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溫柔陷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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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知道,他們肯定會傷心的。”

非煙淡淡一笑:“那麽就不讓他們知道,告訴孟任回去不可洩露一字。”

“恩。”

青環用力的點點頭。

“下去吧。”

非煙緩緩開口,今夜不會有人來的,她想早些睡下了,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呢?

“是,公主。”

青環遲疑了一下,打開門走了出去順便帶上門。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已經昏黃色的夕陽,風從窗戶裏迎面而來,吹在非煙的臉上,冷冷的、涼涼的、又覺得柔柔的。

非煙掛起嫁衣,拉開血紅的被褥,將身子嚴嚴實實的裹在其中,呼呼大睡去見周公了。

深夜一陣風吹過,窗戶咯吱咯吱的響起來,非煙擡起頭看了一眼那在搖擺的窗戶。

“啊……”非煙嚇得低聲的尖叫一聲。

一道幽長的黑影站在窗戶門口,看不清他的面目朝什麽方向,更加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道長長的黑影,非煙睜大眼睛想看著那道黑影的去向,慢慢的、緩緩的,那道黑影向右邊移去,沒有腳步聲,只聽見風呼呼的聲音,漸漸的窗口只剩下一陣又一陣的冷風。

親眼目睹這樣的怪事,非煙一個晚上眼睛都闔不上,睜大著眼眸盯著那扇窗戶,聽著風聲,聽著窗戶搖擺聲,她的新婚之夜就是這樣在擔心受怕中度過?

“吱……”

門被推開,非煙順速的將頭縮進被褥裏,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大氣都不敢出。

黑夜中小屋內的燈亮了起來,一位中年女人一手托著金盤,裏面平鋪著一張白如雪花的絲綢,身後跟著兩位宮女打扮的丫鬟。

中年女人仔細的打量著房間,最後將目光轉移到床榻上,先是奇怪的眼眸隨而走上前去,轉頭對著左邊的宮女努努嘴。

宮女點了下頭站在床榻前,“謎妃。”

謎妃?被褥裏非煙眨了眨眼睛,這聲音?那道黑影?手不知不覺抓的更加緊。

宮女見沒有動靜,伸出手拉被褥,宮女在外面用力,非煙在裏面用力,兩人拉拉扯扯許久打個平手,宮女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非煙在裏面喘著氣,心仆咚仆咚都快蹦出來了。

中年女人退後一步,兩個宮女點點頭上前,兩人齊力用力的拉著被褥。

“救命啊!”眼看就快被拉掉了,非煙幹脆放手閉著眼睛大叫起來。

兩個宮女被這樣一放,兩人手拉著被褥身子向後摔了下去,兩人翻到在地呻呤起來,“哎呦!”

“起來!成何體統。”

一道嚴肅的命令響起,中年女人轉身向床邊走去。

“是,秦嬤嬤。”兩名宮女揉著腰站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

非煙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衣仰面躺在床榻上,閉著的雙眸緩緩睜開,看著面前一張不再年輕的臉,整個人彈著坐起來了,“你是誰?”

“老身是奉太後口諭,送來‘貞潔帕’”

看著非煙對自己的警惕,秦嬤嬤先開口,將金盤中的絲帕鋪到床榻血紅的被單中間,接著擡起頭。

“老身明日早晨會前來收回的。”

非煙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秦嬤嬤的一言一行,這個電視裏面看過,可是。

“非煙明白。”終於弄明白怎麽回事了,“可是……”

聽著非煙欲言又止,秦嬤嬤轉過頭示意兩名宮女先出去,眼眸轉到‘貞潔帕’上,只要太後滿意一切都好辦。

“老身明白謎妃的意思,請您放心,睿王爺今夜一定會出現在你的房間,至於您能不能走過瑞王府的那道中墻就要看你今夜的造化了。”

非煙看著秦嬤嬤的臉發呆,聽著關門的聲音非煙才反應過來,可是有好多事情她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啊?中墻?要看自己今夜的造化?

看著渾濁的燈火在風中搖擺著,非煙拍拍自己的臉,好困啊!非煙努力的不讓自己睡著,可是沒有過多久還是靠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就連有人進來她都不知道了。

一雙腳步走進這間房,始終擰著眉頭,特別的看著床榻上的人,睡得像一頭小豬一樣還微微張著嘴巴,俊眉緊皺;轉身準備離去可剛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

好強烈的眼光啊!非煙不情願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睜開,一雙睡意朦朧的眼睛看著走進來的人,背影好大高啊!非煙用力的揉揉眼眸。

“你是誰啊?”

聽著身後的人終於醒來開口說話,睿王爺轉過頭,一雙陰鷙的眼眸看向非煙。

“你……怎麽是你。”

非煙嚇了一跳,看到那雙眼眸時,所有的困意都沒有了,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一些,可還是喉頭打結。

睿王爺沒有開口,一雙黑眸盯著非煙,腳步像床榻走去。

非煙雙手撐著床單上,身子隨著睿王爺的走來向後挪去,吞著口水一雙美麗的黑眸緊緊的盯著睿王爺。

“別……別過……來。”非煙結結巴巴,面對著睿王爺越來越近的身子,非煙嚇得靠在墻壁上,已無退路,驚恐的眼眸都快凸出來了,“啊……不要……”非煙努力的按住自己的衣物,面前的男人與其說是可怕,不如說是一頭猛獸,正打算將她吃的幹幹凈凈。

004 難入正門

驚恐、害怕、反抗、一切都於事無補,非煙感覺到體內一浪接一浪的恐懼,聽到男人的喘氣聲和自己的呻呤聲,一切那麽陌生卻又自然。

一根多疑的經拉扯著她的心,為何沒有痛楚;為何那雙陰鷙眼眸的主人臉越來越陰沈,為何越來越沒有溫柔,只有一味的發洩?為何自己卻越來越沈淪在這樣的發洩中?

非煙看著男人從自己的身上翻起身坐了起來,那雙陰鷙的眼眸閃過非煙的臉頰;非煙不禁打了個冷顫,這雙眼眸在太和殿在見過,同樣讓人心底發寒。

男人的眼眸劃過非煙的身體,最後落在非煙的下身,雙眼微微瞇了起來射出鋒利的光芒。

非煙感覺自己就如被他握在手心的螞蟻,輕輕一捏即死,非煙閉上眼睛不再去看他,可是她的內心感覺到了空氣在凝固,血液在發寒。

眨眉之間,一道冷硬的嗓門啟音:“非煙,你不貞,應入地獄,除非……”

非煙恍惚的睜開眼眸,看著說話的男人那冷酷的表情。

陰鷙閃過他那至深的黑眸,瞟過非煙那恍惚的臉,半響,接著道:“除非……除非取你一生血。”

他的聲音是那麽的冷,他的語氣是那麽的不容別人反抗,他的眼眸是那樣的刺人。

一道深呼吸後,非煙撐著虛脫的身子坐起來,全身的肌膚在血紅的被褥襯托下顯得那麽的光滑潔白,卻又透著隱隱約約的暗紅。

“我自己來。”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卻馬上壓制在眼眸下,他的手臂伸向他的衣襟,如同惡魔般拿回來一把鋒利的匕首扔在被褥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看著非煙。

被褥是那樣刺眼的紅,匕首是那麽的生冷!非煙玉手抓起匕首,一陣鐵的陰涼傳遍她的全身,不禁讓她微微顫抖了一下,斜過身子一雙赤足落地站了起來,冰涼的地面從她的腳心傳來陣陣寒意,全身寒毛豎起,非煙向桌子旁邊走去。

將杯子放正,右手拿著匕首放在左邊的手臂上,緩緩的拖過去,血順著匕首的方向流淌著,非煙看著那幹凈的茶盞,一滴一滴又一滴,滴入杯中一聲聲。

非煙輕喃:“茹毛飲血親自身……”閉上清眸,聽著滴血的聲音,非煙苦笑!

背後的男人沒有一絲動容,看著非煙那玉肌背面,凹凸有致的背身,聽著那滴血的聲音,聞著滿屋彌漫的血腥味,他的表情又回到了原點。

“夠了。”看著杯子裏已經一半,男人終於開口了。

非煙擡起苦笑的面容看了男人一眼,匕首從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叮咚’的聲音,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墜了下去。

當黎明取代黑夜的時候非煙再次睜開眼眸,看著床頂久久才轉動著眼眸看向身邊,空無一人,再看向桌面,答案是同樣的。

非煙雙手撐著床榻上準備起床,一陣刺痛從手臂傳來,痛的非煙虛脫的又躺了下去,昨夜的一幕幕重回她的腦海中上演著,再次讓她心底發寒。

“吱……”門被輕輕的推開,青環貓著腳輕輕的走來。

聽著門聲,非煙擡起頭看著青環,“青環。”

“公主,您醒了。”青環擡起頭異樣的看向非煙,不過馬上將表情掩飾在眼底。

“恩。”非煙嗯了一聲,再次試著起床。

青環立即上前扶起非煙。

非煙一手掀開被子,拿出雙腿移向床邊準備起床,這時非煙才看見了自己身上穿著衣物,難道?

看著非煙遲疑,青環的眼眸無意中掃向被單上那塊貞潔帕,吃驚的眼眸回到非煙的臉上,同時非煙的眼眸也看了過去,昨夜幹凈的貞潔帕上居然映出兩朵血紅色的玫瑰花,非煙擡起頭望著同樣驚訝的青環,答案已經出現在她的心底,是他!

非煙順著青環的扶持站了起來,腳踩地的那一刻非煙擰起了眉頭,全身酸脹,咬咬牙還是站了起來。

青環扶著非煙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手摸上臉頰,感覺自己似乎幾夜沒有睡覺一樣的無精神,蒼白的唇形顯得那麽的病態。

青環看著非煙那沈迷的動作,深深的吸口氣,“公主,奴婢替您梳妝吧。”

非煙恍惚的點點頭,看著鏡子裏青環站在自己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梳妝,“青環,不可華麗。”看著青環的手勢,非煙淡淡的開口。

如今她不再是公主,嫁往瑞王府,她就必須言行都要映入自己的身份,一個求和的側妃,一個新婚之夜沒有落紅的側妃。

青絲環起用粉紅色的絲帶系起來,沒有任何裝飾物,讓她的整張臉看起來那麽的明朗幹凈卻有隱隱散發著虛弱。

“咚咚咚”

非煙柔柔的轉過眼眸看著站在門口卻堅持敲門的中年女人,手撐著梳妝臺努力的站了起來,欠了欠頭,露出柔柔的笑臉,“秦嬤嬤好!”

中年女人看著非煙那吃力的摸樣,眼眸古怪的一笑,跨著腳走了進來,身後的兩名宮女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謎妃您這折殺老身了,老身不過就是一個老死宮中的嬤嬤。”

非煙在青環的扶持下走出了梳妝臺,她的臉仍舊露著柔柔的笑容,“秦嬤嬤您言重了,在非煙的眼中您就是尊長,而且非煙初來貴地就遇見了秦嬤嬤您,這也是緣分。”

這位原本前來與皇上和親的公主,卻在太後的堅持下嫁給了睿王爺,可究竟是對還是一個錯誤呢?秦嬤嬤站在原地看著非煙失神,久久才回神,“能遇見謎妃這是老身的榮幸。”

“你看非煙都糊塗了,秦嬤嬤您進來許久,都沒有請您坐下,秦嬤嬤您快坐下,青環快上茶。”非煙自責的蹙起眉頭。

“謎妃客氣了,老身是有命在身,不可逗留太久。”

秦嬤嬤說著,向床榻走去,一眼就看見了床榻上的貞潔帕小心翼翼的折疊起來放在身後宮女手中的錦盤中,“老身該去向太後回稟了。”

“秦嬤嬤慢走。”非煙強撐著身子送到門口。

秦嬤嬤走了幾步,像想起什麽回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非煙,“別忘了給瑞王妃敬茶。”

“謝秦嬤嬤提醒。”

非煙微笑著點點頭,沒有人和她說要敬茶,非煙明白自己雖然是側妃,可看著這間下等的房間就明白自己並不招人待見。

梳洗好,非煙吃了少許的早餐,換上素色的衣襟,帶著青環出了門,站在門口非煙整個人驚愕了,隔墻望去,烏瓦粉墻,長廊石橋,涼亭高臺、高樓閨閣,望不盡的驚訝;回過頭看著自己居住的地方,原來卻在睿王府之外,偏西的一間小屋,此刻她知道了秦嬤嬤口中的中墻,就是這間小屋與睿王府之間的那面墻。

驚訝之餘非煙回過神,邁出穿著粉色繡著梅花的繡鞋,要去睿王府她必須走出自己住的這間小屋的院子門,再繞過睿王府的西面墻向北大門走去,讓她最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被站在門口的侍衛攔門在外。

“大膽,你們不知道這位就是皇上欽賜的謎妃嗎?”青環不平的開口,她的臉是生氣的,她的語氣的尖銳的。

“青環……”非煙看著青環柔柔的搖搖頭。

“謎妃,並非屬下們故意為難,而是王爺吩咐下來的,屬下們也只能奉命行事,請您體諒。”一位侍衛雙手抱拳欠著頭言出。

“你言重了,非煙明白你們的難處。”非煙溫文爾雅的語氣散發著淡淡的蘭花清香,非煙溫柔的笑容面不改色的望著面前的人。

美人傾城笑,一笑淺梨花,再笑百媚生,三笑扣心弦;睿王府內雖然美人如雲,可她們怎能比得上非煙此等不食人間煙火般的美人,更何況那撥動人心的微笑。

看的門口的兩名侍衛久久回不了神,兩人癡迷的眼眸呆滯的看著非煙。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非煙身後而來,陰冷的眼眸將門口的形勢一收眼下。

好冷!非煙突然打個顫抖,回頭望去,衛懿軒站在她身後,一雙陰冷的眼眸正看著自己!

005 問題公主

此刻非煙的臉是微笑的,心靈是恐懼的,她的笑仍舊那般迷人,她的心靈漸漸顫抖,她害怕他的那雙眼眸,害怕那樣陰鷙的光芒,更加恐懼那陰鷙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想不出自己除了求和矮人一截,還有什麽地方竟然讓他如此嫉惡。

非煙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架,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可她仍舊帶著笑容先開口:“妾身見過王爺。”

兩名侍衛這才回神,隨即恐懼的低下頭:“王爺。”

衛懿軒的眼眸從侍衛的身上再次轉向非煙的臉上,低沈的語氣開口:“你最好給本王安分守己,否則……”鷙狠染上他的眼眸,頓了頓,接著道:否則本王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話讓非煙全身發麻,一個不慎往後退了兩步,慘白印上她的臉頰,笑容在她的臉上僵持住了,咬著牙非煙向前走了兩步回到原地,“妾身……妾身只是想完成應有的……規矩,給王妃敬茶。”她的語氣在顫抖,卻又透著不可忽視的堅強。

“不必了。”睿王爺冷冷的丟下這三個字,邁著健步向睿王府內走去。

留下一臉難堪的非煙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冷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非煙垂下眼眸,輕咬粉唇,看著腳下自己邁出腳步向下走去,她告訴自己,非煙,千萬別被這麽小的事情打到,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青環看看那睿王府三個大字,再回過頭看著主子那恍惚的腳步,不禁嘆口氣。

她們誰也沒有心情註意到一頂轎落在睿王府的門口,壓轎之後,秦嬤嬤撥起轎簾,在宮女小心翼翼的伺候下,一位年仿十五六歲的女子下了轎,她衣著華麗,舉手投足間隱發著貴氣,她梳著閨中的法式,瓜子臉、柳葉眉、深溝鼻、朱唇微抿,一雙靈動的眼眸正向非煙看去。

“你就是雲非煙?”聲音如同黃鸝鳥般清脆又隱藏著一股靈活的動氣。

恍惚間聽見有人在說話,非煙停下腳步,緩緩惚惚的轉過身子,擡起清晰的眼眸看向說話之人。

女子臉上一僵,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的美人,後宮聚集著天下美人,可她看著眼前的雲非煙仍舊驚愕,她就是當今七公主衛伊洛,也是眾公主中容貌最出眾的一個,也是皇宮內頭號問題人物,更是太後又愛又氣的小女兒。

“屬下參見七公主,七公主吉祥。”兩名侍衛見到七公主衛伊洛臉上隨即露出害怕的表情。

七公主衛伊洛不理會那兩名侍衛臉上那麽直接的表情,“你就是雲城公主雲非煙?”她還是對面前的美人有興趣。

非煙雙膝一軟噗通跪了下去,於是她幹脆:“非煙叩見公主。”

青環跪在一旁吃驚的看著她的主子居然跪下了,是不是受刺激了?

非煙筆直的跪下,嚇了衛伊洛一跳,連忙開口:“秦嬤嬤,快將她扶起來。”

秦嬤嬤上前將非煙扶起來。

“謝公主,謝嬤嬤。”非煙虛弱的站了起來,她感覺到了自己體力不支。

青環看著主子臉色越來越慘白,而且雙腿站的有些不穩,連忙扶住非煙。

“其實你不用行如此大禮的,我是公主,可你也是公主,而且你還是王兄的側妃、皇兄親封的謎妃,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行禮。”衛伊洛嘰嘰喳喳的開口,她滿以為雲非煙不知道。

“雲城怎可與貴國相比呢。”非煙勉強掛著笑容言道,她的身子虛弱的連她自己都奇怪,她感覺到自己如果不在青環扶持下可能會再次跪下去。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進去吧。”一轉靈目,衛伊洛邁著輕快的腳步向睿王府走去,秦嬤嬤大步的追了上去,她雖然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可還是經常被太後吩咐跟在這個小祖宗後面,免得出狀況。

非煙看著衛伊洛的背影卻沒有邁出腳步,別過臉看向旁邊。

衛伊洛突然停下腳步,往回看來,“你為何不進來?”奇怪的看著非煙。

“回公主的話,非煙不敢入。”非煙擡起眼眸看著一臉奇怪表情的七公主,沒有睿王爺的允許她不能進去,她清清楚楚的明白。

“不敢入?這不是你家嗎?”七公主疑惑不解的眼眸看看非煙又看看正門,沒有錯,是睿王府啊!

非煙輕輕搖頭,不想多說什麽。

看著非煙搖頭,七公主更加奇怪了。

秦嬤嬤附在衛伊洛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些話,非煙只看見七公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啊?”

衛伊洛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嬤嬤,又看看非煙,最後一拍胸口萬丈豪氣的道:“今天本公主就偏要帶你進去著睿王府。”

“這……?”非煙看著眼前的七公主向自己走來,不等她開口說完,就拉著她的手,連拖帶拉的向睿王府走去。

“公主,王爺吩咐過……”兩名侍衛驚恐的說道,他們面對七公主不敢攔,只能苦苦哀求,免得他們就得挨批。

“不想給本公主當玩具的就閉嘴。”衛伊洛眼眸瞟瞟兩人,滿眼狡詐的說道。

“啊?”兩人相視一望,連忙閉口,乖乖的一句話也不敢說,七公主的玩具可不好當。

非煙不可置信的看著兩名侍衛連動都不敢動,眼眸不由自主的驚愕看著拉著自己的衛伊洛側面,而自己也踏入了睿王府。

非煙被七公主拉著入了大門,過了壁門,接著到了內大門,睿王府的庭院映在非煙眼前,庭院十字交叉,一面內大門,內大門的對面就是睿王府的前廳,兩邊就是前往東西兩院;非煙被拉著走過庭院向前廳走去。

很快那雙眼眸再次出現在非煙的面前,睿王爺坐在前廳左正位,看著非煙被七公主拖進來,“伊洛,你太胡鬧了。”

七公主烏溜溜的眼眸一轉,瞬間笑著放開非煙的手跑向睿王爺面前,“王兄,王兄……”搖晃著衛懿軒的袖子,滿眼的討好,可遲遲不見衛懿軒放開臉,一氣之下甩開衛懿軒的袖子,一屁股狠狠的坐在衛懿軒旁邊的右正位,不快的擱下話:“人我已經帶進來了,你把我怎麽樣?”說著又向衛懿軒辦個鬼臉。

非煙突然被七公主松開手,連退了好幾步,最後一手扣住了前廳的大門框,才站住了腳步。

而青環與秦嬤嬤她們按規矩的站在前廳的廳郞裏。

衛懿軒翻個無奈的眼眸,他能把她怎麽樣,他要是動了她一根毫毛,那麽他整個睿王府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寧了,上次就把她丟出去了,她居然放火,差點就把他整個睿王府變成灰燼了。

可是他鷙戾的眼眸卻轉向了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非煙,“你還需要本王把話重覆一遍嗎?”

他隱約的怒氣她聽得出來,垂下眼眸,“妾身這就離去。”非煙緩緩轉身,咬著牙放開門框,緩慢的移著腳步轉身。

“等等……”七公主站起身子對著非煙叫道。

非煙側著面,欠了欠身子,“公主,非煙告退了。”

“餵,別走啊!”七公主跺著腳大聲的叫著,看著非煙在青環的扶持下向外走去,怒氣沖沖的轉過頭對著睿王爺,“王兄,你太過分了!”說完氣著轉頭離去。

“秦嬤嬤,我們回宮。”

秦嬤嬤踩著宮鞋,跟了上去,小祖宗生氣了,她可得小心點。

看著伊洛氣沖沖的背影,又看著非煙不利索的步伐,他的表情恢覆了平靜。

走出睿王府,非煙再也堅持不住了,她的腿不聽使喚的軟了下去,青環反應急速的抱住了非煙快倒下去的身子,“公主……”

非煙搖搖頭,“我沒事……”

青環將非煙的手環上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從後向另一側托著非煙的身子,兩人艱難的移著腳步消失在睿王府門前。

伊洛站在門口看著非煙與青環離去,嘴巴氣的鼓起來,隨手拉住一只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侍衛捂住自己的嘴巴,痛的快掉下眼淚。

接著用力一甩,上了轎,消失在睿王府門前。

006 小院來客

夜幕降臨時,寒風颼颼,吹得小院地面上枯葉飛揚,青環關上門,小屋內點上渾濁的燈光,門縫裏鉆進來的冷風吹的燭光搖晃就快熄滅一般。

非煙換上素白色的睡衣,取下頭發上的絲帶讓青絲自由的垂在背後及胸前,烏黑的發絲直到她的腰間,如同黑色的瀑布光潔柔順。

非煙站了起來,身子隨即搖晃不已,頭一陣眩暈,眼前一片漆黑,非煙一手按在梳妝臺上,另一手摸著自己的右太陽穴,慢慢的好轉。

“公主,您怎麽了?”

整理衣物的青環回過頭看著非煙的動作,連忙放下手中的衣物。

非煙搖搖手,“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能是舊傷加上昨夜失血才會這樣吧,非煙心中暗想,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公主,奴婢扶您上床休息。”青環扶著非煙撐在梳妝臺上面的手臂。

非煙點點頭,讓青環扶著自己上床休息,平躺在床上非煙閉上眼睛讓青環給自己蓋上被子,感覺自己好累,好累,真的好累!

青環站在床榻邊看著主子閉上眼睛,眼眸中露出覆雜的神情,輕輕嘆一聲,轉身繼續整理著主子的衣物,這間房子太小,主子的衣物太多,多的沒有地方放,所以主子讓她將一些華麗的衣物整理出來去當了;一個公主去當衣物並不光彩,可是青環覺得主子的說法是對的,睿王府不會管她們死活的,所以她們必須有自己的打算。

夜越來越深,青環打個哈欠,緩緩的站起已經發麻的身子,貓著腳離開了非煙的房間。

夜越來越靜,靜的連一只貓的腳步聲都能聽得出來。

一聲嘆息聲傳來,非煙驚得睜開眼睛,一道幽長的黑影站在窗口外慢慢的離去,留下一聲在深夜讓人發寒的嘆息。

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非煙確認還是昨夜的那道黑影,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眼眸盯著那道黑影出現的地方—窗口,一眨也不敢眨,究竟是人是鬼?非煙心中揣摩著。

冬天的黎明來的總是那麽遲,非煙煎熬在時間裏,天一亮她即刻下床,雙腳落地站起來那一刻,“噗通”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聽到聲音的青環立即推門而去,“公主……”看著跪在地上的非煙正在努力的站起來,青環順速的扶著主子站起來,“公主,您躺著,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非煙坐在床弦上,拉住要去請大夫的青環手,微笑的搖搖頭,“我沒事,是下床站的太快太急了。”

“公主,真的沒事嗎?”青環看著非煙,總覺得主子這幾天神色差了許多,特別是從昨天開始,臉上蒼白,就連鋪上胭脂都掩蓋不了她臉色的病態。

“恩,”非煙輕瞇雙眸點點頭,“去打水給我梳洗吧。”

青環點點頭,轉頭向門口走去,可還是回頭看了坐在床榻邊弦的非煙一眼。

青環一出門,非煙垂下眼眸,雙手揉了揉雙腿一會,伸出手扶在床桿上面緩慢的立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邁出一步,接著放開了床桿,緩慢的向前移著腳步。

終於到了門口,非煙扶著門框看著一眼就能看盡的小院,院子裏面一片平土什麽也沒有,院外靠著院墻種著兩顆樟樹,樹葉飄入小院來,院子裏的枯葉已經腐爛,非煙的眼眸看著旁邊,也就是窗戶處靜靜的發呆。

“公主……公主……”

“啊!”青環一連叫了兩聲,非煙才反應過來。

非煙換上紫色深花長袍,腰間系上一根白寬綢帶,腳下一雙全紫色的印花鞋,青絲用一根銀絲半梳半落的固定在腦後,再用一根白色飄帶半系半拖在背後。

吃過早餐,青環將那些華麗的衣裳打包起來,連同那件陪嫁的嫁衣,再拿著主子交給她的錦盒,錦盒內是公主出嫁時王後給的一些飾品;青環看著錦盒有些猶豫,主子除了這些別無其他了。

“青環,快去吧。”

非煙看著青環催囑道,在這兒她誰也靠不到,只能靠自己了,睿王府與這間小屋如同十萬八千裏般的遙遠,她不敢期待什麽,只要能夠生存下去就足夠了。

青環扁著這唇形,點點頭,拿著東西出了門。

非煙緩慢的移著腳步,走在小院裏,這間院子不大,她住的是中間的一間房間,而青環側住在右邊,右邊對著小院的門,非煙半扶半走的到了最左側,看著裏面的擺設,非煙知道這是青環整理出來的廚房,是的,她們要自立!

拖著沈重的身子,非煙取得掃帚慢慢的打掃著院子,每一步都那麽艱難,每一掃帚掃過都是那麽的真心。

“快來看啊!”

突然一道女聲劃過非煙的聽覺,非煙轉過頭看著院子門口處,站著一位也算得上美人的女人吧正向另一頭招手,接著一群女人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非煙指指點點。

“她就是雲城公主?”

“皇上欽賜的謎妃?”

“王爺的側妃?”

“雲非煙?”

“你們說,王爺怎麽會不喜歡她呢?”

“就是啊,她容貌不錯啊!”

“你沒有看見她那病懨懨的身子嗎?”

“我們王爺不喜歡她這樣病態的女人。”

非煙靜靜的看著她們,聽著她們對自己評手論足,看著她們對自己指指點點,是褒是貶她都不在意,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讓她們看個夠說個夠,如同菜市場賣菜一般嘰嘰喳喳,只是她們顏色鮮明的衣物讓她眼花繚亂。

“你們看她那個樣子,如蠟人一般,難怪王爺不喜歡她。”其中一位尖銳刻薄的嚷嚷著。

從她們的話中非煙聽出了她們應該都是睿王府中的女人,用現在的話說真是沒有素質的一群女人,可是她仍舊沒有說話,任由她們消遣著自己。

“你們這是做什麽?”

一句從眾多女人身後傳來的聲音,語調是嬌柔的、悅耳的。

“白素姑娘。”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非煙柔柔的擡起眼眸看去,女子們讓開了一條道路,接著一位身著華麗錦緞,手捏絲帕輕輕的捂住口的女人向非煙走來。

女子嫵媚的丹鳳眼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非煙,修長的跳尾眉,小巧的鼻頭,橢圓形的臉蛋,絲帕遮住了她的嘴巴,讓人看不出她全部的容顏。

“謎妃果然是國色天香傾天下,絕色佳人猶如畫。”

非煙眨了眨眼眸,“姑娘過獎了,國色天香未必傾天下,絕色佳人未必是好事;女子應三分柔、七分媚,正如姑娘這般恰到好處。”非煙言語羨慕柔和的說道,而她的眼眸卻瞟了一眼剛剛還嘰嘰喳喳的一群女人,現在個個安靜的猶如貓一般,這讓非煙不得不仔細看眼前的這位白素姑娘。

白素露出笑容,“雲城公主果然謙虛,讓白素自嘆不如。”

非煙有些體力不支勉強的微笑著,不好攆人,於是開口道:“不知白素姑娘來此有何吩咐?”

白素轉過頭邁動著腳步,“吩咐不敢,只是聽說雲城繡品甲天下,所以白素前來有事相求。”接著又轉回身子,離非煙足有三米之遠的看著非煙。

聽著繡品非煙不覺睜大眼眸,雲城繡品的確甲天下,這些從她穿著的衣物上就可以看得出,而且她那日進宮的那件嫁衣更是巧奪天工看不出一絲縫制的紋路,不過這些讓她這個從二十一世紀前來的雲非煙根本就一竅不通啊!

“白素姑娘不妨直說。”

白素拿著絲帕遮出口的手終於拿到的胸口處,步伐向非煙走來,立在非煙面前,“白素想請謎妃幫忙繡個子鼠在這塊絲帕上,不知謎妃肯不肯幫這個忙?”說著白素黏著絲帕送到非煙的面前。

非煙看著絲帕,腦海裏想起青環,微笑的伸出手去接絲帕。

瞬間!

就在非煙的手伸出來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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