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醫不好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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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曉拿著血竭，趕緊回了醫館熬好藥，去了範家。
等她來到範家的時候，周天祥已經送來了雞湯，還有一些饅頭。
雖然這個年代的人普遍都窮，但是周天祥家還算是好過的，拿出一些吃食不是難事。更何況周家夫妻都是很善良的，很願意讓周天祥出面去幫幫範家。
“曉曉，你來了。”周天祥說：“天也晚了，你餓了嘛，我多帶了一些雞湯，要不你也湊合一起吃點？”
趙曉曉倒是不急這一時。她記得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曾經最高記錄30個小時緊急工作，都沒有時間吃飯。最後還是她的老師心疼她，替換了她一會兒，讓她去休息了一會兒。
“曉燕，老太太最聽你的話，你去哄老太太吃點飯，先別讓老太太著急，就說範大哥沒事，睡一會就醒來了。”趙曉曉讓趙曉燕去安撫範家老太太，自己則端著保溫的藥罐子，來到範大哥的屋子。
範家二小子呆呆的坐在旁邊，餵的紅糖水都涼了也不知道熱一下。趙曉曉看他那樣子，便知道他不是個會照顧人的。
周天祥跟在趙曉曉的身邊，說道：“範大哥怎麽樣？現在能吃東西了嘛？你不吃東西真的堅持的住嘛？我擔心你的身體……”
“天祥哥，我真的沒事。”趙曉曉趕緊吧自己熬好的藥拿出來，隨手摸了摸範生的額頭。
很燙。
“他開始發燒了。”趙曉曉有些擔心的說：“現在必須盡早讓他把藥喝下去，不然很有可能有危險。”
這藥方是趙曉曉精心調配的，理論上抗毒素作用不亞於現代的現成西藥，不過並沒有投入過實踐，她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來餵他吧。”周天祥接過趙曉曉手中的藥罐子，從他的眼神裏，趙曉曉可以看出來，周天祥是真的很關心自己。
趙曉曉拗不過他，只好把藥罐子遞給他了。
周天祥也是一個很耐心的人，尤其是在對範生的時候。
“範大哥，你一定要早點醒來啊，你不能有事啊，不然的話，老太太也活不下去了。”周天祥動情的在範生的面前說，一勺又一勺的藥往他的嘴裏灌去。
有時候範生的喉嚨會滾動一下，那藥湯便吃了下去，有時候他吃不下，便順著嘴巴流出來。
“範大哥，你得吃藥啊。”趙曉曉伸手，在範生了身上找了幾個穴位按摩起來。這幾個穴位都是促進消化吸收的，能夠幫助藥效盡快發作。
但是，光給內服藥物是不太管用的，重要的還有外用藥物。
“二小子，你過來！”趙曉曉對一旁發呆的小夥子喊著，“把你哥哥褲子脫下來，然後拿被子蓋住上面，我要給傷口上藥。”
雖然趙曉曉比他還要小一歲，但是現在，趙曉曉反倒是像一個姐姐，在命令他做事。
“哦……”二小子瞇了瞇近視的眼睛，走過去給範生脫褲子。
“可是……趙醫生，書上說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那二小子倒像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這會兒還講究起來了：“我哥的傷口有些那啥，要不您還是先……”
“我？”趙曉曉明白二小子的意思。範生的傷口在靠近大腿內側，是一個男人隱私的部位，她在場，會有些不方便。
如果是放做剛剛進入醫學校園的趙曉曉，她一定會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臉紅成猴屁股，但是現在的她，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哎，曉曉，要不你出去躲一下，等我和二小子弄好了，叫你進來。”周天祥有些擔心男女有別，趕緊把手中的藥罐子放下，擋住了趙曉曉的視線。
趙曉曉有些無奈，這種事，放到現代，她是絕對不會有什麽避嫌的做法的。
“天祥哥，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我沒想過會怎樣，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嘛？”
周天祥臉上帶著不願意，哄著趙曉曉說：“我知道你是醫生，可是現在是在病人家裏。我也早聽說在大醫院裏都是男大夫給女人接生，但是現在不是得入鄉隨俗嘛。”
“那……好吧。你們可快點啊。還有那個藥，都不能耽擱。”趙曉曉只能聽從了周天祥的建議，如果她不早點出去的話，恐怕屋裏面還要墨跡好久。
周天祥一邊答應，一邊去幫範生整理好下面的衣服和被子。
“三姐，你怎麽出來了？”趙曉燕在另一個屋聽見了聲音，趕到堂屋看到了趙曉曉。
趙曉曉無奈的努努嘴，說：“人家男士在裏面換褲子呢。”
“哈……”趙曉燕捂著嘴撲哧一笑，然後掂起腳在趙曉曉的耳邊低聲說：“放心吧，範家老太太已經被我搞定了，剛才吃了半個饅頭，還喝了雞湯，我也哄著她吃了半個雞腿。”
趙曉燕仰著臉，好像在等待趙曉曉的誇讚。一臉得意的樣子。
趙曉曉滿意的摸了摸她的羊犄角辮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挺厲害的嘛。範大哥要是能順利醒來，你得算立一等功啊。”
“那是，我以後要像三姐一樣，做一個救死扶傷的大夫，醫治好天下所有的病人。”趙曉燕稚氣的說。
醫治好天下的人。
這句話在趙曉曉的腦海裏回蕩。
早在一百年前，魯迅就早早的意識到，想要醫好國人，是非常難的。
能醫好的是病痛，醫不好的是人心。
就拿躺在炕上的範生來說，整天在外面鬼混，這便已經是一種病態了。範老太太寧願自己的親生兒子在炕上流血而死，也不願意去送到醫院，竟然是怕傳出去不好聽。
而那個拿刀子紮了自己親哥哥的二小子，更是一種心裏上的病態，平時裏十分安靜，突然激情上頭，就會做出自己不能預料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在趙曉曉看來，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範生不是那麽固執，就不會被老太太和弟弟攔著，如果老太太沒有執意讓範生留在家，而是趕緊送醫院，那麽範生就不會流這麽多血，如果二小子能理智一些，那麽從根源上就不會讓大哥受傷。
趙曉曉思考著這一切，對人性的理解又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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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來到範家的時候，周天祥已經送來了雞湯，還有一些饅頭。
雖然這個年代的人普遍都窮，但是周天祥家還算是好過的，拿出一些吃食不是難事。更何況周家夫妻都是很善良的，很願意讓周天祥出面去幫幫範家。
“曉曉，你來了。”周天祥說：“天也晚了，你餓了嘛，我多帶了一些雞湯，要不你也湊合一起吃點？”
趙曉曉倒是不急這一時。她記得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曾經最高記錄30個小時緊急工作，都沒有時間吃飯。最後還是她的老師心疼她，替換了她一會兒，讓她去休息了一會兒。
“曉燕，老太太最聽你的話，你去哄老太太吃點飯，先別讓老太太著急，就說範大哥沒事，睡一會就醒來了。”趙曉曉讓趙曉燕去安撫範家老太太，自己則端著保溫的藥罐子，來到範大哥的屋子。
範家二小子呆呆的坐在旁邊，餵的紅糖水都涼了也不知道熱一下。趙曉曉看他那樣子，便知道他不是個會照顧人的。
周天祥跟在趙曉曉的身邊，說道：“範大哥怎麽樣？現在能吃東西了嘛？你不吃東西真的堅持的住嘛？我擔心你的身體……”
“天祥哥，我真的沒事。”趙曉曉趕緊吧自己熬好的藥拿出來，隨手摸了摸範生的額頭。
很燙。
“他開始發燒了。”趙曉曉有些擔心的說：“現在必須盡早讓他把藥喝下去，不然很有可能有危險。”
這藥方是趙曉曉精心調配的，理論上抗毒素作用不亞於現代的現成西藥，不過並沒有投入過實踐，她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來餵他吧。”周天祥接過趙曉曉手中的藥罐子，從他的眼神裏，趙曉曉可以看出來，周天祥是真的很關心自己。
趙曉曉拗不過他，只好把藥罐子遞給他了。
周天祥也是一個很耐心的人，尤其是在對範生的時候。
“範大哥，你一定要早點醒來啊，你不能有事啊，不然的話，老太太也活不下去了。”周天祥動情的在範生的面前說，一勺又一勺的藥往他的嘴裏灌去。
有時候範生的喉嚨會滾動一下，那藥湯便吃了下去，有時候他吃不下，便順著嘴巴流出來。
“範大哥，你得吃藥啊。”趙曉曉伸手，在範生了身上找了幾個穴位按摩起來。這幾個穴位都是促進消化吸收的，能夠幫助藥效盡快發作。
但是，光給內服藥物是不太管用的，重要的還有外用藥物。
“二小子，你過來！”趙曉曉對一旁發呆的小夥子喊著，“把你哥哥褲子脫下來，然後拿被子蓋住上面，我要給傷口上藥。”
雖然趙曉曉比他還要小一歲，但是現在，趙曉曉反倒是像一個姐姐，在命令他做事。
“哦……”二小子瞇了瞇近視的眼睛，走過去給範生脫褲子。
“可是……趙醫生，書上說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那二小子倒像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這會兒還講究起來了：“我哥的傷口有些那啥，要不您還是先……”
“我？”趙曉曉明白二小子的意思。範生的傷口在靠近大腿內側，是一個男人隱私的部位，她在場，會有些不方便。
如果是放做剛剛進入醫學校園的趙曉曉，她一定會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臉紅成猴屁股，但是現在的她，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哎，曉曉，要不你出去躲一下，等我和二小子弄好了，叫你進來。”周天祥有些擔心男女有別，趕緊把手中的藥罐子放下，擋住了趙曉曉的視線。
趙曉曉有些無奈，這種事，放到現代，她是絕對不會有什麽避嫌的做法的。
“天祥哥，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我沒想過會怎樣，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嘛？”
周天祥臉上帶著不願意，哄著趙曉曉說：“我知道你是醫生，可是現在是在病人家裏。我也早聽說在大醫院裏都是男大夫給女人接生，但是現在不是得入鄉隨俗嘛。”
“那……好吧。你們可快點啊。還有那個藥，都不能耽擱。”趙曉曉只能聽從了周天祥的建議，如果她不早點出去的話，恐怕屋裏面還要墨跡好久。
周天祥一邊答應，一邊去幫範生整理好下面的衣服和被子。
“三姐，你怎麽出來了？”趙曉燕在另一個屋聽見了聲音，趕到堂屋看到了趙曉曉。
趙曉曉無奈的努努嘴，說：“人家男士在裏面換褲子呢。”
“哈……”趙曉燕捂著嘴撲哧一笑，然後掂起腳在趙曉曉的耳邊低聲說：“放心吧，範家老太太已經被我搞定了，剛才吃了半個饅頭，還喝了雞湯，我也哄著她吃了半個雞腿。”
趙曉燕仰著臉，好像在等待趙曉曉的誇讚。一臉得意的樣子。
趙曉曉滿意的摸了摸她的羊犄角辮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挺厲害的嘛。範大哥要是能順利醒來，你得算立一等功啊。”
“那是，我以後要像三姐一樣，做一個救死扶傷的大夫，醫治好天下所有的病人。”趙曉燕稚氣的說。
醫治好天下的人。
這句話在趙曉曉的腦海裏回蕩。
早在一百年前，魯迅就早早的意識到，想要醫好國人，是非常難的。
能醫好的是病痛，醫不好的是人心。
就拿躺在炕上的範生來說，整天在外面鬼混，這便已經是一種病態了。範老太太寧願自己的親生兒子在炕上流血而死，也不願意去送到醫院，竟然是怕傳出去不好聽。
而那個拿刀子紮了自己親哥哥的二小子，更是一種心裏上的病態，平時裏十分安靜，突然激情上頭，就會做出自己不能預料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在趙曉曉看來，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範生不是那麽固執，就不會被老太太和弟弟攔著，如果老太太沒有執意讓範生留在家，而是趕緊送醫院，那麽範生就不會流這麽多血，如果二小子能理智一些，那麽從根源上就不會讓大哥受傷。
趙曉曉思考著這一切，對人性的理解又加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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