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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成了麻繩,一想到季白摔下樓梯的模樣,心中的怒氣在胸腔裏醞釀著,憋得肺都要炸了。

囑咐張雲川照顧好季白,嚴博也沒心思上班了,電腦的屏幕上全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看著劇組的人隱諱的表達自己對季白的同情,可想而知何永文這人對季白做的事情有多惡心。

雖說他不曾涉獵娛樂圈,但是對那個圈子的認知比一般人要深得多,一個沒名氣沒根基的小藝人忽然崛起,不少眼紅的人都在找機會試圖給季白教訓,就算他極力護著,或多或少也會中招。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那麽快。

嚴博陰測測的給遠在異國他鄉的大哥打了個電話。

何永文......

壓根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的嚴博,此時此刻卻深深的將這三個字刻在了腦子裏。

153.誰跟你是同道中人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餘成推門進來,推了推眼睛瞧見嚴博陰測測的臉色,十分淡定的說道:“boss,季東先生來訪!”

嚴博在聽到季東這個名字時,瞬間轉換了表情,板著張臉。他和餘成早有默契,能讓他嚴陣以待的,也就只有季東這只老狐貍。

瞇了瞇眼,嚴博按捺住焦躁的心,從容不怕的點了點頭,“帶到會客室,我稍後就過去。”

季東並沒有等太久,嚴博就推門進來了,相比起剛來到荔城,季東的臉色看起來要紅潤不少,在對待嚴博的態度上也發生了一絲的變化。

“許久不見,季總看起來頗有種春風得意啊。”

“哪裏,再怎麽也比不上嚴總你年少有為。”季東謙虛的沖著嚴博擺了擺手,可神情卻不像是那麽回事。畢竟能在中信地產這條地產大鱷手裏搶下一塊大肥肉,季氏的實力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嚴博在季東的對面坐下,像是沒有聽懂他話裏嘲諷的意味,淡淡的開口,“不曉得季總過來找我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季東不著急回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嚴博,仔細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輕笑道:“高大、帥氣,最重要還是年輕又多金,舉手投足之間能看出良好的教養,怪不得能讓我們季家的小輩如此的迷戀。”

季東不得不承認,嚴博真的是一支優秀的潛力股,換做是他年輕時也忍不住羨慕這樣的天之驕子。

“然後呢?”

季東笑笑,面對嚴博冷淡的態度也不惱怒,他今天來找嚴博,自然是有深意的。相比起季白在公眾面前的影響力,他在意的還是季白在嚴博心裏的地位,只要嚴博護著他一天,要想除掉季白的可能性就會少上一分,稍有不慎,他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他翻盤。

他要想除掉季白,首先就是要讓嚴博徹底厭棄他,只有這樣他才能以最穩妥也是最快捷的方式免除自己的後顧之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嚴博可不是一條蛇,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季東不會那麽輕易出手。

季東的笑容有些發僵,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憤怒,他對嚴博的容忍度快要達到極限,奈何這個人油鹽不進。季東只能忍耐著自己的火氣跟嚴博交談,然而談的越深,他就是看不懂嚴博的臉上的表情。

早已習慣這類型交際的嚴博,內心十分焦躁,談的越久就越是不耐煩,直到從季東嘴裏聽到無比熟悉的三個字。

“何永文?”嚴博擡眼望去,“沒想到季總也包養小明星,看不出來啊。”

季東有些氣憤,說了那麽久他就只對他是否包養小明星感興趣,難道和他合作的商業價值就沒有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來的重要?!季東很懷疑他是如何將中信經營到今日這個地位的?

喝了口茶,季東笑了笑,“怎麽?難道我倆不是同道中人?”

嚴博不語,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怎麽?難道嚴總認識小何?”

“聽說過,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季東挑了挑眉,驚愕的詢問道:“......什麽?!”

嚴博再也坐不住了,與其在這裏跟心懷叵測的老狐貍聊天還不如去劇組瞅瞅季白的傷勢,話不投機半句多,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季總是聰明人,知道我說什麽......”嚴博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季總對我媳婦兒使過的手段,我都記著呢。”

季東手上捧著的杯子差點沒摔,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驚慌迅速劃過,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嚴博擡腳就往外走,完全沒有給機會他說話。看著嚴博離去的背影,季東沈默不語,望著手裏的杯子怔怔出神。

媳婦兒?!......是他想的那個意思麽?如果季白真的跟嚴博是那種關系,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可惡,要是他能接手何必弄得他腹背受敵、如此狼狽......

下戲的季白剛坐下,張雲川就湊了過來說是嚴博給他打電話了,看到他有些心虛的表情就知曉劇組發生的事情肯定一五一十全部都跟嚴博說了。

果不其然,像是算好時間似的,嚴博的電話打了過來。

“在哪兒呢?”

季白抿著唇無奈的淺笑,“在劇組呢,剛剛下戲。”

“嗯。”嚴博應了一聲。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鳴笛聲,季白心裏有些感動,“我沒事,別聽雲川瞎說。”

“有沒有事,你說了不算。”

“......”季白楞了楞,揮手讓張雲川跟導演請假,“麥麥呢?沒吵著你吧?”早上出門時,麥麥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見他出門還以為是要抱他,眼巴巴的瞅著,眼珠子都沒舍得轉一下,結果倒好,他走的急,只是親了親他的小胖臉就出門了,也不曉得麥麥哭了沒。

“哼。”一說到麥麥。就別想在嚴博臉上看到什麽好臉色。

季白瞟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的一點了,他的戲也拍的差不多了,就算李導說要重拍他也沒有力氣去折騰了。現在隨便動一動,渾身都疼得厲害,能把剛才的演完已經是很堅持了。

既然嚴博過來接他,也沒有必要讓司機跟著折騰,得知李導放人,季白幹脆就讓他們放假,自己坐著嚴博的車回去。

“到了。”

遵從季白的意思將車子停在了較為偏僻的地方,一個漂亮的飄逸,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位置上。看著那抹削瘦的身影快步向他走來,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季白沖著劇組的人揮別,拐角出來就瞧見那輛熟悉的車,掛斷了電話,朝著車子走了過去。等季白坐上去時,嚴博欺身過去,不分由說的在媳婦兒的薄唇上啃了一口,“回家!”

“嗯,剛跟導演請假了,下午沒戲。”正確一點的說法是,李導怕季白的身體有什麽不適硬扛著,連忙放人,還親切的追問需不需要派人送季白去醫院。好在,季白再三保證自己會去醫院看傷勢,李導這才願意放人,還特意給他放了幾天假。

“就下午?”嚴博撩開季白的衣服,瞧見他背上紅的發紫的痕跡,蹙起了眉。

“不是,具體也沒說幾天,”季白搖了搖頭,只是他想著盡快將這部戲拍完,多點時間陪著麥麥。以前沒有孩子時,還想著工作、事業,有了孩子以後,他的生活重心慢慢轉移到了家庭上,“只是我想快點將這部戲演完,回家陪你陪麥麥。”

嚴博點點頭,越過半個身體替他系上安全帶,出發回家。

七八月份的荔城悶得可怕,從醫院裏出來的季白渾身是汗,汗水裏還夾雜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把他熏得腦子發昏。剛進家門,就瞧見在花園裏面坐在的祖孫倆,伊蕓懷裏的小家夥眼巴巴的看著大門,那專註的小模樣,別提多逗了。

“好了,好了,不看了,爸爸這不是回來了麽。”看著嚴博兩口氣進門,伊蕓連忙拍了拍懷裏的小孫孫,

看見越來越近的爸爸,麥麥的小眼睛裏全是高興的光芒,小嘴巴一咧,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張開兩條肉呼呼的小胳膊,要抱。

看著這鬼靈精似的麥麥,伊蕓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一臉驕傲的說:“不說,誰會相信我們麥麥是個三個月不到的孩子,就這股聰明勁兒。”

嚷嚷著的伊蕓,臉上的驕傲溢於言表。

154.占有欲

身上黏膩的汗意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季白十分的不適,可是見到麥麥扭動著小身體往這邊撲來,連忙走過去,正想彎腰將麥麥抱起來,卻被嚴博先一步抱在懷裏。

被嚴博抱在懷裏的麥麥,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可憐巴巴的望著季白,扭來扭去就是想讓季白抱。

“媽的,你忘了你身上的傷是吧。”

季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知道自己理虧,只能眼饞的看著在嚴博懷裏的兒子,“我先去洗個澡。”說著,就往臥室的方向走。

這下,麥麥不樂意了。繃著一張小臉,不讓奶奶抱,也不待見自己親爹,扯開嗓子就嗷。

聽見兒子哭聲的季白哪裏還走得了,連忙轉身去抱,哪裏還顧得上身上是不是受了傷。

被爸爸抱在懷裏的麥麥,簡直高興壞了,像一條肉呼呼的小蟲子,扭來扭去,咯咯咯的笑著,哪裏還有剛才嗷哭的勁兒,白嫩的臉上就掛著兩顆金豆子。

“高興了?不當小老頭了?”伊蕓站起身來,看著在爸爸懷裏鬧騰的小家夥,忍不住的樂。

拍了拍兒子露在外面的小屁股,“看來沒少鬧。”

“那可不,你們兩個一出門,他那張小臉就繃上了,還不願意進屋,一進屋就鬧,非要在這裏帶著,眼巴巴的守著,連覺都不願意睡。看見你進門,就高興了。”伊蕓無奈的瞧了瞧正對著她的光溜溜的小屁股,眼裏全是寵溺的笑意。

嚴博站在媳婦兒身後,小心的護著,趴在媳婦兒肩上露出一顆小腦袋的麥麥抽檢自家親爹,那張小臉瞬間就繃上了。

挑了挑眉,毫不示弱的懟回去,父子倆就這麽隔著自己稀罕的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那您在這裏坐了一天?”季白詢問。

“可不,這個小家夥死活都不願意進屋裏。你爸抱著他還沒邁進門口就開始鬧,實在沒辦法只能在院子裏等著。太陽太大,好說歹說哄了半天才勉強願意在玄關守著,太陽一偏又鬧著要出來了。”伊蕓邊說邊誇,“現在的小孩子就是聰明,像我們家麥麥,這麽小一點,什麽都知道了,是吧,麥麥——”

對於兒子的倔強勁兒深有體會的季白有些汗顏,這個小家夥別看年紀小小,但勁頭十足,果然不只是長相跟身材,就連性子都跟他爹一模一樣,將爺爺奶奶折騰的不輕。

“小白回來了?”正說的熱鬧,嚴廣航就拿著奶瓶出來了,見季白抱著孫子笑呵呵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看著懷裏天真無邪的麥麥,季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兩位長輩年紀都那麽大了,現在還要為了麥麥的事情操勞,“嗯。爸,媽辛苦您們了。”

“有什麽辛苦的,能照顧麥麥這個小家夥我和你媽別提多高興了。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你呢,盼了那麽多年失望了那麽多年,本來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小博有個美滿的婚姻、幸福的家庭,你的出現不僅拯救了他也拯救了我們。”說著,就把奶瓶塞進麥麥的手裏,季白轉換了一下姿勢,讓麥麥喝得更舒服一些。

嚴廣航說著,還不忘用閑著的手去揉了揉麥麥的小腦袋,“......感謝你選擇了小博,感謝你為嚴家生下了麥麥。”

“爸......”季白的眼眶有些濕潤,不僅僅是為了嚴廣航這番話,更是為了自己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同感到高興。

看著季白通紅的眼眶,伊蕓哪裏還敢讓他們再說,見麥麥咕嚕嚕的將奶喝完了,連忙招呼著季白進屋,“外面熱,快進屋裏吧,今天戲拍的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還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外洩的情緒,季白笑了笑。

嚴博聞言,翻了個白眼,什麽叫還好,後背都紅紅紫紫一大片了,這也叫還好,不硬撐會死?!嚴博跟麥麥瞪著眼,在心底吐槽著,到底什麽都沒說。

“那就好,有什麽事情你盡管找你大哥,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氣。”

季白抱著麥麥走在伊蕓身旁,笑瞇瞇的應著。身後緊跟著嚴博,還有跟親爹互瞪的麥麥,兩人互瞪的相當起勁,直到進了屋,季白把麥麥放在沙發上餵奶時,互瞪的兩人才停止了這場幼稚的游戲。

晚飯過後,季白哄著兒子睡覺,嚴廣航跟伊蕓也回了嚴宅。

待哄睡了麥麥,還沒來得及將門關上,身後就撞到了一堵炙熱的墻,下一刻整個人拔地而起,差點驚呼出聲的季白,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反手抓住身後的男人,“嚴博——”

“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嚴博直接將他抱上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將他翻了個身一把撕下他穿著的浴袍,露出斑駁的後背。

“嘶——別鬧......”扯動背部肌肉的季白,全身酸疼不已,只是礙於嚴博的動作無法動彈。

嚴博不理他,直接把人壓在床上,胡亂、粗魯的親吻著。下巴處的胡渣磨礪著受傷的地方,更是痛癢難耐,良久,嚴博的唇離開了他的背部,黯啞著嗓子詢問道,“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以至於你忘了我的性子!”

被壓著的季白淺淺的喘息著,目光有些渙散,在嚴博的鼻息噴灑在他耳際時,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

“季白,作為我媳婦兒,你可以肆無忌憚的表示一下你的脆弱,”嚴博從床頭處摸出一支乳白色的藥膏,擠出一坨藥膏在手掌心挼搓,覆在季白斑駁的背上細細的按壓、揉捏,不一會兒額頭上就出現了細密的汗,“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假裝堅強。”

季白聽到這話,身體一陣顫動,等嚴博的手離開他的背部後,才緩緩開口:“如果可以......我希望把你藏起來......永遠......”

“藏起來?”嚴博擠藥膏的手停頓了下來,挑了挑眉。

季白有些費力的擡起身,扭過頭去看他,沒有言語,可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是希望如果可以,他想將嚴博這個他愛著的男人藏起來。

“季白,我很高興你能展示出對我的占有欲,當然次數能再多一點就好了。”嚴博勾起了唇角,在季白的背上,留下了一個並不算明顯的印子。

替季白上好藥的嚴博,將人翻了個身,季白順勢攬住嚴博的頭,手掌摩挲著粗硬的胡渣,就像嚴博所說的,他確實也該適當的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的在意和占有欲,這樣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變得患得患失?

能將季白放在心裏的嚴博,雖說有些霸道專制,但也不會罔顧他的意願,就好比在麥麥的事情上,霸道專制的嚴博一再退讓。

因傷休假的季白在嚴博懷裏睡得香甜,半夜被尿憋醒,還沒睜眼摸向一旁變得有些冰涼的被窩,微微蹙起眉坐起身來。

隔門亮著橘黃色的燈光,不亮但在季白眼裏卻是十分的溫暖。

赤著腳往麥麥的小房間走去,透過門縫看著嚴博笨拙的給麥麥沖奶粉,滿滿的一勺子在倒進奶瓶之前便撒了一大半,弄得手上、奶瓶上、桌子上都是。好在他還懂得用自己的手腕試溫度,覺著合適才將粗粗擦過一遍的奶瓶塞進麥麥嘴裏,季白註意到麥麥穿著的尿布歪歪斜斜的,好在是罩住了小鳥。

155.捕風捉影

看來,嚴博這段時間的照顧讓麥麥接受了這個備受膈應的親爹。

靜悄悄的離開,解決了生理需求之後,季白就瞧見嚴博倚在門框處,雙手環抱在胸前,直勾勾的望著他。

季白微微一怔,幹脆先去看了看兒子,順手替他調整了一下尿布的位置,見他睡得憨憨的,所有的煩惱全部都不見了,親了親兒子的小臉,悄悄的出了門。

嚴博摟著季白,壓著他繼續睡。

嗅著嚴博身上的氣息,季白的腦子又開始昏昏沈沈起來,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深睡。

原本闔上眼的嚴博,正定定的看著睡熟中的季白,心滿意足的親了親他濕潤的唇瓣,緊了緊手臂,重新閉上了眼睛。

“還睡?”嚴博揉了揉季白的發頂,好笑的看著賴床的媳婦兒。

蹭著柔軟的枕頭,季白嘟囔著,“......困。”

意識告訴自己是要起來的,可是身體太過於疲憊,床鋪像是一塊磁鐵,把他緊緊的捆綁在床上,無法動彈。

嚴博何曾見過他如此耍賴的模樣,輕笑著將自己的手伸到他的脖頸處,掌心所在的皮膚下,是溫熱的,不輕不重的摩挲著。

“我醒了。”被帶著涼意的手掌撫在他的脖頸處,立馬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嚴博好笑的看著他瞇著雙眼,迷迷瞪瞪的去洗漱。生怕季白撞到頭的他,連忙上前將人領進了洗手間,沾濕了毛巾捂在他臉上,讓他徹底清醒清醒。

“你比麥麥還懶,”見季白睜開眼,嚴博戲謔著把手裏的毛巾遞給他,“麥麥都吃完早飯了,他爸還在賴床。”

季白羞紅了臉,瞪了他一眼,奪過他手裏的毛巾,發洩似的搓了把臉,“媽來了?!”

“嗯,還把麥麥餵飽了。”

季白看了看時間,九點零五分,怪不得嚴博會親自上來逮人。

“吃完早飯繼續睡,”對於季白的飲食一向很固執的嚴博囑咐道,“爸媽會照看好麥麥的,你安心休養。”

說著,掀開季白的上衣仔細瞅了瞅,紫紅色的淤痕消散了不少,顏色也轉淡了些,再堅持擦上幾天的藥膏就會痊愈。“這個賬我會留著的。”

季白從嚴博手裏扯下衣擺拉好,“是我自己腿軟摔的,跟他沒關系。”

“嗤——哪怕是你自己摔的,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這份心思,畢竟不是你自己先摔倒在先,身上就不值這點傷了好吧。”再說了,季東已經跑過來認罪了,哪裏還需要他的辯解,不管事情有沒有成功,他們的梁子都已經結下了。

個中的緣由,他也不好跟季白一一贅述,畢竟還牽扯到他的身世,在季白心裏,,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孤兒,冷不丁的告訴他其實他的父母是被人害死的,也不曉得他能不能接受。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嚴博不好妄下結論,這對季白沒有絲毫的益處。

“......於軒的藥還不錯,身上沒那麽疼了,就是特別累。”季白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肩膀,扭頭望向嚴博,“怎麽不走了?”

嚴博不語,牽著他的手往餐廳走去......

被劇組孤立的何永文扯著一張僵硬的臉,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可是那猙獰的臉孔怎麽都不像是笑,幾位助理追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哄著,“何哥,別生氣,我看李導剛才的臉色肯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公報私仇的。”

“你知道個屁。”何永文咬牙,“機會就只有一個,大家擠破腦袋在搶,只要是一點點的失誤就足以讓你失去這個機會。李導表面上是不會對我怎麽樣,可是全劇組的人都對我有偏見,這一點就足以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媽的,都怪季白那個賤人......”

助理連忙湊上前去:“何哥,小聲點!小聲點......”人來人往的喊那麽大聲,生怕別人不曉得他們跟季白的矛盾似的。

何永文陰鷙著臉,掃視了一圈,周圍蠢蠢欲動的人紛紛扭過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把他晾在那兒好不尷尬。

“何哥......”

停頓腳步的何永文擺了擺手,從褲兜裏面掏出震動著的手機,瞧見屏幕上面的名字,連忙沖著助理打了個手勢,匆匆跑出去接電話了。

新一期的星周刊的娛樂版頭條PO的是季白摔倒的畫面,照片上的季白穿著白色的襯衫,一副乖巧少年的模樣,哪怕摔得十分狼狽都無法掩蓋他身上那股清貴的氣質。其實季白在圈外的風評還算不錯,和他本身的自尊自愛也脫不開關系,從出道開始除了那些捕風捉影的汙蔑之外,再也沒有傳出他的緋聞,除了優秀的作品之外也極少參與什麽活動。要不是他在節目中主動爆出已經結婚的事實,誰也猜不到季白是已婚人士這個事實,雖說他早就在微博上透露出自己結婚的事,奈何沒有人相信。

原本,觀眾對季白的關註度本來就高,現在冷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個八卦新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聚焦在此事的事件上,奈何娛樂頭條上沒有過多的談論這件事,不少查看過《火玫瑰》劇組的相關信息的人,紛紛了悟到底發生了什麽。

兒砸/老公,被欺負了!

這一認知讓粉絲們十分氣憤,紛紛跑到劇組的官方微博下逼問,是誰傷害季白,為什麽沒有人給季白一個交代?!

本來那天化妝師在微博上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都讓她們十分的不安,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異常的氣憤。可以事情已經一筆揭過,她們想要在計較起來就難了,除了在劇組的官微下面施加壓力之外,她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希望劇組能夠迫於輿論的壓力,盡量不讓季白受傷。

而作為當事人的何永文,除了被劇組孤立以外,就連背靠的大金主都聲稱要放棄他,要是不再做點什麽出來,何永文敢打包票,自己的下場一定會無比的淒慘。季白,季白,季白,一定要想辦法讓季白身敗名裂!

怒火中燒的何永文望著握著的手機,腦子裏靈光一現,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季白,這會兒正抱著樂呵呵的兒子躺在院子的涼亭裏面曬著太陽,被爸爸抱在懷裏的麥麥高興的露出了粉嫩嫩的牙床,咯咯咯的抱著爸爸的手指,只往自己的嘴裏塞。

嚴博更是幹脆,將自己辦公的地方直接搬到了院子裏,就坐在季白不遠的地方,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時不時說上幾句,見麥麥在媳婦兒懷裏無法無天,瞪著他好一會兒。

麥麥板著一張笑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註視著不遠處的嚴博,對視了好一會兒,小身子一仰,直接倒在爸爸的懷裏,跟毛毛蟲似的扭動著,這裏鉆一下那裏鉆一下,玩得不亦樂乎。

季白笑著拍了拍麥麥肥肥的小屁股,小心翼翼的圈著他,任由他在懷裏折騰。

嚴博看著,眉頭擰著死緊,把視頻裏的餘成嚇得不行。這份策劃案沒什麽問題啊?數據也是重覆計算了好幾遍,保證沒有錯誤才提交上來的,為什麽老板在聽到有關數據時,眉頭擰的那麽緊?

就在餘成惴惴不安的做著報告時,嚴博冷哼了一下,把註意力重新放到了公事上,在心底暗自嘀咕著,等媳婦兒的傷好了,就知道他的厲害了,就憑那個小兔崽子還想跟他爭寵,不自量力。

“小白,麥麥該喝奶了。”黃伯將沖好的牛奶拿了過來,愛憐的望著小肉蟲麥麥,一臉的和藹可親。

瞟了一眼黑臉中的嚴博,季白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黃伯,你來餵麥麥吧,順便帶他去午睡。”

“好的。”

有了吃的,麥麥小朋友就可以暫時不要爸爸,被黃伯抱著直接回了屋,回去的過程中,嘴巴也沒閑著,咕嚕嚕的喝著自己的下午茶。

156.百日宴

“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跟小孩子爭寵,”看著嚴博跟麥麥大眼瞪小眼的模樣,不曉得的還以為他們是仇家呢,“麥麥是我們兒子。”

“他要不是我兒子,我早就一把掐死了。”小兔崽子,見天就找他媳婦兒,別忘了媳婦兒可是他的,想要媳婦兒自個兒不會找。

“瞎說什麽呢。”季白瞪了他一眼,將手裏捧著的杯子塞進他手裏,“麥麥的百日宴,你打算怎麽擺?”

這事伊蕓跟他說過,但鑒於嚴博愛吃醋的性子,也沒敢下決定,但基本上已經達成了默契,百日宴肯定是要擺的,但至於要請誰就看嚴博怎麽說。

“擺吧。”

嚴家要擺百日宴,驚呆了整個上流圈子,尤其擺百日宴的那個是傳說中‘無能’的嚴家二少爺,更是讓不少人的眼鏡嚇掉了。

嚴家人丁不旺,但是身為商界大鱷,再怎麽人丁不旺也不至於門廳冷清。接到請帖的早早就出來過來了,抱著強大的好奇心前來觀望傳說中‘無能’的嚴家二少,從哪裏冒出來這兒一個兒子。

不少心思活躍的名媛紛紛打起了嚴博的主意,有了兒子誰還會在意嚴博行不行,說句不好聽的,跟嚴博結婚可以分到他近一半的身家,就算沒有一半,好歹也會有個人幾千萬不是。就沖著嚴家二夫人的名頭,含金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當然也有不少人猜測,嚴博是從哪裏收養了孩子,可是一見到麥麥的樣貌,所有人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是說嚴博不行嗎,怎麽這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將嚴博治好?還是......人工受孕?!

不管眾人在心裏如何猜測,但面上揚起笑容,一副替嚴博感到高興的模樣,那虛偽的表情別提多惡心了,出差回來的嚴磊一進大門就瞅見了一大群人圍在自己母親身邊,盡說些恭維的話,明裏暗裏都在打聽麥麥的生母,都被伊蕓三言兩語擋了回去。

來回打量了好幾圈沒發現季白的身影,想了想,按照季白的性子確實也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他這個弟媳婦,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不給嚴博添亂,也不曉得他那個混賬弟弟到底燒了哪輩子的高香居然能找到季白這個媳婦兒。

一大早被奶奶抱著的麥麥虎著一張小臉,任由誰哄都不笑,惹煩了就用他那雙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著你,那副脾氣跟嚴博一模一樣。

那人幹笑兩聲,跟伊蕓說了兩句客套話,灰溜溜的跑了,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人嚼吧嚼吧給吃了似的。

“哎喲,這皺著眉頭的小模樣更像了!”

不少交好的貴夫人笑呵呵的看著麥麥,想上手去抱,卻被麥麥轉身給拒絕了。

伊蕓拍了拍麥麥肥嘟嘟的屁股,樂道:“不好意思,麥麥認生,別人上手就哭。”

認生的麥麥完全不理解奶奶的行為,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到處找爸爸,生怕看漏了讓爸爸給跑了。

而被麥麥惦記的爸爸本人昨晚被他爹折騰到大半夜,臨天亮了還被裏裏外外再一次吃得幹幹凈凈,這會兒還躺在床上睡著呢。

滿意的看到季白昏睡過去,嚴博穿戴整齊下了樓,準備去赴宴。季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嘟囔道:“......好好的,別發脾氣.......”

“睡你的。”

季白迷迷瞪瞪的看了他一眼,實在沒力氣了,只能埋頭繼續睡。

瞅見季白睡著了,嚴博在他額頭上落下一記親吻,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臥室。臨走時,還不忘吩咐黃伯將湯渭好,等季白起床就喝。

姍姍來遲的嚴博剛踏入嚴家大門,所有名媛蜂擁而上,力求在他面前展現出自己美好的一面,沒想到嚴博那麽不解風情,連個眼角都不願意給她們,直接就從她們身側走了過去,對她們視若無睹。

“什麽時候回來的?”

嚴磊從路過的服務員手裏端起一杯紅酒遞給嚴博,跟他碰了碰杯子,“剛到,我侄子的百日宴我這個當大伯的說什麽也得回來不是。”

“還挺有自知之明,小心我家那個小兔崽子以後不孝順你。”

嚴博喝了一口,也不多喝,對不遠處,沖他拋媚眼的名媛們完全不來電,甚至眼裏根本就沒有她們。

“真行,”嚴磊取笑著,“一大堆美女沖著你你眨眼睛,眼睛都快抽筋了你都不搭理人家。”

嚴磊的話音還未落下,腦袋上就挨了幾個碩大的栗子,完了還有自家老媽隱忍的火氣。

“說的什麽話,你這是找抽呢,”伊蕓瞪了他一眼,“要是你弟跟小白鬧矛盾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被敲了個正著的嚴磊捂著腦袋,蹙著眉,“媽,我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做的不對就得打,管你幾歲,”完了還不忘補充道,“還沒有麥麥聽話呢。”

被奶奶誇讚的麥麥小朋友正張著手要抱,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都沒瞧見自己心心念念的爸爸,逮到自己不待見的親爹也好。

見麥麥伸手要抱,嚴博將右手的杯子轉到左手,將麥麥抱了過來。一向嫌棄親爹的麥麥小朋友死死的摟著他的脖子,生怕嚴博丟下他。

伊蕓叫喚了幾聲就沒能換回麥麥的註意力,失笑道:“這小家夥一直在找小白,估計找不到你媳婦兒就將就你了。”

對麥麥膈應他親爹的事實,伊蕓早就習以為常了,甚至每天都上演這麽一幕讓她看著都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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