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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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都之後, 李青陽有了一段相當繁忙的時間, 幾乎天天都要上班,隔三岔五的還要加班。他沒跟她細說,只大概說了兩點,一是之前的事情,需要個結尾。二是關於那小機器人,他準備招一些專業人士, 專門研發相關的儀器。

小機器人, 他並不準備拿出去。那東西,他自己研究了許久, 知道一旦被人破解的話, 那歡喜想要藏的秘密根本就藏不住。而東西一旦拿出去,他也就未必能做得了全部的主。所以, 從一開始, 他就沒準備拿出去。但是,那小機器人雖然不能拆開來,但它們每一只裏都儲存了一些資料。他準備將這些資料記錄下來,再加上一些他自己的研究。到時塞給專業團隊, 相信他們能夠有所建樹。

他沒指望完全覆制, 只是給他們一個方向,一個已經成功了的目標。他讓他們少走歪路,並且,他以後也繼續研究,有了成品給他研究,能得到的成果,必然是喜人的。如果這樣他們還不行,那這機器人就是給他們,也毫無意義了。

他將這裏面的考慮以及打算,跟歡喜分析了個透,目的就是讓她不要擔心。順便,又給她重新普及了一下保密條例,以及她在考慮事情的時候,方方面面的不足。

歡喜乖乖受教,待她一去上班,便放開了去玩。

他回來了,她的心就定了。之前過的簡直是苦行僧的生活,現在有時間了,她立刻重新規劃下假期生活。出門玩樂的時間,到是占了一天的半數。只要是李青陽不在家,她基本也是絕不留在四合院的,雖然不出遠門,可整個京都也被她玩了個遍。

一路玩到八月,八月初五,超哥回來了。八月初九,是舅舅跟曼姨舉行婚禮的日子。不管他之前幹什麽去了,只要能動彈,是必定要回來的。

超哥一回來,自然就來了四合院裏。

歡喜給他做了一大桌菜,等他像餓死鬼投胎般的吃完,才問他這麽久幹什麽去了。

許超到是爽快,直接道:“老頭子讓我回去相親。”他的語氣十分隨意,聲調也不見半絲異常,顯見並沒有將那個跟他相親的人放在心裏。

“咦?結果呢?”她眼睛微亮,問得更急切了。

許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超哥這麽本事,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套牢。”

超哥確實厲害,可套牢這個問題,卻不在容不容易,而在緣份到沒到。否則,李青陽比他的本事更大呢,又怎麽會被套牢。不過,以他的年齡,的確到了許院長該操心的時候了。

“超哥你當然厲害,我就是好奇來著。”她不準備對他的私生活置喙什麽,“曼姨要結婚,許伯伯會來吧?”

“會。”許超直接歪在躺椅上,整個人懶洋洋的,瞇著眼睛:“不過,得到日子才會來。”有些不滿或是不屑的撇嘴:“好像醫院缺了他,就開不下去似的。”

對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歡喜不置可否。

轉眼就到了舅舅跟曼姨的正日子。

舅舅跟曼姨雖然年紀不小,但舅舅是李家那一代裏的老大,還是頭婚。身份擺在那裏,這婚禮怎麽都不可能簡單。按著規則,一天催妝,一天接親。

李家大宅子裏,擺了九桌的流水席。曼姨那邊也有客,不過,是擺在海鮮酒樓裏。她也是從那裏出的門子,許超和許伯伯是她的娘家人。歡喜充當了伴娘,從許家一路跟到李家,走完流程,就待在了李家。

舅舅一身黑色西裝,胸前一朵大紅花,曼姨一身大紅的龍鳳袍。

那龍鳳袍是歡喜繡的,本來她並未準備拿出來。但誰讓之前李青陽不在,她整天待在家裏,便花了大把時間在刺繡上,結果曼姨直接將原來定做的喜服閑置,穿著她做的這一套。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管是舅舅還是曼姨,全都紅光滿面,像是年輕了十來歲。便是舅舅,在這一天也時時笑出來,最後敬酒,更是喝了個半醉,被人扶回房。

喜宴之後,歡喜跟李青陽在老宅住了三天。李家人趁著舅舅結婚的時間,難得的聚得相當整齊。便是李青陽這幾天,也自覺得帶她回去。

這一次,歡喜再次見到李青舞。

這才第二次見面,可歡喜的身份已經改變。初時,兩人都有那麽點尷尬,不過,兩人本也沒什麽沖突,又都是年輕人,到是很快就消彌了這份尷尬。而李青舞比李青如要小,在外面又不比京都覆雜。因此,比李青如更隨興自在,輕松簡單。而她跟歡喜都知道,彼此的關系是註定了,將來必然是一家人。所以便都有心結交彼此,於是很快就親厚起來。

在婚禮結束之後,李青舞更是留了下來,準備過完剩下的假期再回去。

李家的人,在婚禮當天,就有人開始陸續離開,到第三天,幾乎就沒剩幾個人在家了。李青如到是在,可黃睿粘人的很,看到了舅舅跟曼姨的婚禮,大概是受了刺激,急著想把青如也給娶回去,天天粘乎的厲害。而且她還有工作……於是跟李青舞年紀相仿,又談得來的歡喜,就接受了招待她的任務。

兩人一合計,歡喜直接邀請李青舞到四合院住。

住得更近,一家人,性情也投,於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兩人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李青陽對此樂見其成,歡喜一直以來,都有點排外。這個外,是指所有未能入她的心的人。可人活一世,能走進一個人內心的,總是只有少數那麽幾個。可人一輩子,不能只接觸那麽幾個吧?他自然是不會希望再有個男人走進她的心裏,可他樂見她能有幾個朋友,好朋友。青舞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她有人玩,有人說一些小秘密,可以在他不在時,不那麽寂寞。

有了李青陽的支持,兩人的關系自然就更好了些。

因為熟悉了,李青舞也跟她說一些她的煩惱事。比如在學校裏,有誰誰給她寫情詩,想跟她談對象。比如學校裏,有些女生總愛針對她。還有一些,平時跟她挺好,可背地裏卻會說她壞話。

八月十五,青舞接到一個電話,心情便變得不怎麽好。

等李青陽上班離開,她才惱火的對歡喜道:“王麗芬又追過來了,煩死了。”

王麗芬這個名字,歡喜想了許久,才將人跟名字對起來。

“她追著你過來的?”

“哪啊!”李青舞嘆了口氣:“她喜歡我哥,纏得很厲害。本來我對她到沒什麽意見,從小就是鄰居,一起長大。她爸跟我爸又舊一起同生共死的好戰友……如果我哥喜歡她,我肯定不反對。可我哥不喜歡她啊,從她第一次表白,我哥就嚴肅的拒絕她了。可她就好像聽不懂人話似的,天天盯著我哥。我哥不在,她就盯著我。上次去西吳的時候就是這樣,本來這是我們李家的私事,有她什麽事啊。可她非要跟,我們都說不方便了,她還讓她爸跟我爸說,讓我們不得不帶著她。這一次我們離開,是一家行動,而且直到出門,都沒透露半點消息給她。結果這才幾天,我爸就打了電話過來,說她今天晚上的飛機過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歡喜也皺眉了。

“可是你哥不是已經離開了麽?”

“是啊。只是我哥也沒回南邊就是。”李青舞兩手一攤:“我哥正好順便出了個公差,等到二十五號才結束,到時順便過來接我回去。”

“她家人不管?”

青舞眉都皺了起來:“管不了。就像這次吧,她也不知道從知道我們在京都,她連家裏都沒說,直接買了機票,自己上了飛機。她家裏只留了個條子,她根本就沒跟她家裏說。”

歡喜搖頭,這人可真是夠了。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安排她?”

“又不能不管她。”李青舞嘆了口氣:“祖宅那裏還是算了,不然以後,她能自己直接找過去。你這裏肯定不行,我要是弄了這麽個麻煩人過來,大哥肯定要生氣。算了,我帶她去住賓館吧。不過,我肯定得搬過去,不然,她還不知要作出什麽夭來……”

歡喜猶豫再三,並沒有開口留客。李青舞是自家人,是李青陽認可的家人,不管熟悉不熟悉,她願意留,願意接觸,願意努力一下,從陌生變成熟悉。可那個王麗芬,不熟,而且青舞這麽一說,她就覺得,還是遠著點的好。

“她的家人會來找她麽?”

“知道她過來了,知道我在這邊,肯定就不會了。”李青舞一臉的喪氣:“真不想管。”

歡喜覺得,這就是給慣的。要對付她,其實有的是辦法。

只是,“你確定,你哥對她沒什麽?將來肯定不會娶她?”

“肯定。”青舞連忙點頭保證。眼睛突的一亮,看向她:“阿喜,你是不是有辦法?”

“辦法有,就是不太好。”

青舞連忙問:“快說快說,我都要惱死了!”

“嚇嚇她。”

“嚇?怎麽嚇?”

“她敢自己偷偷來,無非就是認準了,你們不會不管她。她知道,她一走,她父母肯定會找你父母。你父母一定會通知你,你如果不想管,那你肯定得找你哥。那麽,她的目的就達成了。就像你不找你哥,她反正半點不擔心自己的問題。而她的家人,也是知道,有你們在,他們完全可以不必擔心,所以才放任這個女兒這麽折騰,去鬧。反正折騰的是你們家,他們還可以在邊上笑著看熱鬧。”

李青舞托著下巴,眉頭輕皺:“好像確實是這樣,每次她有什麽事,只要賴上我們,最後我們只能妥協。”她的眼睛突的一亮:“你說的嚇嚇她,是說我們幹脆不管她了?”隨即又有些不安:“可我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她也沒做什麽過份的事,萬一要是出事,那不是害了她?”

“沒有不管她,只是不是你出面管她。”歡喜想了想,繼續道:“等她飛機到京都,你不要出面,讓人跟著她,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就行。再確保她沒辦法跟家裏聯系,過了報平安的時間,你打電話給她家裏,通知她父母,沒接到人。務必要讓她的父母自己過來找人……”

李青舞皺眉:“前面的我理解,嚇嚇她。後面的是什麽目的?”

“嚇嚇她父母而已,免得他們總是不管這個女兒,給別人添麻煩。”歡喜看著她:“要不要這麽辦?如果真要這麽做,得先找你大哥,就憑咱們兩,可做不到這個。”

“呃,這不太好吧?”李青舞滿臉猶豫。

歡喜不再管她:“那我讓仇報國給你安排車,順便給你訂酒店。”

“呃!”李青舞更猶豫了,她真是不喜歡王麗芬的纏人勁。可不得不說,這麽久下來,她雖然不高興,雖然無奈,雖然厭煩,可其實她也是被煩習慣了。想到對方可能出事,她又有不忍。但想到如果真的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那就解脫了。一時間是左右為難,越發的猶豫。

歡喜直接起身,去了廚房,端了一盤切開的西瓜過來。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東西!哪怕是傷害,被傷害習慣了,也會覺得再自然不過。

“要不,我問問我姐?”

歡喜又去書房,拿了本書出來。坐在躺椅上,翻開準備看。聽到她這話,立刻點頭:“行,打電話吧。你知道青如姐的號碼吧?”

“知道。”然後就直接去打電話去了。

歡喜搖了搖頭,她保證,青如姐肯定會同意這辦法。如果讓青如姐來辦,肯定還得嚇得更狠點。這王麗芬的行為,對於青舞來說,是習慣了,能忍則忍。可對於青如姐來說,這個女人分明就是仗著交情,欺負她弟弟妹妹。不給她個教訓才怪,不但要給,還得給個狠的。

過了沒幾分鐘,李青舞出來,“我姐說,這事兒她來安排。”她拍拍小心臟:“我總覺得,我姐有點生氣。”

歡喜笑了起來:“青如姐肯定不是有點生氣。”而是很生氣,一氣自己弟弟妹妹被欺負,二是氣青舞居然這麽包子。她伸手捏捏她的小臉:“真軟,像包子。”

“才不像。”李青舞躲開她的手,鼓著臉瞪她。

歡喜又笑,“青如姐說什麽時候回來麽?”

“沒說,不過她讓我等著。”

看來是真的氣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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