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在同一個地方又光榮犧牲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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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掃地,擦桌子,保證……”

“我請了家政,她會定期收拾。”

“哦。”顧宛沈默了一下,覺得自己在這個房子裏的存在感似乎還不如家政,於是問:“那,有什麽家政不做的嗎?”

“她不做飯。”

顧宛默默低頭:“好巧哦,這個……我也不會。”

“哦。”

“我會學的,一定,一定學好。”

蕭譽微微頷首,然後說:“我已經叫了外賣,你吃過東西休息一下,我們還要去拜訪爸媽呢。”

“爸……媽?”

蕭譽擡眼看她:“怎麽了?”

“沒,沒怎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一直在追這個文的小天使,非常抱歉,最近因為我自身生活發生了一些變故,我實在沒有能力保證這篇文的更新。我唯一能保證的是這篇文一定會完結。大家可以把這篇文暫時放一放,偶爾想起來了,再回來看看吧。

☆、獨度新婚

傍晚時分,蕭譽和顧宛一起來到了梧桐街顧家。

顧宛覺得自己的心情應該像過山車一樣的翻覆才對得起有可能發生的風暴,但她卻極度的平靜,甚至有終於等到了的一種超脫感。

於是,在顧爸爸打開門,喜意未斂,一雙眼睛就頗為吃驚地打量著蕭譽的時候,她完美地以聽似稀松平常,內含鄭重其事的語調跟顧爸爸介紹:“爸,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嗯,我今天結婚了。”

顧爸爸多鎮定的一個人,一時間竟也忘了言語和動作,直直佇在門邊,在原地楞楞看了會蕭譽,又楞楞看了會顧宛,然後眼光微側,掃了一眼門,似乎在懷疑自己開門的方式是不是不對,許久,才說:“嫏嬛,怎麽能亂拿別人跟爸爸開玩笑。”然後他轉向蕭譽,以自己的認知熱情地向蕭譽說:“你是嫏嬛的朋友吧,別介意,進來坐。”

蕭譽順著顧宛父親的指引走進門:“謝謝爸。”

顧爸爸徹底僵直。

雖然顧媽媽坐在客廳裏,但目光早已追隨顧爸爸去開門,自然也將這一幕幕收歸眼底,看著走進來的蕭譽,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半天,才站起身來,勉強擠了點笑容說:“怎麽稱呼?”

“蕭譽。”

顧媽媽點點頭,正要問下半句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短促地反問了一句:“蕭譽?”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直直盯著面前這個看來簡直無可挑剔的人:“你……你是……”

蕭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顧宛已經說了:“他是。他是我丈夫。”

顧媽媽嘴唇哆嗦,僵著身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目光在顧宛和蕭譽之間流轉了許久,良久,才對著顧宛說:“你又在發什麽瘋?”

“媽,你不是一直都催著我結婚嗎,我現在結婚了,怎麽又是在發瘋呢?”

顧媽媽看著顧宛以極其平靜地語調說著這句話,卻是忍不住歇斯底裏:“你不要跟我這樣說話。”

說完,顧媽媽又忍不住面朝蕭譽,竟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你放過我女兒好不好,從前的事情我都不和你計較了,你也就不要再出現了,我們家到底怎麽得罪了你,你非要纏著我女兒,你放過她,讓她好好過幾天日子行不行?”

蕭譽沒有說話,顧宛卻是極度黯然地說了一句:“媽,你錯了,我們家就是對不起他。”

顧宛說出這一句,才猛地一回神,似乎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擡眼看向蕭譽,蕭譽正在看她,一雙眼睛沈得猶如雷雨前的夜幕,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又偏偏那樣攝人。

顧媽媽直直看著顧宛,整個家裏又是記憶深處那樣的死寂,顧媽媽的眼神落在顧宛身上,眼睛深處卻是一片空白,爾後,只有一句話慢慢,慢慢地吐出:“你就是自甘下賤。”

顧宛不說話,顧爸爸似乎想上來緩和一下氣氛,顧媽媽卻指著家門,說:“你給我滾,你覺著對不起他,犯不上拉著我這一家,你愛怎樣怎樣去,你的死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宛奇怪的是,蕭譽也沒有其他的表示,在顧媽媽說完一句“滾”後,他徑直就走了出去,兩個人很快又站到了顧家之外,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是蕭譽的臉色,實在是不好。

可顧宛卻覺得心頭一松,她滾了,再多恩怨只是她的事情了。

上車的時候,顧宛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顧宛。”這好像是蕭譽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他說:“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三個字,永遠不要再讓我聽到。”

顧宛擡眼看蕭譽,他在極力壓抑什麽顧宛不知道,但她能看出來,他有些壓抑不住。

說話從來簡潔明了的蕭譽,居然第三次重覆道:“永遠不要讓我聽到。”

蕭譽送顧宛到樓下,便自行開車離去。

顧宛看著遠去的車子,楞了會神,才回到家裏,諾大而陌生的地方。她看見放在玻璃櫃上的小熊,不覺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它:“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作伴呢。”

過了一會,她又問:“你覺得冷不冷?”

有中央空調,房間裏自然是不會冷的,可顧宛卻低低喃了一句:“我好冷啊。”

顧宛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了一下手機,已經接近早晨七點,雖然是冬天,天亮得遲了,但似乎也不該是眼前這一片漆黑,顧宛側頭看了一眼,客廳的窗簾,被全部拉上了。

她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蓋了一床毯子。

她昨天抱著小熊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應該……這時候,她聽到“叮”的一聲,似乎是烤箱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香味。

顧宛趕忙爬起來,去到廚房,蕭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在準備早餐。

他聽到聲響,回頭看了一眼顧宛,說:“早餐有粥,面包和牛奶,你想要什麽?”

顧宛低下頭,看著自己穿反了拖鞋的腳,撓了撓頭:“粥。”

“去洗漱吧,這裏一會就好。”

顧宛去收拾自己的蓬頭垢面,再度出來的時候,蕭譽已經坐在餐桌前,一邊喝牛奶,一遍看著一份資料,在他身邊拉開了一把椅子,放了一碗淮山瘦肉粥。

顧宛一頭吃著,一頭偷偷往蕭譽那瞄,蕭譽的目光沒有從資料上離開,卻是問:“怎麽了?”

顧宛沒提防,嚇得手中勺子一抖,然後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睡著的時候。”

這個回答,聊勝於無。

蕭譽沒有讓顧宛再問,看了一眼手表,提醒:“你快要上班了。”

顧宛忙低頭把剩下的粥喝完。

蕭譽把顧宛送到了嘉恒,一路也是無話,顧宛下車的時候,蕭譽說:“下班等我,我來接你。”

顧宛面露難色:“這個時間段,我可能要經常加班。”

蕭譽看了她一眼:“那你下班後,打我電話。”

顧宛只是訥訥點頭。

顧宛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時間還很早,可是辦公室座無虛席,辦公室門外還有一個望風的,一見她來了,呼啦一圈都圍上來了。

“姐,你還真來上班了,昨晚洞房花燭,今天你家老公居然不放你的假。”

“我是傑睿的員工。”

眾人皆不以為是,眼神暧昧地盯著顧宛的黑眼圈。

顧宛不再理會,往裏走的時候,發現這個辦公室裏不止是項目組的人,還有許多有些面熟,或者完全不面熟的人,應該是嘉恒的員工。

最讓顧宛頭疼的是,中間赫然還有一個厲繆鳴。

“厲總,您怎麽在這?”

厲繆鳴理所當然地說:“來和老板夫人套一套近乎。”

顧宛嘴角抽了兩下,厲繆鳴接著說:“當然,也不全是為了這個,還有,八卦。”

有厲繆鳴這樣一推波助瀾,馬上就有聲音冒出來了:“姐,快說快說,蕭總怎麽突然就和你結婚了呢?”

顧宛看了一眼那個急吼吼問的人,正是那位對華世蕭總一見鐘情的男同事。

眾人正翹首以待,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住口。”

顧宛回頭一看,但見遲瑤正從電梯口飛奔而來,在顧宛面前一個急剎車,平定了一口氣後,說:“趕上了,現在可以說了。”

顧宛環視了一圈,淡淡吐出了一個答案:“因為我美。”

眾人紛紛流露出一種原來你竟然不知道蕭總娶你的原因,甚至有些人竟然流露出了一兩縷同情。

顧宛還是有些敏銳的,讀出了別人面上這一層意思,不由得就想摔桌子,怎麽,她不美嗎?

等厲繆鳴帶著嘉恒的員工走後,顧宛問身邊的同事:“莫非你們知道蕭總為什麽和我結婚。”

同事瞬間期期艾艾,作鳥獸散。

唯有遲瑤拉了她的手,一臉的痛心疾首,語重心長:“嬛嬛吶,你說說你,你說說你,怎麽就被美色迷了眼,怎麽就稀裏糊塗地答應了呢?”

她壓低了聲音:“我是真擔心你,現在有個小道消息,蕭總其實喜歡的是陳總,陳總糾纏你,蕭總故意娶你是在刺激陳總啊……嬛嬛,你知道同妻的日子有多難過嗎,現在就算有一時好,將來等你生了孩子……”

顧宛默默回頭看了一眼那位站定蕭譽X陳於飛CP不動搖的女同事。

那位女同事看見顧宛在看她,低下頭去,顧宛倒不怪她,她郁悶的是,從前沒誰懷疑蕭譽和陳於飛有一腿,可這對CP,竟然在蕭譽和她結婚後迅速被所有人認可了。

她的炮灰光環就那麽重嗎?

原來她在所有人眼裏,和蕭譽都是這樣不登對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還有在坑裏的小夥伴,現在可以跳坑了,會一直更到完結,不會再斷更了。

☆、炮灰逆襲

也就是這紛紛揚揚的謠傳激蕩起了顧宛心頭的鬥志,她到底是個小言寫手,想著都走到這一步了,思路不覺就往那些個婚後文上靠,但凡男女主有隔閡,男主婚後晾著女主的,折騰女主的,只消幾年,保準愛上,再不然,等女主一拍屁股走了,男主必定是思念得撕心裂肺,馬上就求著要破鏡重圓。

顧宛忽而就把昨日自己娘家不理,丈夫不歸,獨過新婚夜的惆悵去了幾分,對她和蕭譽的感情萌生出了信心,可這份信心得建立在一個前提上,她是女主。

若言蹊才是女主呢?

顧宛想起言蹊,有些無力,便強硬阻隔了自己的思路,不讓自己再編出什麽情節來,好將一顆心集中在工作上,偏偏越是想集中精力,腦子裏的念頭便越是往外冒,腦裏的戲一出接一出,整個人渾渾噩噩。

最後,加班到晚上,顧宛去茶水間喝咖啡的時候,嘴上竟不經意冒出來一句:“本宮不死,你終究是妃。”

跟在顧宛身後的一個同事瞬間噴了,見顧宛回頭看向他,他只得訕訕道:“姐,我支持你。”

顧宛頭大,這會子她是洗不清了。

她正暗暗懊悔,這時候手機響了,一看屏幕,是蕭譽。

顧宛虔誠地接了起來,蕭譽問:“準備下班了嗎,我正在往嘉恒這邊過來。”

顧宛連忙說:“我收拾一下東西,下樓等你。”

顧宛鉆進蕭譽車裏的時候,他正在聽電話,看見她來了,只是朝她微微點頭。

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仍然用藍牙接著電話,不知道那邊調笑了一句什麽,他的眉眼間,竟然禽著溫暖的笑意。

顧宛安靜坐在一邊,實在不想忖度這個電話是誰打的。

做不成女主,炮灰就沒有逆襲之路了嗎?

炮灰的逆襲之路就是——一炮驚人。

畢竟為博眼球,她曾寫了那麽多場床戲,理論經驗簡直爐火純青。

顧宛坐在那胡思亂想,蕭譽突然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要不是有安全帶縛著,顧宛只怕驚得要撞上車頂,她戰戰兢兢地看向蕭譽,他卻是打量了她一晌,說:“你臉很紅,是不是昨晚著涼,發熱了?”

顧宛這才意識到滿腦子不良思想的自己已是雙頰燒紅,含糊道:“沒有啊。”

蕭譽沒有再問,只是將車裏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一些。

結果,回去洗澡的時候,顧宛的計劃就泡湯了。

親戚很湊巧的來造訪了。

真的是太湊巧了啊,是鹹魚還給個翻身的機會呢,怎麽她就一副板上釘釘的炮灰命呢?

顧宛著實欲哭無淚。

洗完澡,爬到床上去睡覺的時候她依然是懊惱,這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蕭譽走了進來,他也是剛剛洗完澡,換了深色的睡衣,從另一側上了床。

能感覺到一股男子的氣息撲鼻,顧宛的手忍不住拽著被角搓了搓。

許是她腦子裏尋思的東西又泛了黃,下腹應聲一陣痙攣。

她忍不住一縮身子,顫抖了一下。

她來痛經的時候是很要命的,自高中那兩年起月事便一直不規律,工作後又常年出差,談不上作息規律,飲食註意,來月事的時候自然免不了受折磨。

她正抵擋著下腹的痛意,忽而覺得背上一暖,蕭譽靠了上來,他伸手捋了一下顧宛的發絲,然後看了看她的臉色。

蕭譽的手停在顧宛的耳邊,她只覺得那裏泛出一點一點的麻意,這樣巧妙的舒適幾乎可以與她下腹的痛意相抗衡。

“哪兒不舒服?”

顧宛只能如實答:“肚子疼。”

蕭譽似乎猜到了,遲疑了一下,問:“要不要一個熱水袋?”

顧宛覺得蕭譽平時應該根本不會用這個東西,所以家裏應該沒有,於是搖頭:“不用了,一會就好。”

她剛剛說完,蕭譽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一只手越過她,關了她那一側的床燈,然後在她身後躺下,下巴抵在顧宛的發頂,一只手橫過她的腰,落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力道卻又很好。

顧宛突然就眼眶一酸,一頭想,他原是不該對自己這樣好的,一頭又想,他這樣的一雙手,不知道有沒有替別人揉過。

下腹又疼,又舒服,顧宛的神經一緊一松,很快就陷入睡眠中,蕭譽感到顧宛的呼吸輕緩綿長起來,知道她睡著了,揉她小腹的那只手輕輕撤開,擡到半空中的時候,只覺得有些酸澀,不由一落,撫到了顧宛臉上。

她的一側臉頰有一些濡濕,可身子又沒有出汗,蕭譽忍不住將自己身邊的人抱得緊了一些,她剛剛哭了嗎?

“蕭譽。”

他聽見一個輕輕的聲音,喚了他的名字。

“嗯。”他答應了一聲。

顧宛沒有醒,她只是那樣輕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好像只是在確定他在不在,聲音很小,卻能聽出很大的害怕。

與此同時,周子曰正頗為無奈地看著坐在一側的女人:“厲繆鳴你不信也就算了,剛剛我也打電話求證過了啊,蕭譽的確是結婚了,你還要怎樣?”

言蹊眼裏閃著不明的光芒:“他昨天結婚,可是昨天晚上,他去了會所?”

“是啊,車在門外停了一停,就開回去了。”

言蹊眼裏的光影閃爍,時明時滅,她不是不信,她只是不甘。

她想賭一把,以她這麽多年的陪伴,和蕭譽車在會所前停留的那一剎那作為賭註。

顧宛早上醒的時候,痛意已經緩解了大半,蕭譽又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還熱了一杯紅糖水,應當是早上出去買的,顧宛吃著早餐,默默發誓,她今晚一定要把鬧鐘撥前兩個小時,起來做明天的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顧宛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紀泯傑的。

顧宛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連忙接了起來,結果剛接起電話就聽到紀泯傑含笑的聲音:“我剛出差回來就聽到消息,結婚了?”

原來昨天八卦的人還沒有出場完結啊。

這時候紀泯傑又說:“蕭總這樣的人,確實值得在宣傳窗掛上三年。”

“老大,不說了,咱們把這個項目做完後,就去開情感顧問公司吧。”顧宛說完這一句,想了想又說:“傑睿的牌子可以保留,但除我之外的其他的員工可以裁掉了。”

紀泯傑又說了兩句,便掛掉了電話。

蕭譽依舊和昨天一樣,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資料,等顧宛掛斷電話,他似乎擡頭,瞥了她一眼。

回頭顧宛就知道蕭譽為什麽瞥她那一眼了,因為華世給嘉恒下了一個通知,辦公場所不得議論私事,尤其是上司的私事。

這個還是厲繆鳴告訴顧宛的,煩請顧宛幫忙監督,顧宛只是陪笑:“這是嘉恒內部的整 | 風運動,哪裏輪得到我來監督啊,厲總您真是說笑了,再說不能議論上司私事,我也不是嘉恒員工的上司啊。”

厲繆鳴一本正經的說:“顧總才是說笑了。”

顧宛一懵:“你叫我什麽?”

“蕭總說等這個項目完成後,他會把自己在嘉恒的大部分股份轉給您,所以,您也是嘉恒的老板之一,我叫您一聲顧總不過分吧。”

哪裏不過分,簡直折煞她了。

況且,轉讓嘉恒股份這事,她怎麽不知道?

但是,這事之後,連站蕭譽X陳於飛這對CP的女同事,都開始拆CP了。

顧宛在同事和整個嘉恒員工心中的形象很是高大了起來。

不是別的高大,就是那種靠著床上 | 功夫,殺盡後宮三千,擾亂前朝,禍國殃民的妖後的那種高大形象。

不過倒也是托女同事四處散播大boss BL 同人的福,蕭譽不得不出來堵口了,連帶著她這都還沒一炮,就先驚人了。

☆、出乎意料

早晨五點,顧宛的鬧鐘一響,她便一下子睜開眼睛,關掉鬧鐘。她鬧鐘設置的聲音很小,昨晚也壓根沒敢睡沈,思量著應該沒有吵醒蕭譽,正輕手輕腳準備爬起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怎麽起得這麽早?”

顧宛回頭一看,蕭譽已經半支起身子,眼眸微瞇,一貫清明的臉上帶著難得的慵懶。

顧宛實在難以啟齒,她難道說自己是因為每天早晨起來坐享其成太難堪,所以這麽早爬起來做早餐嗎?

半天沒聽到回答,蕭譽的神色漸漸清明起來,說:“要出門?我送你吧。”

“不是不是,”顧宛連忙按住準備起床的蕭譽:“你接著睡吧,今天我來準備早餐。”

蕭譽定眼看了她一會,正看得顧宛心頭發毛,他伸手一把將顧宛攬回床上:“睡覺。”

顧宛只敢小小地掙紮一番,說:“我動作比較慢,還是現在去準備比較好,不然一會會遲到。”

“今天周六。”

顧宛一楞,空氣便突然安靜下來,顧宛實在尷尬,很不想承認自己忘記周末這碼子事,於是裝模作樣:“那個,我要加班。”

蕭譽把她壓在自己的臂彎下,說:“厲繆鳴說你們這周並不加班。”

因為作為項目經理的她完全把周末忘了,所以周五根本沒有安排加班啊。

不過,厲繆鳴居然連這個都要上報?

顧宛暗自心驚,這時候,一只手壓到她眼睛上,顧宛有些驚奇地眨了眨眼睛,眼睫毛掃過溫熱的掌心,她覺得蕭譽把她抱得牢了一些,爾後他聲音愈發沙啞而有磁性:“睡吧,一會出去吃。”

蕭譽和顧宛出去吃過早餐,蕭譽便開車把她往一個未知的地方拉。

顧宛忍不住問:“去哪兒啊?”

“疊滄園。”

顧宛從前聽紀泯傑說過疊滄園,這裏經常會有一些論壇,昀城的商業大鱷會邀請各色學術大師,專業頂尖人才來這裏探討辯論,大師讀書,大鱷讀人,亦是花最短時間讀書中精華。

紀泯傑說自己曾經應邀去過一回,確實受益匪淺。顧宛卻在心頭想,比我聰明的人居然比我還努力,那我還努力幹啥啊?

她那時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去這麽牛逼的地方,她不算大師也不算大鱷,去了一定要盡量少開口。

不過,蕭譽為什麽會帶自己去那種地方,難不成是因為上次放話把嘉恒的股份給她,做戲做足全套?

許是蕭譽看出了顧宛的緊張,說:“今天並沒有論壇,只是那裏風景不錯,約了幾個朋友而已。”

顧宛想起了蕭譽的朋友,心頭忽而一沈,只覺得比參加論壇更加可怖,但她又覺得來得應該,別的先放在一邊不提,就沖自己的父母對蕭譽那個態度,也該讓蕭譽這邊甩她幾分臉子。

然而,並沒有。

周子曰沒有,楊堯也沒有,更不用提那位表現得對她很有興趣的封總、封總身邊的女孩子和一直積極向這兩位提供八卦的厲繆鳴厲總了。

顧宛只覺得自己都要等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周子曰正在和蕭譽說話,顧宛沒法對他寄托希望,只將希冀的眼神朝楊堯瞄了瞄,楊堯察覺到了,不過並沒有像顧宛所以為的那樣對她再出冷言,反而像他自己做錯一樣地低下頭去。

形勢不對啊。

顧宛陷入深思,可深思了幾次都被耳邊縈繞的一個聲音被打斷,於是轉向坐在她另一手側,正在宣揚她高大偉岸形象的厲繆鳴說:“厲總,別說了。”

厲繆鳴馬上停止了話題,積極響應顧宛:“好的,回頭我就再去下一道通知,辦公場所之外也不許再議論上司的事情。”

此時蕭譽也看了過來,封臨笑著說:“蕭太太果然很有魄力,難怪蕭總要讓出股份了。”

她身邊的女孩子讚同地點點頭。

這些人,拍人馬屁的時候都這麽亂走心的嗎?

這種春風般的溫暖簡直比顧宛預想中的比冬日更凜冽的氛圍更讓她覺得如坐針氈,這時候,又過來兩個人,都是熟人。

言蹊和……陳於飛。

顧宛倒是有些詫異這兩個人怎麽會走到一起,不過詫異的人似乎不只是顧宛,因為蕭譽看到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原本搭在顧宛身後椅背上,虛攬著顧宛的那只手竟是不經意一垂,落到了顧宛的肩上,將她摟緊了幾分。

顧宛看了蕭譽一眼,他面色如平常一含著幾分笑意,眸子裏卻是有些警覺的意味。

顧宛看見,一旁的周子曰見此情形,也瞄了一眼蕭譽,臉上不掩玩味。

封臨和她身邊的女孩子似乎和陳於飛很熟,女孩子先朝他揮了揮手,封臨也打招呼:“你怎麽也想起來這了,還拐了這麽一位美女?”

言蹊神色淡淡道:“恰巧而已。”

陳於飛倒是一貫的語氣張揚:“也是多虧了言小姐的護花使者先行一步,才有了這美麗的恰巧。”

說著,陳於飛的目光倒是落到了顧宛身上。

顧宛畢竟大大得罪了陳於飛,本來就有些許怕見到他,奈何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又和言蹊一同出現,張口而出的還是關於言蹊和蕭譽之間暧昧不明的話語,可這空氣裏終於有了點火藥味,終於有人上線要給她甩臉子了,居然讓她有點安慰。

言蹊坐下後,倒也不理會顧宛,開始和蕭譽談她新籌備的電影,這些話在這裏說並不違和,因為這裏坐著的幾位都是電影的投資人,可偏巧這番話就讓言蹊瞬間變成了這裏的焦點,顧宛著實是無甚可言。

俊男美女,言談甚歡,不過單想以這樣的畫面就刺激得顧宛黯然神傷,毫無鬥志倒也是不可能的,她是只有那點心理素質的人嗎?

這時候,封臨身邊的女孩子問了一句:“那本小說要改編成電影了啊。”

封臨側頭看她,語氣淡淡,眼裏卻有幾分寵溺:“你不是挺喜歡那本書的嗎?”

顧宛在一邊捧著茶杯,也不管自己還在水深火熱,先行感慨,這位封總,為博美人一笑,投資拍美人喜歡的小說,其實倒不用拍別人的,這兩個人就是一篇大IP 的寵文啊。

女孩子道:“現在倒不是很喜歡了,因為有了更喜歡的作者。現在喜歡的這個作者雖然筆名很怪很俗,但書寫得真的不錯,看起來讓人特別舒心,就算別人指責她亂開金手指,可我就是喜歡啊。”

顧宛正要喝茶的手忽的一頓,這個作者,有點熟悉啊。

女孩子又不無惆悵地說:“可是她最近挺久都沒有更文了,以前不會斷更這麽久的。”

顧宛捧茶杯的手又是一頓,她自從搬到蕭譽那去之後,是一直都沒有更文了。

封臨似乎在不經意在聽著,卻又回應:“要不,我幫你查一下?”

顧宛的手瞬間一個大抖動,查鬼啊,誰願意讓人發現自己是一個寫小黃書的?

她正要想法子叫聲“且慢”,卻見那個女孩子一本正經地說:“不要,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安心等她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等她回來。”

顧宛差點感動出淚水來,心想,姑娘,咱們心電感應一下,把你ID告訴我,回頭給你發番外,全肉的。

然後,顧宛聽見女孩子說:“對了,今天我還沒看呢,我去看看‘金手指少一根都不行’大大有沒有回來更文。”

金手指少一根都不行?

呃,不是她呀。

呃,原來不是她呀。

雖然想著坐在這輸給言蹊萬般,唯獨氣勢上不能輸,但顧宛這氣勢上還是忍不住下去了一大截,整個人一下子黯然起來。

於是,映襯到別人眼裏,這位剛剛被說很有魄力的蕭太太,在別的女人和自己丈夫暢談的時候,就顯得極為幽怨而可憐了。

顧宛郁悶之中,沒留神幾道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等顧宛回過神來,發現蕭譽依舊在聽言蹊說話,卻極少再應答,可臉上竟然有幾分坦然的愉悅。

唉,她剛剛分神時他們說了什麽,言蹊怎麽就讓他又開心了呢?

☆、良宵良人

幾個人留在疊滄園用餐,用餐前,顧宛去洗手間洗手,出來時正尋思著不會又在廁所前遇見誰吧,然後便看見了陳於飛。

陳於飛站在那,只看著她,待顧宛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而說:“要不要後悔一下?”

“陳總……”

陳於飛的食指突然在她唇上貼了一下:“現在不要給我答案,我多給你一點後悔的時間。”

疊滄園的餐飲也是昀城較為別致的一處,午餐設在疊滄園的一處樓閣,山水相印,雖然是冬日,可連這蕭條之景也蕭條得詩情畫意。

午餐之處可聽見古箏之音,樂聲淙淙,聽音色,不是播放的碟片,而是現場演奏,可又不見演奏之人所在,顧宛循著聲音,想這演奏之人應當是在閣樓之外的幾重假山之後,當真是別致。

言蹊也凝神聽了聽琴音,然後說:“這會子,倒是想要聽一曲《雲水禪心》。”

陳於飛便道:“去換。”

言蹊微微一笑:“不必了,從前我聽她彈過,彈的不好。聽說蕭太太能彈古箏?”

顧宛看了一眼言蹊,她知道言蹊的意思。

“很多年沒彈,手生了。”

言蹊於是起身:“那大家倒是沒耳福了,勉強聽我去彈一曲吧,算不得好,但當年是我跟老師學得最久的一首,也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言蹊說完便起身而去,在閣外幾轉已是不見人影,一會聽見琴聲中斷,爾後,響起的便是一曲《雲水禪心》。

這輕緩的曲調,像極了一個總是輕言緩語的人。

樂曲,音音入耳,刀刀在心。

顧宛低下頭去,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她,卻又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投射的目光也是紮入肌骨,射在心頭。

她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蕭譽的衣角,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在她這樣痛的時候,她原不該去往這個應該更痛的人身上尋找安慰。

她剛拉上蕭譽,便聽見他開口吩咐:“讓言小姐回來吃飯。”

琴音乍然而止,言蹊回來的時候,笑問:“如何,不會汙了幾位的耳朵吧。”

旁人自然是說好,蕭譽卻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淡淡說:“不如從前,聽不出禪意了。”

言蹊的臉,以微不可見的速度漸漸白了下去。

蕭母的事情,確實不是顧宛說消化就能消化的,這件事情,一旦提及實在是讓她幾近窒息,她甚至有一些羨慕自己的母親,因為從她母親的態度來看,她似乎並不知道蕭母的去世和去世的原因,可顧宛卻知道。

但在這樣的場景下,顧宛竟聽出了蕭譽話中的維護,他居然會維護於她,這讓顧宛幾乎不能去想別的東西,只是恐惶得如同溺水中抓住稻草一般,再度拉住他的衣角。

這一拉,不知不覺就沒有松開。

還是等離開滄疊園的時候,周子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顧宛黏在蕭譽袖子上的那只手,然後對蕭譽說:“等了這半日了,能不能把你老婆借給我說幾句話?”

顧宛這才發現蕭譽一直任由他拉著,於是訕訕松開,走向周子曰。

“有件事情,想向你打聽。”周子曰等顧宛走過來,雖然臉上仍然笑著,但眼神卻嚴肅起來。

顧宛奇怪:“什麽事情?”

“你發在蕭譽電腦上的那句話……”

顧宛沒想到周子曰居然也看到了那段話,一時間大囧。

周子曰沒什麽誠意地道歉:“抱歉,我並非有意去看,只是……那一天,我恰巧也以同一形式接到了一句話。一個技術很不錯的人,想結交一下。”

顧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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