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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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不得不說,她寧願被繩子綁,被鞭子抽等各種虐待,她才覺得心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

宋明遠對她的態度很是奇怪,不僅不打不罵,反而讓她和他享有同等的待遇,同車,同吃,同住。當然這裏的同住不是指他兩睡一塊,只是他無論睡在哪裏,就會把她安排在隔壁的那間房,。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受到如此舒適的待遇,最終也只能歸結為一句話,有錢,任性。

唯一能夠提醒她是個人質的就是,他不與她多話,哪怕坐在一輛馬車上,他卻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仿佛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天在回北蒼的路上,走了兩天的官道,夜裏也是棲身在車上,好不容易進了小城,他們便選了一家勉強能看得下去的酒樓住了進去。

如同許多酒店總是會被介紹某些非正當服務,這邊吃過了飯,老板拍了拍手,幾個輕紗蔽體的女子便魚貫而入,開始了這個小城市的夜生活。

五六個女子都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皮膚嬌嫩,穿著有些暴露,閣樓上有幾個人漸漸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吩咐身邊的隨從去老板那裏打聽價錢,老板笑的像一只狐貍。

宋明遠倒是沒有理會這個插曲,沒有理會少女們歡樂的笑聲,洗幹凈手便要起身。

這時有一少女倒是眼明手快,看出這是個內斂的金主,順手斟滿酒,帶著清香攔在了他面前。

臉色不慎羞怯,既有舞女的嫵媚,也有少女的羞怯,瑩瑩雙手微微顫抖,任誰也不好拒絕。

陳月就在一旁看著好戲,宋明遠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什麽美女沒見過,看樣子這姑娘是要吃閉門羹了。

素凈雙手遲疑了下,還是接過少女手中杯。酒香在唇齒間散開,少女也有些驚喜,笑容自然顯露在表面。

果真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再是清高的人,也有一顆悶騷的心?陳月冷哼,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把酒杯還給女孩,宋明遠衣袖一甩,看似清高的男人便這麽上樓去了。

不忍再看少女一副得意的神色,陳月便也跟著上樓。不過誰說古代人含蓄的?人家這不就幾分鐘的事情,就算約上了?

反手關了門,陳月這才擰了眉,開始盤算起自己的事情來。她可不會忘記自己此行的任務,現在——

自己不但沒能解決宋明遠,這麽一折騰下反而落在他手裏成了人質。是不是就此放棄了?還是,再努力一次,殺了他後自己圓滿而歸?

隔著一道墻的距離,她卻不知道怎樣才是最聰明的做法。看著夜色越來越重,她最終是要明確自己是誰:她不是舍己為人的大英雄,幫助趙子翎也是有愧於他,她也不是宋明遠留下的一枚棋子,她是要拿他性命作為自己存活條件的,殺手。

輕松躍上屋頂,陳月有些恍惚。從前的她怎麽可能想到自己會這麽淩然於屋頂觀月。

眼下她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打探一下宋明遠屋內的情況,如果他睡熟了,又飲了酒,便給了她機會。

偷偷揭開屋頂的一片瓦,出乎她的意料,並不是黑漆漆的一片,反而有微弱的燈光照在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她努力地找著目標,突然呼吸一滯。

臥槽,她這到底是看見了什麽?!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眼下的情況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臉上仿佛燒了起來,這是成為偷窺別人好事的變態了嗎?

可是這也怨不得她,這古人看來也很開放啊,這才不過一個時辰,就從桌上轉移到床上來了?

白色床帳內,女子香肩半露,發髻散亂,面色迷醉。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敬酒的女孩。

更可惡的是她正親吻的這個男人,陳月惱怒,那日他有意激怒她,卻最終不曾輕薄於她。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到底認為他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做下作之事,現在看來是看錯人了。

雪白中衣已被另一雙手拽的有些散亂,青絲未束,落在衣襟上,眼裏徒增幾分醉意,脫去平時的冷清,此刻看著卻更加魅惑。

她承認這確實是她想看的美男醉臥圖,前提條件是如果不是那雙唇被一個陌生女子所占領著!

陳月不敢出聲,心裏卻很迷亂。這本來是來打探軍情的,現在卻是進退兩難了?

看來今天不是個刺殺的好日子,她還是擇日再來吧。床上的美人突然欺身而上,本來還臥倒在床上的人便這麽被撲倒了。

陳月臉一紅,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她還是趕緊撤離。正要默默地填上瓦,卻被一陣香氣刺激,大腦頓時清醒了過來。

不對,這可是迷魂香,吸了會使人失去神智,作為對殺手的素質訓練,沈夜時常給她聞,讓她對這種迷藥十分敏感,才不會中招。

看來這個女人並非一般酒樓歌妓,她這要是做什麽?!

女人突然站起身來,扶好肩上的衣衫,對著閉上雙眼的人,終於收起了羞澀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冷艷的雙目。

一只匕首從衣袖間拿出,銀光耀眼,照亮了她肅殺的表情。

“鐺!”女子輕呼,匕首落地,竟是屋頂的陳月突然扔來了一枚玉佩。

陳月飛身落地,女人反映倒是快,見形勢有變,動作倒是迅速,破門而出很快消失在了樓梯間。

算了,追她做什麽?她又不是薛山,沒必要對宋明遠的安危負責。

轉身回房,卻見美男臥在床頭,此刻已經睜開眼睛,轉頭看她。

絲毫不見方才的迷亂,眼裏一片清澈。

“你在裝睡?你知道她不懷好意?”陳月驚訝。

宋明遠懶懶地擡眼,“我不但知道她要殺我,你也要殺我,不是嗎?”

陳月不語。

“為何不借她的手殺我?你不是要殺了我回楚湘?有人幫你,你不是該高興嗎?”

“我——”陳月真的語塞了,看到有人要殺人,下意識地出手阻攔,這是不是說明,在她的潛意識裏,她從來都不想殺人?

“我不會趁人之危。”只能丟出個破理由。

“這個女人與方才的幾個並不是一起的。起先我也沒有註意,直到她遞給我酒杯時,我才發現,她戴的手鐲,項鏈並不是一個歌妓能應付的,反而,那是豐都最有名的一家首飾店裏做出來的,那個花紋,只有他們會做。”

“千裏迢迢跑到這裏等我,只是為了敬我一杯酒?”

原來他這是欲擒故縱了,陳月點點頭,“我回去了。”

“今夜還有好戲,要不要一起看看”魅惑的聲音。

陳月回頭,便被扯進一個懷抱,桌上蠟燭已滅,屋裏陷入一片黑暗。

宋明遠把她塞進被子裏,自己也翻身上來,看著她不明所以的雙眼,他示意她安靜。

方才他的衣服還沒有拉上,露出一大片光潔肌膚。現下和他靠的太近,臉畔擦過那片如絲如玉的肌膚,她不可抑制地有些緊張。

“幹嘛非得這樣?”她剛一出口,雙唇已被含住,黑暗中只有兩雙眼睛依舊清晰,還有,他身上帶有酒後的一抹餘香。

作者有話要說:

桃子在沖新晉,走過的路過的看官們要是覺得還中意的,可以收一收,評一評,各種問題都能問,包括內褲顏色(捂臉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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