訴自己尉遲墨被威脅,卻沒有跟他說是這種脅迫。他臉色沈了下來,感覺胸口漲痛。

“不過事情已經擺平了,還好小墨從小跟我爸在部隊裏學過一些防身術、擒拿術……”

章啟程眼裏一片冷霜,聽不進李慕書後面說了些什麽。



2010年7月25號,CHILDREN參加了韓國MMA頒獎典禮,榮獲最佳樂隊獎。

主持人宣布獲獎後,CHILDREN走上舞臺領獎。尉遲墨四人今天都身著黑色西裝禮服,貼身的西服凸顯出四人高挑修長的身材,俊秀精致的臉龐引起臺下韓國觀眾一陣驚呼。

領完獎,四人便回了後臺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尉遲墨立馬踢掉腳下的皮鞋,一下子撲倒沙發裏,身體往沙發縫裏拱著,“好累啊……”

李慕書趁機拍了一下尉遲墨的屁股,“懶貓!”

“嘖。”章啟程不滿地瞪了一眼李慕書。

李慕書癟了癟嘴,小心翼翼地看著章啟程的眼色,悻悻地伸回了手,心裏暗暗嘀咕著:真是莫名其妙……

第二天,CHILDREN和一幫韓國偶像團體一起出演了一期綜藝。

在一眾濃妝艷抹的韓國偶像之中,CHILDREN清新自然的形象立刻脫穎而出,瞬即成為當晚熱議的話題。

CHILDREN在韓國的活動獲得了良好的反響。

下一站,日本。

尉遲墨等人在日本的行程主要就是綜藝活動。

到了綜藝錄制現場,他們才發現和他們一同錄制的人是顧欽言。

顧欽言顯然很早就到了現場,見到尉遲墨四人親切地打了聲招呼,“來啦。”

林逸向對方伸出了手,“我們遲到了嗎?”

顧欽言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回握對方的手,“沒有,是我習慣性早到。”

隨後,顧欽言下意識地看向尉遲墨,臉上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千樂”突然解雇上海分公司副總的事雖然沒有對外聲張,但在內部還是傳開了。

顧欽言也從公司同事那裏聽說了這件事情。八卦的同事一臉激動地向顧欽言談起這件事,如果他能冷靜下來,他便能發現平日裏溫潤儒雅的顧欽言此時身上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戾氣。

即使知道了小孩毫發無傷,但有人懷著骯臟的心思覬覦著尉遲墨,這個事實讓顧欽言感到很不悅。

要不是尉遲墨有家裏人出面,顧欽言一定會用自己的手段解決了那個副總。那麽對方的下場可不止是被撤職那麽簡單了。



節目錄制開始,女主持人讓CHILDREN和顧欽言各自做了自我介紹之後,便安排他們做一個小游戲。

“很簡單就是畫畫,現場包括我有六個人,兩人一組,我們就來畫對方!記住!有時間限制哦!”

尉遲墨一臉懵逼。

畫畫?這算哪門子的游戲啊?

偏偏不巧,尉遲墨和顧欽言分到了一組。

尉遲墨懵懵地拿著畫筆無從下手。

而顧欽言則一邊觀察著尉遲墨,一邊在畫紙上描繪了起來。

尉遲墨向四周環顧了一番,見其他人都已經開始了,尉遲墨嘆著氣,握著畫筆磨磨蹭蹭地胡亂描繪著,小聲嘀咕著:“這什麽破游戲。”

“你要畫我,不用看一下我嗎?”

“擡一下頭,我看不到你的臉了。”

尉遲墨聞言刷的擡起了頭,一臉幽怨地瞪大眼睛看向對方。

看看看,讓你看個夠!

看著小孩賭氣的表情,顧欽言不禁低笑了一聲。

“好!時間到!”

尉遲墨心底一驚。

什麽!那麽快?我還什麽都沒畫呢……

主持人在一個一個地向大家展示畫作。

尉遲墨心虛,低著腦袋不停地玩弄著手指。

“我們來看看最後一組的作品!”

顧欽言翻開他的畫,畫上人物的形象是那樣栩栩如生。線條流暢又柔和,甚至尉遲墨古靈精怪的小表情都被描繪了出來。

“哇!聽說顧欽言先生大學是學畫畫的,果然不一般,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畫出這樣的作品。”

“好,最後我們來看一下墨墨的。”

尉遲墨自暴自棄地翻開畫紙,並把畫擋在自己面前。

尉遲墨的畫只有簡單的線條構成,一個並不圓的“頭”,圓形上畫著幾筆豎著的直線,那就是“頭發”,半圓形的“耳朵”,又是圓形的“眼睛”……

現場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原來天才也是有不擅長的事啊!”主持人打著圓場。

顧欽言看著小孩為自己畫的畫像,眼底是滿滿的笑意。

尉遲墨漲紅著臉,縮著肩膀,把頭埋得低低的。顧欽言覺得對方可愛極了,但還是顧及到小孩的面子,他開口說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擅長的事情,我在讀書的時候不擅長的是理科,國中聯考的時候數學拿了16分,最後還留級重讀了一年。”

為了讓小孩心裏平衡一點,顧欽言不惜翻出自己十幾年前的“黑歷史”。

尉遲墨躲在畫紙後面哼了一聲。

有了顧欽言的開頭,其餘人紛紛自曝“黑歷史”。

“我其實五音不全。”林逸說。

“我體育不好。”李慕書緊接著。

“我語文作文寫得一直很爛。”章啟程說。

聽到其他人紛紛自曝短處,尉遲墨這才放松下來,緩緩放下了畫紙。

節目很快接近了尾聲,主持人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大家都知道很多樂隊都會面臨解散的問題,那你們有信心長長久久下去嗎?”

“沒有!”四人沒心沒肺地嬉笑著異口同聲道。

“哈哈哈哈沒有嗎?那麽直接?”

“對啊。我們不可能永遠都是孩子。我們會長大,在成長的過程中,隨著閱歷的增加,會有各自不同的想法和將來的目標。”尉遲墨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即使我們以後不會再一起站在舞臺上,我們私下也永遠是朋友、兄弟。”

☆、生日會

在日本參加完綜藝後,尉遲墨四人和顧欽言搭乘同一航班飛回國內。

飛機上,李慕書和林逸吃完飛機餐便瞇上眼休息了。

“小墨,你也睡一會兒吧。”章啟程把自己的毯子疊好,而後墊在尉遲墨的腰後讓他坐得舒服點。

“噢,謝謝。不過我現在還不困。”尉遲墨趁勢身體向下滑了一點。

“剛剛吃飽了沒?還是想喝點什麽?”

尉遲墨朝章啟程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都不用。”

隨後他看向窗外的風景,自顧自地發起了呆。

章啟程見對方只想沈浸於自己的世界裏,便沒有再去打擾他。章啟程斜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可還是硬撐著半瞇著眼,不舍得錯過尉遲墨好看的側顏。

就這樣不知看了多久,尉遲墨的臉龐漸漸地開始模糊起來。

一旁的顧欽言大腿上放著一本書,他歪著頭,手支撐著腦袋,漫不經心地看著書,餘光卻把這幅景象看在眼裏。

他收回視線,垂下眼眸,黑曜石般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波動,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了平日裏那一貫的溫潤的笑意,表情淡漠,棱角分明的臉上似乎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章啟程的表現很顯而易見。他心裏喜歡著尉遲墨。

顧欽言得出了這個結論,不知為何胸口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郁悶,他煩躁地合上了書,自從認識尉遲墨那小孩後自己變得很奇怪了。總想不由自主地靠近他,討對方歡心。現在又是怎麽了?竟然還吃醋了嗎?

尉遲墨從前公司解約之後,身為“千樂”股東的他毫不猶豫地向公司領導提出簽下CHILDREN。

新歌發布會、慶功宴、合作出演綜藝……他麻痹自己、說服自己這只不過是對後輩的欣賞與提拔。

可現在的苦悶心情又是怎麽回事。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承認。

……

旅途漫長又短暫,中午時分飛機於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降落。

林逸等人緩緩地睜開了眼。

“到了?”林逸帶著鼻音迷迷糊糊地問道。

“是啊!你們一個個睡得跟豬似的。”

顧欽言笑意盈盈,開口道,“還好飛機上沒有狗仔隊。”

“啊?真的那麽醜嗎?”李慕書伸手往臉上摸了摸,摸到了嘴角還殘留著的口水,頓時閉嘴不出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旅途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氣氛變得歡快活躍起來。

可是一下機艙,眾人又瞬間變得“奄奄一息”。

8月初的上海正值炎夏,空氣中似乎彌漫著焦灼的味道。

出來沒過多久,尉遲墨額頭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停留在下頜骨處要落不落的樣子。

尉遲墨的臉上露出一絲煩躁,章啟程覺得這樣的尉遲墨還是很好看,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可還是顧忌到了對方不悅的心情,連忙掏出紙巾準備為他擦拭,尉遲墨悶悶不樂地接過紙巾,“我自己來。”

顧欽言見小孩被磨人的天氣所煩惱,準備說些什麽轉移他的註意力,“真不愧是魔都的夏季啊。小墨的生日也是在夏天吧,聽說公司要為你辦一場生日會。”

尉遲墨楞住,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我的……生日會?我怎麽不知道?”

顧欽言故作思考的樣子,頓了頓繼續說道,“可能是……想給你個驚喜。”

尉遲墨一臉無可奈何,“那你跟我說了豈不是驚喜沒了。”

顧欽言低笑了一聲,“不會的,驚喜會有的。”

2010年8月8日,“千樂”為尉遲墨舉辦了他的19歲生日會。地點選在上海體育館,時間放在稍微清涼的夜晚舉行。看著偌大的場地和華麗的燈光舞臺布置,尉遲墨震驚無比,“這是生日會?快趕上演唱會的架勢了吧!”

生日會於晚上7點準時開始,臺下坐著無數歌迷粉絲,她們揮舞著手中紅色熒光棒,在尉遲墨四人登臺亮相的那一刻,全場大合唱生日歌。

舞臺燈光全部亮起,藍色的舞臺燈光與臺下紅色熒光海相互照應。

尉遲墨朝歌迷鞠了一躬,“謝謝大家參加我的生日會,希望大家今天能夠玩得開心!首先《Tell Me I'm a Wreck》帶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歡!”

“I could have been easier on you

我本來可以不讓你這麽為難

I could have been all you held onto

也可以成為你的依靠

I know I wasn't fair' I tried my best to care about you

我知道這不並公平,但我試著給你最大的關心

I know I could have been a better man”

我知道我本可以成為更好的人

……

清亮的歌聲一響起,臺下歌迷立刻隨著旋律歡呼舞動起來。

四首歌演唱完畢,林逸三人示意尉遲墨下臺調試樂器。尉遲墨一人在臺上跟歌迷互動,“大家喜歡今天的演出嗎?”

“喜歡!”全場異口同聲。

這時突然響起溫馨輕柔的音樂,藍色的舞臺燈光轉換成粉紅色,尉遲墨楞了楞轉頭看去。舞臺後面的紅色幕布拉開,音樂變得歡快起來,幾十個卡通人偶湧現在舞臺上,空曠的舞臺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

緊接著舞臺上降落各種顏色的綢帶,各種顏色的氣球,卡通人偶一個個牽起手圍成一個圈,尉遲墨被圍在圈內看著眼前的一個個可愛的卡通人偶,他毫無顧慮肆意地笑著。

過了會兒,音樂又換成生日歌,三個人偶從舞臺另一側推著一個三層蛋糕唱著生日歌緩緩出現。

其它人偶紛紛讓開一條路,一邊拍著手一邊帶動臺下歌迷唱生日歌,蛋糕推到尉遲墨面前停下,三個人偶摘下頭套,林逸三人額前泛出小小的汗珠,臉色微紅,“小墨生日快樂!謝謝你帶領著我們這三個哥哥走到今天,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尉遲墨眼眶濕潤,喉嚨有點酸澀,他揉了揉眼睛,嘟囔著說道,“李慕書不是我哥!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

林逸揉了揉尉遲墨的腦袋,輕聲道,“許願,吹蠟燭。”

尉遲墨閉上眼睛,默默地在心裏許了一個願望,“我愛的和愛我的,都要永遠幸福快樂健康。”

☆、生日禮物

生日會結束後,尉遲墨四人回到後臺休息室。經紀人郭惟拿著一疊信紙遞給尉遲墨,“喏,歌迷寫給你的信。”

“嗯,謝謝。”尉遲墨應聲接過。

尉遲墨脫下腳下的鞋子,屈膝坐在沙發裏,他把那一疊信件放在膝蓋上,小心翼翼地拆開閱讀。

暖黃色的燈光洋洋灑灑地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芒,長而卷的睫毛也像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影,眉目顯得溫柔又靜謐,寬松的白色襯衫隱隱約約地顯出少年清瘦的身體,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章啟程就坐在尉遲墨的不遠處,他假裝漫不經心,卻把視線牢牢地固定在尉遲墨身上,心臟不安分地跳動著,跳動得那樣劇烈甚至感到胸口傳來隱隱的痛意,喉嚨處像是被堵著什麽東西,又酸又澀,讓他難受。

——那句“喜歡”幾乎快要迫不及待地宣之於口。

而尉遲墨卻不知道章啟程的郁悶與煎熬,他看著歌迷一張張飽含真情實意的來信,鼻子有點發酸發澀,眼尾微微泛紅,他低低地埋著頭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他準備回去再看完剩下的信,於是把信件裝回信封,整理好一切後尉遲墨調整姿勢整個人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沙發裏。

“哼哼——”

尉遲墨突然聽見奇怪的叫聲,他疑惑不解地擡起頭,視線對上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香豬,尉遲墨坐起身子,只見章啟程雙手捧著那只小香豬表情怯怯地說道,“生...生日快樂,小墨!”

尉遲墨瞇著眼睛看著那只小香豬又看向章啟程,一臉的迷茫。

章啟程慌了神,他連忙扭頭看向林逸和李慕書,那兩人卻躲在角落裏捂嘴偷笑,章啟程無可奈何地瞪了那兩人一眼,心裏暗暗叫苦。當初就不應該找他們這兩個家夥出主意的!

章啟程收回視線,結結巴巴地跟尉遲墨解釋道,“是李慕書他們說...說你喜歡寵物的。我才,我才......”

“所以...你就送我一只豬?”尉遲墨忍著笑看向對方。

章啟程漲紅了臉,低垂著眼,不敢跟尉遲墨的視線接觸。

這時李慕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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