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你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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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車子就在趙玉婷位於北郊的公寓樓面前停下。
周浩打開車門，站在夜色之中，一對犀利的眼睛嗖地朝樓上射去，停留在第八層。那裏面似乎有橘紅色的燈光投射出來，說明有人。
他先在樓下抽了一根煙，然後才進了大樓，不一會兒就來到第八層，左邊第一個房子就是趙玉婷租住的地方。
他在門口停下，緩緩舉起一只手朝門上扣去。很快的，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隔著鐵門，趙玉婷看到來人是周浩，顯得有點兒驚訝。
“怎麽？不歡迎我到你家做客呀！”周浩嘿嘿笑了一聲。
“當然不是。”
趙玉婷將鐵門一起打開後，周浩才看清楚她此時的裝扮。一身卡其色的風衣，看起來十分優雅，跟她以往的著裝風格並不一致。仔細看去，還能發現她其實化了淡淡的妝容，頭發也不似平時那樣自由隨意地紮個馬尾在後頭，而是挽成一個發髻，跟她整個人十分搭配。
此時的她看上去沒有一點兒女警察的味道，倒像是一位......名媛？
想到這裏，周浩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無意間發現這妞身後好像放著一個行李箱。
“你這是去哪裏呢？”周浩看著對方，兩道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趙玉婷微微笑了笑，卻顯得有些苦澀的樣子。
“我去旅游！”
“旅游？”周浩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將一只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撐在墻壁上，看著對方呼出一口氣說，“印象中你趙大警官可一直是個工作狂啊！怎的突然有時間去旅游？你手頭的那些案子辦完了？”
“沒有！”
她的頭慢慢地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才迅速擡起頭，看著周浩的臉色變得氣惱，“我去哪裏關你屁事啊！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此言差矣！我進看守所那麽多次，你又是女警官，咱倆這能不能算是同窗關系？”說完，這家夥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趙玉婷白了他一眼，不悅道：“油嘴滑舌，總之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夜深了，你趕緊走吧！我還有其他事情呢！”
“其他事？不會是藏了一個男人吧！”周浩嘿嘿地笑著，一雙眼珠子故意在對方面前溜溜地轉。
“去你的！”
說罷就聽到砰的一聲，門被趙玉婷重重關上了。
周浩感覺趙玉婷今晚有些怪異，實在不放心便又開始敲門，可無論他如何折騰，人家楞是不願意開門。
“再不開門我踹了啊！”周浩說。
裏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越想越覺得詭異，馬上揚起一腳猛地朝門鎖上踹去。
啪嗒一聲，別說門鎖，整片門都被踹爛了。
“哥的無影腳可不是蓋的！”
周浩自言自語了一句後，迅速推門進入，同時回過身去把門鎖上。客廳黑漆漆一片，一個人都沒有，臥室那邊有微弱的光線投射出來，隱隱可見一道纖細的影子在哪裏忙來忙去。
“我進來了啊！”周浩故意將聲音提高一些。
連續說了好幾句都不見回應，他有些焦躁了，迅速朝臥室的方向走去。剛走到門邊上，就看到趙玉婷在床邊整理衣服，而整個床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多得就像一座小山。再看看其他地方，好多小櫃子都被她翻了出來，還有許多證件集中放在櫃臺上。
周浩隨手拿起一個來看，發現竟然是一本美國的護照。
“你去米國做什麽？”他問了一句，回頭環顧了一下整個屋子，發現很多櫃子裏面都清空了，像是要一去不回的意思。
“我姑媽在那邊，我打算過去投奔她。”趙玉婷淡淡地說。
“什麽？投奔你姑媽？你的意思是去了短時間不會再回來了？”周浩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說不出什麽滋味。
“嗯！”
趙玉婷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走到前方的窗口邊，看著外面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幽幽的聲音響起：“知道麽！過幾天就是清明節了，我正好去美國看看他。這些年他獨自在異國他鄉，我始終沒去看望他，也應該過去看看了。還有......”
循著趙玉婷的目光往前看，周浩看到前方一個小櫃子中擺了一個瓷器，像是......
“這是......骨灰盒？”他驚訝道。
“沒錯！是我叔叔的骨灰。我叔叔生前就曾流露出有時間要去美國看望我爸爸，但他一直忙，所以......哎！我這次去美國便將叔叔一起帶過去吧！”說這話的時候，趙玉婷不自覺地背過身去，不讓周浩看見她眼角的淚光。
“那你為何辭職？跟你叔叔的死有關系麽！”
突然從後面傳來的聲音，嚇得趙玉婷全身一顫，迅速轉過頭時差點就撞入周浩懷抱。
此時兩人的距離不過十公分，她的胸膛挨著他的手臂。兩人同時楞住了，就這麽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直到河東獅吼響起，“你這個臭流氓，又想趁機占我便宜是不!”
周浩不閃不躲，任由她兩個粉拳重重地掄過來，下一刻又將她纖柔的身軀攬過來。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為何辭職？”
“我......”趙玉婷不知何時已經漲紅了一張臉，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用力推開周浩，跑到前方角落處放生大哭。
這舉動直接把周浩嚇得一楞一楞的，印象中這妞一直是堅強的樣子，即便是傷心也只是默默流淚，怎的這會兒這麽激動？
她哭著哭著又準備拿頭去撞墻，周浩迅速沖過去將她抱住，這時候從趙玉婷口袋裏滑出一瓶什麽東西。撿起來一看，原來是鎮定藥。
“你吃這玩意幹嘛？”周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她一把推開他，哭得更加歇斯底裏，幾乎是用吼叫的聲音，“我爸爸死了，如今我叔叔也死了，我恨死藍鷹和天宮的人了，可我努力了這麽多年為何不能替爸爸報仇，我恨！我恨死了！”想到這些年自己不斷在調查藍鷹的事情，卻始終找不到一點頭緒，上面的人對藍鷹這個組織也多有忌諱。她不過一個小小的警員，即便有再大的能耐又能拿藍鷹怎樣呢！父親的仇沒能報成，如今叔叔又死在天宮之手，讓她如何在廬陽市這個傷心之地待下去？
每次想到這些，趙玉婷都心如刀絞，這一切再也撐不住了，只想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的回答完全在周浩的意料之中，他嘆了一口氣後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希望借由自己寬厚的肩膀能給她一點點安慰。
“妹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天宮這個組織......別說你了，就是國際刑警來了沒有三幾年也摸不到藍鷹的頭緒，這個組織比你想象的還要神秘很多，很多，你明白不！何況你一個小小的警局分隊隊長，又能做什麽呢？哥說話比較直，你不要見怪啊！”
趙玉婷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回道：“我當然明白，所以我放棄了。我離開這裏躲到美國去，再也不打探什麽狗屁藍鷹和天宮的消息了還不行麽！”
“別說氣話！我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的話一定會保佑你早日幫他報仇，但絕對不是現在。”
“那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這個......我也不知道。”周浩想起他當初剛接了任務來到廬陽市的時候，計劃是半年就能掃除掉天宮在這裏的羽翼，可如今快過去十個月了，他還是停留在最初的調查階段，進展幾乎是微乎其微。直到現在，他只知道淩蘭那妞是天宮的人，還有張濤那家夥是林中酒會的會長，而林中酒會又跟天宮的關系隱秘。至於天宮在廬陽市的總負責人到底是誰他還沒有半點頭緒。
說到底，不是他這個雇傭兵王執行能力差，而是天宮這個組織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打聽的。不然的話藍鷹也不會連續多年派新成員過來，如果今年年底周浩還是不能找到關於天宮的新的線索的話，有可能組織就要派其他人過來接替他，而他這個雇傭兵團的頭銜能不能保得住還另說。
想到這些，周浩心裏就十分郁悶。在他十幾年的雇傭兵生涯中，從來沒有一次像這些調查天宮時這麽狼狽，他甚至都要質疑自己當初那個雇傭兵王的稱號是如何來的了！
“哼，問你也沒用，你本來就是那什麽藍鷹的人，你們蛇鼠一窩，當然互相包庇。”
趙玉婷用力推開周浩，氣惱地說：“對我來說，你就是殺害我父親的幫兇，你別靠近我，一邊呆著去。”
“話不能這麽說啊妹子，我，我最多就是在藍鷹混口飯吃，我只幹正經事，平時組織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從來不參與。”周浩一臉無奈地說，搞不懂這妞為何這麽喜歡給人貼標簽！當初她老爹被藍鷹殺害的時候，他不知道還在哪兒玩泥巴呢！
“總之，你離我遠點兒！”趙玉婷將自己叔叔的骨灰盒放在行李箱裏，大步朝著門那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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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打開車門，站在夜色之中，一對犀利的眼睛嗖地朝樓上射去，停留在第八層。那裏面似乎有橘紅色的燈光投射出來，說明有人。
他先在樓下抽了一根煙，然後才進了大樓，不一會兒就來到第八層，左邊第一個房子就是趙玉婷租住的地方。
他在門口停下，緩緩舉起一只手朝門上扣去。很快的，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隔著鐵門，趙玉婷看到來人是周浩，顯得有點兒驚訝。
“怎麽？不歡迎我到你家做客呀！”周浩嘿嘿笑了一聲。
“當然不是。”
趙玉婷將鐵門一起打開後，周浩才看清楚她此時的裝扮。一身卡其色的風衣，看起來十分優雅，跟她以往的著裝風格並不一致。仔細看去，還能發現她其實化了淡淡的妝容，頭發也不似平時那樣自由隨意地紮個馬尾在後頭，而是挽成一個發髻，跟她整個人十分搭配。
此時的她看上去沒有一點兒女警察的味道，倒像是一位......名媛？
想到這裏，周浩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無意間發現這妞身後好像放著一個行李箱。
“你這是去哪裏呢？”周浩看著對方，兩道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趙玉婷微微笑了笑，卻顯得有些苦澀的樣子。
“我去旅游！”
“旅游？”周浩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將一只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撐在墻壁上，看著對方呼出一口氣說，“印象中你趙大警官可一直是個工作狂啊！怎的突然有時間去旅游？你手頭的那些案子辦完了？”
“沒有！”
她的頭慢慢地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才迅速擡起頭，看著周浩的臉色變得氣惱，“我去哪裏關你屁事啊！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此言差矣！我進看守所那麽多次，你又是女警官，咱倆這能不能算是同窗關系？”說完，這家夥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趙玉婷白了他一眼，不悅道：“油嘴滑舌，總之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夜深了，你趕緊走吧！我還有其他事情呢！”
“其他事？不會是藏了一個男人吧！”周浩嘿嘿地笑著，一雙眼珠子故意在對方面前溜溜地轉。
“去你的！”
說罷就聽到砰的一聲，門被趙玉婷重重關上了。
周浩感覺趙玉婷今晚有些怪異，實在不放心便又開始敲門，可無論他如何折騰，人家楞是不願意開門。
“再不開門我踹了啊！”周浩說。
裏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越想越覺得詭異，馬上揚起一腳猛地朝門鎖上踹去。
啪嗒一聲，別說門鎖，整片門都被踹爛了。
“哥的無影腳可不是蓋的！”
周浩自言自語了一句後，迅速推門進入，同時回過身去把門鎖上。客廳黑漆漆一片，一個人都沒有，臥室那邊有微弱的光線投射出來，隱隱可見一道纖細的影子在哪裏忙來忙去。
“我進來了啊！”周浩故意將聲音提高一些。
連續說了好幾句都不見回應，他有些焦躁了，迅速朝臥室的方向走去。剛走到門邊上，就看到趙玉婷在床邊整理衣服，而整個床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多得就像一座小山。再看看其他地方，好多小櫃子都被她翻了出來，還有許多證件集中放在櫃臺上。
周浩隨手拿起一個來看，發現竟然是一本美國的護照。
“你去米國做什麽？”他問了一句，回頭環顧了一下整個屋子，發現很多櫃子裏面都清空了，像是要一去不回的意思。
“我姑媽在那邊，我打算過去投奔她。”趙玉婷淡淡地說。
“什麽？投奔你姑媽？你的意思是去了短時間不會再回來了？”周浩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說不出什麽滋味。
“嗯！”
趙玉婷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走到前方的窗口邊，看著外面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幽幽的聲音響起：“知道麽！過幾天就是清明節了，我正好去美國看看他。這些年他獨自在異國他鄉，我始終沒去看望他，也應該過去看看了。還有......”
循著趙玉婷的目光往前看，周浩看到前方一個小櫃子中擺了一個瓷器，像是......
“這是......骨灰盒？”他驚訝道。
“沒錯！是我叔叔的骨灰。我叔叔生前就曾流露出有時間要去美國看望我爸爸，但他一直忙，所以......哎！我這次去美國便將叔叔一起帶過去吧！”說這話的時候，趙玉婷不自覺地背過身去，不讓周浩看見她眼角的淚光。
“那你為何辭職？跟你叔叔的死有關系麽！”
突然從後面傳來的聲音，嚇得趙玉婷全身一顫，迅速轉過頭時差點就撞入周浩懷抱。
此時兩人的距離不過十公分，她的胸膛挨著他的手臂。兩人同時楞住了，就這麽看著對方一言不發。
直到河東獅吼響起，“你這個臭流氓，又想趁機占我便宜是不!”
周浩不閃不躲，任由她兩個粉拳重重地掄過來，下一刻又將她纖柔的身軀攬過來。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為何辭職？”
“我......”趙玉婷不知何時已經漲紅了一張臉，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用力推開周浩，跑到前方角落處放生大哭。
這舉動直接把周浩嚇得一楞一楞的，印象中這妞一直是堅強的樣子，即便是傷心也只是默默流淚，怎的這會兒這麽激動？
她哭著哭著又準備拿頭去撞墻，周浩迅速沖過去將她抱住，這時候從趙玉婷口袋裏滑出一瓶什麽東西。撿起來一看，原來是鎮定藥。
“你吃這玩意幹嘛？”周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她一把推開他，哭得更加歇斯底裏，幾乎是用吼叫的聲音，“我爸爸死了，如今我叔叔也死了，我恨死藍鷹和天宮的人了，可我努力了這麽多年為何不能替爸爸報仇，我恨！我恨死了！”想到這些年自己不斷在調查藍鷹的事情，卻始終找不到一點頭緒，上面的人對藍鷹這個組織也多有忌諱。她不過一個小小的警員，即便有再大的能耐又能拿藍鷹怎樣呢！父親的仇沒能報成，如今叔叔又死在天宮之手，讓她如何在廬陽市這個傷心之地待下去？
每次想到這些，趙玉婷都心如刀絞，這一切再也撐不住了，只想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的回答完全在周浩的意料之中，他嘆了一口氣後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希望借由自己寬厚的肩膀能給她一點點安慰。
“妹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天宮這個組織......別說你了，就是國際刑警來了沒有三幾年也摸不到藍鷹的頭緒，這個組織比你想象的還要神秘很多，很多，你明白不！何況你一個小小的警局分隊隊長，又能做什麽呢？哥說話比較直，你不要見怪啊！”
趙玉婷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回道：“我當然明白，所以我放棄了。我離開這裏躲到美國去，再也不打探什麽狗屁藍鷹和天宮的消息了還不行麽！”
“別說氣話！我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的話一定會保佑你早日幫他報仇，但絕對不是現在。”
“那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這個......我也不知道。”周浩想起他當初剛接了任務來到廬陽市的時候，計劃是半年就能掃除掉天宮在這裏的羽翼，可如今快過去十個月了，他還是停留在最初的調查階段，進展幾乎是微乎其微。直到現在，他只知道淩蘭那妞是天宮的人，還有張濤那家夥是林中酒會的會長，而林中酒會又跟天宮的關系隱秘。至於天宮在廬陽市的總負責人到底是誰他還沒有半點頭緒。
說到底，不是他這個雇傭兵王執行能力差，而是天宮這個組織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打聽的。不然的話藍鷹也不會連續多年派新成員過來，如果今年年底周浩還是不能找到關於天宮的新的線索的話，有可能組織就要派其他人過來接替他，而他這個雇傭兵團的頭銜能不能保得住還另說。
想到這些，周浩心裏就十分郁悶。在他十幾年的雇傭兵生涯中，從來沒有一次像這些調查天宮時這麽狼狽，他甚至都要質疑自己當初那個雇傭兵王的稱號是如何來的了！
“哼，問你也沒用，你本來就是那什麽藍鷹的人，你們蛇鼠一窩，當然互相包庇。”
趙玉婷用力推開周浩，氣惱地說：“對我來說，你就是殺害我父親的幫兇，你別靠近我，一邊呆著去。”
“話不能這麽說啊妹子，我，我最多就是在藍鷹混口飯吃，我只幹正經事，平時組織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從來不參與。”周浩一臉無奈地說，搞不懂這妞為何這麽喜歡給人貼標簽！當初她老爹被藍鷹殺害的時候，他不知道還在哪兒玩泥巴呢！
“總之，你離我遠點兒！”趙玉婷將自己叔叔的骨灰盒放在行李箱裏，大步朝著門那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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