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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大結局終(萬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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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怒意:“暨墨皇這是何意?”

這麽教育孩子的?

君語嫣知道墨珽疼女兒,見他生氣,忙打趣道:“小九月還記得姨母說的話呢?不過你還小,可要想好了,怕是以後遇到其他喜歡的姑娘,會後悔今日說的話呢!”

九月不懂事,哪裏知道禍從口出,一時不知道遇到喜歡的姑娘是什麽意思,不過,等他真的明白這句話時候,也才真正的明白,喜歡的女子與要娶的女子完全是兩個概念。

即便是喜歡了,愛了,也不一定會娶,不一定能娶。

便是不喜歡,不愛,也不妨礙娶,應許因為責任,必須要娶!

君鳳宜最是心疼這孫兒,見小家夥這般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好笑,伸手抱了起來,笑道:“好了,今兒是凰兒的大日子,別耽誤時候了,開始吧?”

小娃娃的周歲禮,吉時已經到了,自然不能再耽誤,眾人都圍了過去,小七月也被抱了過來,放在殿中的大圓桌之上。

君鳳宜從懷中拿出一枚將軍印,放在桌案上,道:“孤也給小家夥添份兒禮,看看給不給孤這個面子。”

君鳳宜退位,已經是墨翎的太上皇,也換了自稱。

樓卿如也拿出一串血色通紅的小手釧,放在桌案上,笑道:“前些日子遇到一截千年藥木,我將它打磨成珠子串起來,戴在身上能強身健體,免去病痛。”

尹穆清驚道:“這也太貴重了吧?”千年藥木,可遇而不可求,有價無市,哪裏就能這麽輕易送給這小娃?

樓卿如不以為意道:“不過也是死物!”

晏子蘇見此,倒笑了起來:“王爺這般,倒是讓在下拿不出這禮了。”

雖然這般說著,卻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只錦囊,放在桌案上:“這是我這些年研究的避蠱之藥,戴在身上,一切蠱毒都難以近身!”

之前晏子蘇將血玉雕琢,制成了一塊玉佩戴在九月身上,邊料制成了珠串,做成了瓔珞上的珠子送給了傾恒,皇家險惡,難免不幹凈的東西給幾個孩子接觸,這樣一來,幾個孩子算起來都有護身符了!

來的人一一送上自己的賀禮,給小娃娃慶生,蕭璟斕親自將自己的小兒子抱了放在桌案上,讓小家夥去拿。

小家夥也不認生,雖然這麽多人看著,卻一點都不害怕,一放在桌上,就開始活潑的亂爬亂拿,可能是剛剛看見舅舅外公親自放上去,小娃娃準確的在各種玩意兒裏面找到了剛剛舅舅外公送的東西,抓在手裏笑的咯咯咯的。

因為來了不止一個小娃娃,七月有這麽多好玩兒的,其他幾個自然也急了,鬧著也要玩兒。

於是乎,七月的抓周禮,就變成了一群孩子搶好玩兒的鬧劇。

蕭絢,七月,墨羨三個小家夥在桌案上爬來爬去,三個都是粉團子,看著倒也好看,倒是墨辭因為年紀小,也被放在桌案上,卻對這些不感興趣,偶爾姐姐弟弟們扔過過來一個小玩意兒,他伸手撿了又遞過去,乖巧又貼心,羨煞一幹人等。

幾個大人圍在一旁,護著幾個孩子不摔下來,見墨辭的舉動,不由的點了點頭,蕭璟斕最是羨慕不已,墨珽第一胎就有一個女兒,還有這麽懂事一個兒子,想想自己那兩個小兒子,調皮搗蛋的讓他揪心。

“這小子教得好,懂事!”蕭璟斕忍不住開口。

自己的兒子被人誇獎,墨珽自然覺得自豪,特別是自己的兒女還是出自自己心愛之人,墨珽眉眼含笑,卻沒有說話。

廖仙兒看著四個小寶貝覺得好玩的緊,忍不住去逗弄,尹穆清見廖仙兒喜歡孩子,笑道:“喜歡孩子,怎麽不自己生一個?你們不是成親了麽?喜酒不補給我們喝,怎麽也不給子蘇生個孩子?說起來,子蘇也不小了,是該有個孩子了。”

晏子蘇比蕭璟斕還大一些,蕭璟斕的兒子都一大把了,晏子蘇膝下卻還沒有一兒半女,這叫什麽事?

廖仙兒募得臉紅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晏子蘇,眸中卻閃過幾分落寞,然後像個炸毛的小獸一般,轉身對尹穆清道:“誰和他成婚了,誰要給他生孩子了?”

說完,也不知怎麽回事,竟是放下手中的東西,瞪了一眼尹穆清後,跑了出去。

眾人都覺得這兩人有些事情,晏子蘇見廖仙兒如此,眉頭都擰成了疙瘩,蕭璟斕看過去,調侃道:“都一年了,還沒討了小姑娘歡心?”

晏子蘇搖了搖頭,面無表情道:“我出去瞧瞧,小丫頭鬧了脾氣。”

說完,晏子蘇走了出去,相處了這麽久,他多少了解廖仙兒的性子,追出來後,見廖仙兒坐在不遠處的花廳,趴在石桌上,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上面放著的茶杯,晏子蘇走過去,摸了摸廖仙兒的頭發,問道:“怎麽了?又鬧脾氣?”

廖仙兒一把拍開晏子蘇的手,募得轉過來,卻見她眼睛紅紅的,哽咽道:“你……你究竟是什麽意思?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又要來關心我?你不是太矛盾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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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子蘇VS廖仙兒

廖仙兒不明白,他若不喜歡她,他早該說出來才對,為何一年了,不向別人解釋,卻也不和她親近,忽冷忽熱,若即若離,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即便當初成婚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不過,南疆的女子一生只認定一個伴侶,成婚之時是會飲下聖水,發誓一生不離不棄的。既然與他成婚,她便知道,她心裏是喜歡他的,若是不喜,她身為南疆人,不會拿自己終身大事開玩笑。

可是,她有自己的驕傲,之前她那般信誓旦旦的說過不喜歡他,如今又怎麽會先服軟?

廖仙兒看著眼前明明唇邊含笑,如沐春風,柔美淡然的男子,卻覺得這人冷靜的可怕。

今日,她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她是南疆王唯一的公主,尊貴無比,因為體質原因,不得不被送去鬼谷學醫,身子好了,本該回南疆,恢覆公主之尊,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眼前的這個男人。

偏偏,他似乎並不知道她的心!

晏子蘇看著這姑娘淚意朦朧的臉,眉頭鎖的死死的,面對小姑娘的質問,他卻不知如何作答。

似猶豫,似不舍……

“你說呀,既然不在乎,那麽,又為何要關心我?你不覺得,惺惺作態,很……很惡心麽?或者,你是覺得,我段玉唯的心,根本就一文不值,不值得你真心相待?”

一年,她給了他一年的時間,已經夠了!

廖仙兒本名段玉唯,意思就是唯一的公主。

她師傅鬼醫姓廖,在江湖上闖的時候,她便從了鬼醫的姓,這也是隱藏身份的一個方式罷了。

廖仙兒說了這些後,晏子蘇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廖仙兒從來都是灑脫的性子,在江湖長大,自然不會像普通閨中女子一般,她從來樂觀活潑,卻不知,她心頭藏了這麽多。

晏子蘇心頭一痛,他先給了她承諾,卻沒有履行,確實是他該死,可是,他不得不這麽做,畢竟,他不能累她一輩子。

“你說的對,那次成婚,不過也是權宜之計,你我有名無實,一年之期以到,從此,你我再無幹系。”

晏子蘇的話如晴天霹靂在廖仙兒的耳邊炸開。

她想起了一年前在南疆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要萬蠱之毒的解救之法,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是想要拿回紫藤鞭,竟答應陪他闖南疆禁地。

母親是南疆的聖女,掌管著禁地鑰匙,若是想進入禁地,便也只能拿到鑰匙。

在南安王王宮拿到禁地鑰匙,比登天還難,唯一的辦法,便是名正言順的接替聖女之位,掌管禁地鑰匙。

而她,是母親唯一的女兒,自然有那個資格。

每一代聖女接替之時,便是下一代聖女成長蛻變之時。

一個女子長成,唯一的象征,便是能夠嫁做人婦,相夫教子。

母親見她找到心愛之人,找到能托福終生之人,自然便放心的將禁地鑰匙交付與她。

南疆潮濕,禁地其實也就是一處長滿各種毒草蠱蟲的濕地,因為怕人誤闖丟命,南疆先祖便設了禁地,限制了人的進入。

可是,裏面又有大量的救命之藥,又不得不讓人進去,所以,便設了入口,也就只有位高權重之人才有那個威信掌管進入禁地的鑰匙。

久而久之,便有了聖女的由來。

因此,廖仙兒要得到聖地鑰匙,最為簡單的辦法便是假婚。

當初他們立了誓言,一年後,婚姻自動解除,男女婚嫁,互不相幹。

如今,真的聽到他將這句話說出口,廖仙兒只覺得呼吸一窒,痛的鮮血淋漓。

她突然笑了起來:“好,男女婚嫁,各不相幹。再見!不,再也不見!”

廖仙兒後退了幾步,轉身便跑了出去,似乎再也不想在這個傷心之地多留一刻!

她有自尊,也有自己的驕傲,她不會容忍自己拿出一顆心,卻被人踩在腳下,隨意踐踏!

這世上唯一不能勉強的便是感情,他不愛,她無計可施。

廖仙兒突然覺得諷刺,若是剖開一個人的心,便可得到,那般簡單,那該多好呀!

晏子蘇看著廖仙兒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的身影,唇邊泛起一抹苦笑,良久之後,才離開了花廳。

夏季多雨,天氣多變,午時還陽光徇爛,不過多時,便黑雲蓋天,下起了瓢潑大雨。

晏子蘇沒有繼續在皇宮內待,而是回了神醫門。

神醫門在護城河以外,一個四面環水的孤島之上,回神醫門也不過兩日的水路。

一艘大船之上,晏子蘇坐在艙內,看著甲板上濺起的水花,恍若失神。

良久之後,晏子蘇起身,連傘都沒有拿一把,便走了出去。

雨水澆蓋在他的身上,不過須臾,全身便濕透,他擡起下巴,雨水打在臉上,沾染了點點寒意,侵入心頭。

“主子,夏雨陰寒,小心身子。”身後,護衛撐起了一把傘,擋在晏子蘇的頭上,擋住了那瓢潑大雨。

晏子蘇看著水面濺起的水花,不以為意道:“雨水,是什麽顏色的?”

“無色。”

“竟是無色的麽?為何,我看著,和她的眸子一般黑?”

身邊那人擡眸看了一眼濃郁沈重的黑雲,還有黑沈的江面,恭敬道:“許是因為今日天氣不好,黑雲遮天蔽日,恐怕要下幾日的大雨。”

“是麽?她最不喜歡下雨,卻有好幾日的雨日,她怕是又要鬧了。”晏子蘇喃喃自語了一番,身邊的人疑惑道:“主子說的可是夫人?主子喜歡夫人,在乎夫人,為何又要放走夫人?”

“總會離開,若是等到那一日,她只會更難過罷了!”長痛不如短痛,若是終究會離去,還不如不要在一起。

能得她一年的陪伴,他心滿意足,一生無憾了。

“主子這是何意?”

晏子蘇唇邊勾起一抹苦笑,推開那人撐傘的手,仍有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轉身進入船艙。

……

廖仙兒一起之下要走,卻管不住自己的腿,還未出城便又返回。

她一身都被雨水淋的盡濕,臉上也不知道是淚還是雨水,眼睛紅彤彤的,坐在皇宮門口,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一般。

白天的時候就發現兩人有些問題,尹穆清便派人盯著二人,還真出了事。

廖仙兒沒有進宮的令牌,又不想回神醫門,無路可去,便只能坐在皇宮門口。

尹穆清坐馬車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廖仙兒坐在那裏,小腦袋都埋在了膝間,好不可憐。

她忙下了車,將一件寬大的雨衣蓋在廖仙兒身上,沈聲道:“夫妻沒有隔夜仇,出了多了不得的事,要這般作踐自己的身子?”

廖仙兒擡眸,見是尹穆清,瞬間委屈的不行,撲到尹穆清懷裏,哽咽道:“阿清姐姐,他不要我了,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娘娘,雨大,快上馬車吧,等會兒若是皇上怪罪,奴才們小命不保呀!”一邊伺候的太監宮女見尹穆清竟然親自下了車,雨水鬥沾濕了尹穆清的衣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在一邊勸慰。

尹穆清拍著廖仙兒的背,連哄帶勸的將廖仙兒哄上馬車,帶回皇宮,讓丫鬟伺候著沐浴後,又讓她喝了一碗濃濃的姜湯之後,才算放心。

“說罷,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按理來說,你們既然在南疆成婚,便也是夫妻,子蘇公子身為神醫門的門主,娶妻並非小事,也應該在神醫門置辦婚事,為何遲遲未曾有動靜?到了如今,你們還鬧成這樣?”

尹穆清哪裏會相信,晏子蘇會是和廖仙兒一般計較的男人?

廖仙兒本就心裏不藏事,可是因為面子,因為晏子蘇的事情,已經忍的很辛苦,如今想要瞞都瞞不住,也就只能和盤托出。

可是,廖仙兒知道的並不比尹穆清的多,尹穆清前後聽了,便也知道問題出現在晏子蘇那裏。

“阿清姐姐,你說,若是真的作假,離開南疆,便可與我解除婚約,偏偏要一年之後才說。我……我……他竟如此玩弄於我,嗚嗚……”

“好了好了,你在這裏傷心絕望,他也不知道,為何不找他問清楚?你還記得當初還在渝海之岸時,他對你說過什麽?”

廖仙兒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腦子一片胡塗,哪裏還記得之前說過什麽?搖了搖頭,道:“他說過什麽?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他說我們日後再無幹系,他不要我了!”

“白頭偕老,恩愛不離!你可還記得?”當日,晏子蘇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聲音小,但是聽到的人卻不少,她也是聽見的:“子蘇公子是什麽樣兒的人,你應該比我們清楚才是,江湖人最重承諾,說出去的話,又怎麽會翻臉不認?何況,這一年內,他待你怎麽樣,你應該能感覺到他對你的心意才對。神醫門主母之位,並非隨便一個女子想要就要的!”

這麽久的相處,尹穆清也多少了解晏子蘇,並非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便不會言而無信,短短一年之間,便移情別戀。

他,應該有苦衷。

“說出的話,不當真的多了去了,若是真的如他所言,他又怎麽會……怎麽會……”

“他怎麽了?”廖仙兒吱吱嗚嗚的,尹穆清一時不知道她要說什麽,見她小臉漲得通紅,隱隱有些猜測,拉起廖仙兒的胳膊,擼起袖子,那光潔的胳膊上一粒鮮紅的守宮砂異常顯眼,尹穆清驚了一下。

“他竟沒有碰你?”成婚一年,廖仙兒竟然還留著清白之身,身為女子,哪裏會不胡思亂想?

晏子蘇究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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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不是更新的太慢了呀?

番外 子蘇vs仙兒(完)

因為傷心,又淋了雨,雖然是夏季,廖仙兒卻還是病了,纏綿病榻半月有餘。

尹穆清要帶孩子,怕過了病氣,蕭璟斕沒有準尹穆清多去照顧,當然,皇宮自然是少不得照顧的太醫和宮娥,尹穆清知道小娃娃身子弱,又餵不進去藥,當真染了病,那是麻煩事。

是以,尹穆清也沒有堅持。

不過,在廖仙兒養病的期間,尹穆清和蕭璟斕去了一趟神醫門。

有些時候,旁觀者才是最清楚的,兩個人的感情外人自然是沒有什麽好插手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就是喜歡,不是外人能夠勉強的。

不過,兩個人若是有情,互相喜歡,卻不在一起,這就有問題了!

蕭璟斕也覺得晏子蘇這些日子有些變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畢竟他們有多年的兄弟情誼,晏子蘇於他來說,還有救命之恩,蕭璟斕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神醫門在一個山水環繞的小島之上,這裏鳥語花香,景色宜人,小島中心,是一座建築規模很大的山莊,正門兩座石獅已有百年歷史,雖然有歲月的痕跡,卻不顯蒼桑,只會讓人覺得肅穆莊嚴。

蕭璟斕和尹穆清來,晏子蘇早就知道,雖然沒有親自迎接,卻派了不少人來接待。

晏子蘇不在乎那些虛禮,璟帝駕臨府上,卻沒有理會,蕭璟斕和尹穆清被人帶到莊內的時候,晏子蘇正一個人坐在涼亭下中下棋,左手博右手,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你倒是好閑情。”蕭璟斕嗔了一句,進入涼亭,坐在晏子蘇對面,先一步晏子蘇拿起棋盤上的白棋,落了子:“卻害的人家小姑娘纏綿臥榻,病的連榻都下不得。”

晏子蘇手一抖,落子的時候碰亂了手邊好幾個棋子,晏子蘇幹脆將手裏的棋子一扔,打翻了整盤棋:“來了不說一聲,白白的擾人清靜!”

蕭璟斕哪裏看不出來晏子蘇心中的擔憂,這分明是欲蓋彌彰之味,他也沒有下棋的閑情,施施然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淡淡的開口:“段玉唯好歹也是南安王最疼愛的小公主,你這般做法,豈不是讓南安王難堪?”

“若是你來替她當說客的,那麽,恕我不奉陪了!”說這,晏子蘇便起身,大有拂袖離去的意為。

蕭璟斕眉頭擰了擰,厲聲道:“人家捧在手心的女兒白白的嫁於你,你卻這般羞辱,南安王的折子已經放在了禦書房,你讓朕如何給南安王一個交代?”

晏子蘇轉身看了一眼蕭璟斕,隨後面無表情道:“這是你的事!”

見晏子蘇要走,尹穆清面色一沈,上前擋住,道:“你休了她,總該給她一個理由吧,若是不喜歡她,為何要給她希望?若是真的沒了感情,何不如給她一個了斷?至始至終,她都以為你是開玩笑,尋她開心的。”

這會兒,蕭璟斕起身,來到晏子蘇身後,淡淡的開口:“左相蘇遠城的嫡出女兒,聰敏端慧,她做神醫門的主母,不委屈你!”

晏子蘇攏在袖子裏面的手抖的厲害,眸中蘊含著一抹糾結和痛色,尹穆清好蕭璟斕如何沒看出他的糾結,本以為他會拒絕,卻不想晏子蘇點了點頭,淡淡的開口:“也好。”

他娶了別人,她便沒了希望,她也會對他失望吧,不過,這樣是最好不過的!

“如此甚好,朕這就派人去準備成親的相關事宜。”

隨便娶一個人,都不要廖仙兒?尹穆清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晏子蘇呀晏子蘇,看你能瞞得了多久!

左相蘇遠程嫁女,神醫門子蘇公子娶妻,場面自然是無比的盛大熱鬧。

本來晏子蘇是江湖之人,並不在朝廷的管轄之內,不過,都說民不與官鬥,江湖之人也斷不敢違抗朝廷的旨意,不少人都在疑惑,為什麽璟帝會給晏子蘇還有左相的嫡出女兒同時賜婚。

大婚都在一個月後的同一個黃道吉日,在這期間,不管是左相府還是神醫門,無不急忙準備,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廖仙兒病的久了一些,小臉瘦了一圈,看著極為的憔悴,每日都是懨懨的,日日期待晏子蘇能來看她,告訴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個夢,是他騙她的。

不過,沒有等到晏子蘇,倒是等來他要大婚的消息。

廖仙兒當即便懵了,如一劑重錘擊中心臟,只覺得五臟都扯得生疼,肺腑一陣翻湧,一口鮮血便湧了出來。

一口鮮血撒在白玉地板之上,紅的刺目。

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反反覆覆的告訴她,他不愛她,他要娶別人了,他愛的不是她……

眼前一陣眩暈,腳下一軟,差點倒了下去。

“仙兒?”尹穆清剛到,便見這丫頭一副頹然,生無可戀的模樣,當即嚇壞了,忙上去相扶:“你這傻丫頭,有什麽想不開的?竟傷成這樣?”

廖仙兒大腦一片空白,尹穆清說了什麽,她似乎都聽不見,呆呆的看著尹穆清,一字一頓道:“阿清姐姐,他要成婚了。”

新娘卻不是她!

“我知道,你不要急……”尹穆清說完,附身在廖仙兒耳邊低於了幾句,廖仙兒瞳孔一縮,果真不急了,卻遲疑道:“這……他……他會惱我吧?”

“若是惱你,那說明他當真不是你的良人,你該早放手才是。你是南安王的小公主,他不珍惜,那是他的損失,你應該值得一個疼你愛你寵你的男人,而不是一個看不到你的好,踐踏你的感情之人。不過,你總該給你自己,給他一個機會才是!”

廖仙兒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

時間過的很快,神醫門門主大婚,不少江湖人士尋聲趕來,慶賀神醫門門主新婚之喜,還有朝中百官,神醫門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晏子蘇一身紅色喜服,親自將新娘從左相府接回,又坐船到神醫門。

迎親隊伍聲勢浩大,船只就有不下百艘,船上無不張燈結彩,紅燈高掛,附近的百姓紛紛圍觀,議論這是誰家的娶妻嫁女。

“這你都不知道?南安王嫁女,神醫門的子蘇公子娶妻,璟帝親自賜的親事,那可是無上榮耀呀!”

“為何南安王嫁女,花轎會從左相府出來?”

“南安王遠在南疆,千裏迢迢,哪裏趕的過來?璟帝特許,花轎從左相府出去。”

“原來如此!”

……

晏子蘇心頭緊張無比,從迎親的那一刻,便害怕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怕她的出現,怕她的質問,怕她的眼淚,怕她的責怪。

因為,他不確定看到她後,他會不會狠得下心,會不會狠心拒絕……

不過,她沒有來,從迎親,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出現。

這讓晏子蘇也有些失落,甚至不甘。

她……竟然這般淡然,真的允了他娶別的女人!

“請新郎用喜稱揭開喜帕,從此稱心如意,和和美美!”喜娘還有一幹端著各種喜糖紅包的丫鬟們都滿是笑意,卻不想晏子蘇擡手道:“都下去!”

“是!”

待洞房裏面所有的人都下去,晏子蘇才走到蓋著蓋頭,一天無話的新娘面前,本想伸手揭開蓋頭,可是,手伸過去一半,卻又縮回。

“對不起,娶你並非我的本意,不過,從今以後,你便是神醫門的主母,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也不會碰你,今後,你若是有了喜歡的人,自可告訴我。”

晏子蘇本以為女子會生氣,質問他為什麽,沒想到卻見女子端起身邊矮幾上的一杯酒,遞給他一杯,沙啞開口:“夫君,禮數未完,我們還欠一杯合巹酒。”

晏子蘇擰著眉頭,低頭看著女子修長塗了蔻丹的素手,眉頭微擰。

這蔻丹,應該是紅色,和她身上的喜服一個顏色吧!

猶豫了一下,晏子蘇終於還是走了過去,坐在女子身邊,接過了酒杯,和女子手臂相交,仰頭喝下。

完畢,他將酒杯放在一邊,緩緩開口:“你歇著吧!”

說完,起身,便要離開。

不過,他剛走兩步,身後便傳來女子咬牙的聲音:“夫君,為何不揭蓋頭?或者,你是在嫌仙兒不如左相府嫡出小姐那般賢淑端慧,不如她溫柔體貼?所以,連仙兒的蓋頭都不願意揭,是與不是?”

熟悉如鐫刻在腦海深處的聲音乍然傳來,晏子蘇先是一驚,滿是驚喜意外,不過只是瞬間過後,便如同雷劈,怒意森然!

轉身看去,果然是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小臉。

不過,才一個多月未見,她何以這般消瘦?下巴都尖了許多,皇後是怎麽照顧她的?

晏子蘇有些懊惱,也有些生氣。

看到廖仙兒這般生氣,一股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升起,卻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咬牙道:“怎麽是你?蘇媚兒呢?”

廖仙兒往前走了幾步,緩聲道:“你休了我,難道就是為了娶蘇媚兒?”

晏子蘇咬牙道:“自然!”

“呵呵……”廖仙兒低低的笑了起來,諷刺道:“蘇媚兒?那是誰?你可知道,你至始至終,要娶的,都只有南安王小公主段玉唯,而非什麽左相嫡女蘇媚兒。你連自己要娶的女人都不知道是誰,還說你愛她?你拿什麽愛她?”

晏子蘇眉頭一擰,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說什麽?”

“你若是真心要娶蘇媚兒,又如何不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實?璟帝下旨賜婚的人是你我,而非蘇媚兒,怎麽?賜婚聖旨,你沒有看過?”

晏子蘇聽此,如遭雷劈,看向一旁天地君親師位貢牌下方放著的燙金色的聖旨,他上前拿過,打開一看,匆匆掃了一眼,果然,上面的名字是晏子蘇與段玉唯,根本就沒有蘇媚兒三個字。

晏子蘇咬牙,蕭璟斕,竟然如此戲弄於他!

他正懊惱,腰間突然一緊,便聽廖仙兒哽咽的聲音,淒淒開口:“子蘇,不要對我這麽殘忍好不好?不要說你喜歡蘇媚兒,你根本都不愛她,是不是?”

“我在江湖長大,散漫隨性慣了,不夠溫柔,也不夠賢慧,可是,這輩子,你是我最為珍重之人,便是父王母後兄長們,都難以與你相教。”

“求你,不要趕我走,不要辜負我,因為,我永遠不會傷你,不會拒絕你。”

“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你放心,等你真的厭棄了我,我再離開你好不好?如今,趁著你還愛我,再給我一些溫暖,再憐惜仙兒一回好不好?”

說完,廖仙兒繞到晏子蘇的身前,她踮起足尖,吻上了他的下顎。

晏子蘇身子一僵,胸臆間,一種毫無預料的疼痛撕裂著他的心,疼的他猝不及防。這種痛,並非一閃而逝,而是逐漸滲入骨血,開始向全身蔓延,讓他全身發抖。

趁著他還愛著她,在給她一些溫暖,在憐惜她一回!

女子淒淒的聲音如同刀劍,將晏子蘇固若金湯般的疏離之墻盡數摧毀。

這個時候,他哪裏還有半分理智?伸手圈住女子纖細的腰身,低頭,含住她的唇瓣,唇邊的柔軟,溫熱的觸感,似電流一般流竄至全身各地。

廖仙兒微楞,男人的唇瓣冰涼至極,輕柔的吻著她的唇瓣,他似乎不滿足於這一瞬間的碰觸,想要婉轉深入。

不過,廖仙兒還未來得及品味他極具溫柔的吻,他便結束了,將她整個身子圈在他狹小的臂彎裏面,頭埋在她的頸窩裏,沈悶低泣:“這輩子,我在乎的,也僅僅是你罷了。可是,你不該,不該再來尋我,你想要的,我終是給不了你!仙兒,聽話,你走吧,忘了我,你是個好姑娘,終會找到一個疼你愛你之人!”

“為什麽?”廖仙兒想不通,有什麽能阻礙他們在一起,為什麽要阻礙他們?

“因為……”晏子蘇眸中閃過一絲清苦,滿是掙紮,猶豫了片刻,才似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伸手,撫摸著廖仙兒的臉,一字一頓道:“因為,我償不出仙兒喜歡什麽味道的吃食,也不知仙兒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裙,過不了多久,便也感覺不到仙兒的溫度,聽不到仙兒的聲音,聞不到仙兒的氣息。仙兒何以和一個活死人在一起?”

廖仙兒瞳孔一縮,全身的力氣如被盡數抽離,差點軟在了地上,心好似被撕開了一般,疼的難耐。她伸手撫摸著晏子蘇的臉,搖頭道:“為……為什麽會這樣?”

他這般清絕的一個人,何以會遭受這般的苦楚?究竟是誰這般害他?

“世間本是這樣,從無兩全之事,我雖有百毒不侵的體質,卻因幼時試藥太多,傷了身子,毀了五感,我雖一直用藥調理,卻終是回天乏術,近兩年,我已經嘗不到味道,也看不到色彩,想必,過不了多久,聽覺,嗅覺,觸覺都會一一喪失。仙兒,這樣的我,保護不了你,更會拖累你,這樣的我,也不值得你愛,你……走吧!”

晏子蘇本就不願意說,他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廖仙兒,更不願別人的或憐憫,或同情。

可是,這姑娘如此固執,他也只能據實相告。

她聽了,應該會嫌棄他吧。

晏子蘇唇邊泛起一抹苦笑。

廖仙兒聽此,又氣又心疼,她抱著晏子蘇不肯撒手:“子蘇,就因為這個,你要趕我走?便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你我是夫妻,該一起面對的不是嗎?為什麽要趕我走?你會好的,我們兩個,一定會醫治好你的,你是天下第一神醫,難道這樣的小病就會打倒你?”

傻,為什麽這麽傻?難道,他以為他傷了,病了,她就會嫌棄他?他將她段玉唯想成什麽人了?

“你不懂!”

“是,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我愛你,你也愛我,這就夠了,不是嗎?我只知道,你說過,白頭偕老,恩愛不離。那麽,我也想說,生老病死,永不相棄。你趕不走我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兒,你都是我段玉唯的,誰也趕不走。除非……你想看著我死!”

廖仙兒面色酡紅,說一句話,便大口喘著氣,似乎在隱忍著什麽,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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