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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宋家茶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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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我說不會出事就不會出事的。”

不放心。丁亮偷偷看著正望著窗外的丁長樂,在心裏默默說道。

“那你早點回來,我到時候回來接你的。”丁亮慢慢說道,絲毫沒有表現出自己聽說她要去平城時的惶惶不安。小姐本就不是什麽池中之物,她想要的便是在廣闊的天地間翺翔,而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在她的身後默默支持,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挺身而出。

******

一個月後,天氣基本已經開始轉暖,丁長樂的夾板也卸了下來,將所有行裝全部收拾好,在丁家眾人的送行中踏上了北上的火車。

對了,她這次走還順便帶上了李杏芳,負李梓宸所托將從沒有出過遠門的妹妹帶回家。

因為上次的事情,這次丁德福特地為她找了六個身手很是高強的護衛,專門保護她。

“丁小姐,沒有什麽事情,您可以進去了。”護衛一很是恭敬道,明明臉僵硬的如同一塊石頭一般,丁長樂卻偏偏在上面看出了恭敬二字。

六個護衛的工作能力都很強,這個護衛一更是他們幾個中的隊長,專門負責她身邊的一切事物。

丁長樂對他們很滿意,如果說非要從其中找出一點不滿意的話,那邊是丁長樂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小心翼翼。不知道是不是父親在他們面前交代了什麽,丁長樂這一路來,六個護衛簡直是把她當成了易碎的寶石,小心翼翼的將她圍在中間,不讓任何人靠近。

若不是李杏芳是與自己同行,恐怕就連她也會被這幾個大石頭給趕出去。

丁長樂尷尬地對李杏芳笑笑,將她送到包廂後才去了自己包廂,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放松地躺到了床鋪上。

這一路上她簡直經歷了從沒有經歷過的尷尬,所有人仿佛看猴子一般盯著自己,就連李杏芳都偷笑了好幾回。

她拿起自己隨身的包,打開門,果然看見門口仿佛門神似的守著的兩人。

“我去上個廁所。”丁長樂道,見兩人竟然還要跟來,臉立馬沈了下來,“你們不要跟過來,就幾步路的事情,我自己去。”

“可是,丁小姐……”

“我說了自己去。”丁長樂這般表現,驚人的氣勢便瞬間迸發出來,那兩人被驚了一下,只能眼睜睜看著丁長樂慢慢走遠。

廁所離她的包廂並不遠,她洗完手出來時心裏還吐槽著那兩個人實在是太過小心,結果就突然感覺身後一陣厲風襲來,剛想大叫,嘴上便附上了一雙大手。

丁長樂身材修長,在女子中已經算是高的了,可是此時卻整個人都陷入了身後人的懷抱中,嚴絲合縫。

那人一手捂在丁長樂的嘴上,一手則攬在她的腰間,濕熱的呼吸俯在丁長樂耳邊,暧*昧異常。

丁長樂雖然被攬住了,但兩只手卻並沒有被制住,她左臂曲起,肘關節便狠狠地朝著身後之人撞去。

若是真的被打到了,那即便是一個大男人也夠他吃一壺的。

顯然身後人被丁長樂如此狠辣的手段嚇到了,攬在她腰間的手連忙上移擋住丁長樂,輕笑說道:“丁小姐倒是有一個好身手啊。”

丁長樂聞言,本緊張異常的整個人卻放松了下來。

那聲音,分明就是蔣通夫,一個現在還應該躺在病房裏的人。

丁長樂動動身子示意他放開自己,蔣通夫又輕笑一聲,從善如流地松了手。

“你怎麽會在這裏?”丁長樂不解地問道。她臨走時曾去看過蔣通夫,那時他還躺在床上不大能動呢,現在竟然出現在這輛北上的火車上。

蔣通夫卻並不回答,捂著受傷的胸口,滿臉痛苦道:“丁小姐好狠的心,那肘子就朝著我受傷的地方撞,要不是我身手好,此時又該去醫院了。”

“要不是你惡作劇,我又怎會那般。”雖是這樣說,丁長樂卻還是不安地問道:“有沒有什麽大礙,需不需要幫你叫醫生啊。”

“丁小姐。”不遠處,聽到這邊動靜的保鏢急忙跑來,看到站在她身邊意味不明的蔣通夫,一個反手便從腰後抽出匕首,狠狠地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看文的小天使越來越少了,_

☆、奇怪女人

“行了,我認識他。”丁長樂擺擺手,攔住了兇神惡煞沖過來的兩個人。

而原本站在她身旁的蔣通夫此時卻後退了一步,高大的身體瞬間停在了她的身後,整個人卻依舊滿臉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一點一個大男人躲在女人身後的羞恥感。

“從哪裏找來的?這兩個人的身手還真不錯。”他笑著打趣道。

丁長樂卻沒有心思向他解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此時你不是應該躺在醫院嗎?”

“自然是傷好了呀”蔣通夫笑答道,完全沒有說謊的樣子。

明明前兩天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人,現在竟然一臉正經地對她說傷好了,確定不是再開玩笑?丁長樂看了她兩眼,忍著卻沒有反駁。

“你看,我傷剛好便和你在同一列火車上相遇,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緣分嗎?”

“……”呵呵,完全沒有。

兩人站在這裏說這話,卻聽見一聲尖叫,一個女人發出來的,正是丁長樂包廂那邊。

丁長樂猛然回頭,和兩個護衛對視一眼,三人便急急忙忙跑了過去。蔣通夫見狀,也悠閑地跟在他們身後。

“怎麽回事?”丁長樂看著原本被安排守在李杏芳包廂的一個護衛手裏抓著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皺眉問道。

“小姐,我過來上廁所,便看見這女人鬼鬼祟祟的,她想要偷偷進你的包廂。”反手抓住女人的護衛說道。

丁長樂聞言,打量女人一眼。她穿著一身半舊的深藍色粗布短衣,頭發因為護衛粗魯的行為披散著,此時只顧低頭痛哭,並不擡頭看她。

“你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想要進我的包廂。”丁長樂沈聲問道。

那女人並不答話,仿佛肯定丁長樂無法對她做些什麽,一副隨便別人要打要殺的模樣。

“長樂,發生了什麽事情?”聽到聲音的李杏芳也走了過來,不解地看著此時發生的一切。

“杏芳姐,你別管。”丁長了並不解釋,只冷著臉看著那女人,“說,你究竟是幹什麽的?”

“或許就是個小偷吧,趁著你不在,想要到包廂裏偷些東西。”站在一旁的蔣通夫無聊地說道,沒有把這一切當成一回事。

那女人聽到蔣通夫聲音,終於擡起了頭,輕輕看了他一眼,卻很快又低下了頭。

“偷東西嗎?”丁長樂哼了一聲。

她可完全不這樣認為,現在世道亂,人命不值錢,所以沒有一個小偷敢來這種包廂裏偷東西,除非是不想活的人。何況外面座位上的人那麽多,卻偏偏跑到這裏來,她可絕對不是小偷這麽簡單。

丁長樂觀她雖然穿著很像貧窮人,臉也蠟黃,但那雙手可是白嫩纖細,倒不像是她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

“何大,給她點教訓。”丁長樂看向寸步不離跟在自己身後的護衛,冷聲說道。

那護衛聞言,向前跨了一步,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砰”的一拳打出,絲毫沒有因為她是一個女人而留情面。

“啊!”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站在外圍的李杏芳尖聲叫著。她表現的比此時那嘴角流下血跡的女人還要害怕,尖聲道:“長樂,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先別急著打人啊。”

“杏芳姐,你先回去吧。”丁長樂卻沒有一點改變心意的想法。

“不行,長樂。”李杏芳幾個快步擋在了女人面前。雖然被嚇得聲音發抖,卻還是堅定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完全可以交給乘警解決的。”

何大原本是站在女人前面的,李杏芳此時這般,讓他尷尬地後退了幾步,看著丁長樂不知道該怎麽辦。

丁長樂則頭痛地看著滿臉正義使者的李杏芳,她讀了些書,便以為已經知曉了天下事,卻不知道世上有許多事,不是簡單的交給警察便可以解決的。

“杏芳姐,你先回去吧。這裏面的事情有些覆雜,你不要摻和在裏面。”丁長樂無奈地說道,心裏卻清楚這並不能勸回她。

“不行的,長樂,我是對你好。”果然,李杏芳固執的搖頭,道:“暴力不是萬能的,何況你還是一個女孩子,戾氣不可以這麽重的。”

丁長樂無奈地看著她。而此時,被她擋在身後的女人似乎也知道了她是現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人,忙顫抖著聲音道:“這位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長樂。”李杏芳不讚同地看著丁常樂,道:“她頂多就是想在你包廂裏偷些東西而已,何況也並沒有得手不是嗎?現在身處亂世,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她的眼裏帶著哀求,還有堅定,似乎丁長樂不放那個女人,她便絕不罷休。

這次前去便是要與李家談生意,若是還沒有到平城,便得罪了李梓宸的妹妹,那才真的是出身未捷身先死。

“哎。”丁長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何大示意道:“河大,你去將她交給乘警。”

“是,小姐。”何大應了一聲,將女人的兩只手臂反剪困在身後,推搡了她一把,向著走廊深處走去。

“行了,杏芳姐,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丁長樂無奈笑笑,對著她道:“快回去休息吧!現在火車上的小偷多,你自己也要小心。”

李杏芳滿意地點點頭,反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包廂內。

蔣通夫全程站在她的身後,看完了整場鬧劇,輕笑了一聲,道:“你一直天不怕地不怕,沒有想到你也會有受制於人的這一天。”

丁長樂並不理他,只冷笑了一聲,轉身朝著走廊走去。果然,何大此時大蒲扇似的手正捂在女人嘴上,站在拐彎處等著她。

那女人不停掙紮著,一雙眼睛仇恨的看著丁長樂,似乎在罵著她不守信用。

丁長樂呵呵兩聲,走上前去,輕輕拍了兩下她的臉,道:“我知道你在說我不守信用,可是,我還沒有弄清楚你的來歷。又怎麽會這麽輕易放你離開。”

蔣通夫似乎沒有想到她竟然還藏著這一手,楞了一下,道:“我果然還是小看了你,怎麽,你想要怎樣處理這個女人。”

“我又能怎麽處理她呢?”丁長樂不解地挑眉,對著何大道:“把她帶到我的包廂裏。”

於是幾人又轉了個圈,回到了原地。丁長樂留了兩個人守在自己的包廂外,帶著何大走了進去。身後還跟著一個不請自來的蔣通夫。

丁長樂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沒有將他趕出去。

“說吧!你來究竟是想幹什麽?”丁長樂坐在床邊,冷冷地看著女人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女人被何大綁住,徒勞地掙紮著。

“現在不裝啞巴啦?”丁長樂笑著說,“讓我猜猜,想要潛入我的包房,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想要害我,二就是想偷些東西。”

“害我是不太可能,那是想要偷些什麽東西呢?”丁長樂打量著女人,道:“我這次去平城為了幹什麽,並不是一個秘密。那你們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的,便只能是和李家所做的計劃書。”

“而想要知道合作的具體計劃的。也有兩種人,第一種,便是江城有意和李家合作的商家。可是李家這次就明確的表明了只和我們丁家合作的意圖,所有人都知道,以我們兩家的關系,李家是絕對不可能背信棄義的。那麽,此時便剩下第二種人了。”丁長樂笑了。

那女人看著丁長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安地問道。

“你是政*府的人。”

“你在說些什麽?我完全聽不明白。”女人驚慌失措地說道,卻見丁長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原來還有一些不太確定,可是一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確定了。”丁長樂笑著,臉上帶著一絲不屑,道:“你還太嫩,多回去修煉幾年再出來吧!”

那女人一副被識破秘密,面如死灰的樣子。

丁長樂卻扭頭對何大說。:“何大,還不趕快為這位小姐松綁,可千萬小心,不要弄傷了她,否則可會有人來怪罪我們的。”

“你剛剛說的,我什麽都聽不懂。”那女人捂著腹部站了起來,仍舊徒勞地辯解著。

丁長樂聞言摸摸她散亂的頭發,笑著道:“戲演過了,過了,可就不好玩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行,你不知道就算了”丁長樂拍拍手,懶得再和她玩這種無聊的游戲,後退幾步,道:“你不知道?那就告訴你身後的人,我們丁家做什麽事情,自有分寸。不需要有什麽人鬼祟祟的在後面監視。”

“這次樣的事情我希望只有這一次,要是再讓我發現有這種情況發生,那就別怪我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了。”丁長樂臉色一變,整個人的氣勢突然變得霸道無比。

她懶得再和這個明顯是小嘍嘍的女人廢話,對著何大道:“也不能讓她就這麽簡單的回去,把她送到乘警那裏去吧。總得給她點教訓,要不然還以為我們丁家好欺負呢!”她身後的人此時必來不及保她出來,便讓她吃點苦頭。

直到兩個人都出了門,丁長樂才看向一旁的蔣通夫。他自從進來了便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蔣通夫沈默不語。

這個女人不簡單,只是憑借著一點點的線索,加上她的推理能力,便已經掌握了整件事情。她無疑是強大的,但同時,卻也是危險的,讓人升起無盡想要挑戰的欲望。

“沒什麽,只是感覺你越來越吸引我了而已。”

“……”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好多好多內容,感覺還沒有完全鋪展開來。And文中留了許多伏筆,大家看出來了嗎?

☆、不懷好意

火車行駛了四天的時間終於到了平城,因臨走前已經提前告訴了李家到達的時間,所以站口邊等待著專門接站的人。

四個護衛幫丁長樂和李杏芳拿著行李,剩下兩個則守在兩個人的身邊,保護倆人安全。

丁長樂看向站在一旁的蔣通夫。他身後也跟著幾個穿著正裝的人,一副外出公幹的樣子。

“那我們便在這裏分別吧。”丁長樂笑著向蔣通夫示意,火車上待了四天,他們也比較熟稔了。

“不要太想我哦,我們這麽有緣分,說不定很快就會相見了呢。”蔣通夫沒有理會身後幾個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嬉皮笑臉地對著丁長樂說道,他現在已經越來越不在外人面前註意自己的形象了。

丁長樂只勾勾嘴角,帶著站在一旁的李杏芳向外走去。她此次來的原因無不與李家有關,更何況還要專門送李杏芳回家,自然是要去李府拜訪一下的。

李家自前朝以來,便是書香人家,府中也曾出過不少的封疆大吏。其家底自然較一般人家豐厚。

李佳雖然經商,或也因身處內陸,並不像他們丁家一般追求時髦,建了個西式風格的丁公館。李家仍保持著以前的風格,是個古色古香的府邸。

李家的宅子坐落於一條靜謐悠長、綠柳蔭蔭的街巷之中,建築布局規整,工藝精良,相互交錯,盡顯一種清致素雅的風韻。

李家內部是由多個四合院組合而成,丁長樂曾聽李杏芳介紹過,這是一塊兒風水寶地,只有這種建築模式,才符合什麽風水格式的。

從李府鑲著巨大獅頭的大紅門進去,走了一段路,便是古色古香的前殿。李梓宸從裏面迎了出來。

“丁小姐,這一路上真是麻煩你照顧了。”李梓宸一身白色西裝,溫文爾雅的感謝道。

“都是親戚,這自然是應該的。”丁長樂有意拉近兩家的關系,自然也很是熱情地回答道。

幾人一行進了正門,便見到一鶴發童顏的老人端坐在首位,他一身灰布長衫,周圍則散坐著穿著老式布衫的男人女人,倒顯得李梓宸和丁長樂和這裏格格不入了。

那老人卻正是李家的老太爺。李老太爺這些年來年紀大了,家族的事情一概不管,都交給李梓宸的父親管理,輕易更是不露面。

便是過年拜年,有些德高望重之人拜訪,也皆是別人接待,他從不出來。倒沒有想到自己此次前來,李家竟然會給自己這麽大的臉面。

“李老太爺。”丁長樂雖然驚訝,禮數上卻並不缺一點,恭敬卻不諂媚的拜了禮,又命人送上了自己特地帶來的禮物,道:“這是晚輩特地為您挑選的,望您笑納。”

她的語氣謙卑卻又適當,倒是正中李老太爺的下懷,他哈哈大笑起來,大廳裏本來嚴肅的氣氛,順勢也緩和了起來。

“丁小姐。”李梓宸站了出來,“我為你介紹一下。”

“梓宸,叫什麽丁小姐。”坐在李老太爺下首的老人不滿地說道:“很快大家就要變成親戚了。你這樣叫,不顯得很生分嗎?”

李梓宸沒有想到自家父親竟然如此的自來熟,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丁長樂,便見她笑著道:“李大哥,叫我長樂便好。”

“長樂”,李梓宸松了一口氣,從善如流的叫道,“這是我父親,旁邊的是我母親。”

“李伯父李伯母。”

“哎,好孩子。”李梓宸的母親是一個很溫婉的老式女子,此時竟然從手裏拿出了個紅包遞給丁長樂。丁長樂再三推脫不得,只得收下了。

“這是……”

“……”

和李梓宸將大廳裏的人一個個認完,手裏已經滿滿一厚沓他們送的紅包,看著他們含笑滿意的神情,丁長樂詭異的地覺得這是在見家長的節奏……

他們到李府的時間正好是中午,很快,丁長樂就被眾人客氣的勸到了餐廳。

李家是一個大家族,一個飯桌肯定坐不下,便分了四五張桌子,丁長樂被請到了主桌,和李老太爺在一起。

“實在是太麻煩您了。”丁長樂舉起酒杯,向著李家如今的家主,李梓宸的父親李鑫感謝道。

“怎麽能說麻煩呢,這次來,你只當是在走親戚,有什麽需要便和我說,千萬不要客氣。”李鑫身上雖然也有一種書香氣,但卻遠不如李梓宸那般純粹,更多的夾雜了商人的油滑。

丁長樂聽他這般說,眉頭微皺,很快又放了下來。

她這回來可不是走親戚的,和李家合作的事情還沒有具體商議,他們便先打出了親情牌,卻又絕口不提合作的事情,倒是讓她一時之間摸不到頭腦。

兵來將擋吧,丁長樂微笑道:“那我以後可就不客氣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飯後,眾人將顫顫巍巍的李老爺子送回來房間,陪坐的一行人和丁長樂告了別,各自回各自的院子,而李鑫也終於不再顧左右而言其他,將丁長樂帶到了書房,商討此次兩家合作的事情。

“李伯父,這是我對兩家合作的初步預想,您先看一下。”丁長樂拿出自己所做的計劃書,放到了李鑫的書桌上。

“這個倒是先不急。”李鑫呵呵笑著,將計劃書向旁邊推了推,眉眼中隱約有一絲算計。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丁長樂,道:“咱們兩家的關系可不一般。便是不合作,那也不會影響什麽的。”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這影響可大了。當初是李家先找到他們要合作,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現在將她框來了,卻又沒有合作意向,那這可不是這是兩家關系好便能解決的事兒了。

丁長樂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並不說話的李梓宸,抿抿嘴,覺得自己這回可是赴了

鴻門宴。

別人這般戲耍,自己如果一直好脾氣,那就真的顯得很好欺負了。

丁長樂雖然笑著,話裏的意思卻冷硬了起來。“李伯父,話可不是這樣說的,當初可是李家先找上我們丁家要合作的。如果不是兩家關系密切,我也不會剛剛大病初愈,便眼巴巴地趕來。”

丁家比李家的家業大的可不是一點點,丁長了倒也有這般說的底氣。

“自然,自然,合作的事情當然跑不了。”現在是李家有求於丁家,李鑫自然不敢在丁長樂面前擺譜長輩的譜,忙笑著道:“關於這次兩家合作的事,我們李家可是懷著滿滿的誠意的。你放心,具體的事情梓宸一定會好好跟你接洽的。”

丁長樂聞言,笑裏總算多了三分真心,道:“李伯伯,你放心,我們兩家的關系這麽近,合作又本是雙贏的事情,肯定讓誰都吃不了虧。”

“好好好,你做事我自是放心。”李鑫笑著,語氣裏卻又帶著三分地試探,道:“其實我這次找你來,並不只是合作的事情,是想要和你談談另外一件事。”

“另一件事不知道,李伯伯具體說的是什麽事?”丁長樂提高了警惕。

“這還是我前一段時間聽別人閑聊,得知你們李家和張方鴻合作,幫他們購置了一大批的軍火。這麽大的一件事,可是在我們這裏傳開了。”李鑫笑著道,看丁長樂此時還不動聲色,暗嘆此女深不可測。

“我就是想問問,看能不能把這條線讓給我,或者,由你幫我購置也行。”李鑫打量著丁長樂的神色,接著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吃虧。如果可行,我可以將這次兩家合作的利潤全部讓給你,不收取一分一毫。”這回兩家合作的規模不是一點兒,李鑫卻眉頭也不皺的輕易將其讓給丁家,足見他對於軍*火的渴望有多麽強烈。

一般各家的進貨渠道都是很保密的,李鑫怕丁長樂不願告訴他,甚至給了她兩條選擇。便是不要進貨渠道也讓丁長樂在其中做中間人這樣便又可以賺上一筆差價,足可見李家的誠意。

但是,天上可從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便是掉了,也有可能是有毒的。

丁長樂笑了,他幫張方鴻購置軍*火的事情,陵城那邊兒可是瞞得死緊,恨不得封到檔案裏,誰都不知道。江城便是有人知道了,都得默默藏在肚子裏,生怕一不小心犯了誰的忌諱,又怎會傳到平城這邊來呢。還說什麽,人盡皆知!

恐怕是李家特意打聽的吧!

購置軍火,這件事可大可小,只看是給誰用的。

自己剛剛到李家的時候,他們便以親戚說事兒,恐怕是想打親情牌;後又避不談合作,是想以兩家此次的合作拿喬。如今又給她這麽大的利潤,足可見他們對軍火的勢在必得。

丁長樂雖然討厭他們這種耍手段的做法,但是她卻絕不會跟錢過不去。要是能幫別人也就幫了。

但是這錢卻也分很多種,能拿的和不能拿的。

丁長樂雖然剛剛回國,對國內的許多形式並不太了解。但是李家,丁長樂卻是聽丁德福講過的。

當初前朝滅了,國統政府搖搖欲墜,李家也曾是支持過覆辟的。

他們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回到以前的,上面有天子的生活。

否則,李家又只是一個商人,哪裏有那麽大的膽子購買軍火。

這次非要從他這裏購買軍火,恐怕也是和這件事情有關。

真是讀書讀的腦子都壞掉了,還真當現在是舊社會,想要掀桿起義,擁護皇權,做一個勤皇的好臣子。他也不看看現在的具體情況,前朝已推翻了十幾年,誰又肯又變成當牛做馬的奴隸。

丁長樂心裏暗自搖頭,對李家如此看不清形勢無奈。

只是他們李家雖然看不清楚形式,他們丁家卻是絕對不能趟進這趟渾水裏的。

“李伯伯,我不知道您是從哪裏聽到這個消息的。”丁長了笑著道:“但這只是個謠傳,我們丁家又哪裏有這麽大的能耐可以搞得到軍*火,您這次可真的是找錯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

☆、另做打算

李鑫想過丁長樂會同意,會拒絕,或者說要考慮一下來獲取更大的利益,卻完全沒有想到她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謠傳?呵呵。“長樂啊,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都說到這個程度了……”

“李伯伯”丁長樂打斷了李鑫的話,“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個消息,或者誰告訴你的,你可以把他叫來和我對峙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是他藏在陵城的一個暗樁,又怎麽可能這麽簡單讓他暴露,何況就算找來了,丁長樂也完全可以說他是在說謊。

李鑫看著丁長樂那一副裝蒜的樣子,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上不來。

“長樂,我們兩家的關系可是不一般啊……”

“就是因為我們兩家的關系不一般”,丁長樂終於收起了笑容,滿臉認真的看向李鑫,道:“我才想要告訴您,亂世生活不易,獨善其身已經很難,李家可千萬不要攪進什麽火坑裏,最後是誰都就不出來的。”

“我……”李鑫沒有想到丁長樂竟然看出了他的用意,既然她已經知道,那還不如也將她也拉了進來,她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父親”,一旁一直做壁上觀的李梓宸終於出聲,擋住了李鑫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長樂剛到平城,不如讓她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我們以後再討論吧。”

李鑫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知道他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想了想,終於轉換了話題,道:“那算了,長樂確實也累了,不如在我們李家先住下,家裏都專門給你收拾下院子了。”

“不了,不了。”丁長樂忙站起來道謝,“父親已經安排好了,我就不在伯父家裏打擾了。”

李鑫也不多留,對著李梓宸道:“既然如此,梓宸,你送長樂出去吧。”

待李梓宸送了丁長樂出去,又返回書房後,李鑫才皺著眉問他剛才的舉動,“你剛才又為什麽非要攔著我不讓我說呢,丁長樂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若是有她相助,我們必定又會更進一步。”

“父親。”李梓宸搖搖頭,感嘆父親這麽多年還是有些理想主義,“丁長樂早都想明白你想要幹什麽了,她不明著說便是拒絕,你還沒有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嗎?”

“丁家也是讀書人家,若是大業可成,他們必定不會拒絕的。”李鑫仍堅持道。

若是丁長樂在,必定會覺得老天在開玩笑。明明父親看著油滑,卻偏偏很是單純,反而一身書香氣的兒子內裏黑,是個芝麻餡兒的湯圓。

李梓宸並不和李鑫多加爭論,反而另起話題,說起了火車上的事情。“剛剛杏芳告訴我,他們在火車上遇到了一個小偷,丁長樂非說她是不懷好意,要審她,被杏芳攔住了,最後送到了乘警那裏。”

“現在世道太亂,能幫一個是一個,就算是小偷也不能濫用私刑啊。這個丁長樂心實在是太硬了。”李鑫原本對於丁長樂聰明內秀的看法一下子變差了。

“父親,以我對丁長樂的了解,她可不是那種心性殘忍,喜動私刑的人。”李梓宸對著李鑫搖頭,“杏芳雖然攔住了她,說是將那個小偷送到了乘警那裏去了,但在我看來她必定沒有那樣做,只是匡走了杏芳,私底下一定是把那個小偷摸透了,這也是她絕對不接您話的原因。”

“你是說……”李鑫驚疑地看向李梓宸。

李梓宸點頭,“必定是有人一路上跟著她,雖然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人,究竟是對著丁家還是我們李家,但我們也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李鑫忙同意李梓宸的觀點,“我最近會讓他們小心的,雖然我們身處平城,但也是各方面所關註的焦點。”

“您以後也不要再和長樂說這些事情了,太危險。”李梓宸接著道:“我們還不知道她站在哪邊,若是太早在她的面前暴露我們的底牌,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好好好,我不會再說這些事情了。”

李家父子在這邊商討著關於以後如何與丁長樂相處,而另一邊的丁長樂卻坐上了自家的車,前往丁氏珠寶在平城的分店。

“小姐,剛剛宅子那邊打來電話說是分店那邊曾經打聽您火車到站的時間,還詢問您什麽時候來巡查店裏。”何大坐在副駕駛回頭向著丁長樂說道,現在在平城,他又被賦予了第二個職位,便是丁長樂的私人秘書。

“打聽?”丁長樂嘴角勾起,“有沒有告訴他們我的行蹤。”

“沒有,宅子那邊只說什麽也不知道,他們什麽都沒有打聽出來。”何大搖頭,問丁長樂:“您現在是要回去,還是去分店那邊。”

“自然是去分店。”丁長樂嘴角掛著玩味的微笑,“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打聽我的行蹤要幹什麽?”

丁長樂想的比較多,她擔心的是平城分店距離的遠,主管之間狼狽為奸,搬空了整個分店。畢竟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車子停到了街角,丁長樂帶著兩個護衛向著長街最惹眼的店裏走去。

剛剛走到丁氏珠寶的招牌下,便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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