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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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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見到蕭曉了,朱旭的心裏是激動而又忐忑的。

這些年來他對皇宮的掌控越來越高,裏面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及時清楚,自然也就知道此時慈安宮的那一位在今早時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母後,而不是之前那個替身。

然而當他快步走到慈安宮門口的時候,又不敢推門進去,之前他就稟退了眾人,故而並沒有人去暴露他的行蹤,去喊什麽皇上駕到。

他開始近鄉情怯,有點小緊張地站在慈安宮門前,他並沒有忘記之前他和母後之間的關系已經出現了裂痕,也並沒有忘記自己曾派人追殺過夜無情,更不會忘了他們倆存在的那種不容於世的關系。

可是,無論過去種種,他此時期盼的只是在蕭曉能留下來,在他處理朝政十分勞累時能陪著他,在他犯錯後能警醒他,在他想休息時能幫助他,關心他,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蕭曉能向普通人家的母親一樣對他。

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蕭曉已經打定主意要走,回來也只是和他作一個了斷,最後鄭重地說一聲再見,作一個告別。

蕭曉沒有武功,自然不知道皇帝已經站在了她宮殿的門口,夜無情又有意不告訴他,故而剛才他們所說所做的一切都被皇帝看了進去。

而夜無情早就發現了門口的動靜,早就知道了門外有人,而且他用鼻子想想也知道那裏站著的是誰,於是他故意和蕭曉聊些別的話題,甚至說一些能夠刺激到朱旭的話題,可就是不去說破,不提醒蕭曉門外有人。

或許他這是在報覆之前朱旭對自己的追殺,或許他就是看不慣蕭曉對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好,不管怎樣,他打定主意不通知。於是朱旭在門口躊躇不前,左右為難,蕭曉則是毫無察覺,三人就這樣暫時僵著。

最後,朱旭最先沈不住氣,先邁出了那一步,進入宮裏後,看著蕭曉和夜無情肆無忌憚地調笑,他內心憤懣不已,大叫一聲:“母後。”

突然聽到皇帝喊的這一聲,蕭曉還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她就調整過來,聲音很平靜地問道:“怎麽了,有事嗎?”蕭曉聽到了朱旭的聲音,可是對待他如待陌生人一樣,疏離至極。

蕭曉承認,她就是在怨恨,本來自己可以不再回來這個充滿不好回憶的地方,可以和夜無情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平靜的生活,可是一切都被皇帝破壞了。

因為再次懷孕,她的情緒更加不穩,她甚至有時會覺得,當初收養皇帝就是一個錯誤,當初推他上皇位也是一個錯誤,把所有的權利都交給他更是一個錯誤。

就是因為這數不清的錯誤,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如今反過來對付她,對付她的家人,對付她的愛人。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啊。

陷入怨恨模式的蕭曉是不可理喻的,夜無情也沒想到只是見一見皇帝而已,怎麽會引發蕭曉這麽消極黑暗的想法。哎,他只能說孕婦的情緒真是難以理解。

????不過他是不可能好心地去提醒自己的敵人的,就讓這位小皇帝好好接受他親親母後的摧殘吧,至於皇帝會傷害蕭曉,夜無情表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於是他很識趣地行了個禮準備離開:“娘娘,皇上想必有重要事情要與您商談,微臣告退。”

皇帝現在一心是自己的母後,根本來不及顧及夜無情這個大奸人,蕭曉則是一心沈浸在自己黑暗的想法裏,也不會去關心他,於是我們的督主大人就這樣華麗麗地被無視了。

夜無情也沒有自討沒趣,回了西廠,畢竟要離開的話,西廠這邊的事情得安排好,總不能一聲不響地就一走了之,他夜無情可不是這麽不負責任的人。

情到深處時,想說的話就自然而然說出來了,皇帝的期盼不過如此簡單而已。他抽噎著乞求道:“母後,旭兒錯了,您回來好不好,您一直陪著旭兒不走好不好。”

可是蕭曉並不會被他這種苦情戲撼動,她的聲音無情而冷硬:“你先把我父母兄弟放了,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皇帝解釋道:“母後,朕並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他們是您的親人,自然也是朕的親人,他們此時都很安全的待在丞相府裏,朕當初放出那樣的消息只是為了逼您回來罷了,朕並沒有抓他們。”

聽了皇帝的話,蕭曉的腦袋也漸漸清明,她也知道,這種事情,皇帝不至於騙她,既然家人都沒有事,也該是他們了斷的時候,當初錯就錯在自己沒有和皇帝做一個了斷,就貿貿然地離開,所以才得來了今天的結果。

蕭曉的情緒沒有因為自己有沒有一絲波動,朱旭開始害怕,他感覺這次是真的要失去母後了,所以他的眼淚也越來越控制不住,馬上要奪眶而出。

“母後,您就這樣忍心,離開兒子嗎?”

皇帝打感情牌,蕭曉則是就事論事,想讓他成長:“皇帝,如今你已經長大了,已經不需要母後了,母後留在朝中他自然也會留下,那麽就會對你形成掣肘,所以我們離開是最正確的選擇。”

蕭曉都這樣說了,皇帝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很希望蕭曉留下來,可這不代表他能忍受夜無情覬覦自己的江山。他心中悲痛不已,難道真的沒有兩全的辦法嗎。

看朱旭的表情有所松動,蕭曉接著說道:“旭兒,你就讓母後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去吧,我這一生本來就是偷來的呢,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心人。”

皇帝也是病急亂投醫,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非得是他嗎,您要是留下來的話,朕讓人給您找遍天下的美男子作您的面首。朕絕不二話,只要您留下來。”

蕭曉出言斥道:“你這孩子,說得這是什麽話,一點也不像樣,你如今是皇帝,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家的顏面,哀家主意已定,你還是讓我們消失在世人眼裏吧。”

皇帝不傻,他明白蕭曉的意思,但是這樣做的話從今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娘了,再也沒有了。從今往後,他是收回了所有權利,可,他的母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不想這樣做,可是看蕭曉的意思,非這樣不可,於是這個二十多歲的帝王再也控制不住,像個半大的孩子一樣趴在蕭曉身上嚎啕大哭,此時他不再是老謀深算,運籌帷幄的帝王,只是一個即將失去母親的孩子而已。

“母後,娘親,為什麽,為什麽,旭兒錯了,旭兒害怕,您不走好嗎?旭兒不想您走。”

終究是自己養大的孩子,他不仁自己也不能不義,懷著孕的蕭曉本來就很感性,此刻又開始心軟,長嘆一聲,輕輕拍了拍皇帝的背,妥協道:“旭兒,我是一定要走的,但是你若是十分想念娘親的話,可以寫信,我可以不瞞你我的行蹤。”

蕭曉已經作了很大的讓步,她原本的打算是從此再不相見,不會有任何聯系的,可如今,因為自己心軟妥協,相當於把自己和夜無情暴露在皇帝的眼下,說實話若是皇帝翻臉是很危險的。

朱旭也明白,這是蕭曉還顧念最後一點母子情分,也是冒險相信他做出來的決定,雖然對於這種結果有點不滿意,但比之前強多了,於是他得寸進尺,對著蕭曉撒嬌道:“您一定不要騙我,旭兒會每年微服出訪一次去見您的。”

蕭曉無奈,只好同意,她不知道皇帝這樣做是真的作為兒子想念母親。還是作為帝王不放心自己和夜無情,不管怎麽樣,這樣的結局也不錯。

商量完之後,蕭曉便準備離開了,她最後對著皇帝說道:“既然決定了,你可以安排了,我們五日後就離開。”

皇帝回道:“好的,母後。”雖然這儀式是假的,可是他還是有一種蕭曉永遠離開自己的感覺,所以他的語氣還有一絲顫抖。

皇帝離開後,蕭曉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喊道:“出來吧,好戲看夠了沒。”

“果然知我者笑笑也。”只見夜無情從房頂上直接飄了下來,蕭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剛才的一幕肯定全部被夜無情看了去。

於是她說道:“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笑笑做什麽都是對的,我們雖然可以一時躲著皇帝,可是不能一輩子都躲躲藏藏,你這樣做很好。”夜無情柔聲說道。

蕭曉突然想到自己這邊其實很容易脫身,可是夜無情這邊還有一個很大的勢力呢,“想必你也聽到了,我們五日後離開,西廠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我回去看過了,之前皇帝做了幾次大的動作,我的人已經按照吩咐全部離開,剩下的都是皇帝的心腹,從今以後,西廠是屬於皇帝的。”夜無情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看來是真的放下了權利。

蕭曉很高興,不過還是抱怨了一句:“沒想到旭兒動作這麽快,不過這樣也好。”

夜無情也打心底裏讚了一句:“對,你這個兒子手段不錯,比他那個父皇強多了。是個當皇帝的料。”

蕭曉:“那還用說,你不說是誰教出來的。”

“呵,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轉過頭來對付我可是毫不留情。”夜無情很無情地打了蕭曉的臉。

蕭曉有些不好意思,“額,這以後不是不會了嗎,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都過去了。”雖然朱旭沒有傷害過自己,卻是實打實地派人追殺過夜無情。

“好了,我說笑的,以後我們的生活會如你所願的,高興嗎?”夜無情伸手把蕭曉抱在了懷裏。

“高興,有你在就好。”

五日後,蕭曉和夜無情離開皇宮,宮裏傳來太後駕崩,西廠督主陪葬的消息,接著舉國默哀。

而此時,江城的一棟院子,多了一對夫妻,其中女子還懷著孕。

番外 軒轅家後續

在很多年以前,那時的軒轅家一片祥和,四大家族雖然暗處有些小打小鬧,但在大面上並沒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它們雖然沒有互相聯姻,但當家人依舊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好兄弟關系。

而在那時,軒轅老頭兒還是原來的軒轅老頭兒,他和司徒老頭兒是吵吵鬧鬧的好朋友,兩人一起出去歷練,一起接手家族,一起把家族勢力發展壯大,感情是越吵越好。他們同其他兩家當家人雖然沒有和彼此的關系好,但也相處的不錯。

於是連帶著下一輩的關系也鐵的很,軒轅無塵同司徒,蕭淩寒以及葉家姐妹都是青梅竹馬,後來在相處過程中彼此之間也產生了感情,成就了兩對兒夫妻。

四大家族有個變態的規定,便是對天下大勢有所掌握,朝堂,江湖的掌權者以及重要人物必定出自四大家族中。而如今的朱氏王朝只是軒轅無塵厭煩權利所衍生的產物,而真正的掌權者依舊是出於那幾個姓氏。

那時候軒轅老頭兒已到中年,在四大家族一年一度的切磋中軒轅無塵拔得了頭籌,那時他也就弱冠之年,正風華正茂,意氣風發,他們之間的比試不存在謙讓,越是朋友,他們越是要盡全力,這樣才是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對方。

軒轅無塵略勝一籌,本來高高興興的,可回了軒轅家之後,卻被父親告知,取得第一的人要去接手俗世那至高無上的位置,皇帝之位。聽到這消息後他立馬變成了苦瓜臉,心中後悔得要命。

按道理這皇帝之位還是人人趨之若鶩的,可軒轅無塵他們是什麽人,隱世家族的繼承人,根本不會在乎這皇位,反而會覺得累贅,限制了他們的自由,而事實確實如此,同他們所料不差。

軒轅無塵願賭服輸,只能帶著妻子來到俗世,從長老手中接手這燙人的位置。臨走之前,他父親,也就是真正的軒轅老頭兒把之前專門訂做的玉璽交給了他,同時交給了兒媳婦一個錦囊。在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之後,他們便啟程了。

這就是新出爐的皇帝和皇後,當暫時充當皇帝這個角色的長老看到這兩人時,嘴角直抽抽,心道:“軒轅家這小子怎麽看著這麽不靠譜呢,真是有點不放心呢。”

可是不管他如何想,這就是四大家族的共同決定,沒有人可以推翻,只能認命。而後來發生的事兒也充分表明,這位長老的預感還是很準的,這不,江山確實在軒轅無塵手裏出事兒了。

話說軒轅無塵當初帶著的這個玉璽,他以為這只是一塊非常名貴的玉雕刻而成罷了,可他沒想到,那個錦囊上竟然記載著這個玉璽最大的秘密。

錦囊被葉靜心放起來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其中幾個知情人也漸漸忘了同玉璽配套的還有個錦囊。

如今假的軒轅老頭兒從蕭曉這裏獲得了寶盒,正是興奮的時候,他之前就聽他那個討厭的哥哥(真正的軒轅老頭)提過一句,他這侄兒手中的玉璽裏藏著關乎著軒轅家乃至整個天下的一個大秘密。

於是在使計得到軒轅家之後,他動了更大的念頭。然而首先要做的便是先得到盒子。因為他們是雙生子,再加上這些年他一直跟在軒轅身邊,所以自己在取代他的身份後並沒有被人識破。

接下來他便以軒轅家家主的身份,軒轅無塵父親的身份生活,在軒轅家的生活剛開始還有點意思,可是漸漸的,漸漸地,他開始不滿足,然後就想到了軒轅說的玉璽裏藏著的東西。

當好奇心起來的時候是擋也擋不住的,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開始給好久不聯系的軒轅無塵傳信,計劃把玉璽拿回來,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在他得到消息的時候,軒轅無塵的王朝已經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反了,玉璽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他們幾個則是受重傷,倉促逃離,甚至把女兒都丟了。

在軒轅無塵這裏得不到答案,軒轅老頭暫時歇了找玉璽的心思,反而去了趟外面,回來時身邊就多了兩個孩子,墨和宸。

墨是他早年的風流債留下的獨苗,原先對於這些他並沒有什麽感覺,可當人漸漸老的時候,就希望後繼有人,於是他就把墨領回來了,宸則是他在路上遇到的孤兒,拿來給墨作伴的,畢竟自己沒那麽多時間陪伴這個本就不親的孫子。

事情總不會這麽快過去,盒子的事兒他一直惦記著,江湖上的事兒也時刻關心著,所以接著他就盯上了幽冥。幽冥的目的在於覆國,玉璽是假的,他從自己父親那裏聽來,而藏寶地到底有沒有玉璽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於是軒轅老頭就看上了幽冥,派出手下去和他談交易,軒轅宸去接近蕭曉,

因為夜無情離開前把盒子拋了上去,而軒轅老頭把盒子看的太重,所以根本沒有仔細思考便直接用手去接盒子,接到後他還非常的小心翼翼,輕輕把盒子拿回去研究,企圖發現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可是他快把盒子都拆了,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期間夜無情抹在盒子上的毒已經滲透了他的皮膚,進入了血液,因為內力深厚,第一天他並沒有發覺。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他終於感到了不對勁。

而此時,墨已經帶著錦囊回來了,他先是把重傷的軒轅宸帶回了自己房間,然後去找軒轅老頭兒,卻被告知人在閉關,而且軒轅老頭兒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

墨心裏有些著急,一是因為他需要軒轅老頭兒幫助救治軒轅宸,二也是怕軒轅老頭兒出問題,畢竟不管怎麽說那是他親爺爺,無論對其他人怎麽樣,但對他是真的好。如今他拿到了錦囊,自然是要交給他,圓了他的夢。

可是如今的問題是他沒法去找爺爺,而軒轅老頭兒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其危險的狀態,本來因為早年被當成藥人試過不少藥,普通的毒在他身上根本沒什麽用,可如今年紀大了,身體狀況不如從前,夜無情手中的藥又是從怪醫手裏訛來的,自然威力不同凡響。

軒轅老頭此時只感覺自己的內力在一點一點的流失,而且他有一種預感,若不能盡快找到解藥的話,吾命危矣。

而在他閉關地方的外面,經過墨不懈的努力,終於在守衛中打開了一個缺口。急匆匆沖了進去。

“爺爺,爺爺,墨來看您了,您都不知道那些侍衛有多囂張,竟然阻攔我,不讓我進來。”墨沖進來就開始告狀,因為要讓裏面的人聽到,他的聲音尤其大。

可也正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軒轅老頭的調息,體內真氣亂竄,那毒更是趁機肆虐破壞,讓軒轅老頭兒生生吐了一口血。

而軒轅墨正好看到了他吐血的那一幕,趕緊跑到他的身邊,焦急地問道:“爺爺,您這是怎麽了?”此時他的心思全都在軒轅老頭兒身上,哪裏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目的呢。

軒轅老頭兒也知道是墨闖了進來,私心裏他是不希望墨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可是此時他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勉強說道:“是小墨來了啊,爺爺沒事兒,只是練功有些累了。”

“爺爺都吐血了怎麽可能沒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爺爺騙不了我的,我這就出去找大夫。”話落後就起身準備離開,卻被老頭兒使了最後一絲氣力抓住。

“小墨聽話,爺爺說沒事就是沒事,你先說說你這麽闖進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軒轅老頭兒盡量平息自己體內的波動,裝作很平靜地說道。

被軒轅老頭兒這麽一問,墨才想到他是來幹什麽的,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我是來求爺爺幫我救宸的,他現在情況很不好。”說完後墨只感覺內心更加愧疚了,因為軒轅老頭兒此時的臉色比軒轅宸好不到哪裏去。

軒轅老頭兒沒想到墨來這裏竟然是為了軒轅宸,只是心中感嘆,這孩子太天真心太軟也太重感情,竟是一點也不像自己。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也換來了別人的真心相待,不和自己一樣。罷了,就讓自己為這兩個孩子做最後一點事兒吧。

於是他有氣無力的從自己懷裏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墨,然後說道:“這裏有一粒回魂丹,阿宸是因為受了很重的內傷才會昏迷不醒,你給他吃了這個,調養幾日就會恢覆,然後你們就離開吧。”

聽到可以離開軒轅家,墨心裏是高興的,可是看到軒轅老頭兒這個樣子,他又於心不忍,猶豫道:“可是,爺爺您,您準備怎麽辦,要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吧。”說完後小心翼翼地看著軒轅老頭兒,期待著他的答案。

可惜軒轅老頭兒只是擺了擺手,堅決道:“我是永遠不會離開軒轅家的,趁我沒反悔,你最好盡快下決定。”

被老頭兒這麽一說,墨沒辦法,只好準備離開,在臨走之前,他也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第二個目的,他把錦囊拿出來扔給軒轅老頭兒,然後就準備走。

接著背後傳來了軒轅老頭兒的聲音:“這是什麽?”

“這是您夢寐以求的東西,我聽曉曉母親說,這是人家世代相傳遺留下來的寶物,和您手中的盒子是配套的。”

墨緊緊拿著老頭兒給他的瓷瓶,忍住心中想要回頭的沖動,痛苦又解脫地說道:“從此以後,我就不再和您相見了,再見了,我的爺爺。”

番外 結局後

墨把錦囊交給軒轅老頭兒,最後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因為全身心都在錦囊,寶物上,軒轅老頭兒並沒有明白墨的話意味著什麽,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墨已經帶著軒轅宸徹底離開了。

而此時,軒轅老頭兒一聽這錦囊關乎著盒子裏的秘密,亟不可待地打開察看,當他打開後,從裏面拿出一張羊皮卷,這個之前藏寶圖的材質是一樣的,他暗道。

打開後,上面只是簡簡單單寫了幾個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中有我,我只有你。

這是個什麽鬼,軒轅老頭兒表示他不明白,不理解,忍不住罵道,真是個殺千刀的,死了還不安寧,有什麽不能明明白白寫在上面,非要讓人猜猜猜。

接著他再把盒子裏的玉璽拿出來,翻過來倒過去,用火烤,用水淋濕,甚至拿到月光下,可依舊沒有任何發現,本來老頭兒的身體就快不行了,可再次大喜大悲後,一口心頭血被他吐了出來,正好染在那羊皮卷上。誰都沒有發現,羊皮卷在慢慢變化。

此時,一個暗衛急匆匆闖了進來:“主子,大事兒不好了。”

吐了一口心頭血,軒轅老頭兒極其虛弱,坐都差點坐不穩,可依舊支撐著,有氣無力地問道,“快說出了什麽事。”

“外面有人打進來了,他們破了我們的防禦,用了威力無比的火雷彈,那些,您那些手下都已經斷胳膊斷腿的,我們暗衛也傷亡慘重,我們快要全部覆滅了。”

“你說什麽?”軒轅老頭兒氣急,又一口血吐了出來。

暗衛急忙上前道:“主子,您怎麽樣,有沒有大礙?”

“沒事兒,就是暫時不能使用內力而已。”因為受傷,軒轅老頭兒並沒有仔細看這位暗衛的模樣,毫無戒備地就說了自己的情況,可他並沒有發現,聽到他這句話後,暗衛的眼睛閃了閃。

暗衛問道:“那,您說如今怎麽辦啊?”

軒轅老頭兒向暗衛招手,道“你,扶我起來,我們出去看看。”他終究還是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敗了,明明之前是自己占上風的,怎麽那些人離開了,又冒出來這麽多敵人呢,到底是誰?

軒轅老頭兒沈浸在自己思緒裏,一時之間警惕心都下降了不少,突然他感到胸部腹部劇痛,然後向暗衛看去,只見暗衛手裏拿著一把染血的匕首,原來剛才那一瞬間,暗衛已經刺了自己胸口一刀。

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

“督主吩咐,讓你守著寶盒葬身此處,也算是全了你自己的心願。”說罷就離開,看也不看奄奄一息地軒轅老頭兒。

軒轅老頭兒一下一下往裏面爬,終於爬到了最裏面,終於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羊皮卷,然後就驚喜地看著羊皮卷上慢慢顯現出來的字,可是,沒等他看清楚,就聽到轟隆隆的巨大聲響,接著暗室開始坍塌,本就是強弩之末的他被巨石砸成了爛泥。

他這一生上半生顛沛流離,下半生機關算盡,最後卻落得了如此下場,也不知他死前最後一刻是在想什麽。和他所求的盒子在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

墨帶著軒轅宸離開後,不出兩天,軒轅宸就醒了,這次醒來也算是新生,他也明白,自己已經完全自由了,欣慰的看著旁邊的墨,心想,沒白疼這小子。

幾日後他便收到了軒轅家那邊的消息,知道軒轅老頭兒最後的下場,他不知自己是個什麽感覺,對於軒轅老頭兒,他有怨嗎,好像也沒有,有恨嗎,好像也沒有。

如今塵埃落定,他可以過平靜的日子,這樣很好,只是這個消息恐怕得瞞著墨才行,畢竟那是他親爺爺,沒有對不起他,若是被他知道,恐怕會傷心不已。

軒轅宸瞞得很好,只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一次他們在茶樓裏喝茶,旁邊坐著的正好是這一片的包打聽,最喜歡傳播一些江湖上不為人知的事。軒轅宸沒想到長久以來的努力毀在了這次喝茶上。

墨知道軒轅老頭兒死了的消息後,就自己躲在房間裏,不說話也不哭,整個人像是被抽點了靈魂,軒轅宸沒想到,墨對軒轅老頭兒的感情這麽深,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墨。

推開房門,進去,他過去輕輕抱著墨,安慰到:“墨,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人死不能覆生,你爺爺他……”最後那句話軒轅宸不忍心說,總不能和墨說他爺爺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吧。

剛開始墨還是不哭不鬧,可不知是不是軒轅宸的話起了作用,突然墨就抱著軒轅宸大哭:“哇……哇,宸,爺爺死了,從今以後我又是一個人了,我沒有親人了……”

“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墨,相信我。”

墨淚汪汪的眼神看著軒轅宸,疑惑道:“真的嗎,你會一直陪著我,不會找了妻子後就不要我了。”

“不會,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軒轅宸不知為何會對墨許下了承諾,但既然事已至此,他自然會遵守。

之後他們回去祭拜了一次軒轅老頭兒,就兩人結伴浪跡天涯去了。

——————

幽冥當時落崖後,並沒有立刻往下掉,反而被懸崖邊的樹枝掛住,為他作了緩沖,接著才掉了下去,可能他就是因為這樹枝,他並沒有死去,反而被路過的耶律曦救了。

可惜的是,他雖然沒死,雙腿卻徹底廢了,從此不良於行,耶律曦當初救他時只是因為他長得很帥,就把人帶回了自己部落。

當初他跳崖時,本就萬念俱灰,抱著必死的心態,如今卻被人救了,看著自己的雙腿,幽冥閉了閉眼,卻沒有再次尋死,從此耶律曦身邊多了個坐輪椅的人。

幽冥從來不提過去,也不說自己的身份,然而在耶律曦日積月累地努力下,他冰冷的心漸漸打開了一個缺口,他告訴了耶律曦自己本來的名字,一個很久都沒有被人提過的名字,一個他都已經忘了很多年的名字。

“溟沈哥哥,我讓人給你燉了骨頭湯,你要趕緊喝掉。你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這是耶律曦每日的叮囑。

幽冥感覺很奇怪,也不知為何,越和耶律曦相處得久,越是有些懷疑眼前這人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耶律曦是個男人。

兩人就這樣互相扶持,相處了整整十年,這十年,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不是愛人勝似愛人,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耶律曦一直沒有放棄幽冥的腿,給他治了整整十年,幽冥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耶律曦奪取了部落的權利,之後便再沒有什麽人能威脅到他們。

後來經過耶律曦的不懈努力,幽冥的腿有所好轉,甚至可以勉強地站起來,可以走幾步,但很快便力竭坐了下去,此時耶律曦會安慰他,鼓勵他。

而這麽多年過去了,幽冥也不太在意到底能不能站起來,他已經習慣坐輪椅,不得不說,耶律曦給他做的這輪椅真心不錯,功能也很齊全。

之所以還一直堅持治療,只是因為耶律曦的期盼,以及自己心裏的一點隱秘,如今他的心已經完全被這個給自己新生的人占滿了。

這是幽冥腿恢覆後的第十天,他對著耶律曦說道:“曦,我想回中原再看一眼。”

其實耶律曦很敏感,之前他就知道他的溟沈哥哥內心深處有一個人,只是他以為只要自己努力,會不一樣的,難道現在夢要碎了嗎,他聲音中帶了一絲哭腔:“你難道還想著她嗎?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看著耶律曦突如淚下,幽冥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緊緊抱著他,解釋道:“沒有,沒有想她了,如今這裏都是你,我只是想和過去告個別而已。”幽冥握著耶律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話語中滿滿都是情意。

耶律曦破涕而笑,暗想自己是太緊張了,於是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要陪你一起。”

“好。”

——————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蕭曉和夜無情離開皇宮後就在江城定居,一是因為這邊氣候很好,二是因為這裏是離司徒家最近的城市,他們要是想兒子了,司徒晟可以很快過來。

此時這所院子,再次聚滿了曾經江湖朝堂的大人物,每個人都非常緊張,聽著產房裏蕭曉的大叫聲,看著丫鬟一盆一盆熱水往裏面送,他們的心也狠狠地提了上去。

這時候夜無情這個夫君想要進去陪蕭曉,可是生產之前蕭曉就和軒轅無塵說了,攔住他,不讓他進去看到自己那麽狼狽的模樣。

“岳父,我要進去。”夜無情語氣堅決。

“不行,我女兒交代不能讓你進去。”

“那就不要怪晚輩硬闖了。”夜無情說罷便開始動手。

軒轅無塵早就想揍夜無情了,讓自己女兒受了那麽多罪,此時機會正好,也放開了手腳,毫不留情。

於是產房裏蕭曉在用力生孩子,外面她的夫君父親打得不可開交。

突然一聲嬰兒啼哭傳來,蕭曉力竭暈了過去,外面也停止了打鬥,不過夜無情和軒轅無塵誰也沒占著便宜,都鼻青臉腫的。

“恭喜恭喜,夫人生了一個千金小姐。”

“賞”

產婆拿了賞錢就離開了。眾人都圍在剛出生的小嬰兒周圍,生怕一不小心就吵到了這個掉落凡間的天使。

夜無情則是看著床上的蕭曉,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吻,道了句:“笑笑辛苦了,我們以後再也不生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罪了。”

如今他們兒女雙全,同兒子剛生下來似的,女兒也面臨著這樣的情況,名字該怎麽取。

眾人爭執不下,最後是蕭曉拍板,說孩子就叫平安,希望以後都平平安安的。

孩子娘都這樣說了,其他人就算再不滿也沒有辦法,都在心中對小平安說了句抱歉。

八年後,小平安已經長大,此時正纏著慵懶地躺在躺椅上的蕭曉,“娘親,娘親,我要改名字,您看隔壁張大娘家的詩涵,人家的名字多麽有詩情畫意。”

“不準,這是老娘起的名字,哪裏不好了。”蕭曉直接鎮壓了這個小魔星,這丫頭,被大家寵的簡直無法無天。

“哼,寶寶不依,您不答應,我就離家出走。”小平安其實最怕蕭曉,可是如今為了自己美麗的名字,她第一次大著膽子忤逆蕭曉。

“你敢,真是反了天了你。”

“娘親再見。”

小平安對蕭曉做了個鬼臉,然後就向門口跑去。

可是在門口她卻看到了兩個漂亮的叔叔,而其中一個還是坐在一個很奇怪帶著輪子的椅子上,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指著輪椅疑惑道:“叔叔,這是什麽?”

幽冥看著縮小版的蕭曉,完全是記憶中的模樣,慈愛地問道:“叔叔的腿壞了,只能希望坐著,小朋友,叔叔問你,你娘親是叫蕭曉嗎?”

小平安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就這樣僵持著,而此時手裏拿著雞毛撣子的蕭曉已經到了門口,嘴裏還嚷嚷著:“你這個臭丫頭,竟敢離家出走,看我不好好收拾……”

當到門口看到輪椅上的幽冥時,蕭曉楞了,雞毛撣子也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她驚詫道:“幽冥?”

小平安在看到娘親時,已經跑到了蕭曉身邊,小小的童音響起:“娘親,這個叔叔是來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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