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4章 相愛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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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宇文澈淡淡的說著。

“你說什麽?”孟漓禾聞言詫異的看向宇文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宇文澈卻並未看她,而是轉過頭看向孟漓江道:“我同意選用宮女,有勞皇兄了。”

孟漓江嘆了口氣,又看了看一臉驚愕,且帶著受傷表情的孟漓禾,終於還是點點頭離開。

整個過程,孟漓禾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眼裏的目光,卻有些支離破碎。

一時間,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

沈默半晌,還是宇文澈先開口道:“你先出去吧。”

孟漓禾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完全消去,此時眼裏仍有些晶瑩剔透,從模糊的淚眼中看到模糊的宇文澈,竟然變得那樣看不清楚。

然而,她卻依舊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澈,這就是你的決定?”

“對。”宇文澈的語氣十分堅定,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冷漠,“只有這樣我才可以不用傷害你,也不用死去。”

孟漓禾的心倏地一疼,不用傷害她麽?

難道宇文澈覺得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不會傷害她?

他不是明明對她說過,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嘛?

她一直自認為和宇文澈的三觀十分合,她應該清楚自己,寧願中毒也不會願意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

還是說,自己一直以來都錯了?

她不相信。

她也不能讓疑惑遍布內心,她絕對不要和宇文澈再產生什麽誤會了。

所以,孟漓禾幹脆問出口:“澈,那你覺得,傷害我的身和傷害我的心,哪個更嚴重?”

宇文澈的手一抖,手指下意識蜷起,慢慢緊握成拳。

然而,下一刻卻幹脆轉過了身子,不再看她一眼,只是說道:“小雨,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請你理解我的心情。你只要知道,這輩子我只會愛你一個女人。”

孟漓禾的眼淚刷的流下。

難過的幾乎不能自己。

她完全不懷疑宇文澈的心裏只有她。

可是她也不能做到,面對宇文澈和別的女人這樣在一起,心裏完全沒有芥蒂。

是她太過迂腐麽?

是她應該不要去介意嗎?

可是為什麽心還是很痛,為什麽還是覺得根本沒有辦法接受?

忽然,一個箭步沖上去,孟漓禾從背後一把摟住宇文澈的腰:“澈,也許你會覺得我小氣,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就讓我來為你解毒不可以麽?我如今內力深厚,完全可以頂過去的。”

宇文澈的身子猛的一僵。

身後這具柔軟的身子,是他一直渴望擁有的,尤其又是在自己中了藥的情況下,那簡直就是極大的誘惑。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沒有讓自己轉回身擁抱住她。

可是,聽到她所說的話,卻瞬間更加清醒過來。

當初,他在服用此藥的時候就有同神醫問過,也得知,越是內力強的人,發作起來越是厲害。

因為內力可以讓冰和火的兩極越發達到極致。

而如今,孟漓禾的內力因為集合了許多人內力的緣故,十分強大,幾乎是他內力的十倍不止。

那痛苦,自然也不只十倍。

神醫也曾經說過,有的人甚至因為太痛苦,神志不清的時候,都會想要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種感覺,他再清楚不過。

連他都會偶爾有如此的念頭,更何況內力強大如孟漓禾?

到時候,以孟漓禾的內力,倘若真的神志不清,產生那種念頭,他甚至連攔都攔不住。

真的太危險了。

這根本就不是她中毒與自己沒命的選擇。

而是自己的命和她的命的選擇。

所以,盡管再怎麽想轉過身來擁抱身後的她,宇文澈還是咬緊牙關,一把將她的雙手掰開,並且將她推開:“我心意已決,你走吧。”

聲音殘酷冰冷,恍如還是那個冷心冷情的宇文澈。

孟漓禾毫無防備下,被推出幾步遠,但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她可以感受到宇文澈的態度,

那樣的堅定,那樣的不可動搖。

心狠狠的沈了下去,他是真的在打算這麽做。

孟漓禾好不甘心,還想再次開口,然而門外,已經有聲音傳來。

“覃王在裏面,進去吧。”

是方才那個太監的聲音。

孟漓禾不由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宮女,低著頭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抹緋紅,看這個樣子倒真的沒有一點不情願。

孟漓禾不由自嘲一笑。

是啊,別說哥哥會對這個宮女許諾多少好處,就單憑宇文澈的魅力,也當真會有女人願意投懷送抱的吧?

只是,看著她對自己行禮後,朝著宇文澈走去,酸澀的感覺更加湧上心頭。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要受這些波折,這些痛苦。

她只是想和一個人好好的相愛而已。

她只是想在這個年代好好的生活而已。

她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沒有做過一件壞事,為什麽這些事情都要源源不斷地來找上她?

她可以堅強面對,可以無懼死亡,可以沈默忍受,甚至可以微笑掩蓋,但是她一樣會難過,一樣會心痛啊!

淚水如同漫天的大霧凝聚成水,將雙眼彌漫。

依稀卻可以看見宇文澈走向別人。

雙眼閉起,淚水無聲滑落。

孟漓禾終於沒有再睜開眼,而是轉身離去。

天空,無數顆星星閃爍,星河璀璨。

地上,一個人形影孤單,與琴為伴。

孟漓禾安靜的在自己的院子裏,彈著琴,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只是,琴音彌漫著數不清的悲傷,直把人聽得心碎不已。

暗處,一人身著紫衣,聽著這琴聲飲著酒,默默的看著孟漓禾,眼裏說不清什麽情緒,只是無意識間,險些將酒盞捏碎。

良久,頭卻忽然一轉,朝一處望去,臉色頓時一變,接著朝著那個方向離去。

動作輕的,恍如微風吹過草畔,無人察覺。

而之後不久,一人走來,站定在孟漓禾的面前。

一只手忽然按上琴弦,輕聲依然溫潤好聽:“禾兒,不要再彈了。”

孟漓禾楞楞的擡起頭,雙唇微微顫抖:“表哥。”

蘇子宸自是知道這一晚發生了什麽,原本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發言權,而且,這種事也實在不方便做以安慰,所以並未想前來。

然而,這琴音實在太過悲傷。

她的心神剛剛被琴所傷過,如今絕對不可以再任由她如此彈下去。

所以不再多說,一把拉住她的手,強制將她從琴邊帶離。

孟漓禾並未反抗,而是無比順從的從琴邊站起,只是卻忽然鼻子一酸,軟軟的開口:“表哥,我好難過。”

蘇子宸心疼的無以覆加,眼前的孟漓禾脆弱無比,與平日裏堅強的樣子截然不同。

終究,還是個需要疼愛的女子啊!

輕嘆一口氣,蘇子宸開口道:“禾兒,看著表哥。”

孟漓禾不解的擡起頭,看向蘇子宸。

然而,蘇子宸並沒有說什麽話,只是這樣直直的望著她。

忽然間,孟漓禾覺得眼睛有些發酸,又有些疲憊,腦子甚至也開始越發混沌起來。

終於,堅持不住閉上眼,身子一軟,就要倒下,被蘇子宸伸手從腰處攬住,接著,在她的後背拍了拍道:“睡吧,安心睡,什麽都不要想,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看著孟漓禾終於安靜的睡在床上,蘇子宸才離開。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子,孟漓禾緩緩的擡起眼皮。

皺著眉想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催眠習慣了別人,沒想到,昨晚,竟是被表哥給催了眠。

果然,人在脆弱的時候是毫無防備的。

不過,那個人是表哥,她大概什麽時候也不會防備。

然而,看著屋外大片的陽光,想到什麽的孟漓禾還是覺得心猛地一揪。

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不該走出這間屋子,該不該去面對宇文澈。

想來,經過這一夜,他的毒應該已經解了吧?

她很想去看看他現在還有沒有事,可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半步都無法挪動。

因為,即便她再告訴自己不去想,他選擇宮女這件事,也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裏。

她也想要連根拔起,她也知道宇文澈也是無奈之舉,但,每每觸碰,卻依然格外的疼。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公主在嗎?”

孟漓禾皺皺眉,起身開了門,看到眼前之人時,卻是一楞。

這女子不是昨天那個宮女嗎?

怎麽來了這裏?

難道是過來找自己?

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但一想到這個女人和宇文澈過了一夜,那心底的酸澀更甚,簡直要彌漫她的胸口。

不由向後看了看,並沒有宇文澈的身影。

所以,也還是問道:“你怎麽會在此?”

那宮女一見孟漓禾的面,立即行了禮道:“是……是駙馬讓奴婢過來找您的。”

孟漓禾不禁有些詫異:“那他人呢?”

宮女搖搖頭:“奴婢不知道,駙馬很早就離開了,只是讓奴婢今天早上將這封信交給公主。”

孟漓禾詫異的接過那封,上面寫著“小雨親啟”的信。

心裏數不清的疑惑,讓她當著宮女的面,便迫不及待的將信打開。

然而,看到信的內容時,卻漸漸臉色大變,甚至控制不住下,一只手緊緊捂上嘴才可以不讓哭聲從嘴裏溢出。

宇文澈,你怎麽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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