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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黃羊臥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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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滔滔,波光鱗鱗,席卷而下九天。

天地風雲變色,前一刻還是晴空萬裏,碧空如洗的天空只一剎那間便風起雲湧,烏風陡暗,如暗夜。大雨傾盆而下,無數原本在外面勞作的人都來不及回家,只得就近找山洞避雨。擡頭看天,只見烏雲滾滾之間,似有一道天河自九天垂下,一閃而逝便又消失,再也不曾出現。而在家的,也都緊閉窗門,靜待風雨過後。

在普通人眼裏,那是一道天河。但是在通天等人的眼中,那卻是億萬把劍組合在一起紮了下來。

頃刻間到了大地上萬仙陣上空,只見陣中無數的仙人眼露驚詫之色,他們心中想不起天地間有什麽人能有如此神通。這些念頭只不過在心中一閃過,那銀光閃閃,滔天而下的天河便已經將他們淹沒。

一時各種光華閃耀而出,在天河之中如星辰光芒閃爍。這天河滔滔流轉,一眨眼之間,便已經將整座萬仙陣淹沒了。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鏡面,鏡面之中有五道光圈,光圈變幻流轉,似能吞噬萬物。

這正是南落花了數百年時間煉成的輪回玉盤,五道光圈便是五道輪回,修羅道、惡鬼道、地獄道、畜生道、人道,這五道在南落一念之間便已經形成。

輪回玉盤古井不波,卻有各種煙嵐升騰而起,無數星辰光點此起彼伏。

那些得道仙人在鏡面之中化為一只只兇獸,掙紮、咆哮,卻只是沈浮幾下便消失不見。

“南落,我們等的就是你。”

那天河之中有一道威嚴的聲音穿透而出,並不見有人回答。緊接著,又有聲音響起:“混元。”

這混元大陣是合諸人靈寶而布,其中又蘊有通天教主的誅仙劍陣,威力深不可測。但見五道輪圈中間頓時化為一團灰色的混沌,之前的純靜如銀已不再。

只是外圍的五道光圈仍然轉動如故,絲毫不曾改變過。如磨盤,碾壓著世間的一切。

在就那聲混元聲起後不久,便聽到南落清冷的聲音:“混元成,天道立,諸位,形神俱滅吧!”

天庭,靈宵寶殿中,所有的仙神都在那裏看著殿中的一面巨大的鏡子,那鏡子中的景象便是此時的大戰情形。

昊天端坐於寶座上,神情凝重。

突然,他轉頭朝殿門口看去,只見那殿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青衣道袍,黑發緊束於腦後,腰間輕懸青鞘長劍,正是南落。

一個人自人群之中搶出,拜於南落身前,卻被南落攔阻。這人正是真武,只聽他說道:“弟子等的就是今日,願於師父身前仗劍行。”

南落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說道:“有心,就可以了。”

昊天看到南落時,大驚,瞬間站了起來。卻又很快冷靜了下來,微瞇眼,低沈的說道:“南落,你竟敢分身來這裏。”

“又有何不敢,殺你而已,做過的也不是一次了。”南落輕笑一聲說道。眼中滿是靜寂,無悲無喜。

話落,便直朝昊天走去,剎那間,那殿中的群仙頓時揚起無數法寶,激起各種法術,鋪天蓋地的朝南落身上湧來。

真武伴於南落身前,手中的真武七截劍舞出片片光幕,阻擋著法寶法術落到南落身上。又殺入人群之中,只見劍光閃動,那些仙人如菜、瓜一樣的被切為兩段。

南落並沒有動手,在那紛亂之中走著,無論是法寶還是法術落在他身上都像是擊在空氣之中。有人跌飛而出,撞於他身上,竟是一穿而過。

“你早知道是我?”昊天眼中星辰般的光芒竟有些刺眼。

“天帝的氣息,我南落又怎敢忘。”南落一步步向昊天走去。

昊天站於金色寶坐前不動,手仍然是負於身後。他低沈的說道:“你就這麽有把握殺得死我嗎?”

“若是沒有把握,又怎麽敢動手,我若動手,自是不死不休。”南落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抽出腰間的青顏劍,說道:“帝俊,形神俱滅吧!”

話起,劍光閃,話落,劍已經深深的紮進了昊天的咽喉。昊天眼神中湧上一股驚懼和難以置信,臉型變幻,竟是成了帝俊的模樣。

他這一劍看上去並沒有絲毫的殺氣,只是一道清晰明亮的流光劃過虛空。但卻是融合了南落幾百年心力而成的一劍。那咒殺之術秘異難測,卻也並不難,難就難在讓這咒殺之術能對帝俊這種人物產生致命的傷害。所以,南落以生命為代價來祭這咒殺之術,最終又融入輪回玉盤之中,借輪回之力,集於一劍之中。

這一劍,正是專殺帝俊的一劍。

帝俊還沒有倒地,整座靈宵寶殿便被一道輪圈卷入其中消失不見。靈宵寶殿之中坐於另一座位上的那個絕色女子至始自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看著,看著這一切,眼中含笑,仿佛是在見證著什麽。

在南落於靈宵寶殿之中念著那句“帝俊,神形俱滅”之時,大地之上,那輪回玉盤之中也同樣響起南落的聲音:“元始,神形俱滅。”

“通天,神形俱滅。”

“接引,神形俱滅。”

天地另一個遙遠之處,也同樣想起一道聲音:“女媧,神形俱滅。”

緊接著三道白光融為一體,將那不周山上的神碑吞沒。唯餘昔日天地之柱的殘址在時光之中腐朽。

九天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輪圈,如水幕,其中有六道色彩變幻不定。

“六道輪回,世間清平。”

聲音從那輪圈之中傳出,仿佛是祈願,更是期望。

雲散雨歇,碧空如洗,人們從山林洞中走了出來,看著天空,嘖嘖稱奇,議論一番剛才的怪異天氣後,便又重新開始勞作。

大地之上,火雲洞前,伏羲懷抱著女媧,緊緊的。

夜晚,不周山遺址,姜尚立於正中央擡頭看著天空,嘴裏念著一個個人的名字,而九天之上的星辰竟像是在應著他話一般的閃爍著。

又有一處山谷之中,一只黃色的山羊臥於一塊麻石上看著天空。他的身邊圍著許多山羊,似在聽著他講述著什麽精彩故事。

(全書完)

完本感言

結局了,感慨良多,也談一談吧!

這本《人道》開書時只想著拿全勤,後來又想著能一千五收藏上架拿低保,萬萬沒想會有這樣的成績。

從下筆寫第一章起,所有章節都全憑心中一點靈光在寫。編輯(聽雨)這渣說我寫作技巧為零,大恨之。我知道我的寫技巧是不足五的,但怎麽也有四吧,他竟然說是零。

當時寫這一本書,心中還有一個題材,下筆前就想著是寫這本《人道》呢,還是寫那本暫命名為《黃庭》的書。最終是怕糟蹋了一個題材,就寫了這本洪荒人道。

我承認有寫偏了,當時就想著寫出一個在經歷了無數大劫後,安然靜坐山閑看風月的人,不顯名世間,萬物不滯於心。

但是筆下的人是有生命的,不是一個個生硬的文字,所以南落跳出了我的掌控,憑著他的性格做事了。也好,南落本就只是一個渴望自由且重情義的人,從不被別人放在眼裏的小人類,變成了一個能左右大局的人,最後憑一己之力葬送了那些要控制別人身與心的人性命。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筆力不足,聽說即使是金庸那樣的大師寫到後面也會偏離最初的一些大綱。

本來那天下筆寫結局之時就想著怎麽也寫出個五六章來,一人戰一章。但寫的時間突然覺得南落花了數百年時間耗盡心血的咒殺、算計,豈容他們掙紮,他們掙紮多一分時間便是對於南落的褻瀆。

有人在看書時說這書沒中心思想,說南落像是沒有目的亂走,對此,真為南落感到難受。他初時是身不由己,後尋孔宣是為了心中的那份情義,當時的南落是在難中的,性命如風燭,受了孔宣的恩,所以他去還。

這說明他是一個重恩的人,如果有人認為這樣算傻的話,我不辯駁什麽,但我堅定的認為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若是都如此,社會也不會這般的冷漠。

在天庭任職,任人差遣,他是極不願的。但與伏羲在天庭時替伏羲扛了帝俊的壓力,那屬於一種大義,他考慮到人族不能少了伏羲,所以他頂了下來。如果有人認為這樣是傻,我不辯駁什麽,但我對這樣的人懷有深深敬意,無論是哪朝哪代,都有許多這樣的人,或許不聞名,但是他們的貢獻卻是巨大的。

在從落靈山出來去昆侖玉虛宮,這是恩情融合,所以,他一路護北靈往西而去。這其中有蹊蹺他又怎麽會不知,只是他根本就沒有問,看到有血海滔天而來,仍然堅持著護送。

輪回戰時,他去落靈山救泉音,以及之後的大戰,是他第一次主動去爭,為了北靈、孟紫衣他們,也為自己第一次的主動爭一回。但是卻仍然是被算計妥協失敗了。

再之後的一切,不過是理念的不同,或者是道不同。

這書名叫“人道紀元”,很多人說根本就沒有寫什麽人類的生存狀態。只能說明理解各有不同,我心中的人道不是人類的生存狀態怎麽樣的發展改變,而是人心。無論是什麽生靈,欲要得無上大道都要徹底的化為人身,但是他們只是光有人身而已,並沒有那顆人心。

在南落建畜生道時曾說過:“無禮,無節,無情、無義、無德的生靈是畜生。”這指的並不是外形,而是指內心,並不是光指妖族生靈,是包括人類在內的。

這也是最後建人道成時有集帝王之氣而養成的七竅玲瓏心的原因。

南落是一個人,是一個向往自由的人。他曾說過,此生無所求,唯願身心得自由。

人類初時祭祀祭天祭的是自信,是一種自己給自己信心的作法,而後面的祭祀祭的是神靈,是祈求神靈下來幫助。兩種性質完全不一樣,這算是心態的改變。書中都有寫,或許大家看的快沒有看到。

最後再說一下結尾的事,雖然有些人物沒有交待清楚,他們之後的狀態幹什麽,在新書中會有填坑。

孔宣和祝融是有交待的,玄冥也是有交待的,女媧並沒有被納入輪回,而是在伏羲的懷裏,這就與其他的人不同了。

通玄天師的化身之一與準提(十八)被納入了輪回,這與通天元始等人神形俱滅是不同的。

大家也看得出,人道之中雖然劇情從新編排,但是仍然是那些人和事,巫妖戰,封神。

所以,西游中僅有的兩位大能都是誰應該能猜到的。

話有些多,哎,如果文青是病,那我一定會治。

至此:謝謝大家對於人道的支持,謝謝!

新書再聚時,願諸位身安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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