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開始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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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早起、三餐正常,少吃煎炸辛辣的東西。”

“早睡早起、三餐正常感覺跟幾百年前的生活一樣。”

“工作量那麽大,不加班已經很好了還三餐正常?餓起來我臉自己都吃,哪能顧忌那麽多啊。”

“就是說啊。”

中信在業界的福利是出了名的好,但相應的工作量也很重,有收獲就有付出,公司裏一個小小的前臺外面的人搶破頭了都想進來,競爭不可謂不激烈。

因著懷孕而導致的皮膚光滑靚麗的季白,也不曉得蓋如何教導她們正確的護膚知識,畢竟作為一個男人來說,用潔面乳跟水乳已經是對皮膚最大的保養了。可以說,他的皮膚能這麽好,大多數都要歸功於肚子裏的孩子,他不清楚別人懷孕是什麽樣的,但就他懷孕的狀態來看,皮膚確實是越來越好了,有時高茜雲還會追問他用了什麽牌子的面膜,為什麽臉蛋能白的發光,毛孔小的幾乎看不見。

就在大家圍著季白聊天之際,嚴廣航和伊蕓夫婦姍姍來遲,環顧了一周沒有瞧見小兒子,反倒是出現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位是?!”伊蕓見司空弘風度翩翩、氣度不凡,場內不少商業夥伴對他也是恭敬有加料想身份不簡單,故而主動湊上前去。

瞧見來人,司空弘只是挑了挑眉,這就是季白的那位惡婆婆?!果然人不可貌相,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內裏確是各種的陰險毒辣。

為了避免場面尷尬,嚴磊主動擔起了中間人,“爸媽,這位是‘Lotus’的老板,司空先生。”

“司空先生,這是我父母。”

“幸會!”嚴廣航主動伸手。

“久仰大名。”

不知為何,嚴磊居然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到了電閃雷鳴,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我那邊還有人需要招呼,你們慢聊。”

伊蕓眼睜睜的看著他臨陣脫逃,一雙眼睛給雷達似的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嚴博人。

“要是嚴夫人要找嚴二少的話,可以去隔壁廳看看。”

被識穿了目的的伊蕓也不尷尬,沖著司空弘笑了笑,“讓司空先生見笑了。”

而在內場的夫夫二人完全沒有預料到伊蕓會親自來逮人,甚至還帶了司空弘這麽一個小尾巴,晃晃悠悠的就過來了。

季白捧著杯子聽見舞臺上開獎的聲音,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就抽出了一個筆記本電腦、一部腎X、一部什麽家用清掃機、最差的也有三四百塊錢一個的電飯鍋,一個空獎都沒有。福利之好,讓季白十分眼紅,“待遇這麽好,我都想跳槽了。”

“你來的話,我給你弄個位置,”嚴博湊上前去,“總經理夫人,怎麽樣?!”

“我可沒有自虐的傾向。”嚴博這麽精明能幹的人都忙成什麽樣了,換做是他,估計連公司大門都不用走出去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演戲實在,“你怎麽有空過來了,不需要上臺講話?!”

嚴博拉開椅子落座,“忙也不能忽略你,再說了我們是一家人,陪家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是嫌不夠亂。”明知道她們都懷疑,偏偏他還主動把話柄遞到她們面前,是嫌棄他的娛樂新聞不夠多麽?

嚴博瞟了他一眼,“怎麽會,我說過的,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歡做的事。”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待會兒我先回去,你自己回吧。”

“我喝酒了。”

“還有司機,你花錢請司機是用來開車的,嚴先生。”別指望他會心軟,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

嚴博沒說話,眼睛始終緊盯著季白,眸子裏滿是神情,那副模樣在外人看來確實老板在眾目睽睽之下試圖對季美少年白下毒手。

然而還沒等季白走出這個宴會廳,伊蕓便走了過來,目的很明確,她就是沖著季白來的。有這麽一個兒媳婦,伊蕓真的覺得她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奈何小兒子跟護什麽似的護得死緊,想找個下手的機會都沒有,更氣的是她花那麽多錢雇了那麽多的水軍抹黑他,反倒讓他越來越紅。

想到他那狐媚樣,氣得牙癢癢。

督見伊蕓來者不善的身影,季白很是淡定的拍了拍嚴博的手背,“我覺得回家之前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聊一聊,你覺得呢?!”

敵人來勢洶洶,嚴博蹙著眉,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的困擾。

“你......”

還沒等伊蕓的話說出口,嚴博先一步阻撓了她,“媽,這裏是公眾場合,有什麽話我們私底下談。”

礙於場合,伊蕓只能憋著氣,重重的點了點頭。察覺到別人的目光,楞是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只是這抹笑容出現在她那張扭曲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可怕。

摟著媳婦兒的肩膀,護著他從伊蕓身邊走過,扭頭督了一眼在角落裏的某人,淡淡別開了眼。

憋著氣的伊蕓緊隨其後,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上了樓。

樓上是休息室,是酒店專門設置的,為有需要的酒醉人士休息的地方,沒想到剛開始沒多久反倒是被他們用上了。

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坐下,伊蕓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你們什麽時候離婚?!”

忍無可忍的伊蕓早就拋棄了那些所謂的風度、涵養,甚至連裝瘋賣傻都不不願意裝了,目的只有一個,讓季白離開嚴博、離開嚴家。

他們嚴家傳承了百年,哪一代不是人才輩出、哪一代不是跟世家名媛聯姻?偏偏到了她這一輩,冒出了這麽一個演員媳婦?還是個男的。

285.誰的舅舅?

簡直就是恥辱,性別她可以不在乎,反正是能生的,可他的職業跟家世背景,始終都無法忍受季白的存在。哪怕他為嚴博剩下麥麥,哪怕他人品樣貌樣樣出眾都好,唯獨孤兒這一條,她無法忍受。

你可以相貌平平、你也可以學識貧乏,但唯獨家世這一點伊蕓是不能忍的,這是最基本的原則問題。風流歸風流,但婚姻是婚姻,能夠容忍季白存在那麽久,已經是極限了。

“家世真的有那麽重要?!”嚴博不能理解這個概念,所謂的家世所謂的傳承很多都不適應時代的發展為什麽這些人還那麽固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堅持,國家經常倡導推陳出新,什麽叫推陳出新,就是指對舊的文化進行批判地繼承,剔除其糟粕,吸取其精華,創造出新的文化。

伊蕓捏著手提包,咬著牙,運氣,“重要!重要到讓人發指。”

從孤兒院出來的季白哪怕外在形象再好,始終無法掩蓋骨子裏的那一股窮酸氣,把自己塑造成多麽的清風霽月難保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跟她兒子一起,畢竟嚴家根深樹茂,光是一個頭銜都讓所有人瘋狂,何況還是正式。

“是不是只要有家世,你就能接受任何人,包括季白?!”

伊蕓的眼神有些覆雜,“事到如今你還想幫他?!”

養育了嚴博三十多年,從未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如此陌生過,為了一個外人敢於對抗父母,還搬出去跟那個狐媚子共築愛巢,還有比這個更氣人的事嗎?!

“他是我媳婦兒。”言下之意,不幫媳婦兒他幫誰。

“我還是你媽呢。”

寧願護著一個外人都不願意睜眼瞧她這個當媽的一眼,有他這樣不孝的兒子嗎?!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就沒瞧見過這麽不孝的兒子。

嚴不肖子孫博,冷冷的督了他媽一眼,拉著季白坐下扯過一旁備好的攤子蓋在季白身上,還很貼心的塞了個枕頭在媳婦兒的後腰上,“別凍著了。”

“......”季白。

他壓根就不冷,這麽故意的做派也不怕伊蕓當場就炸了。

伊蕓對她這個冥頑不靈的兒子已經絕望了,直接在季白對面坐下,開門見山,“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能離開我兒子,錢還是名?!只要要求不過分,我一定滿足你。”

聽到這話,季白忍不住挑了挑眉,他是真的很想撬開伊蕓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可以的話。

“你覺得你有什麽東西是值得我離開他?!”不說孩子,嚴博有顏有錢又疼他,哪怕他是個窮小子就憑著他疼人的勁兒,他說什麽也不會跟他分開,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孩子。

再者,他當初跟嚴博結婚也不曉得他就是嚴家的二少爺啊,說一千道一萬無非就是伊蕓看不起他,才折騰出那麽多事來。

伊蕓咬牙瞪著季白,下一刻就被一襲黑色西裝的嚴博阻擋了她的視線。

別生氣!別生氣!千萬別生氣!生氣的話就前功盡棄了,不能生氣。在心底默念著告誡自己的伊蕓,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覆了心情。

“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奉勸你一句,見好就收。”

拍了拍嚴博,讓他挪出位置不要阻擋他的視線,跟伊蕓鬥法從未畏懼過的季白怎麽可能就此退卻,哪怕他有一顆尊老愛幼的心但不代表別人會接受不是。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什麽叫貪心不足?我貪你們家什麽了?難道我沒錢嗎?難道我沒房嗎?難道我沒工作沒收入嗎?!”季白嗤笑道,“雖說我的職業是演員,但不代表我就能隨意被人汙蔑,有些事我不想追究不代表我不曉得是誰下的黑手,我不揭穿只是為了顧忌某些人的面子,不要把我的不計較當成心虛。”

被季白的話堵得心肝脾肺腎都疼的伊蕓,不怒反笑,“呵,你的事業難道不是嚴磊幫你的?你拍的那些戲、拿的那些片酬難道不是仗著我們嚴家的這棵大樹?就你那破公寓就這麽點大你也好意思跟我說房子?!”

來之前她可做足了準備工作,哪有那麽容易就被季白的三言兩語打發了,不解決季白這個後顧之憂她做什麽都沒精神、沒動力。

為什麽伊蕓那麽執著於家世,真的就如外界所言的那樣為的是那人身後的經濟實力?為的是那份涵養?都不是,她要是真的介意什麽家世門楣就不會主動跟吳家談論婚姻的事情,她介意的一直都是季白這個人。

除了在他的家世上做手腳,伊蕓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理由來整他了。水軍、黑子雇了不少,人都快被黑出翔了楞是一點事都沒有,每次都能來個神轉折楞是將他捧紅了;不給他資源吧,楞是心安理得的待在家裏吃喝玩樂壓根不當回事,偏偏這樣的態度還有不少人上趕著找他拍戲,你說氣不氣人。

“我自己的勞動所得,再破那也是我一分一毫掙來的。”

“呵,”伊蕓冷笑,“如果我沒忘記的話,那房子你已經賣了吧。”拿鹹豐年代的舊賬來跟她扯,是不是有點過了呢。

季白點點頭,“確實是賣了,還把賣房子的錢搞了點投資掙了比之前幾十倍的樣子,”頓了頓,似乎不夠刺激似的,“對了,那位幫我搞投資的就坐在我隔壁。”

當初賣了那套公寓,錢都交給嚴博打理了,也沒多過問,反正銀行卡裏面的錢不斷的往上漲,他花錢的地方少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愛好,片酬啊、代言費啊什麽的都放在卡裏面,密碼跟賬號嚴博也有,偶爾能看見信息提示說轉出去多少,沒過一個月都會有更大一筆錢進賬。

聞言,嚴博的嘴角微微勾起,握著季白微涼的手,巍然不動。

被當眾塞了一大口狗糧的伊蕓梗得慌,“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承認他的存在,也不會承認他是嚴家的兒媳婦。”

“你......”

“誰說小白是你們嚴家的兒媳婦?明明就是女婿......不對,應該叫兒婿。”司空弘推門而入,嚇了伊蕓一跳。

“不好意思司空先生,我們正在處理家事,請你避讓一下,謝謝。”伊蕓僵笑著臉,很明顯不歡迎司空弘這個不速之客,“家事。”怕司空弘聽不懂人話似的,著重聲明了‘家事’二字。

“家事?!”司空弘關上了休息室的門,沖著伊蕓笑了笑,“這裏沒有外人,確實是適合談家事。”

伊蕓的臉色陰沈沈的,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叫司空弘的中年男子十分沒有好感。反倒是季白有些訝異的看著他,他是怎麽摸到這裏來的?!難道外場跟內場可以混場子?!

哪裏是混場子,很明顯就是司空弘跟伊蕓的屁股後面偷偷摸過來的,但自認為隱秘的偷聽了好久。

“司空先生,這是我們嚴家的家事。”

“唔,沒錯啊,這也是我們司空家的家事。”

他是季白的舅舅,出現在這裏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為什麽要驚訝?他有什麽理由需要離開這裏嗎?沒有吧。他明擺著是來給季白撐腰的啊,要不然這樣的什麽商業宴會他才不稀罕來,狂蜂浪蝶撲面而來煩不勝煩。

“司空弘先生......”

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司空弘別過頭望了季白一眼,“哦,怪我沒有介紹自己,我再次介紹一下,我是龍騰集團的總裁司空弘,也是季白的舅舅。當然,Lotus也是我心血來潮的一個產物,不需要太過在意。”

心血來潮的產物?!一個輕奢品牌,排隊還買不到的奢侈品在他嘴裏就這麽不值一提?等等......她剛才聽到了一個字眼,舅舅?!誰的舅舅?!

286.反擊的開始

“等等,你說你是誰的舅舅?!”

拿捏著季白身世做文章的伊蕓堅決不能接受自己的如意算盤就這樣落空了,忽然冒出來的一個歪果仁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什麽集團的老總,同時也是季白的舅舅。事情太過於巧合了,不得不讓她懷疑這一切都是策劃好來忽悠她的。

“看來,嚴老夫人的耳朵不太好,建議你有時間可以去醫院檢查檢查,畢竟上了年紀了不是。”

被諷刺的伊蕓眉角抽了抽,硬是忍下這口氣,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看來我兒子花了不少錢請你來演這場戲啊,為了不讓季白掃地出門,你們的準備工作做的不少嘛。”

“......也是,嚴家的大門進來了誰都不願意離開,畢竟我家小博在業界也是有名的鉆石王老五,想嫁給他的名媛都能排到首都去了,是我也不舍得走不是。榮華富貴、豪車名宅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見伊蕓說的起勁,目視著她的三人也沒打斷,任由她侃侃而談像看笑話似的。

“你媽的臆想都能拍一部電視劇了,不去當編劇真的是浪費了。”季白嘖嘖稱奇,實在是佩服伊蕓的腦洞。

嚴博垂下頭,拉著季白的手,不聲不響。

反倒是司空弘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追問兩句,讓伊蕓尷尬不已。

“原來季白在你們嚴家活的那麽囂張的啊,我怎麽看著他過得苦哈哈的,出入都是公司配的那輛小破車,吃的是劇組提供的飯盒。”

“呃......苦肉計誰不會使啊,你看看他身上穿的,手上帶的那樣不是小博的錢......”

聽到這裏司空弘連忙打斷,“哎——有一點我需要解釋一下啊,現在季白身上穿的這套衣服是我買的,還有收據呢,你要不要看看?!”

伊蕓的臉瞬間漲紅,“就算他現在穿的這身不是,那以前的總該是吧。”

說句良心話,還真不是。季白其實很少置辦衣物,平時拍戲有戲服、參加活動也有廣告商提供服裝,他真正穿自己衣服的時間真的很少很少。如今懷孕了,穿的也是以前的舊衣服,根本沒打算置辦,畢竟孕夫裝穿的次數不多,也沒有必要專門去準備。

至於手表啊什麽的,也是認識嚴博之前買的,跟嚴博結婚之後,說大手大腳花錢,豪車名宅什麽的也沒看到,至今之後的這套梅園的別墅也是在嚴博名下。

伊蕓的話提醒他了,趁著自己還年輕能掙錢的時候也是該買幾套房子,哪怕放著不住也好,最起碼房子不會貶值比白花花的鈔票擱在銀行裏面被別人拿去投資要來得好。

“媽,你說夠了沒?!”

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的嚴博,擡頭望著她,臉上面無表情十分淡然,完全沒有被伊蕓的話影響到一絲一毫。

伊蕓楞住了,被嚴博臉上的表情給嚇住了,吶吶的不知曉如何開口。

“季白確實是司空弘的外甥,你不相信他的身份盡管派人去查,”嚴博對伊蕓是徹底的失望,折騰了那麽久鬧了這麽久,也該夠了。“我說過,季白這輩子都會是我媳婦兒。”

她考慮的從來都不是她兩個兒子會不會幸福,而是她能得到什麽好的名聲有什麽值得拿出去可以給人吹噓的資本,歸根結底,就是季白不能滿足她那日益膨脹的虛榮心。

“你想的從來都不是我們想要的。”

說完,嚴博把季白拉起來,輕聲說道,“回家。”

那蒲扇大的手掌搭在他的腰上,寬松的衣服在他的動作下變得貼身,顯出他微凸的肚子。看著嚴博那小心翼翼護著的姿態,伊蕓像是被開水燙到一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等等!”

季白的肚子讓她想起了麥麥,她的第一個孫子,嚴博的兒子。恍惚中記得嚴博說麥麥是從季白的肚子裏出來的,因著沒有親眼目睹事實故而伊蕓對麥麥是季白生的這一點心存疑慮,尤其是麥麥戶口本上的名字姓季而非姓嚴,讓她對麥麥產生了懷疑和不滿。

瞧著季白四肢纖細,肚子微凸的模樣,以及嚴博下意識的姿態,讓她的腦海裏形成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季白真的懷孕了!?

什麽時候?男人真的可以懷孕?!

伊蕓的臉色忽青忽白,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季白的肚子。

司空弘往前走了幾步,遮擋了伊蕓的視線,端著溫和有禮的架子,“既然嚴老夫人不相信我,那盡管派人去查好了,我隨時恭候你的大架。只是希望下一次見面,我能看到和外界評論一樣的嚴老夫人。”

像似不夠刺激一樣,司空弘一直在強調伊蕓‘嚴老夫人’這個話題。奈何伊蕓根本就不接這個茬,她如今所有的關註點都在季白的肚子上,哪裏還會在意司空弘說什麽,就算他現在叫她老妖婆都不見得季白的肚子來的沖擊力要大。

“沒什麽事媽你還是早點回家陪爸,”嚴博淡淡地闡述道,“與其在我們身上花費心機還不如去管管爸的那些爛桃花。”

嚴廣航年輕的時候很招人,哪怕如今的年紀大了,但是身材、樣貌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五十多的人,再加上身家豐厚,想要攀高枝的女人絕對不比他們兩兄弟的少。如今這浮躁的社會,只要有錢什麽事情做不出來,何況只是一個小三。萬一小三轉正了呢?

“你爸都那麽大年紀了誰稀罕他。”

“呵—你不稀罕大把小姑娘稀罕,你不信可以回頭去看看。”嚴博諷刺道。

伊蕓的心當即咯噔跳了一下,想到臨過來之前嚴廣航那副笑瞇瞇的模樣不得不讓伊蕓心生警惕,她年紀大了不管怎麽保養始終比不上外面那些鮮活小姑涼的青春靚麗。

咬著唇衡量一下利弊之後,伊蕓虛張聲勢地說道,“事情我會查清楚的,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認同你們。”

說完,急忙把兒子推開打開門快步往外走。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親自去驗證,至於其他的事情回頭再料理,反正季白就待在嚴博身邊不會跑。

“既然你岳母走了,那麽接下來也該商量一下,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去認一下門。”

季白輕輕搖了搖頭,“這事不著急,以後再說吧。”

相認是一回事,回去認門又是另外一回事,就現在的情形而言他也不適合到處走動,也不想走動,至少在孩子沒有平安的出生之前,他是不打算離開夏國。

目光落在季白微凸的肚子上,司空弘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為難,他什麽都計劃好了,只要季白點頭答應一切都會正常有序的進行,也不需要過多的糾結什麽時候反正季白會回去的。

“不過,你剛才跟你媽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據他的認知裏嚴廣航可以稱得上是護妻狂魔,搞外遇這樣的事情一向都跟他沒什麽關系,怎麽這會兒到了嚴博嘴裏就變成了背著妻子在外面亂來的......老年人呢?

望著求知欲旺盛的媳婦兒,嚴博的眼神裏劃過一絲狡黠,“有句話叫禍水東引。”

“......”季白。

“......”司空弘。

287.吳璐的忽然出現

像是沒有感受到季白異樣的目光,十分鎮定地闡述,“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死貧道不死道友。”

與其在這裏跟伊蕓談論這些沒有營養的話,還不如早點回家洗洗睡,不管是當媽的還是當兒子的,誰都不願意妥協,場面就僵直在那兒,再怎麽爭論也是於事無補。

“今晚我坐飛機回去一趟處理些事情,”司空弘笑了笑,“鑒於你以後都會在夏國,我打算將公司遷回來,以後就不需要你東奔西跑了。”

“......就這樣放棄國外市場,合適嗎?!”

季白不是很懂他們商業上的彎彎繞繞,但是一個上市公司的成立並沒有那麽容易,尤其是華裔企業要想在國外紮根發展,真的太難太難。放棄國外的基業轉移到國內,在季白看來並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心理,總歸是擔憂的。

感受到外甥的關切,司空弘大有老懷安慰的既視感。“只是把公司總部遷移回來,但是會在原址設立分部,派人駐守管理國外的事務,但以後的工作重心會慢慢轉移到國內。”

把企業轉移到國內,在很多人看來他此舉很瘋狂也很愚蠢,放著國外的市場不要轉而搬到毫無事業根基的夏國,絕對是腦子瓦特了。尤其在‘Lotus’這個品牌正在打開夏國市場這個敏感的時機,總部居然要搬了勢必會對股市帶來多大的震蕩。

“哦。”見他的態度如此堅決,季白也不好說什麽,點點頭擡腳便要走。

被攪和了好心情,季白也不想留在這裏讓人觀賞,“我去一趟衛生間,然後就回家。”

嚴博點點頭,正想陪著媳婦兒去,奈何被眼尖的餘成發現了,死活拽著他上臺講話。季白沖他揮揮手,去解決生理需求去了,完全沒有預想到接下來的發展。

周年慶上的主持人都是公司內部的高層,好不容易逮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板,哪能那麽容易就放他離開,也不怕明天上班後老板會如何收拾他,連忙攔住說沒幾句話就要下臺的嚴博,“老板,別那麽著急著走,有些疑問想要老板你幫忙解解惑。”

“我相信在場的女性很多都跟我一樣,瞧見我們這位硬朗帥氣的老板,難免不會心動。不過在心動之餘,有個事情想要確認一下,老板,您真的結婚了嗎?!”

一旁的男主持適時吐槽她,“我今晚的拍檔真不是一般的八卦,問的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大家的心聲。”

底下的人發出一陣叫好的歡呼聲,為膽肥的主持人給予最熱烈的鼓勵和同情,但臉上無不掛著好奇的表情,雖說老板手指上帶著戒指,可是從未見他帶過她過來上班,孩子倒是見過幾次,完全就是縮小版的老板。

嚴博面癱的臉上勾起一抹可以稱之為笑容的弧度,擡起自己的左手,亮出無名指上那低調而又善良的珀金對戒,“嗯。”

女主持捂著胸口,誇張的抽了口氣,“老板,你不要回答的那麽肯定快捷,讓我和臺下的美女們長期以來的希望破滅了,一想到我們優秀的老板不知道栽在誰手裏,我那顆心瞬間就被撕成碎片了。”說著,抱著期待的追問,“那老板,今天夫人有沒有跟你一起來?!”

“你猜。”

男主持人那緊張的心情被這兩個字被戳破了,有些無奈的說道,“老板,你這樣會失去我們的!”

“老板,你應該把夫人也帶來的,讓我們瞻仰一下夫人、表達一下我們對她的敬仰之情,順便跟夫人取取經,是怎麽把您這位鉆石王老五追到手的?!”女主持人頗為遺憾的說道。

嚴博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著,正好落在解決生理需求後回來的季白身上,眼中的深情一閃而過,“時候未到,時候到了自然會介紹給你們認識的。”

“看來老板的保姆工作做的不錯,希望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夫人本尊。”

男主持人把握好時機,搭上了話,迅速將話題轉移到了接下來的抽獎活動中,放了嚴博一馬。只是嚴博剛才的那些話造成的轟動段時間內是無法平息了,大家的目光下意識的黏在老板身上,暗自觀察著。

底下議論紛紛的聲音,下意識的蹙起了眉,右手無意識的搭在左手上死死的捂住那枚戒指,生怕被別人瞧見似的。

回頭他一定要把戒指給撥下來,拿根鏈子穿上掛在脖子上,免得時不時遭遇這種刺激心臟沒事都要嚇出心臟病來了。

內場一片熱鬧,外場自然不遑多讓,氣氛並沒有因為誰的提前離場而有所消退。身為東道主的嚴博自然不能提前離開,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媳婦兒離開。

周年慶臨近尾聲時,正準備離開的嚴博在走廊裏面遇到了一個女人,溫柔恬靜、豁達率性兩種覆雜的氣質交雜在她身上,帶著幾分莫名的眼熟,“好久不見。”

嚴博督了她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擡腳往前走,和她擦身而過。

“嚴博,”她喊了一嗓子,轉身追了上去,攔住了嚴博,“那麽久沒見,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

“我為什麽要記得你?!”嚴博目不斜視擺明了不願意跟她有過多的糾纏。

那個女人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確實,確實是沒有必要記得我,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關聯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亦或是將來。”

宴會廳裏面人來人往,嚴博跟一個陌生的、長得還不錯的女人交談,不免讓別人懷疑那個女人會不會是他的另一半,傳說中的那位。

暗自揣測著兩人的關系,抱著看戲的心態認證的打量著那位嬌俏的身影,尤其是那張臉越看越是熟悉,似乎在什麽地方看過。

“說完了嗎?!”

“......”

在嚴博銳利的眼神下,楞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吶吶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出國的這一年多裏,每天都穿梭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用有限的時間拼命學習把腦子塞的滿滿當當的什麽都不去想,原以為這樣她就能放下,可現實卻在她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再次瞧見嚴博時,她的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出現在他面前,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嚴博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離她遠遠地......

而圍觀的吃瓜群眾,則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在心底嘀咕著,這是什麽發展?!不是應該耳鬢廝磨、牽著小手親個小嘴什麽的嗎,他們都做好吃狗糧的準備了。

負責掃尾的餘成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到了那道落寞的身影,警告的掃視了一圈,走近了才瞧見那落寞身影的主人公。

“吳小姐?!”

沈浸在自我厭棄中的吳璐,淚眼朦朧的擡起頭看著出聲喊她的人,鼻頭發酸,下一刻就撲進了餘成懷裏無聲的哭了出來。

她已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沒想到到頭來都是白用功,當初如此決絕的離開到底是為了什麽?!

美人在懷的餘成,嘆了口氣,本想拍拍吳璐的背部,但視線之下是一片赤裸的肌膚,在手掌即將落在上面時僵硬的轉移了方向繼而拍了拍吳璐的腦袋。

圍觀的好奇份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跟那女的有一腿的是餘助不是老板!只是那女的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直到秘書處的小姑娘小聲嘀咕著——

“怎麽那麽像吳氏集團的大小姐啊?!”

著啊,原來是吳璐!

288.爭論不休

吳璐的回國並沒有給嚴博帶來什麽影響,反倒是餘成最近一段時間到了某個點自動自覺下班,第二天又春風滿臉的上班,時不時還會莫名其妙的露出笑容。

餘助談戀愛了,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就連嚴博都有所耳聞。

被媳婦兒轟出房間睡了兩天走廊的嚴博,瞧見餘成身邊散發出來的戀愛的酸臭味,嚴博的心裏很不是滋味,憑什麽他就要留在公司裏面加班,下屬卻要拋棄他談戀愛?!不,這可不行,俗語有言,同富貴共患難,怎麽能拋棄他一個人去瀟灑。

“工作完成了嗎?!”

正準備離開的餘成冷不丁的被身後陰沈沈的聲音嚇了一跳,僵硬的轉過頭雙眼正對著嚴博,拍了拍心臟狂跳的胸膛,“老板,我快被你嚇死了。”

“我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嗎,你就下班。”

餘成很幹脆的拍了拍桌面上的那堆文件,“都在這裏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現在我要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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