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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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季白的樣貌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尤其季白經常讓助手給劇組的工作人員帶點好吃的,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麽,還處處為他們著想,讓他們對他的印象好到爆表。

“都楞著幹嘛,不用幹活了嗎?!”

方永安掃了一眼季白身上穿著的白大褂,看到季白臉上掛著的和煦的笑容,滿腔的怒火稍微消減了一些。哪怕怒氣消減了,但對於其他人來說,方永安的心情還是跟臺風天的天氣一樣,黑的讓人覺得可怕、

不知為何,方永安有一種感覺,今天的拍攝會很順利。

今天的拍攝任務是狗哥的得力手下在安排任務的過程中看中了一個女孩,不顧她的意願硬是強迫她,不然就槍殺她的父母。就在他欲行不軌之事時,正好被李唐發現,雙方爆發了沖突。李唐的武力值讓多疑的狗哥很是忌憚,尤其是李唐來歷不明,他在怎麽求賢若渴也不會輕易將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放在自己身邊。

因此,狗哥借著這次機會威逼利誘試圖讓李唐說出他的來歷。

劇本上那些什麽掐脖子啊、踹腰啊之類的描寫,算是很斯文的形容詞了,反倒是方永安不滿足劇本上的情節描寫,覺得李唐不夠慘,臨時又召集了白薇想要修改劇本。

聽著熱火朝天的討論,季白的嘴角一抽,覺得自己渾身都疼。

“馮哥,待會兒手下留情啊。”

馮志軍拍了拍季白的肩膀,笑得陰測測的:“我早就想收拾收拾你了,沒想到方導居然給了我這麽好的機會。”說著,作勢就要打。

兩人打鬧了一番,那邊商量好的方永安親自下場給他們講解了一下待會兒拍攝時需要註意的幾個細節,連帶著武打動作都改變了不少。

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方永安,臉色有些奇怪地督了身旁坐著的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這人是誰?

蒙面男恍若不覺,拉了椅子就坐定,專註的望著前面討論細節的連個人,正確一點說是望著季白,那專註的模樣,不曉得的人還以為他要挽著袖子去把馮志軍揍一頓呢。

“你誰啊?!”

劇組出現了陌生人,怎麽就沒人清場呢?!沒有看到出入口前偌大的‘閑人免進’四個大字麽?!

喬裝打扮過的嚴博偷偷摸摸出現在片場,就是想親自把跑路的自家媳婦兒給逮回家好好教訓一下,到底腦子裏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東西。

“幹你的活。”嚴博很是淡定的扯下口罩,望了方永安一眼。

只一眼,就認出來是誰的方永安,‘嘶’的一聲,後退了好幾步,看著重新把口罩帶上的嚴博一陣精神恍惚,在嚴博再次抽空望過來時,連忙挪開了眼睛。

天啊,嚴博為什麽會出現在劇組?!

精神恍惚的方永安,被白薇催促了好幾次,才坐定。完全不敢用眼睛正視嚴博,只能板著臉,繼續忙活。

演員就位,機器齊全,燈光適宜。

場記打板的瞬間,季白臉上的笑容消失的幹幹凈凈,白皙的手緊緊握著一把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頸處。

匕首的唯獨很低,那人微微顫抖著,驚恐的望著季白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你......你想幹嘛?!”從季白微笑著的臉上,他似乎看到了他眼神裏散發出來的殺意。

“不曉得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匕首快?!”

撕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李唐伸出舌頭舔了舔,莫名有些發寒。

他自從跟隨狗哥混江湖那麽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惱怒的他趁著李唐松懈的瞬間,將李唐握著匕首的手按壓在地,側腿橫掃,在李唐身上留下一個鮮明的腳印,隨即行雲流水般從地上一躍而起,後退幾步,與李唐拉開了距離。

李唐順著他的力道摔倒在地,皺著眉,不悅的望著離他三步開外的地方。

“栓子,你夠狠。”

這一幕是季白的正面戲,那個叫栓子的年輕人不需要做過多的表情,“不狠怎麽會有今日的成就,李醫生多慮了,你還是想想怎麽給狗哥一個交代吧。”

話音剛落,他有些發楞。

跌坐在泥地上的那個男人,白皙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雙手反撐在身後,瞇著雙眼看著他,目光陰冷,卻因為長相問題,看上去讓你覺得有些輕佻。

那個叫栓子的年輕人,只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那個從劇本裏走出來的男人,驕傲、敏感、自負到不將世界看到眼裏。

他張著嘴巴,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李唐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哪怕上弧的嘴角給他帶來別樣的感知,似乎倒在一旁低聲啜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關註,唇形優美的嘴唇微微掀開,“交代?!”

李唐仿佛聽到了什麽搞笑的字眼,諷刺的扯動著嘴角,仿佛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付出一絲的精力,淡粉色宛如櫻花的薄唇微微掀開:“我做事需要給他交代?!”

簡單的一句話,讓栓子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語氣裏面的殺氣宛如實質,似乎在下一瞬間就要把他滅口,這樣的認知讓栓子驚懼地顫了顫。

但在下一刻又恢覆了原樣,只是緊繃的肌肉卻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所畏懼。

“你早就對狗哥的位置有興趣。”栓子瞇了瞇眼,語氣十分篤定。

李唐渙散的目光凝聚起來,漫不經心地落在他身上。忽地,笑容慢慢變大,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揚起一陣陣煙塵。

“你......你想幹嘛?!”

濃密的眼睫毛遮住了李唐垂下的眼瞼,他的目光悠長而深邃,尖銳的氣勢忽然變得柔和起來,他伸出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摩挲著泛著藍光的手術刀,聲音輕柔的像是在感嘆:“栓子,你是個聰明人,當年能將緝毒警察神不知鬼不覺的引到這裏,在躲過狗哥的懷疑,將一切都推到那對夫婦身上......栓子,如若被狗哥知道了你當初的所作所為,你說,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呢。”

李唐的話裏帶著諷刺,話裏的內容讓栓子十分心驚。他每靠近一步,身上都帶著強大的氣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也讓栓子的心驟然攥緊。

他無法想象,如果被狗哥知道他當初的所作所為,自己會有什麽樣的下場。更讓他可怖的是,李唐是如何知曉他當初的計劃?!

許是栓子的眼神太過於恐懼,成功的取悅了李唐,“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交易?!”

“我可以幫你坐上狗哥的位置,”李唐歪著頭,笑得一臉天真無邪,“你只要幫我做一件事。”

栓子瞬間回神,僵直的身體一動不動,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李唐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你......想我幫你做什麽?!”

“很簡單,三天後的交易,我希望看到他出現。”

見栓子有些發楞,李唐冷哼一聲,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術刀抵在了他的脖頸,那裏有一條大動脈,只要他的手術刀輕輕一劃,不出一分鐘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那張精致的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詭異的讓人毛骨悚然。

“不願意?!”

栓子從未覺得死神離自己那麽近,他不敢想象,如若自己拒絕那把鋒利的手術刀是如何劃開自己的大動脈,瞬間讓他斃命,“不,我願意。”

65.勾引我媳婦兒

“卡!”

緊張的氣氛隨著方永安說出來的一個字放松了下來。

季白連忙收回抵在季子順脖頸出的道具,笑著詢問道:“沒事吧?有沒有劃到哪裏?”

被季白的氣勢完全嚇懵的季子順茫然的搖搖頭,依舊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無法自拔,連帶著看到季白臉上的笑容都有些驚懼。

被隔開手的季白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入戲太深的孩子傷不起。

相比起兩位演員的尷尬,方永安的表情就跟撿到寶似的,拍的到底好不好另說,但是從季子順無限的NG詛咒裏面逃脫出來,就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看到方永安想笑又不能笑,扭曲著的一張臉,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最起碼他們暫時不用接受方永安的怒氣洗禮。

“休息十分鐘,準備下一幕。”方永安寬容的給了一次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呵欠,眼角的餘光督到坐在一旁的嚴博,立馬閉上了張開的嘴,正襟危坐起來。

“咳......要不我放季白一天假?!”

聞言,嚴博抿了抿唇,尚且給了方永安一張稍顯溫和的臉,雖說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過多的表情,可是方永安居然在他的臉上看出了柔和。

見鬼了吧。

瞅了一眼方永安,他講註意力重新放回正在場內跟別的藝人聊天的季白身上,那人正微笑著說著什麽,哪怕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嚴博都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的疲憊。

媳婦兒脾氣太倔強了,不好!

備受矚目的季白有些心不在焉的跟他們說著話,目光卻不自覺的轉向導演組所在的方向,那裏有一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時刻緊跟著他,可是扭過頭去看時,卻什麽都沒有發現。錯覺麽?!

“不,我等他。”

看完季白拍戲後,他胸口翻騰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樣的季白讓他的心跳有些識趣秩序,尤其是那抹舔去嘴角血跡的笑容,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落在季白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帶著侵略性。

聽到嚴博的話,方永安在心底徹底了松了口氣,只要這位不發瘋,怎麽都行。

半晌後,嚴博拉低了帽檐,靠坐在椅背上,口罩下的呼吸有些粗重,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給嚴五發了信息讓他去酒店訂餐,季白太瘦了該好好補補。

而當事人季白,正乖乖的昂著頭,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塗抹抹,但思緒已經飄遠了。

也不曉得嚴博怎麽樣了?

正在給季白補妝的化妝師握著粉餅盯著季白無從下手,臉上緋紅一片,這粉底怎麽打?導演要求的是蒼白的臉色,可季白的臉紅成這樣,怎麽蓋都蓋不住啊。

一旁的馮志軍正翻著劇本跟季白對戲,季白是個有職業素養的人,迅速收斂了自己的思緒,自然臉上的紅暈也隨著季白冷靜下來而漸漸消散,化妝師得以繼續工作。

至於剛才那一幕,化妝師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身為男配的季子順一臉欽佩的看著季白,剛才的那一場戲是他開機以來拍攝最為順暢的一場,從肢體到眼神,季白連眼神裏面全都是戲,能夠得到方導的重用,季白果然有過人之處。

要不是......季子順不曉得想到什麽,面色有些覆雜的望著季白,如若不是看到最新熱播的電視劇,族裏就不會發現季白,就不會把他派出來接近季白。可是,借著拍戲接近季白真的是最考驗他的一次了,天曉得他的演藝細胞為零的人,為什麽會參演這樣的年度大戲。

季子順自以為隱秘的動作,被嚴博看在眼裏。

“女馬的,勾引我媳婦兒。”

而盯著監視器的方永安心驚肉跳的看著季子順居心叵測的借著拍戲時的肢體動作,故意去掀季白的衣服,在嚴博發飆之前,立馬喊停,將季子順臭罵了一頓。

魂淡,找死也不要拉上他啊,當著別人老公的面兒調戲別人媳婦兒,不要命了是吧。

差點得手的季子順氣悶,要不是方永安忽然喊停,他肯定能看到季白後背上到底有什麽胎記,就差臨門一腳,硬生生被人給破壞了。

監視器前的方永安陰沈著臉,見季子順不死心的老去撩撥季白,心驚肉跳的喊停。反覆好幾次都卡在同一個地方,再怎麽遲鈍季白也發現了問題。

微微蹙著眉,疑惑的瞅了季子順一眼,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被季白瞅了一眼嚇出一身冷汗來的季子順,老老實實的演著,不敢再對季白動手動腳,但是在內心裏恨不得將方永安拖出去暴打一頓,以洩他心頭之恨。怎麽會有這樣拖後腿的豬隊友?!

異常艱難的拍完這一幕,方永安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主動讓場助去催午飯,連拍得如何都不想去看。

劇組的飯盒一向很簡陋,一個青菜一個肉再配一個白飯,簡簡單單的味道不見得有多好,但是在這麽偏遠的地方,能吃上肉已經算不錯的了。

坐在椅子上等飯盒的季白,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位置上的偌大的保溫盒,下意識的擡頭,“......你這麽來了?!”

哪怕全副武裝,季白仍舊能認出他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嚴博居然能放下繁忙的公務親自來探班,雖說他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不讓他過來,可是在看到嚴博出現的那一瞬間,心裏還是甜滋滋的。

“來逮鬧別扭的媳婦兒。”

嚴博的話,成功獲得了季白的白眼一枚。

動手將密封好的保溫盒打開,濃郁的菜香在一瞬間飄散出去,正捧著半溫的飯盒扒著飯的人不約而同的沿著飯菜的香味聚集在季白周圍。

靠的近的那個妹紙,偷偷瞄了季白身旁的保溫盒,人參雞湯、醬豬蹄、蒸魚、涼瓜牛肉、蒜香排骨,這麽多的菜季白能吃得完麽?!

平時跟季白嘻嘻哈哈的工作人員,沒有一人敢上前去夾菜,蓋因季白身旁那個高大的男人氣勢太強,只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止步不敢往前。

被人圍觀吃飯的季白很是無奈,不是他不願意給,只是按照嚴博的食量,這點東西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再分點出去,嚴博指不定要餓肚子。在愛情跟友情面前,季白果斷選擇了嚴博,可是他們眼神太過於可憐,季白又有些於心不忍。

“我讓嚴五去訂了餐,應該差不多到了。”

嚴博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他不至於小氣到連那點錢都不願意出,而且跟劇組的人打好交道,對季白也好,免得他不在的時候又有不長眼的人欺負他。

聞言,滿意的季白笑瞇瞇的點點頭,招呼著張雲川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見他點頭應了,沒多久圍觀的人漸漸散了。

“季白人真不錯。”

正大口大口啃著雞腿的漢紙,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扒著飯,一臉感慨。

“你才知道啊,青姐的赫赫威名你知道不,脾氣臭嘴巴又毒,以往多少藝人被她弄得下不來臺。結果第一次跟季白見面,一句軟乎乎的青姐,瞬間就把青姐給收服了。現在凡是季白需要上妝、補妝什麽的,別人完全搶不到機會,這幾天溫柔的讓人接受不能,就連熬夜她都笑瞇瞇的。”

嚴五捧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飯盒蹲在他們不遠處,也能聽到他們的談話,他低頭扒飯時很努力的想象季白軟萌的樣子,想破了腦袋都沒能想出來。

他們說的那個人真的是季白,那個敢跟老爺夫人嗆聲的季白?!

66.白霆CP

就在嚴五發呆時,幾個小姑娘湊成一堆,掏出手機交流些什麽,時不時發出發癡般的笑聲。

“季白真的好帥哦,尤其是這個角度看過去。”

“哎?真的耶,你拍的比我的清晰多了......哇,你怎麽拍了這麽多,什麽時候拍的。”

“季白的手真好看,好想舔舔......”

“嚶嚶嚶,季白好魅惑哦,尤其是這個眼神,好想對著他跪下來唱征服......還有那個舔嘴角的姿勢,好想撲上去啃幾口。”

“嘿嘿嘿,季白的腰好細喲。”

“你笑得很猥瑣耶。”

“啊啊啊啊,好想發微博啊——”

“你找死啊,劇照不能透露。”被方導知道了,少不了一頓削,搞不好還會被踢出劇組。

“知道啦,知道啦。”

幾個小姑娘各自抱著手機,笑得一臉猥瑣,垂涎的望著手機裏的季白,那種笑聲,瘆得慌。

嚴五皺眉,這些人當著二少的面,意、淫二夫人,真的合適?!

異常正直的嚴五,裝作不經意的路過,用胳膊肘撞了季白一下,在方永安錯愕的眼神下,朝著那幾個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隨後一臉正直無辜地走到嚴博身旁,做好一個保鏢的職責。

啃雞腿啃得正歡的方永安,順著嚴五指示的方向望過去,也註意到了那邊的動靜,忽然皺起眉頭抹了抹嘴巴。“你們幾個過來。”

圍在一起的幾個小姑娘正聊得火熱,冷不丁的聽到方永安的聲音,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扭頭去找那幾個倒黴鬼時,發現方永安看的居然是她們幾個。

完了,完了,完了。

相互交換了個眼神,臉色發白,連刪照片的動作都不敢有,戰戰兢兢地結伴走了過去。

“方......方......方導。”幾個小姑娘相互碰撞,選出了一個代表,在方永安的眼神下連話都說不清楚。

滿嘴油膩膩的方永安瞇了瞇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配上那張油花花的大臉怎麽看都是滿身的煞氣,“把你們拍的東西給我看看。”

那幾個小姑娘都快哭了,“方......方導,我們就私底下看看,絕對沒有外傳。”乖乖把手機掏出來,紛紛認錯:“對不起。”

方永安擺擺手,接過其中一人的手機開始翻看偷拍的照片。

手機的屏幕不大,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半蹲在地上,修長的雙腿被掩蓋在白大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望著對面的人笑的一臉溫和,眼神卻是陰冷的,望著他跟望著一具冰冷的屍體一般。

周圍的環境很簡陋,漫天的黃沙,褪色的平房,還有鏡頭下拍不到的設備以及電線,甚至還有不少工作人員的背影,可就算是這樣的背景下,季白伸出的那只手卻成了這張照片的聚焦點。

握著手術刀的手停留在半空,指尖在冰涼的手術刀上撫摸著,就像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癡迷的望著那把銀白色的手術刀,配上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顯得如此的和諧、詭異。

方永安的手指輕劃,接連看了好幾張,或許是因為偷拍的原因,大部分的照片他都不太滿意。粗糙的手指在刪除鍵上停頓了許久,還是挪開了,將手機該給對面顯得戰戰兢兢的小姑娘,輕哼道:“行了,我又不會吃了你們。就留這一張,其他都刪了,要想繼續在劇組帶著就該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明白沒有。”

“明白的,明白的。”

“我們現在就刪。”像是得到恩赦一般,當著方永安的面把所有的照片都刪除了,只剩下允許留下的那一張。

揮手讓她們離開的方永安,抱著油汪汪的雞腿繼續啃。

白薇有些錯愕,在他們偷笑著離開之後開口詢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劇組對偷拍很是忌諱,狗仔也需要生活,而他們的收入來源就是偷拍各類明星的照片、視頻或許新聞爆點。因此有劇組的地方難免會有狗仔假扮工作人員,趁機偷拍放出一些暧昧不明的照片來抓取人們的眼球。

當然,方永安對這些都嚴防死守,在細節上把控的很嚴格,哪怕是私底下工作人員喜歡哪個演員都要得到方永安的同意之後才能留下照片,規矩之嚴格杜絕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想當然那幾個小姑娘犯了多大的忌諱,難得的是方永安沒有追究。

方永安一口就把雞腿咬掉一半:“有什麽關系,拍的還不賴。”

季白的樣貌還真的是上相,哪怕不是專業相機拍攝,都極具辨識度,尤其是那張五官輪廓分明的臉,他是不是也該去減減肥了?瘦身成功的他,也是帥大叔一枚,可是想到上次他說要減肥時,高茜雲為他量身定制的瘦身餐,瞟了一眼桌面上讓人垂涎的雞腿,迅速將減肥的念頭壓下。

減肥這個事情,按照他媳婦兒的說法,能吃是福,至於體型什麽的就不要太在意了。

方永安兩三口就解決了一個雞腿,對白薇擔心的事情不予置否,他能從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走到今天,對炒作也有自己一份獨特的見解。他導的電影,從選材開始到開拍再到最後的審核、排片上映一直都保有話題。時不時掀起一陣小高潮,讓觀眾對於電影的期待值漸漸增加,最後再來一波猛烈的攻勢,基本上票房沒跑了、

從事導演這一行,一開始為了錢有了錢之後就追求名,這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這才是為什麽剛才在發現那幾名小姑娘偷拍後,態度輕慢的原因。

他是商業片導演不錯,但更重要的是他要為老板掙到錢,這樣他的價值才算是最大化,要不然誰還會找他拍電影,誰會嫌棄自己掙的錢多啊。

嚴五在瞬間就能領悟到方永安的用意,他一點都不覺得告黑狀的自己有多可恥,相反,能夠先一步為老板解決麻煩,才是他應盡的責任。

看著嚴博將那一小盆飯吃光,放下飯碗的季白不由的感慨,嚴博的身板能長那麽高大,確實是有原因的。

嚴博吃飯的架勢,別說是他們了,就連習慣了的季白,看著都覺得嚴博吃得有些太猛了。

“你還吃不?!”

季白搖了搖頭,將自己還剩下一大半的飯遞給了嚴博,“你到底有多久沒吃過東西了?”看著嚴博大快朵頤的模樣,季白很懷疑嚴家的人是不是虐待他了。

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沒有接話,悶頭繼續吃自己的飯,對於食不言寢不語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嚴博的造詣很高,甚至可以稱得上登峰造極的程度了。

吃飽喝足的季白陪著嚴博,掏出手機點開了微博查看了一下網上最新的娛樂新聞,不出意外他的賬號裏面塞滿了粉絲的私信還有一絲不堪入目的話。倒是段繼峰居然會用私信聯系他,順便跟他分享了一下他在國外擔當男一的那部《龍》獲得了電影節的最佳影片獎,他也得到了最佳男演員的提名,可惜沒有獲獎。

季白順手回覆了他一句平常心,就關掉了私信的頁面,點進了自己的微博首頁,他已經快一個月沒有更新過微博了。估計他的粉絲為自己有他這麽一位不愛發自拍的藝人感到揪心吧,想了想隨手拍了一張自己吃飯的照片:“感謝投資人的慷慨,居然能在那麽偏遠的地方吃到如此正宗的飯菜。”

看到已發送三個字,季白沒有去看發布後瞬間瘋長的評論,直接按下了退出鍵。

下線的季白沒有發現,在微博上他跟左映軒已經組成了‘白霆’CP,尤其是兩人相愛相殺的片段更是賺足了觀眾的眼淚。他們在一起的片段更是被有心人制成了GIf圖,底下的評論更是瘋狂,紛紛調侃著兩個人“在一起”。

這對新CP的誕生,更是拉高了《登仙》的收視率,電視臺趁著這股東風,更是放出了不少未播花絮,成功讓‘白霆’戀霸屏了。

67.你要回去了麽?

用餐完畢的嚴博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坐到了方永安的位置上,安靜地看著季白。

此時的季白正跟著武術指導學習。

“你腿部的動作要大點,尤其是腳踝的位置,就像這樣——劃出一道弧度,倒是馮哥就站在這個位置,你的腳剛好會落到他的臉頰......”武術指導就站在季白身旁,擡起自己的右腿,做出了連環踢的動作,左右腳銜接十分暢順、自然,示範過後,示意季白演示一遍。

季白呼出一口氣,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冰冷的跟機器人似的,隨後照著對方剛才示範的動作,擡起右腿猛然一踢,右腳落地的同時左腳也發出了攻勢。

武術指導看到季白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呆了呆,待季白恢覆原有的表情時詢問道:“是這樣麽?!”

“......對。”恍惚的點了點頭,回過神時,季白正微笑著看著他。幹咳一聲,僵硬的轉移了季白的註意力。

嚴博的表情變得十分柔和,他從方永安的桌子上拿起一瓶沒有開封過的礦泉水,“先喝幾口水緩緩,剛吃完飯,不適宜劇烈運動。”

知道嚴博是為了他好,季白不動聲色地說了句謝謝,小口小口地喝起水來。

方永安沒有給他們太多黏糊糊的時間,等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準備妥當時,他頂著嚴博殺人似的目光,拍了拍季白的肩膀,“好好表現。”

就在方永安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嚴博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電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嚴博,你這個兔崽子,死哪兒去了?!”電話接通的瞬間,站在他身旁的季白都能聽到電話裏面傳來的吼聲。

嚴博面無表情的問道:“你管的著麽?!”

“艹,你那地產公司都快亂成一鍋粥了,上天入地都翻不到你人,就算是死也要提前通知一聲啊!!!”脾氣火爆成這樣的,除了他媽伊蕓,嚴家也挑不出其他人了。

“你那破公司不是說好的要跟季氏合作的麽,現在一堆的事情等著你處理,餘成急著找你,嘴巴上都長了一圈燎泡了,你他媽的到底還要不要你那間破公司拉?!還有,你跟那個男狐貍精到底斷了沒有,你是打定主意要氣死你媽我了是吧?!”

一旁充當壁紙的餘成,很想知道他什麽時候急的長了一圈燎泡?!

伊蕓霹靂巴拉說了一大堆,連氣都沒有喘一下,壓根就不像是快要被氣死的人。

嚴博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完全無視了伊蕓的叫囂,更談不上說話了。

“嚴博,你啞巴了?!”沒聽到電話那頭的嚴博出聲,伊蕓坐在沙發上,胸口上下起伏,語速雖然慢,但是當了她三十多年的兒子,也清楚那是她發火的前兆。

“說完了?”嚴博的語調十分的囂張,像是在證實自己不是啞巴似的,把伊蕓氣得半死。

“......”

沒有聽到伊蕓的叫囂,嚴博十分耿直的掛斷了電話,還很順手的把手機關機了。

電話那頭,握著被掛斷的手機,伊蕓氣得直接把手機砸到了地上,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手機在地上滾了幾圈,徹底的分屍。

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簡直就是沒心沒陪的畜生!雙手握成拳,力道大的手背上的血管都突了起來,一張臉清白交加,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

小兔崽子,為了一個男的連自己的媽都不認了,什麽時候嚴家盡出癡情種了。嚴博啊嚴博,真以為我治不了你是吧,小兔崽子,有種一輩子都別叫她媽。

最後,伊蕓還是沒忍住,揚起手就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飛出去,散落一地。

充當背景板的餘成苦笑著,這算什麽事啊。老板惹自己母親生氣了,還得讓他哄著,順便還要幫他收拾爛攤子,果然,他的工資還是太低了。

季白不是聾子,自然聽到了電話那頭伊蕓暴跳如雷的聲音,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嚴博,眉頭皺了皺,這人是怎麽回事?!過來的時候沒有交代清楚的麽?公司那麽多事情需要處理,還跑到這種地方來,真是......

季白垂下眼瞼,掩蓋了眼裏的情緒,淡淡的詢問道:“你要回去了麽?!”

嚴博看了他一眼,直接走到導演的位置上坐著,意思十分明確。

季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看著他們走遠,武術指導咂了咂舌,“季白的朋友不是一般的難相處......”

“做好你自己的事。”方永安望了嚴博一眼,小聲督促道。

不管好不好相處,都與他們無關,背著當事人在背後說這些,始終都不道德,更何況,那人還是嚴博 ,一個個都嫌棄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泰了。

武術指導有些尷尬的點點頭,等方永安一走,才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麽說話都不經腦子呢。

隨著場記打板聲響起,季白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冷卻下來的目光落在馮志軍身上,而身為老戲骨的馮志軍在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

隨著方永安的一聲‘開始’,兩人迅速交纏在一起,左右腳相互交替,跟馮志軍一板一眼的打了起來,動作不多,十幾秒後,兩人相互分開。

還未等馮志軍站定,下一秒,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臉頰輕輕劃過,還未等他看清楚那是什麽,季白已經站在他身旁不遠的地方。

狗哥被李唐控制住了。

他臉上帶著不屑,握著手術刀的手從未松開過,“被親信出賣的感覺如何?!”

馮志軍的呼吸一窒,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眉頭皺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他。”

季白的眼神有些陰冷,不算濃的妝容讓季白變成了冷酷無情的一聲,完全沒有了日常的溫和,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季白拿捏的很好,就連馮志軍的表演都被他壓制住了。

“......害怕?!”季白嗤笑道:“我既然敢這麽做,你真以為我沒有後手?狗哥,你老了,有時候想事情也太過於偏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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