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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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航一聽是太子來了,一拉幕煙緊著腳往門口趕。只見太子楚琰穿一件明黃色華服,挺著脖頸,對周圍一切視若無睹,直往營中走。身後跟著兩行身穿戰甲手握佩劍的侍衛。

雲起航對幕煙使眼色讓她快點離開,自己跟在侍衛身後往營中走。楚琰走到軍營中間的空地上,突然停下腳步,環顧一眼四周,這才轉身尋到雲起航的身影,目空一切的看著天邊悠悠浮雲,問雲起航:“雲起航,這裏可有一個姓幕的小侍衛?”

雲起航一聽是找幕侍衛,心裏不由得緊了緊:太子怎麽知道幕侍衛?又為什麽找他?殿下剛好不在,萬一他要對殿下的人下手,誰能攔得住......正思慮自己該怎麽回話,就聽到楚琰厲聲喝道:“一個小小侍衛竟然敢不回我的話,怎麽,這也是你家殿下教你的?”

幕煙在營帳後面聽得這話,從營帳後走出來,對楚琰一揖,道:“我就是姓幕的,不知太子找我所謂何事?”

楚琰斜睨著眼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笑道:“果然有些姿色,怪不得楚離將你藏在他這軍營裏。”說著對兩邊侍衛道:“還不請幕侍衛進宮。”

幕煙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眼前這情形,知道楚琰定是存了心要將自己帶進皇宮。楚離玄桑司幽晤他們都不在,為了不給楚離留什麽借口在楚琰手裏,她想還是先跟他去皇宮,走一步看一步。走時給雲起航使眼色,讓他快去找楚離他們。雲起航等到他們出了大營,加快步伐跑到馬廄裏牽了馬,沿小路直奔楚離他們所在的地方。

侍衛們將幕煙推進早就備好的轎子,一聲令下便跟著楚琰回了皇宮。幕煙從轎中掀簾看去,轎子周圍被侍衛圍得水洩不通。她在心裏冷笑一聲,楚琰這是怕自己半路跑啦!

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像是到了皇宮宮門口。朱紅色的宮門很是氣派,門口兩邊皆站滿了身著黃色戰甲的侍衛,威嚴非常。幕煙心道:這皇城還挺有氣勢嘛!沿著大理石宮道蜿蜿蜒蜒走過七八層琉璃宮殿,繞過五六座紅瓦黃墻的內宮,最後他們停在一座叫做“鳳儀宮”的宮門前。這鳳儀宮宮內墻外種滿郁郁蔥蔥的竹子,放眼望去儼然一片天然竹林,卻又比天然竹林更加富貴豪華,因為竹林中置著十幾座明黃的宮殿,鎏金銅瓦,飛檐鬥拱。幕煙看著這般富麗堂皇的鳳儀宮,搖搖頭:還真是奢侈,不曉得這裏住的是誰?估計是皇後什麽的吧。

正環顧四周間,就見太子整理整理衣衫,快步進入了正前方的一間主殿,幕煙擡頭看去,殿門匾額上書著“鳳來閣”。

不一會功夫,有兩個身著藍色宮衣的宮女從殿裏走出來,對幕煙身旁的侍衛點點頭,侍衛向後退了一步,宮女走至幕煙面前,嬌聲問道:“這位就是幕侍衛吧,娘娘在裏面喚你,你跟我們來吧!”

幕煙心裏咯噔一下:哪個娘娘?哪個娘娘會認得我?

幕煙跟著宮女踏上大理石臺階,走進鳳來閣。有淡淡檀香在殿中繚繞。幕煙擡眼望去,寬闊宏大的殿閣內,雲頂為梁,水晶飾壁,白玉臺階上方,自雲頂垂下一排金珠簾,簾前宮女太監簇擁,簾後珠光寶氣隱隱閃耀。卻唯獨不見楚琰。

一旁宮女見幕煙站著不動,斥道:“還不快拜見皇後娘娘!”

幕煙看著簾後,心下了然:喔。原來是皇後娘娘!想必是楚離在凡間的母親,是該行禮的!還要按凡間禮數來行呢!

於是她委身跪下,低頭尊了聲“皇後娘娘”!

簾後有溫婉女聲吟吟傳來:“走上前來讓本宮好好瞧!”

幕煙只得起身,走至階前,擡起臉看著簾子後面。簾旁一胖太監弓著腰伸手拉開簾子。皇後身著金黃色鳳袍,發髻高聳,別著精致的金鳳釵,臉頰瑩白細致,指尖如削蔥,一點不像四十歲上下的人。

垂下眼簾來看幕煙,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許久,才低聲笑道:“這般楚楚動人的女孩子,將這身男子衣服竟穿出如此清秀模樣。看著就惹人疼愛呢。”接著吩咐左右:“給幕姑娘賜坐。”

很快就有宮女搬來做工精致的檀木圓凳,幕煙道了謝,坐下。皇後用溫婉的眼神看著她,像是一個為兒子選小媳婦的普通母親。幕煙頓覺不好意思起來,垂下眼眸,露出笑來。

皇後柔聲說道:“這才像個女孩子嘛。一會讓彩霞珠珠給你換身女孩子的衣服。”接著側目對一旁喚作珠珠的宮女說道:“把我那支金色芙蓉花苞釵給慕姑娘別上。”

珠珠委身說道:“是,皇後娘娘。”

幕煙站在一人高的銅鏡前,看著鏡中緋色華服,發別金釵,杏眼桃腮,淺笑間能讓珠玉失色的少女,問自己:這般華麗的女子竟是我嗎?

珠珠將她裝扮完畢,覆又領著往鳳來閣皇後出來。在九曲回廊上碰到太子,珠珠委身行禮,幕煙也跟著行了禮。正要繼續向前走時,楚琰叫住她,用滿含興趣的眼神將她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幕煙低著頭在心裏罵道:楚離如此清高的一人,竟會有這樣好色的哥哥,嘖嘖......

楚琰將她打量完畢,露出一個神秘的笑,轉身走了。幕煙看著楚琰走遠了的身影,不知為何,心中竟突然不安起來,還無緣無故有些思念楚離。

珠珠將她從走神中喚醒,她覆又和珠珠往皇後出來。皇後看到她進門來,眼前一亮,柔聲笑道:“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這句詩用在你身上真是在貼切不過了呢。慕姑娘,真是長了一副好姿色呢,連我都忍不住被慕姑娘吸引了眼光呢!”

幕煙陪笑道:“娘娘過獎呢!小女子只是被娘娘宮裏的華服和金飾裝扮,才會這般珠光寶氣呢!”

皇後露出一臉的慈愛來,笑道:“這小嘴,還真會哄人開心呢!我這裏啊,一天也沒個像你這般心靈最巧的人陪我說說話話,今好不容易你來了,我看今你就不要回軍營了,就在這裏陪我說會話吧!”

幕煙聽皇後要將自己留在這裏,又想起楚琰剛才看她的眼神,總覺得留在這裏不妥。於是賠笑回皇後:“軍營裏事務多,很多公文都是我在替出玄將軍整理,我怕一旦玄將軍用氣公文來找不到,會耽擱軍事呢!”她心想,說到軍營大事,皇後身為一國之母,應該不好再留自己了吧。

誰知皇後立刻用疼憐惜的眼神看她,道:“你一個女孩子家,應當錦衣玉食,享受閨房之樂,怎得跑去軍營如此艱苦的地方呢!我派人給玄將軍帶口諭去,讓他準你一天假!再說了,楚離向來最孝順,你在本宮身邊陪著本宮,他心裏自然也是高興的呢,你說是不是啊?”

幕煙一聽楚離的名字,這正是她的軟肋,只得在心底無奈的嘆口氣:算啦,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認了,就當替他盡孝罷!

於是笑回道:“那小女就遵命了,還請皇後娘娘千萬不要嫌棄小女最笨煩人。”

整整一天,她陪著皇後聊天下棋逛後花園,伺候皇後用膳,到掌燈時分,皇後才命人為她準備了房間,叫人帶她下去休息,道累了一天,要她好好休息。

她換了華服,取下金釵,將一頭秀發垂下,凈了面、手,躺進金色羅衾。身下是雲錦抱香榻,頭頂是鮫綃寶羅帳。幕煙翻個身,看著從窗中灑到地上的月光,將這般奢靡的寢殿隴上了一層冰冷的光暈。她手裏握緊貼身帶著的小匕首,閉上眼,告訴自己,忍耐忍耐,明早就可以回軍營啦!

正當困意襲來,將睡未睡之時,卻聽到窗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睜開雙眼,迅速掀被,同時翻過反握在手中的匕首。正要翻身下床,就見窗戶被撞開,一個白色身影電光火石間飛到自己身前,單腿跪在床沿上,一手架住她刺出的匕首,一手捂住她的嘴。

她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看到楚離用滿含深情的眼神看自己,對她搖搖頭,低聲說道:“快上床!”

她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很聽話的翻身躺到床上。楚離一掀被子,翻身躺到裏側,一拉被子,蓋在她身上的同時,也將自己蓋在了被子裏。床雖說很大,但幕煙躺的時候正好躺進了床中間,這麽一來,楚離一躺,真好貼到她身上。幕煙像是渾身僵住一般,心裏知道自己應該往窗外挪挪,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楚離將嘴唇貼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你先轉過身去,等會有人進來查看,你不要起床。餘下的我會慢慢解釋。”

她聽楚離要她轉身,便像木頭般轉過身,睜眼看著籠了月光的房門。果然,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接著就聽有人在門外說道:“對不起了,慕姑娘!”話音剛落,就見楚琰推門而入。幕煙一驚,將被子往上一拉,正好罩住身後的楚離。接著一把扯過羅帳堵住自己的身子,怒問:“你身為太子竟隨隨便便闖進女子寢殿是為何故?”

楚琰將房子角角落落掃視一圈,便用陰陰的眼神看著她身上的被子,道聲“打擾姑娘了”便轉身出門,順手將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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