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時差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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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總時長19個小時的航班, 在土耳其機場停留三個小時, 盛開同行三人達到斯圖加特機場是在1月13號的上午十一點, 法蘭克福時間。
斯圖加特位於巴符州中部，靠近黑森林，由於周邊的森林把風擋在外面, 因此這裏的氣候並不算宜人，降水少且時而會出現悶熱天氣, 但這並不妨礙它是座漂亮城市。熱愛汽車的人會告訴你斯圖加特可是個好地方, 這裏匯集了諸如頂級豪華汽車的品牌諸如保時捷、法拉利, 並有著“汽車搖籃”的美稱。熱愛哲學的人則會告訴你，嘿夥計，你要知道黑格爾是在這裏出生的！
盛開的外公亨裏奇教授自去年退休之後，就由斯圖加特的市中心搬到了周邊的一個樸實小鎮上。從斯圖加特到小鎮上唯一的除小汽車之外的交通工具只有那一條地鐵。
亨裏奇教授曾經是斯圖加特大學哲學系的教授，要知道哲學系的教授在校園裏是特別受歡迎的，特別是年輕教授, 走在校園裏就像是帶著風似的, 後面往往跟著一幫討論這個年輕教授是多麽多麽厲害的學生。
他年輕的時候自然也是校園裏的熱點人物, 深受學生的歡迎。
紳士、有品位、學術大牛、幽默感十足。這些都是貼在亨裏奇教授身上的標簽。
在盛開很小的時候, 坐在外婆懷裏聽她講述這一段的時候，她腦海裏浮現的就是亨裏奇教授風度 翩翩的模樣。
但是——
這位教授有一個毛病, 隨著他的年齡越來越大，他的脾氣也越來越古怪。這一點可以從，關於他的傳言從“嘿，亨裏奇教授可是哲學系最受歡迎的教授, 你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去聽聽他的課”逐漸演變為“學妹，聽我一句話，千萬不要選亨裏奇教授的課，一定不要，去年他掛了90%的學生，我就是其中一個”。要知道即使德國高校的掛科率一向很高，但90%的掛科率依舊令不少學生瞠目結舌。
如果你去年也是斯圖加特大學哲學系的一名學生，你就會聽說這麽一件事情——親愛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亨裏奇教授退休了，新來的教授是個溫和的紳士，我們可以不用那麽擔心掛科次數太多而被退學的事情了！
在機場取完行李後，盛開與父母二人乘坐事先安排好的專車一路從斯圖加特機場，穿過斯圖加特的市中心。
盛開靠著窗邊，看沿途路過的風景。這座城市呈現出的景象和她前年來時並沒有太大區別，車子行駛在某幾條大道上的時候，路邊的商店和建築物勾起了盛開前年來時的回憶，那時候亨裏奇教授還住在斯圖加特的市中心地帶。
穿過整個斯圖加特，再到亨裏奇教授居住的小鎮大約需要花上一天的車程。正當盛開坐在車裏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一下子，讓她清醒。
盛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接聽了電話。電話來自喬樾。
“嗯，我到了，正在去外公家的路上。”
“運氣不錯，今天斯圖加特的天氣很好，有少見的燦爛的陽光，連走在路上的人好像都比平時來得多。”
“哪個小鎮？具體我也不記得了……”
“你沒有來過德國嗎？那你的德語……”為什麽聽起來這麽純正？
疑惑還沒說完，盛開已經自己想了理由說服自己。無法解釋的，就用“天賦”這個詞去讚美吧。
“喬樾，你一定要來德國看看，也要來斯圖加特看看。不是說名車對於每個男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嗎？所以沒有人會抗拒斯圖加特這座城市的。九月份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因為啤酒節讓所有人進入狂歡狀態。”
“也許你一開始會不適應，因為和狂歡相對應的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垃圾、酒瓶和香煙頭，你可能還會遇到喝的醉醺醺的甚至可能丟了腦子的醉漢，他看你不爽或許會擼起袖子，然後一下子撂倒你。”
“但是神奇的是，你會想融入這樣的狂歡的，相信我。你會想和他們一樣，喝酒放縱，我想大多數人都樂意這麽做是因為每個人都擁有想給自己放一場大假這樣的念頭。”
說這些話的時候，盛開的腦子裏冒出了無數的可能性，無數的片段和畫面，畫面裏呈現出九月啤酒節該有的樣子，也是她曾經歷過的啤酒節的樣子，熱鬧的不像話。畫面裏的她那時候才十五歲，當時正處於叛逆期的她也想醉倒在大街上卻被販賣啤酒的大肚子攤主以“你還太小了”為理由拒絕。
十五歲的盛開對啤酒節充滿期待和幻想，最後卻是以失望收場。
二十歲的已經成年了的盛開拒絕啤酒，深谙醉倒在九月啤酒節的大街上對她來說成了不可能，但這並不妨礙她向別人安利九月啤酒節是多麽神奇多麽有趣。
同時，此時的她也沒有想到，在未來的九月啤酒節上，她會對喬樾說出這樣的話：
“喬樾，如果你能喝光這裏的二十瓶啤酒且還沒有醉得不省人事的話，我就答應嫁給你。但這好像看起來太困難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先幫你叫好救護車？”
坐在盛開身旁的盛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正在接電話而且邊說話邊微笑的女兒一眼，她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的內容，但她能肯定給女兒打電話的是一個男人。
一直以來，她很少過問女兒的情感生活，實際上女兒不愛社交的性格總讓她想起她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是不愛社交的一個人，但是在專業方面卻是絕頂聰明的一個人，母親在國內知名重點大學拿到了工科學位後又獨自一人去德國留學攻讀碩士，然後愛上了風度翩翩的名校教授，也就是她的父親亨裏奇教授。
達到小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見到亨裏奇教授之前，盛夫人拉住了盛開的手，悄悄在她耳邊囑咐了一句：“開開，等等見到外公，不要叫他外公，記得改口叫亨裏奇教授，你外婆說他半年前開始就變得很古怪，只有當別人叫他教授的時候他才會理你。”
“他可能是不太願意退休吧。”盛開知道外公一直是個學術派，可以說，他的一生幾乎都奉獻給了大學。
亨裏奇教授居住的地方算是鄉間別墅，不算大也並不小的精致白色二層洋房，有一個被外婆打理得漂亮的花園，還有一個適合開派對的露天游泳池。不過有些老派作風的亨裏奇教授對派對可是無感的，他討厭那些時代進步發展而來的產物——諸如網購、智能手機、隨處覆蓋的無線網絡等等。
因此，他退休後搬離斯圖加特市中心，選擇了偏僻小鎮的偏僻角落，在這裏定居。
這裏沒有wifi，甚至連信號很差，盛開的手機上時不時地就會顯示“無服務”。
原本她以為，等一等，會有的，沒有信號只是暫時的，於是從晚上六點等到了半夜十一點，手機顯示的依舊是令人絕望的無服務。
她的房間甚至沒有安裝家庭電話。
晚上十一點半，盛開偷偷摸摸地下樓，在亨裏奇教授的地盤有很多的規矩需要乖乖遵守，其中之一就是他認為晚上十點所有人都必須乖乖回房間睡覺，如果被他抓到誰還在客廳看電視或者在任何除了房間外地方閑逛的話，他會十分生氣。
躡手躡腳地下樓，到客廳，盛開靠著手機微弱的燈光找到了客廳的電話機，然後按照打跨洋電話的覆雜步驟，撥通了喬樾的電話。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盛開在心裏一遍一遍地祈禱——快點接電話快點接電話！
終於——
電話那頭傳來喬樾的聲音。
“餵，盛開？”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睡意。
這一刻，盛開才突然想起，他在中國，而她在德國，他們中間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
法蘭克福時間晚上十一點半，北京時間淩晨五點半。
“我……”意識到自己打攪了喬樾睡覺的盛開有些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下子腦袋空白忘了該說什麽，舌頭仿佛是打了個死結，不知道是不是換了一個國家連中文都說不利索了，整整十秒鐘過去也只說出了那個“我”字。
陷入沈默——
“嗯，我在聽，你慢慢說。”最後還是喬樾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他的聲音聽起來清醒了一些了，又有“唰——”的一聲響起，盛開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舌頭一般，開口問道，“你剛幹了什麽？”
“拉窗簾。”他回答。
淩晨五點半可能是這座城市最安靜的時候。
“哦。”略木訥地點點頭。
“我很抱歉吵醒了你睡覺，我忘記我們之間有時差了……”聽起來甚是懊惱的語氣。
“對了，喬樾，我外公這裏沒有wifi，信號也很差，我——”
“海蒂，你在幹什麽？”海蒂是她的德語名字。
這一句鏗鏘有力的德語仿佛一下子撕裂了這一片黑暗，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捉住了盛開，使她無處遁形。
從樓梯間傳來的聲音正是來源於她的外公亨裏奇教授，黑暗中，盛開看不見那個雖年邁但依舊高大挺拔的老人，但依舊好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一下子扼住了盛開的咽喉，她發現自己聲帶如同損傷了一般，好像突然之間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啪——”的一聲，是她掛斷了電話。
盛開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使自己的心跳回歸正常的跳動節奏，也是在這將近一分鐘裏她清了清嗓子，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外、外公，我……”顫顫巍巍地開口。
話剛說出口，盛開便眉頭緊皺，心裏暗罵自己。
該死，你怎麽說的是中文？！
當然，亨裏奇教授對中文略同一二，但在這裏，他更希望用德語進行交流。
切換，快速切換語言，盛開再一次開口，但說話依然是結結巴巴的，舌頭像是不能被自己控制似的，“哦不，亨裏奇教授……我……”
腦子裏一團亂。
想起母親對她的叮囑，又將“外公”改口為“亨裏奇教授”，但是她該怎麽解釋此時此刻她在這裏做著令站在樓梯上的老人討厭的行為呢？
“海蒂，快回你的房間去，你都這麽大了，難道還不知道規矩嗎？”
“是、是的，外公，我知道了……”盛開低著頭，依舊循著手機的微弱光亮上樓，一剎那間，“啪——”的一聲，隨之她周遭的一切變得明亮，是亨裏奇教授打開了燈。長時間待在黑暗中的盛開一下子無法適應，潛意識地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路過亨裏奇教授的時候，盛開偷偷地瞄了一眼，外公的表情可不太好看，她確確實實惹他生氣了。
一步一步走上樓——
而亨裏奇教授依舊在原來的位置站著，對於正在上樓的盛開來說簡直就是無形的壓力，
她微微垂著頭，五官糾結得都皺在了一起。
打開房門前的那一刻，那個穿著睡衣的老人的聲音再次在她背後響起，“海蒂，你要知道規矩。”
規矩、規矩、規矩！
該死的規矩！
作者有話要說： 寫打電話這段的時候我總是想到羅密歐與朱麗葉，並且覺得外公戲份十足=。=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覺得我的更新即將進入飄忽不定的玄學狀態，這樣大家就不用每天打卡了，給大家減輕負擔嘻嘻
【以及，感謝霸王票和營養液~】
隰月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1-31 13: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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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小鎮？具體我也不記得了……”
“你沒有來過德國嗎？那你的德語……”為什麽聽起來這麽純正？
疑惑還沒說完，盛開已經自己想了理由說服自己。無法解釋的，就用“天賦”這個詞去讚美吧。
“喬樾，你一定要來德國看看，也要來斯圖加特看看。不是說名車對於每個男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嗎？所以沒有人會抗拒斯圖加特這座城市的。九月份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因為啤酒節讓所有人進入狂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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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神奇的是，你會想融入這樣的狂歡的，相信我。你會想和他們一樣，喝酒放縱，我想大多數人都樂意這麽做是因為每個人都擁有想給自己放一場大假這樣的念頭。”
說這些話的時候，盛開的腦子裏冒出了無數的可能性，無數的片段和畫面，畫面裏呈現出九月啤酒節該有的樣子，也是她曾經歷過的啤酒節的樣子，熱鬧的不像話。畫面裏的她那時候才十五歲，當時正處於叛逆期的她也想醉倒在大街上卻被販賣啤酒的大肚子攤主以“你還太小了”為理由拒絕。
十五歲的盛開對啤酒節充滿期待和幻想，最後卻是以失望收場。
二十歲的已經成年了的盛開拒絕啤酒，深谙醉倒在九月啤酒節的大街上對她來說成了不可能，但這並不妨礙她向別人安利九月啤酒節是多麽神奇多麽有趣。
同時，此時的她也沒有想到，在未來的九月啤酒節上，她會對喬樾說出這樣的話：
“喬樾，如果你能喝光這裏的二十瓶啤酒且還沒有醉得不省人事的話，我就答應嫁給你。但這好像看起來太困難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先幫你叫好救護車？”
坐在盛開身旁的盛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正在接電話而且邊說話邊微笑的女兒一眼，她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的內容，但她能肯定給女兒打電話的是一個男人。
一直以來，她很少過問女兒的情感生活，實際上女兒不愛社交的性格總讓她想起她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是不愛社交的一個人，但是在專業方面卻是絕頂聰明的一個人，母親在國內知名重點大學拿到了工科學位後又獨自一人去德國留學攻讀碩士，然後愛上了風度翩翩的名校教授，也就是她的父親亨裏奇教授。
達到小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見到亨裏奇教授之前，盛夫人拉住了盛開的手，悄悄在她耳邊囑咐了一句：“開開，等等見到外公，不要叫他外公，記得改口叫亨裏奇教授，你外婆說他半年前開始就變得很古怪，只有當別人叫他教授的時候他才會理你。”
“他可能是不太願意退休吧。”盛開知道外公一直是個學術派，可以說，他的一生幾乎都奉獻給了大學。
亨裏奇教授居住的地方算是鄉間別墅，不算大也並不小的精致白色二層洋房，有一個被外婆打理得漂亮的花園，還有一個適合開派對的露天游泳池。不過有些老派作風的亨裏奇教授對派對可是無感的，他討厭那些時代進步發展而來的產物——諸如網購、智能手機、隨處覆蓋的無線網絡等等。
因此，他退休後搬離斯圖加特市中心，選擇了偏僻小鎮的偏僻角落，在這裏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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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嘟嘟嘟”的聲音，盛開在心裏一遍一遍地祈禱——快點接電話快點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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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喬樾的聲音。
“餵，盛開？”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睡意。
這一刻，盛開才突然想起，他在中國，而她在德國，他們中間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
法蘭克福時間晚上十一點半，北京時間淩晨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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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沈默——
“嗯，我在聽，你慢慢說。”最後還是喬樾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他的聲音聽起來清醒了一些了，又有“唰——”的一聲響起，盛開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舌頭一般，開口問道，“你剛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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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半可能是這座城市最安靜的時候。
“哦。”略木訥地點點頭。
“我很抱歉吵醒了你睡覺，我忘記我們之間有時差了……”聽起來甚是懊惱的語氣。
“對了，喬樾，我外公這裏沒有wifi，信號也很差，我——”
“海蒂，你在幹什麽？”海蒂是她的德語名字。
這一句鏗鏘有力的德語仿佛一下子撕裂了這一片黑暗，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捉住了盛開，使她無處遁形。
從樓梯間傳來的聲音正是來源於她的外公亨裏奇教授，黑暗中，盛開看不見那個雖年邁但依舊高大挺拔的老人，但依舊好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一下子扼住了盛開的咽喉，她發現自己聲帶如同損傷了一般，好像突然之間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啪——”的一聲，是她掛斷了電話。
盛開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使自己的心跳回歸正常的跳動節奏，也是在這將近一分鐘裏她清了清嗓子，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外、外公，我……”顫顫巍巍地開口。
話剛說出口，盛開便眉頭緊皺，心裏暗罵自己。
該死，你怎麽說的是中文？！
當然，亨裏奇教授對中文略同一二，但在這裏，他更希望用德語進行交流。
切換，快速切換語言，盛開再一次開口，但說話依然是結結巴巴的，舌頭像是不能被自己控制似的，“哦不，亨裏奇教授……我……”
腦子裏一團亂。
想起母親對她的叮囑，又將“外公”改口為“亨裏奇教授”，但是她該怎麽解釋此時此刻她在這裏做著令站在樓梯上的老人討厭的行為呢？
“海蒂，快回你的房間去，你都這麽大了，難道還不知道規矩嗎？”
“是、是的，外公，我知道了……”盛開低著頭，依舊循著手機的微弱光亮上樓，一剎那間，“啪——”的一聲，隨之她周遭的一切變得明亮，是亨裏奇教授打開了燈。長時間待在黑暗中的盛開一下子無法適應，潛意識地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路過亨裏奇教授的時候，盛開偷偷地瞄了一眼，外公的表情可不太好看，她確確實實惹他生氣了。
一步一步走上樓——
而亨裏奇教授依舊在原來的位置站著，對於正在上樓的盛開來說簡直就是無形的壓力，
她微微垂著頭，五官糾結得都皺在了一起。
打開房門前的那一刻，那個穿著睡衣的老人的聲音再次在她背後響起，“海蒂，你要知道規矩。”
規矩、規矩、規矩！
該死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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