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處，此處關押著的都是死刑犯，夏寶緊緊地跟在沈盡歡身邊，雙手拉著她的衣袖。

林原停了下來，望著最深處那道鐵門沈聲說道：“娘娘，他就在裏面。”林原打開了房門。

沈盡歡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李煜背對著他們望著墻壁，從背影來看，李煜身形瘦了許多，一根白玉簪子插在頭頂。

李煜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著沈盡歡笑道：“你來了。”

“我來了！”沈盡歡點頭。

李煜看了一眼林原和夏寶兩人，冷聲說道：“怎麽，難道還怕我對你下手，連見我都要帶著人？”

沈盡歡搖搖頭，沈聲說道：“林原、夏寶，你們先出去吧！”

夏寶抓住沈盡歡說道：“娘娘，夏寶要在你身邊待著。”

“你出去吧！”沈盡歡對夏寶搖搖頭：“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夏寶望著沈盡歡眼中的堅定，嘆了一口氣，跟著林原走了出去。

“他對你好嗎？”李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又自顧自地說道：“定然是比我好，不然你怎麽會千方百計地回到他身邊，而不是乖乖待在我什麽呢？”

沈盡歡眼眸微垂，淡淡地說道：“在你心中，我從來就不只是最重要的，在你心裏，權勢更為重要。”

“權勢啊！”李煜勾唇：“權勢確實很重要，不是嗎？沒有權勢你為什麽還跟著李璟言，若他不是皇帝……”

沈盡歡打斷道：“若他不是皇帝，我也跟著他，即便他是一個乞丐，我也心甘情願。”

“為什麽？”李煜雙眼直直地盯著沈盡歡，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為什麽愛他，你以前不是那麽愛我的嗎？為什麽變了？你說啊！為什麽變心了？”

沈盡歡看著幾近瘋狂的李煜，沈聲說道：“我確實是變了，從底子裏就變了，我跟以前的自己，徹徹底底的不一樣了！”原主都已經死了，我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沈盡歡，自然不會再愛你了！

“呵呵，變了！”李煜冷聲說道：“女人就是這樣不是嗎！都是三心兩意的。”

沈盡歡皺眉，盯著他沈聲說道：“她不是，她自始至終都只愛你一個人，即使你如此對她。”

李煜皺眉，並不知道沈盡歡說得是何人，只是冷聲說道：“沈盡歡，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愛得太深……如今你貴為皇後，李璟言真的能夠做到只對你一人好嗎，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

沈盡歡皺眉並不想理會他的挑撥：“你喊我來到底想要說什麽？難道只是想說這些，若是只是這些的話，我並不樂意聽。”沈盡歡說著就瑤往外走去。

“等等！”李煜連忙喊道，站起身來，走到沈盡歡身邊沈聲問道：“我找你來，只想問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你說。”沈盡歡雙手抱臂。

“過去這一年裏......”李煜盯著沈盡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有沒有那麽一瞬間愛過我。”

沈盡歡沈默，這個問題她並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看著李煜那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深吸一口氣，沈盡歡沈聲說道：“我把你當作我的親人。”

李煜放聲大笑，眼淚都出來了，又繼續逼問問道：“那你這一生可曾愛過我？”

沈盡歡毫不猶豫地說道：“曾經愛過。”沈盡歡並不想否認原主的存在，原主對李煜確實是深愛。

李煜點點頭，喃喃道：“愛過便好，愛過……我便知足了。”李煜說著，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流下了黑血。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就要倒下去了。

沈盡歡臉色一變，連忙走到他身邊接住了他，著急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一回事？林原......”

林原和夏寶沖了進來，就看見李煜倒在沈盡歡身上，林原連忙把脈，對著沈盡歡搖頭說道：“是毒藥，已經深入肺腑，無力回天了。”

林原在李煜身上巡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白玉簪子上，一把將簪子取了下來，折斷之後果然發現簪子裏面是真空的。

沈盡歡聲音低沈：“你這又是何苦！”

“咳咳……”李煜吐出了一口黑血，淡淡地說道：“成王敗寇，我輸了便是輸了，若是真要被關在這裏一生一世，還不如早早了卻，卻也得了自由。我這一生最暢快的日子……便是母後和皇兄還在的時候……我只悔……當初沒能好好待你，若是能回去，我必定.......”

李煜徹底閉上了眼睛。

沈盡歡嘆了一口氣，將李煜平放著，沈聲囑咐道：“好歹也是陛下的兄弟，還是讓他死得體面一些吧！夏寶，我們出去吧！”

夏寶亦步亦趨地跟著沈盡歡身後，望著天牢之外那燦爛的陽光，沈盡歡心中仿佛被壓了一塊石頭似的，自嘲道：“人的心果真不是石頭做的。”

夏寶沒聽懂，疑惑地望著沈盡歡，沈盡歡搖搖頭，沈聲說道：“我們回宮去吧！”

坤寧宮中，沈盡歡看著宮中的李璟言，有些詫異。

將宮女都攆走之後，沈盡歡直接坐在了李璟言 大腿之上，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喃喃道：“你已經知道了！”

李璟言嗯了一聲，沈聲說道：“朕會讓他安穩入葬的，畢竟只是一個死人而已……怎麽，在為他傷心？”

“或許吧！”沈盡歡沈聲說道：“人的一生何其短暫，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可若是死的，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李璟言點頭，撫摸著她的後背，沈聲說道：“朕希望你記住這句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自尋死路。”

兩人沈默不語，李璟言突然開口問道：“你在牢中回答他，你曾經愛過他。”

沈盡歡擡頭看了他一眼，李璟言眼中並沒有一絲一毫偷聽他人談話的愧色。沈盡歡低著頭，沈聲說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世人都知道，沈家大小姐癡戀成王爺。”

李璟言抱著沈盡歡的手用力，沈盡歡有些吃疼，微微皺眉，看著李璟言的模樣笑道：“不過那都是以前了，沈盡歡現在心中裏裏外外都是李璟言一人，自從看見了李璟言，別人再進不了她的心。”

李璟言冷眸盯著沈盡歡，淡淡說道：“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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