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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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淩恍恍惚惚的回到家, 哦,他怎麽就稀裏糊塗的答應卡洛斯舉辦訂婚典禮了?

對了, 那老家夥說如果不辦訂婚典禮, 景隋一定會察覺到他們是逢場作戲,進而繼續糾纏不休……

回家打開網絡, 網上還是自己和景隋、卡洛斯的三角緋聞, 網友們每天都吵的不可開交,各自站隊, 紀淩很想說一句,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一個都不想要真的!

但是他什麽都不能說。

好在不用保持微笑。

眼看劇情宛如脫韁的野馬, 紀淩不知道劇情還能不能搶救, 還是先搶救一下自己吧。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自己還拘泥什麽形式呢?不就是一個訂婚典禮嗎?又不是真的結婚……正好讓景隋親眼看看早點死心,而且寧鈺還隱隱對景隋有些意思, 也許景隋被自己傷害的心灰意冷之後,又會重新想起寧鈺的好, 然後兩人再次舊情覆燃?

想到這裏紀淩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他的任務還是有一線希望的!寧鈺好兄弟,現在就看你的了!

系統眼看自己的宿主從恍惚、茫然到重新振作,忽然覺得宿主真是很不容易, 安慰道:【我看寧鈺應該是喜歡景隋的,加油,你可以的!】

紀淩第一次覺得系統這麽會說話,不由得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多謝吉言, 多謝吉言。】

………………

訂婚典禮就定在三天後在卡洛斯公爵府舉辦,到時候整個帝國上層的名流貴族都會出席,卡洛斯甚至還邀請了皇帝陛下!

這是赤裸裸的示威啊,表面上一派祥和,實則暗流洶湧,所有人都在緊張的觀望局勢。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

到了訂婚典禮的這天早上,瑪麗娜夫人早早就起來幫兒子打扮,雖然之前對於這場婚事心不甘情不願,但卡洛斯確實表現的很有誠意,兒子又一心向著他,事到如今也只有先順著兒子的心意,以後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紀淩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的天鵝絨禮服,袖口上鑲嵌著金邊,顯得精致又華麗,襯著他白皙俊美的面容和天藍色的眼睛,更是奪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瑪麗娜夫人拉著兒子的手,眼中含淚,不舍的說:“寶貝兒,媽媽舍不得你。”

紀淩:“……媽媽,只是訂婚典禮而已。”他根本沒打算結婚呢!

但瑪麗娜夫人依然憂心忡忡,卡洛斯對自己兒子這般上心,儼然一副真愛的模樣,現在就已經哄騙的兒子對他死心塌地了,這訂了婚難道還能不成?

但是轉念一想,他如果是真心,若能一直對兒子好又有什麽不行呢?瑪麗娜夫人仔細想了想,可能還是那個人平日太過深沈可怕,總覺得和兒子不合適吧,還是難免擔心兒子受到傷害……

紀淩不想面對母親擔憂的目光,硬著頭皮出去,早死早超生,他只想早點演完回家休息。

他出去的時候,卡洛斯已經等在外面。

儒雅成熟的男人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禮服,褐色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向腦後,英俊深邃的面容帶著淺淺笑意,他的雙手戴著白色的手套,拿著銀黑色的手杖站在那裏,紳士的對紀淩伸出手,唇邊掛著優雅的微笑:“我來接你了。”

紀淩內心覺得訂婚太羞恥,避開卡洛斯的視線,乖巧的被卡洛斯牽著上了車,別扭的說:“謝謝卡洛斯叔叔。”

卡洛斯坐在紀淩的身側,望著少年因為害羞而泛紅的耳根,想到以後他就是自己名正言順的愛人,眼神幽暗了些許,輕輕撫摸了一下紀淩的頭發,發出一聲低笑,道:“以後可不要叫我叔叔了。”

紀淩怔了一下,不解的擡眼。

卡洛斯微微低頭,溫柔而認真的凝視著紀淩的眼睛,笑道:“以後你就是我的愛人了,還叫我叔叔的話,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又平白惹人懷疑?”

紀淩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再說不就是直呼其名嗎,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這可是你讓我叫的,不是我自己要叫的,可不能算我冒犯你啊。呵呵。

紀淩從善如流的改口:“卡洛斯。”

卡洛斯望著少年乖巧的模樣,漂亮剔透的雙眸,淡色柔嫩的雙唇微微開啟,聲線清脆的喊出自己的名字……飄入自己的耳中,墜落自己的心上,忽然覺得喉嚨緊了一下。

這瞬間仿佛有某種沖動快要無法遏制,不想繼續偽裝的彬彬有禮,而是想狠狠的把他壓在自己的身下,聽他一次次哭著喊自己的名字……

卡洛斯深呼吸一口氣,掩去眼底異樣的神色。

他竟然有一天會因為一個人,這樣簡單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而產生這樣的沖動。

卡洛斯閉上眼睛,雖然現在你只是因為賭氣才答應嫁給我,是我用卑鄙手段暫時將你留在我的身邊……但即便這樣,你也休想再逃離我的掌心。

你,只能是屬於我。

………………

沒多久車子就停在了卡洛斯公爵府。

訂婚典禮就在卡洛斯的家中舉行,廣闊的莊園足以容納數千人同時參加宴會,無數名流貴族早早的來到這裏,外面一派觥籌交錯。

今天這裏戒備森嚴,隨處可見屬於卡洛斯家族的私人守衛,全都是氣息外露的高級進化者,可見卡洛斯家族底蘊深厚,勢力龐大。

卡洛斯十分重視這次訂婚典禮,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早已考慮到各種情況,這裏儼然是屬於卡洛斯的私人王國,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誰也無法阻礙,只有愚蠢的弱者,才會因為大意給別人可趁之機。

紀淩看著這裏也有些咂舌,心道景隋應該已經死心不會搞事,但哪怕他想要搞事情,也很難阻止訂婚典禮的繼續,畢竟卡洛斯如果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麽能和身為皇帝的景隋鬥上一本書呢?皇帝也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啊。

卡洛斯不僅自身實力強大,家族權勢滔天,還足夠小心謹慎。

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卡洛斯溫柔的牽著紀淩下車,笑著低頭看向他,聲音低沈磁性的說:“請允許我向所有人介紹你,我的愛人。”

紀淩臉色紅了一下,不免有些尷尬,這老家夥真是戲精上癮,每句話都讓人覺得好難為情啊!但事已至此,除了硬著頭皮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卡洛斯望著少年幾乎紅透的耳朵,那小心翼翼的別扭模樣,心中卻更加愛憐,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紀淩低垂眼簾,心道別緊張別緊張,就是走個過場而已,然後視死如歸的和卡洛斯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面臨了眾人灼灼的目光!

紀淩身子僵住,差點就邁不動步伐,想要打退堂鼓了,但是卡洛斯的手沈穩有力的握著他的,安撫的忘了他一眼,低笑一聲:“沒事的。”

紀淩咬了咬唇,渾身不自在。

旁邊的貴族們全都前來恭喜卡洛斯,一個個都用灼熱好奇的目光看著紀淩,這個紈絝的名字他們之前也聽說過,畢竟紀霆大公的寶貝獨子在帝星上還是有點名氣的,雖然不是什麽好名氣,通常不是鬧事就是出現在某些無聊的娛樂八卦裏。

紀淩雖然在紈絝界赫赫有名,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紈絝而已,只能在那群小輩中耀武揚威,放在他們這些真正手握大權的貴族眼中,不過是個不上臺面的熊孩子,最多一笑置之,不會被真的當回事。

他們和紀淩完全是不同的層次。

但現在紀淩這樣站在卡洛斯的身邊,被卡洛斯萬般寵愛,再沒有一個人敢看輕紀淩,哪怕他只是個廢物紈絝——那也是卡洛斯的未婚妻!

只要卡洛斯願意為他撐腰,他的身份地位不輸於在座的任何一個人,直接從一個被人看不起的紈絝,成為了和那群紈絝父母平起平坐的存在,甚至還猶有甚之!

紀淩並不在乎那些人想什麽,只覺得十分不自在,被那虛偽的笑容笑的渾身發毛。

而且放眼望去,居然都沒有看到自己的任何一個小夥伴,倒是看到了幾個自己小夥伴的父親,這群和自己父輩同年齡的貴族們,此刻卻謙恭的對著自己露出討好的笑容。

造孽,他一個青春洋溢的大好青年!從現在開始就要進入這些虛偽大叔的成年世界了嗎?

紀淩憂傷的嘆了口氣,心累。

寶寶還不想長大。

他跟著豪門老男人·卡洛斯漫步目的的往前走,心不在焉的應付著那些人的討好,一般都是卡洛斯說話,而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就行了,心情好的時候禮貌的笑一下,不想笑的時候不笑也沒人說他。

紀淩視線無意的看著四周,忽的微微一楞,他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文彥!

原來文彥也來了嗎?

紀淩稍微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就釋然了,文彥雖然出身平民,但他現在可是有著議長的身份,算是徹底打入了貴族上層,自然有資格參加這樣的宴會。

紀淩沒有多看就收回眼神。

文彥端著酒杯,陰鷙的視線掃過卡洛斯,最後落在紀淩的身影上,眼底露出壓抑痛苦的神色。捏著酒杯的手指十分用力,忽的他吐出一口氣,放下酒杯轉身走開。

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他遲早有一天,要將紀淩從卡洛斯的手中奪回來!

………………

紀淩跟著卡洛斯走了一圈,接受了無數奉承,覺得無聊又沒意思,他琢磨著這麽久了,自己該露的臉也露了,猶豫了一下說:“卡洛斯,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卡洛斯聞言露出關切的神色,溫柔的說:“好的,你先回去,我待會再來找你。”

圍觀眾人都十分驚訝,沒想到紀淩竟然敢這樣隨意的對卡洛斯直呼其名,而卡洛斯不但不生氣還這般寵溺,他們之前還以為卡洛斯只是為了和陛下做對才這樣做的,現在看來分明對紀淩有幾分真心,至少表面看起來是如此,眾人眼神變幻心中念頭紛雜,不斷的重新衡量紀淩的價值。

難道他們之前猜錯了,卡洛斯是真的喜歡紀淩?!

紀淩得到卡洛斯的回覆,轉身就想走,這時候忽然門前侍者高聲通報:“陛下到!”

四周忽的一片寂靜。

紀淩動作一頓。

卡洛斯也擡起頭,瞇起眼睛看過去。

黑發金眸的俊美男人,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豎領禮服,從遠處大步而來,那金色的瞳孔,在日光下顯得更加懾人冷冽幾分,令人不敢直視。

紀淩忽然有點緊張,下意識的抓緊了卡洛斯的手,他之前還以為景隋不會來,心中松了一口氣呢,沒想到景隋還是來了。

自從上次景隋離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面,紀淩回想當時景隋對他的許諾和那般痛苦的模樣,又想起自己的行為給景隋帶來的負面影響,根本不敢看景隋的眼睛,心道不能慌!

大庭廣眾之下,景隋應該不會把自己怎麽樣的!

眨眼功夫,景隋已經來到了他們跟前。

其他人紛紛低頭避了開來,小心翼翼各懷心思的看著這一幕,哪怕陛下一句話都沒說,但是那氣勢足以令他們心生畏懼,更何況……今天這怕是一場大戲,他們可不敢摻和進去!

紀淩靠著卡洛斯,告訴自己不要怕!總算鼓起勇氣看向景隋。

卡洛斯感受著少年依賴的抓緊自己的手,心情莫名愉悅,用一種保護的姿態上前一步,將少年護在自己的身後,不避不閃的迎視上景隋的視線,挑眉輕笑:“陛下來了。”

景隋只望了一眼紀淩,很快便收回視線,對卡洛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聲音平靜淡然:“這樣的喜事,我當然要親自來恭喜。”

卡洛斯露出虛偽的微笑:“陛下客氣了。”

景隋唇角勾起:“應該的。”

除了剛來的那一刻,景隋之後便再也沒有看過自己一眼,似乎根本不在意了。紀淩到這時才終於放下心來,看來自己剛才的擔心是多餘的,這種情況下景隋怎麽可能亂來?

他可是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室的皇帝陛下啊,從上一世便可以看出他是個足夠冷靜自持的人,哪怕背地裏和卡洛斯鬥的天昏地暗,表面也一直維持著虛假平和的關系,不會魯莽的輕舉妄動,一旦出手就必然正中要害。

看來自己和卡洛斯締結婚約,終於讓景隋恢覆了正常!

沒想到這一步居然走了……

紀淩心中隱隱有些高興,你對我這個不知好歹的紈絝死心後,就會發現寧鈺才是你命中註定的愛人和夥伴!他才是最適合你的人,不但能幫助你的事業還很貼心,而不是像我一樣專拖後腿,咱們放過彼此,各自安好,棒棒噠!

紀淩想到這裏,不願意繼續待下去看他們客套,再次對卡洛斯說:“你和陛下聊,我先回去。”

卡洛斯微笑頷首。

紀淩如釋重負,啊,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真是好開心啊!

………………

莊園的前面賓客雲集,後面卻清靜的多,不但有一個漂亮清澈的湖泊,旁邊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風景美麗又安靜,莫名讓人心情愜意起來。

紀淩不打算再到前面去,自己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只需要等到宴會結束就可以了。

他無聊的坐在湖邊撿起石子打水漂,過了會兒又脫下鞋踢水花,最後爬到樹上睡了一會兒,雖然肚子餓了,但是忍著沒到前面去,找了幾個果子吃了,將沾滿汙漬的手隨意的在衣服上擦了幾下。

多動少年折騰到天快黑了,心道這個宴會怎麽這麽長,真的好無聊啊,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決定悄悄開溜……

結果沒走幾步,居然遇到了景隋。

哦豁,他也是來散步的?

夜色下,景隋的面容半隱在陰影中,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紀淩想起之前他和卡洛斯的虛偽客套,認為他應該已經放下,不會再糾纏自己,但是自己畢竟還是給他戴了綠帽子,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單獨面對面,從心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

他看了看景隋,忽的轉身就走,沒看到沒看到,假裝沒看到!

然而身後的男人卻開口喊住了他,聲音清冷寡淡:“好久不見。”

紀淩腳步一頓,景隋都開口了,自己再裝作沒看到恐怕不太合適,只好僵硬的回過頭,尷尬的喊了聲:“陛下。”

景隋一步步來到紀淩的面前,冷冽俊美的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淡之色,淡淡說:“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到時候可不要忘了通知我,給你們備上一份賀禮。”

紀淩望著景隋的金色眼睛,明明是非常正常的客套話語,這一瞬間卻莫名覺得毛骨悚然,仿佛有哪裏不對勁一樣……危機感慢慢爬上背脊。

他幹笑一聲:“好。”

說完猛地轉身就走,決定先離開這裏,哪怕景隋看起來再正常,他還是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可是還沒等他走出一步,身後的男人忽然逼近上前,一把將他重重按在樹上。

紀淩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隨即驚恐的頭皮發麻,掙紮著就想從這裏逃走,但是男人輕而易舉的擒住了他的雙手按在頭頂,冷峻的面容逼近他,唇邊掛著戲謔譏諷的笑意,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仿佛深淵一般的幽暗。

紀淩從未見過景隋這般可怕的模樣,一時間忘了動彈。

上一世景隋看自己的目光從來都是冷漠的,他從未把自己放在心上,看著自己像在看一個螻蟻,一粒塵埃,更不會主動靠近他。

這一世景隋看自己的目光,多數時候是溫柔深情的,偶爾是痛苦後悔的,他總是寵著自己順著自己,以至於自己有時候都忘了,他本質是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現在,還是紀淩第一次看到景隋露出這樣的神情。

如此的冰冷、可怕、覆雜、掙紮,甚至隱隱有著要將人剝皮吃骨的恨意,給人一種無處可逃的惶恐。

紀淩嚇懵了。

他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誰他麽的說景隋沒生氣!他肯定是氣死了!只不過城府深之前沒表露出來而已,內心估計不知道多生氣呢,他不會是想捏死自己吧?!

救命啊!

紀淩一下子慫了,臉色泛白,色厲內荏道:“你,你放開我!別亂來,卡洛斯他就在外面!”

誰知道此言一出,就看到景隋眸中的神色更冷,他忽的靠近過來,在紀淩耳邊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是嗎?”

你就這麽信任他,依賴他,認為他可以保護你……你還這樣,親密的對他直呼其名。你認為……我會傷害你。

你怕我。

景隋死死看著紀淩因為惶恐而失去血色的面容。

雖然只說出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是有一把刀,在心臟上插進去又抽出來,帶起一片血肉,令他痛到幾乎麻木,渾身血液失去溫度。

你寧可相信虛偽的卡洛斯,也不願意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肯相信我。

痛苦在景隋的眼中凝聚,漸漸化為幽深的黑色漩渦,逐漸將他的理智克制吞沒,只剩下瘋狂偏執和陰冷之色,他擡手輕輕撫摸過紀淩的臉頰,指腹擦過他的唇,發出一聲詭異的低啞笑聲:“卡洛斯的未婚妻——你知道帝國貴族之間很流行的一件事嗎?”

紀淩聽景隋一字字喊自己“卡洛斯的未婚妻”,恐懼的頭皮都差點炸開。

景隋捏住紀淩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望著那被恐懼覆蓋的水藍色雙眸,露出一個戲謔的冰冷笑容:“那就是偷情。”

紀淩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景隋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瘋了嗎?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景隋陡然靠近,他的唇離自己的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灼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鼻息間,強烈的侵略氣息撲面而來。男人望著他的眼睛,挑起唇角緩緩道:“我可以吻你嗎?卡、洛、斯、的、未、婚、妻。”

那句話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森然寒意。

紀淩快嚇瘋了,他拼命的掙紮起來,開口就要喊救命,結果男人已經兇狠的吻了下來!毫不憐惜的撬開他的牙關,肆無忌憚的掠奪他口腔中的氣息。

這個吻前所未有的兇狠,沒有絲毫往日的溫柔憐惜,只剩下野獸般的兇殘。

紀淩被吻的眼淚都冒了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但是他根本掙脫不開景隋的手,只覺得手腕生疼,而男人顯然根本不滿足於一個吻,甚至粗暴的將他一絲不茍的禮服扯開……

紀淩擡腳就去踢他,結果被輕而易舉的鎮壓,他快要崩潰了,真的傻眼了……自己這次不會是真的玩過火了吧?

之前看景隋各種容忍,還讓他以為他不會生氣了呢……

結果他大意了!

這個男人哪怕表現的再溫柔寵溺,本質上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容忍是有底線的,眼看景隋已經不再克制,動作越來越放肆,紀淩恍恍惚惚的想,他不會要被弄死在這裏吧?

嚶嚶嚶,難道現在就要開始重刷了嗎?但這個死法也太慘太羞恥了吧,他不想這樣死啊!

景隋死死按著身下的少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處,只要一想到他心愛的少年,就這樣留在卡洛斯的身邊,被他哄騙,被他占有,被他利用……僅剩的理智都逐漸化為一片片碎片,恨不得就這樣帶走他,讓他再也不能被別人哄騙,甚至再也見不了別的人!

那樣,就再也不會有人,可以從自己身邊奪走他了。

紀淩感到脖子上一痛,男人鋒利的牙齒擦過他頸側柔軟的皮膚,像是一頭嗜血的野獸,似乎隨時都要將自己嚼碎一般,不由得露出絕望的神色。

真的玩脫了QAQ

然而就在紀淩快要自暴自棄準備重刷的時候,忽的一道淩厲的寒風擦過他的臉頰!銀黑色的手杖直接洞穿了他身側的樹幹!力道直透樹幹,只剩下半截露在外面微微晃動。

紀淩微微失神,片刻後,才從驚恐中回過神。

景隋動作一頓,也慢慢回過頭。

卡洛斯放下手,儒雅的面容上覆著一層寒霜,眼神冰冷,低沈的聲音回蕩在夜色中,泛著透骨寒意:“陛下過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紀淩:玩脫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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