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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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我壓在墻壁上,卻依然伸手托住我的腰,像是擔憂我一條腿軟會立刻跌倒似的,而大概是他那樣微微皺著眉頭,有些無奈,卻壓根兒沒打算反抗我的模樣有點過於誘人,鬼使神差我就冒出來一句:“好得可以制服你,甚至強吻你!”接著我就真的強吻了上去……

直到很久以後我都不能理解那時候我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我將這事講給康素蘿聽,和她一同分析我的心路歷程,我說,那時候我明明先是害怕,然後是羞愧,你說我到底是怎麽神來一筆的突然就壓上去強吻他了呢?康素蘿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閃著星星眼激動的跟我說:“非非,你……你……那種情況下你居然強吻了聶亦,你……你太酷了,真的,沒幾個人在那種情況下能做的出來那種事,說神來一筆都是輕的,簡直就跟神經病似的,你真的太酷了。”我沈著聲說:“啊,我太酷了。”就不太想和她再說什麽了。

但無疑,我的確是太酷了。

那天我穿一雙平底靴,和聶亦之間是十六厘米的距離,將他壓在墻上時我就發現,即使我踮著腳仰著頭,離他的嘴唇也還有一點距離。而聶亦明顯是被我搞糊塗了,才讓我得以輕易地攀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壓下來,然後順利的啃上他的嘴唇。

這是個鬼屋,聶亦的手機像是盞格外明亮的地燈,安靜地伏在我們腳邊,那一束光就像是打在某個寬闊的舞臺上,只是演員們卻隱在光束之外,空氣裏原本都是冰冷氣息,而在刺柏的香味裏,我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只是本能的閉著眼睛,感覺聶亦微涼的嘴唇變得溫熱起來,感到他的齒關松開,讓我的舌頭得以潛入攻城略地。我含著他的下唇,輕咬他的舌頭,聽到自己的喘息聲裏他驀然也輕喘了一聲。那極淡的一聲喘息裏,我整個人瞬間就更加不對勁了,只感覺到心口火熱,手指也火熱。我一邊追逐著他的舌頭和他纏綿,一邊將手指探進他的毛衣,一路向上。窗戶突然砰的一聲,我驚了一跳。

睜開眼睛時看到聶亦近在咫尺的漆黑雙眼,那濃墨似的黑似乎要將人吞沒。我顫了一下,離開他一些,才發現他的嘴唇被我咬得濕潤泛紅,襯衣領口也被我扯得不像樣,若隱若現露出鎖骨來。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這副模樣實在太過性感,秀色可餐。

但總不至於在這裏把他給辦了。

他就那麽看著我,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我更加離開他一些,說:“我啊……”

他沙啞道:“又想說你是一時沖動,不小心被迷惑?”

是,我常拿這個當借口。

但吻都吻了,我們又是合法夫妻,我還需要道歉不成?大概這時候我心裏是有點邪惡的情緒,因此只是暧昧地笑了笑,抱住他的後頸吻了吻他的脖子,我說:“聶亦,我們這樣子像不像吸血鬼的初擁?”手指還在他的後頸上撩了撩。

他沒有回我的話。

撩完了我就覺得自己冷靜多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咳了聲說:“唉,行了我們離開這兒……”

可話還沒說完卻感到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都被掉了個個兒。

這下換我被聶亦壓在墻壁上,雙手被他一只手握住舉在頭頂。

窗外是一輪巨大的圓月,十一月裏枯樹的枝枝杈杈直指向灰黑的天空,暗色的雲層沈得像是隨時可能掉下來,整個背景看上去神秘、頹敗、又冷清,倒真有點像是血族即將出沒的樣子。

我看看聶亦,又看看被他制住的兩只手,我說:“你這是……”他卻突然開始拉扯松松系在襯衫領子下的休閑領帶。臉上沒什麽表情,漆黑的眼中卻沾上了一點水霧,看著有點花非花霧非霧似的朦朧,那樣子真是好看極了。

他輕描淡寫地解下領帶綁住我雙手,而我則因為看他看呆了,直到雙手感覺不適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住,且完全不能明白這到底是什麽神展開。他的右手放開我被縛住的雙手。領帶將雙手綁縛的極緊,掙是掙不開的,我也沒想過去掙開,但這樣子就實在太不方便,要麽雙手還放在頭頂,要麽就只能圈住他的脖子。

我正舉棋不定,而他偏著頭似乎很感興趣地拿解放出來的右手指腹輕輕撫過我的頸動脈。他的左手依然握住我的腰,可到現在我才感覺到握住腰部的十足力道。

他的手指溫熱,扶摸頸動脈的力道一點一點加大,我有點難耐的哼了一聲,他突然低頭狠狠咬住我露出來的脖頸,我痛哼了一聲,叫他名字的聲音陡然破碎,我吸著氣說:“聶……聶亦,別……”他的嘴唇移到我的下巴,聲音極低:“這才像初擁。”話罷已經來到我的嘴唇,彼此嘴唇相觸時,原是輕撫的唇舌突然加大力道,我腦子裏發蒙,貼著墻壁被綁住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來圈住他的脖子,那姿勢的就像是我刻意圈住他用盡力氣同他纏吻。他微涼的手指撫過我的腰線,我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卻將自己更加送進正在進行的火熱纏吻中。

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額頭也似乎滲出汗來。他的手指由下往上撫上我的肩胛骨,我難耐地輕哼,我說:“聶亦,解開我……”他低喘著打斷我的話:“別想。”我躲避他的嘴唇:“為……為什麽?”他含住我的下唇:“別想再到處煽風點火。”我顫抖著說:“可這樣……這樣不舒服。”他的手指探到我的腹部,嘴唇咬著我的喉嚨,我顫得更厲害,微微躲閃,我說:“不要這樣……”他輕聲道:“乖。”

我們基本上完全忘了這是個鬼屋,差不多覺得聶亦就要在這兒把我給辦了的當口,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啊”的一聲,極為高亢,是淒厲的女聲。像是天靈蓋上陡然被澆下來一盆冷水,所有旖旎欲念一瞬間全沒了,我牙齒打戰地問聶亦:“那……那是什麽?”接著又是一聲尖叫。聶亦停下來幫我理了理衣服,啞聲道:“我去看看。”我立刻握住他的手:“別……別走。”但他似乎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回頭很自然的握著我的肩重新吻上我的唇角,我僵在那兒說:“我是說,我跟你一起……一起去看看。”

半小時後,聶亦、我、曾經被我揍進醫院的珠寶設計系系花伍思同學,我們三人一起坐在S大第二食堂的某個角落裏喝奶茶。那角落裏掛著個屏幕挺大的電視機,聶亦面前的奶茶壓根兒沒動,一邊玩兒一個打火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財經新聞。伍思捧著奶茶一邊啜飲一邊穩定情緒,我則一邊看著伍思一邊用塑料吸管漫不經心的戳杯子裏的黑珍珠。

事情是這樣,在一樓淒厲慘叫仿若女鬼的正是伍思同學。據伍同學交代,夜幕時分在荷花塘附近看到我和聶亦同行,她被心中一股義憤激勵,不禁跟了我們一路,直跟到北二教。迫於北二教威名,她沒敢繼續跟進來,只在門口輾轉等候。但我們進去了實在有一些時候,她沒忍住想進來看看我們還在不在,結果剛走進樓道就瞧見一個白衣白裙的女郎孤零零站在衛生間裏,因此被嚇得大叫。當然後來我們發現,這主要是因為伍同學一進教學樓就不辨方向地向右轉到了衛生間門口,而學校的衛生間從來就不會有新穎設計,總是會在男女廁之間的正當面來一塊巨大的長鏡子。伍同學誤入歧途,今天又一身白衣白裙,被鏡子裏自己的影子嚇得尖叫,實屬不作不死。

發現伍思時她整個人崩潰的不行,但我在S大苦讀一年半,對校醫院了解甚深,他們除了能治拉肚子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用處,因此我和聶亦想都沒想就將伍思送來離北二教最近的第二食堂,我還買了杯熱奶茶幫她壓驚。

半刻鐘後,伍思終於冷靜下來,握住空掉的奶茶杯定定看著桌面。“你過得真的蠻好。”她說,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又繞回去。

我不是很明白她突然這麽開口的目的,戳著珍珠看了她一眼沒答話。

大家一起安靜了五秒鐘,她的目光重新繞回我身上,扯了扯嘴角:“聶非非,奕岑和我說起過你一次。”

“……?”

她嘴角的紋路更深了一些,那樣子像是費力想勾出一個冷笑,但不久前才被驚嚇過,估計面部表情不太受控制,看著倒像是有點怔忪:“他說你看似熱情,風風火火熱熱鬧鬧一個人,但其實最冷漠不過,沒有心,也不懂愛,不愛他,卻偏要束縛住他,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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