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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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要震驚的多,在進入這一行他們都清楚娛樂圈人心險惡,但也僅僅是有所了解而已。之前那幾次言論都被嚴博完美的解決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這樣瞬息萬變的輿論,而這一次比前幾次來的還要更加猛烈,攻勢快的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明明不久之前都在誇讚季白的演技,這才多久,首頁就一片罵戰,張雲也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骯臟的字眼和幾乎一片倒的踐踏,只覺得一顆心被一座沈重的大山壓著,連喘息都變得無比的困難,人也變得有些無精打采。

相比起李秀,他還是不夠成熟,反正他就是沒辦法不去在意那些言論,只要一想到心裏既難受又氣憤 ,根本沒辦法做到冷靜。

拿回手機的季白,點開微博,看了一會兒之後問道:“雲也,你真的以為,沒人看出照片是假的?”

184.殺青

李秀瞟了季白一眼,沈默著。張雲也沒有說話,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說那些話,身為當事人的季白壓力已經夠大了,還要聽他抱怨,真的太不懂事了。

季白看到他的表情就曉得他在糾結什麽,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身後便傳來了宋玉致的聲音。

“其實這種事情,真正活躍的只有極少數的人,尤其是現在網上討伐季白的言論那麽整齊一致,這樣有組織有紀律的一片黑基本上可以斷定是團體搗亂。至於其他零零散散的評論最多也是圍觀然後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的路人,能這樣深仇大恨追著別人的祖宗十八代不松口的,肯定跟季白有什麽過節的,”宋玉致穿著制服,走起路來英姿颯爽,看上去並不像戲裏的嚴倩妮那麽的冷漠,反倒多了少女的嬌憨,“換個說法,就是跟季白有什麽利益沖突的。不過,他們的攻擊目標很明確,語言也很犀利,跟那些中立黨站在一起,他們的一舉一動反而凸顯出來了。”

走到季白身邊的宋玉致,剛低下頭正好與季白四目相對,露出一抹微笑,擡手拍了拍季白的肩膀。

“坐著吧。”說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你是不是惹到誰了?!”

季白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宋姐,你這不是裝傻麽,”他在劇組那麽久了跟誰有過過節一目了然,“你們有空多跟宋姐的助理學習學習。”

聽了這話,宋玉致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反駁。

說實話,這次在網上這場關於季白的#出軌門#的醜聞能夠那麽快就擴散開來,並不出乎她的預料,季白現在的知名度主要還是體現在網絡上,走紅的速度是快,但跟她這種走進普通老百姓生活裏的偶像到底不同,他沒有實際的東西間接或直接參與到普通人的生活裏。

現在的季白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縱使外表上的風景宜人,但是由於出現的時間太過於突兀,仿佛從天而降一般,就連周圍的人都不曉得,就這麽一座高峰突兀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是一件多麽違和的事情。

要想真正踏進普通老百姓的視線範圍之內,總是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要不失敗要不成功。失敗無非有兩種結果,一是重整旗鼓重新再來,一是永遠沈寂下去。

做藝人就是這樣,臺前光鮮亮麗,幕後自然要承受許多普通人都無法承受的壓力。要想在這個圈子裏長長久久的走下去,首先要學會的就是鼓起勇氣承擔並且無視這些外界質疑的聲音。很多時候理智跟情感總是會出現分歧,要是挑不起這個擔子,季白絕不可能在這個圈子裏走下去。

“需要幫忙嗎?”宋玉致在理智上是不支持自己這個決定的,但在情感上她無法說服自己,正如剛才說言,很多時候理智跟情感總是會出現分歧,端看你要做出怎樣的選擇。

如果讓嚴博知道他寧願找外人都不願意找他幫忙,會不會當場炸毛?!想到自己可預見的悲慘下場,還是拒絕的好。

季白沈吟了一會兒,拒絕了宋玉致的好意:“不用了,我遲早都需要自己去面對的。”前提是嚴博願意的話,再者他的本意是采取冷處理,不用去理會事態是如何發展,但憑那些在網上到處瘋咬,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屆時他被黑的歷史反倒會成為他最大的助力。

“......而且這條微博才剛剛發出去不到五個小時,就有媒體人爭相為我發稿澄清醜聞,反而對我更加不利。再說了,這還只是開始,敵在暗我在明,我任何的舉動都可能會引來更迅猛的攻勢。”

對於季白這些話,宋玉致打心眼裏是讚同的,對季白的欣賞也漸漸變得明朗,“你要是沒結婚多好。”

“???”什麽意思。

面對季白的疑惑,宋玉致只是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休息時間結束了。”

笑著對宋玉致點點頭,“宋姐,不用擔心,我真的不在意。”要是這點流言蜚語都能將他打倒的話,他也走不到今天的地位。他從過去到現在都不是一個脆弱的人,以前的他是一個人孤軍奮戰,現在的他有嚴博跟麥麥,比起以前他真的覺得現在的他無所畏懼。

至於其他,呵,誰在意。

然而讓季白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裏,有多少人為了和他並肩作戰在默默努力著。

雖說大部分戲被推翻重拍,慶幸的是火焰個人的那些戲份被保留了下來,盡管對手飾演的差強人意,可是李導看在季白近乎完美的表現上,勉強的接受了大不了把她的戲份減減,反正季白是主角,就算把他的戲份增加一些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麽。

化妝師正在給季白的妝容做最後的調整,李子健在一旁指導場景的布置,見到季白連忙招手讓他過來,念念叨叨的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無非就是在關心他的狀態。劇組裏面人多口雜,在網上發生的那些事多多少少都會傳到李子健的耳朵裏,只是讓季白沒想到的是,李子健居然會拐著彎來安慰自己。

“......你看看你鬧出來的都是什麽事!蠢得被人算計還傻乎乎的不曉得怎麽回事,你啊你啊,都不曉得該怎麽說你好......”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手指戳了戳季白的額頭,沒敢太用力,就怕在他臉上留下什麽印子無法將最完美的火焰呈現在鏡頭底下。

然而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副李導指著季白的腦袋訓斥的場景,尤其是躲在角落裏面的任凡,更是在內心裏面暗爽,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柔和的僵硬的表情。

經過李子健‘愛的教育’後,季白站在鏡頭底下,沖著擔憂自己的宋玉致笑了笑。

宋玉致對上他少有的感染力十足的笑容,沒繃住也沖著他露出一抹微笑,幸好還沒正式開拍,要不然就憑著他倆默默對視而後展現出來的笑容,肯定又要被李導給狂噴。別以為快殺青了,李導的臉色會有所改變,事實會狠狠的給他一巴掌,李導還是那個李導。

“......”看到宋玉致沒繃住的那張臉,張了張嘴,李子健到底沒有說什麽,擡起右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開始。”

所有的機器都在運轉,季白在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疲憊、不甘的氣息在瞬間迸發,手捂著受傷的腰部,瞬間被血漿沾滿,帶著一股黏膩的不適感。

“火焰,你跑不了了!”同樣狼狽不堪的嚴倩妮雙手握槍,小心謹慎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嘴裏念念叨叨要火焰出來受死,可眼中的怨恨漸漸侵襲著她的心。“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是誰暴露了你的身份?......今天的一切都是個局,為了將你繩之於法的局,無論如何你今天都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

一向幹凈利落的火焰,前所未有的狼狽,面對嚴倩妮的挑釁,也是充耳不聞,小心的繞過搜捕的人,繞到了那人的身後。

靠坐在地上的警察發現了火焰的身影,他握著傳呼機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還是默默的放開,望著火焰那雙黑亮的眼睛,閉上了眼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他的配合,讓火焰暗自松了口氣,他槍裏面的子彈不多了,在沒有解決那頭蠢胖如豬的所謂的劉會長之前,火焰不想浪費子彈。

不巧的是,劉會長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扭頭看了一眼,正好瞧見火焰舉著槍站在他身後。

“......救......”

火焰露出一抹鬼魅眾生般的艷麗笑容,厭惡的看到他臉上的癡迷,“結束了!”

“砰——”

185.嚴倩妮與畢光榮

死到臨頭了還敢對著他發情的,劉會長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看著子彈穿過胸膛的瞬間綻放出來的血之花,看著他那雙包含淫欲的眼睛惡心的差點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尋找無果的嚴倩妮猛然回神,趕到時正好將火焰射殺劉會長的那一幕印入眼簾,瞳孔無意識的放大,帶著一絲的驚恐仰面倒在地上。

一擊得手的火焰,勾著薄唇,“嚴警官。你來晚了。”

“......”看著倒在血泊裏的人,嚴倩妮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此時此刻自己內心的憤怒和不甘,她為了布置這個局花了那麽多的心思在上司面前還立下了軍令狀,可是現在反倒被他耍了個團團轉,甚至連需要保護的人都死了......要是抓不到火玫瑰,她真的不曉得如何交差。想到自己的下場,嚴倩妮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層的冷汗,她無法想象,今天不把火焰就地正法的話,她以後的生活該如何經營下去,尤其是畢光榮一向對他十分讚賞,也十分看不慣那些蠅營狗茍的行為。

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著,臉色煞白的嚴倩妮忽然瞳孔放大,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副見鬼似的模樣。

捂著傷口的火焰,靠在墻上,身體一陣陣發冷也不知道是墻冷還是心寒,直到太陽穴上抵著硬物,唇角才緩緩勾起,“你來啦。”

丟下早就沒有子彈的槍支,側過頭看著臉上還帶著驚疑和憐憫交織的覆雜表情,看了嚴倩妮一眼,眼神裏盡是失望的神情,“......是真的嗎?!”

聽到他的問話,火焰只是定定的看著他,幹澀的嗓音從他生疼的喉嚨裏傳來:“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他的前半生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為了覆仇而努力,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裏,覆仇是支撐著他一直往前走的動力。

在無盡的你躲我藏的日子裏,他已然分不清什麽是真假,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壓在他心口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只是,可惜了畢光榮這個一心為民的好警察,傻乎乎的被他一步步引誘著踏進禁區裏......

“你妹妹......”畢光榮頓了頓,“縱使那些人做的不對,你也不能把自己的一生賠進去,你的人生不應該被覆仇所斷送......”

“光榮,他是喪心病狂的殺人犯,你跟他說那麽多廢話有用嗎,”漸漸圍攏上來的人,瞧見畢光榮給火玫瑰做思想教育恨不得上前撬開他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啥。

因失血過多的火焰,眼前一片模糊,今天他是逃不掉了,“光榮,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我想讓你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或許他的內心裏,從未想過要逃,尤其是在利用了他之後居然讓冷血的他有了一絲的愧疚。故而,他明知道這一切是個局,卻還是踏了進來,一反常態的跟他們周旋了那麽久,終於等到了他。

如果他的死可以讓畢光榮再進一步的話,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把我跟我妹妹葬在一起。”話音未落,擡手握住畢光榮的手,在他驚愕的目光下扣下了扳機。

火焰死了,始於火玫的火玫瑰終於正法了。

可是為何畢光榮覺得自己的心裏缺了一大塊,有些空落落的,這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結局,並不是他所希望的。然而,不管他如何否認,都無法抹殺掉一個事實,火玫瑰是被他開槍打死的,這份功勞他也有一份,即便他不想。

然而,將他難以接受的是嚴倩妮借著火玫瑰的死,得以升職。畢光榮從來都沒有覺得她如此的陌生,不擇手段博上位的嚴倩妮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嚴倩妮嗎?!

畢光榮歇斯底裏的指責昔日的同僚,今日的上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明知道火焰這麽做是逼於無奈的,你還用他的死升職,你這麽做不虧心嗎?!”

面對畢光榮天真的指責,嚴倩妮的腦袋突突的發疼,“逼於無奈?他殺了那麽多人,是殺人犯,在法律面前誰管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反正殺人就是犯法的,我們身為警察絕對不能放過一個不法分子,不管是誰!”

這個道理畢光榮懂,可是他在情感上不能接受。火焰的身世那麽悲慘,相依為命的妹妹被奸殺時還不到十八歲,未成年啊,就是因為那人是個高guan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抹殺了一個青春少女的生命,毀了一個少年的一生。而他們,拿著人民大眾的血汗錢去保護那種的人想想都覺得心寒。

“是啊,所以這世界才會有那麽多報覆社會的人,”畢光榮冷笑著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嚴倩妮,“我待會兒要把他的骨灰帶走。”

“你瘋了,按照規定......”

“我現在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他的骨灰我要帶走!”畢光榮冷著臉,看著她精心裝扮過的臉,“我不想聽什麽按不按照規定,反正你也沒少打擦邊球。”

被諷刺的嚴倩妮當即楞在了原地,上下打量著有些陌生的畢光榮,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清這個人。

有這樣想法的又何止她一個,畢光榮看著她也覺得十分陌生,有種剛把眼前這個女人看清的既視感。從大學到現在,跟他相處了五年的那個嚴倩妮永遠的......成為了回憶,“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我們就各走各的路。”

嚴倩妮猛然擡頭,“你......什麽意思?!”

“分開吧,對你我都好。”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畢光榮覺得自己的內心松了口氣,他們之間早就有了分歧,他以為只要他多遷就多體諒,他們會一直走下去的,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用妥協跟體諒可以解決的。

畢光榮冷漠的表情刺激了她,嘴唇微顫,“你認真的?!”

嚴倩妮知道,他是認真的,前所未有的認真,就像當初他決議要查這件案子一樣。為什麽他就不能理解一下她的難處呢,身為警務人員居然跟火玫瑰那樣危險的人物在一起,還私自將案情牽扯的相關人員隨隨便便透露給一個外人,他這樣做會給他的前途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嗎。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什麽他就是不能理解一下她的良苦用心呢。

畢光榮轉過身,咬著牙,“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經歷過這些之後,畢光榮總算理解為什麽火焰會對這個社會那麽的失望,為什麽會那麽的憤青,在得不到該有的公道時,誰都會選擇跟法制相背離的道路。

‘自殺身亡’的季白呆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估摸著劇情的進展,先左映軒一步到達了下一個場景,躺在了冰涼的凍櫃裏。

其實也不算是凍櫃,只是季哥鐵櫃組成的架子,周圍全都是機器噴射出來的白霧,制造出一副零下幾十度的假象。

跟嚴倩妮決裂後的畢光榮,踩著虛浮的步伐走到了停屍房,拉開了寫著‘火焰’二字的冰櫃,裏面躺著的火焰一臉安詳的躺著,身上沾血的衣物如數被剝去,身上只蓋了薄薄一層白色的床單。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幫你辦到的。”畢光榮的眼神裏包含痛苦與掙紮,就像是一只在繭裏掙紮想要破繭重生的蟲子,毫無方向毫無動力......

186.殺青宴

戲份結束的季白率先退場,接過李秀手裏的襯衫快速穿上,覺著臉上黏膩一片,抹了一把臉成功將一張精致的臉蛋變成了臟兮兮的‘叫花子’。

化妝師見了,忍不住捂嘴偷笑,除了在戲裏季白身上一向都是幹幹爽爽的,什麽時候有這麽的儀容不整,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不過,就算是這樣,男神依舊是那個男神,並沒有因為臉上臟兮兮的一片而影響到他的氣質。

“怎麽了?!”

看見抱著手機愁眉不展的張雲也,季白喝了口水,詢問道。

湊過去一看,才發現是任凡轉發了一條粉絲替季白澄清的微博,就兩個字——“呵呵。”

任凡作為季白的前任經紀人,不管以前的關系如何的惡劣,但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季白在他手底下混過,哪怕混得不盡如人意。可他這一句意味不明的呵呵出現在這個時候,與現在正在全國熱議的話題上下聯系起來一看,顯然不是什麽好用意。

“王八蛋,龜孫子!”張雲也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雙眼瞬間被氣紅了,到底還顧忌著這裏是片場,不敢亂來生怕給季白抹黑。

見狀,季白無奈地嘆了口氣,和李秀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行了,想那麽多幹嘛。”拍了拍張雲也的腦袋,無視了周圍異樣的目光,坐在椅子上等著李導的召喚。

李秀皺著眉,掏出自己的手機登陸了微博,不需要怎麽搜索就能看到任凡那條微博下面急速攀升的轉發量和評論。

剛點開,不意外的看到底下一水都是那些熟悉的ID號,幾乎都是大快人心似的嘴臉,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外乎就是‘看吧,就連以前的經紀人都那麽不待見他,可見季白這個人到底有多差勁,不就有一張好臉嗎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也不曉得那些人到底喜歡他什麽。’

露出嘲諷的笑容,李秀真的懷疑任凡的腦子是不是有坑,這樣辦事的方式真的讓她大開眼界。同一個公司的藝人之間相互傾軋那都是私下底的事,臺前大家都是一團和氣好的恨不得是一家人似的,可這個任凡,在明知道季白被人汙蔑的情況下就敢公開跟季白搞對立......

這智商,簡直了。

季白看了眼導演席,見時間差不多了,從椅子上坐起,精神狀態瞬間回滿,完全看不出戲裏的狼狽。

“好了,被瘋狗咬了一口你們還想咬回去?”季白拍了拍張雲也的肩膀,“你不怕得病!?”

“什麽病?!”

“瘋狗病!”季白沖著他露出狡猾的笑容。

對上季白的笑容,張雲也沒忍住對他露出一抹笑容。目送著季白離開,有些捉摸不透季白到底是怎麽想的。

李秀收起自己的手機,坐到張雲也身旁,“雲也,你哥不是‘瘋’時尚的主編嗎?”

“怎麽?!”

“商量個事唄。”

張雲也一臉懵的看著李秀臉上露出來的奸詐笑容,頭上頂著好幾個問號。

“卡。”

李子健擡了下手讓場記打板,雙眼盯著監視器,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之後,終於點點頭:“好,這條過了。”

周圍所有的工作人員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愉悅地歡呼了起來。

“殺青了!!!”

一身黑色皮衣皮褲的左映軒將玫瑰隨手遞給了宋玉致,笑著跟她說了幾句話,姿態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人生的第一部電影,終於拍完了!

“恭喜你!”季白走近,笑著跟左映軒道喜。

“謝謝!”細節該拍的之前都已經拍攝好了,剩下的就等導演組剪輯出來之後的成品,自此《火玫瑰》劇組的所有戲份全部拍攝完畢,距離李子健給劇組限定的時間還快了兩天。

“殺青!”李子健將影片保存好,低聲跟剪輯組的人交代了幾句,隨後說道,“今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殺青宴!”

“哇哦——”

“謝謝李導——”

“李導萬歲——”

拍攝任務結束了,左映軒心裏還有些不舍、也有些激動,更多的是不真實,他跨進了影視圈第一部作品還是李子健導演的戲,而且還是男二,真是難以置信。

李子健讓場務封了個厚厚的大紅封,一把塞進季白的手裏,“拿著,去去晦氣。”

手裏捏著不薄的紅封,季白楞了楞,打趣道:“謝謝李導,祝李導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收視長虹。”

“臭小子,在我面前打諢,小心我揍你,”說著就給他來了一巴掌,拍在季白並不厚實的背上,隨即也拍了拍左映軒的肩膀,“小夥子,你也不錯。說真的當初留你下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要把畢光榮的戲份刪掉許多才能完成,沒想到你居然全部都做到了,和宋玉致跟季白他們對戲時一點都沒有被壓制,出來的效果都很好,以後有機會,希望我們能再次合作。”

得到肯定的左映軒笑了起來,臉上帶著不屬於青年人的羞澀:“謝謝李導的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李子健見左映軒如此姿態,讚賞的點了點頭,他就是喜歡藝人身上那股沈穩勁兒。尤其是季白,被誇獎時也不會飄飄然,被汙蔑時也沒見的多激動,踏踏實實拍戲,工作無論多辛苦多累都好,站在攝像機前,永遠都能將角色演好演活。

“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這段時間為了趕進度基本上也沒怎麽休息。”李子健對季白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真愛,那些誇讚的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蹦,一點都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毒舌,但這僅僅限於季白。

在聽到李子健說要辦殺青宴時,劇組的人早就樂瘋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管李子健誇誰罵誰,一個個都興奮地討論著明天晚上的節目。

季白在這片嘈雜的環境裏,虛心的接受著李子健的誇讚,當然還有不遺餘力的訓斥,歸根結底也不想季白被這點事所擊倒,這麽有靈氣的演員碰上一個都是萬幸,哪裏會在乎他的私生活如何。在李子健眼裏,演技跟實力代表了一切,而且他也相信季白不會是網絡上說的那種人。畢竟每天準時準點電話報道行蹤,除了拍戲就是回家的人,哪裏來的時間去鬼混。

網上的留言越演越烈,留在酒店的嚴博也只是大概了瞅了一眼,看到某個作死的人在心裏默默的記上一筆,關掉了微博的頁面。

任何欺負他媳婦兒的人他都不會放過,且由著他們蹦跶多一會兒吧。

只是讓嚴博沒想到的是,他這次壓根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約好吃飯時間的季白,先一步揮別了李子健等人,在他們打趣的目光下,淡定的離開。正在密謀什麽的助理兩人,很明智的選擇跟季白分道揚鑣,畢竟嚴博的威勢並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的。

想要上手抱一抱麥麥的張雲也,在嚴博那張冷臉下,默默的咽下了嘴邊的話,跟李秀一起離開。

“麥麥,爸爸回來了,想我沒?”

看見季白進門,躺在床上的麥麥眼睛裏全是興奮的光。肉呼呼的小身體,扭動著就往爸爸所在的方向爬,咧著小嘴巴,咯咯的笑著。

顧不得身上黏膩的汗意,季白快步走過去,將獨自躺在床上的麥麥抱了起來,“麥麥有沒有乖乖的?!”

被爸爸抱在懷裏的麥麥,高興壞了,兩條肉肉的小腿不安分的踢動著,隨著麥麥年紀的增長,力道也越來越大,為了不讓他摔倒,顯得有些吃力。

187.行動

嚴博站在陽臺上抽著煙,手裏拿著手機,眼睛始終都關註著床上那團肉乎乎的小肉蟲,待季白進門這才扭過頭繼續講電話。

拍了拍麥麥的小屁股,見嚴博在忙也沒打擾他,抱著麥麥把嚴博丟在地上的衣服如數撿起放好。

賢惠的媳婦兒下班回來照顧孩子收拾家務,這樣的場面在忙看就覺得十分美好。

因著明天可以離開,季白想著先把不需要用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免得明天離開時手忙腳亂的。再者他也不是那種事事都需要助理的人,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就算他跟嚴博的關系過了明路到底,她也不想讓外人打擾他們難得的相處時光。

收拾完陪麥麥玩了一會兒,嚴五就送了晚餐過來,還專門讓酒店做了一份輔食。

早在十五分鐘之前講完電話的嚴博,在他唇上啃了幾口,就扒了浴袍去洗澡去了。季白剛把餐車裏面的飯菜端出來擺好,回頭就看見剛剛從浴室裏出來的嚴博,渾身上下就圍著一條浴巾,頭發濕漉漉的正滴著水,流到他寬厚的胸膛上,有些讓人遐想。

季白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眼,腦子自動浮現出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臉蛋控制不住的有些微微泛紅。

餓得慌的嚴博三步並作兩步,端起白菜,麻溜的操起筷子扒了兩口飯,那豪氣的動作跟豪邁的吃相,讓季白看了也覺得有些餓了。

幹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先擦幹別感冒了。”

嚴博嗯了一聲,將碗裏最後那口白飯塞進自己嘴裏,肚子裏點了點東西不覺著那麽餓了,這才離開飯桌,然後隨手一扯,身上唯一的一塊遮羞布就這樣被他扯下來了,嗯,嚴博裸奔了。

嚴博扯下那塊浴巾時,季白剛拿著毛巾走到他面前,嚴博就這樣大大方方的給了他這個一個‘大驚喜’。

季白瞬間怔住了。

接過毛巾粗魯的在頭上擦了兩下,嚴博看著季白的反應,惡劣的勾起唇角湊到他耳邊,“幫我拿一下內褲。”

向來淡定季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在一秒之內從社會精英瞬間變成原始野蠻人,沒有任何循序漸進,直接就上壘全壘打。

“知......知道了。”

說著,迅速背過身去,準備來個落荒而逃。

嚴博哪能讓他如願,快走兩步,摟住了他,湊到他耳邊當著麥麥的面兒舔了舔他泛紅的耳際,故意沈著嗓子問:“孩子都有了還害羞?”

“......哪有。”季白反駁道,可那語氣聽上去並沒有多少說服力。

“哦?真的嗎?”勾起嘴角,溫熱的皮膚直接貼在季白的背上,在那一瞬間季白覺得自己的背火燎火燎的,下意識的抖了抖,感受到後腰上那炙熱的硬疙瘩正逐漸清醒。

趴在床上的麥麥好奇的看著兩位爸爸黏糊糊的,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尤其是他那討厭的爹正壓著爸爸,以為爸爸被欺負的麥麥小朋友哪裏肯,咿咿呀呀的張著嘴訓斥他爹的不良行為。

聽到麥麥的聲音,季白猛然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嚴博,快速從行李箱裏面抽出內褲塞進他手裏,後退了兩步,“你要的內褲。”

又一次被打斷好事的嚴博,對著麥麥露出一個獰笑,臭小子天生就跟他作對。“兔崽子!”

季白見到嚴博那張欲求不滿的臉,下定決心要跟麥麥統一戰線,不等他說些什麽做些什麽,立馬從床上將麥麥抱起,“我去給麥麥餵飯。”

那急切的背影,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氣勢。

兔子跑了,嚴博這頭大灰狼也就安靜下來了。穿戴好衣服,在飯桌前落座。見媳婦兒一臉嬌羞的抱著兒子壓根不敢跟他對視,是既好笑又稀罕。

“剛才嚴六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嚴六的名字,季白楞了楞,擡起頭望向嚴博,“是於醫生那邊出了什麽事嗎?”沒記錯的話,嚴博是派了他過去於軒家裏找季文躍。

正在吃飯的嚴博停頓了一會兒,“等嚴六回來你就知道了。”

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嚴博覺著自己嘴笨沒有辦法將它闡述出來,只能讓嚴六親自來闡述到底去到於軒家裏發生了什麽,尤其是在見到季文躍之後。

季白點點頭,也沒多在意。

就在夫夫兩卿卿我我用著餐時,網上的留言越演越烈,還有不少網友信誓旦旦的說著季白假結婚或者已離婚,但大部分的人大多偏向季白結婚出軌這事,畢竟沒什麽比結婚出軌更讓人惡心的事情了。

一時之間,網上多了許多黃暴小視頻,打著馬賽克即使是那樣,‘眼尖’的網友紛紛將視頻裏的男主角認了出來,一邊指責季白婚內出軌一邊看得津津有味不亦樂乎。

等季白第二天腰酸背痛醒來時,微博熱門話題#季白滾出娛樂圈#已然高居榜首,就連第二第三都是什麽#出軌門##季白騙婚#之類的,留言發展的速度太快,快到讓季白目瞪口呆,要不是他是當事人還真的相信網友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季白被黑出翔時,季白的粉絲開始為愛豆的洗白做鬥爭。

白鴿粉的數量並不龐大,跟段繼峰那樣的大咖比起來小的可憐,但是從質量上來看,基本能完爆同期出道的藝人。這跟季白的出道方式有一定聯系的,從出道至今,前期除了在各個電視劇打打醬油外,幾乎沒有傳出什麽緋聞就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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