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一點點吻著林，很輕的，從眼睛親到臉頰。沒了先前的意亂情迷，他的吻帶著清醒的克制，反更叫人臉紅心跳。

林生出股挺奇怪的感覺，像是喜歡他這樣，又怕他這樣。他擡手去摟伏在身上的馬場的肩頸，兩手在他身後甜蜜地交叉，囁嚅著問，你幹嘛呢，好癢……

我在想……馬場回答，他已經吻到耳尖，便貼在他耳邊說話，說，你是不是從哪顆星星上落下來的。

說話間嘴唇開合碰著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伴著濕熱的吐息噴上來，真太癢了，還帶些酥酥的麻。林癢得笑起來，忍不住縮著肩躲他，馬場便不再親了。他轉回頭，看著林的眼睛把不著調的話說完。

他說，落到地球，來學習人類的戀愛規則。

林聽了真笑出聲來，似是在笑他說的傻話又像是在笑他，他接著馬場的話問，然後呢，我專門來地球跟你談戀愛的嗎？

對。馬場肯定道。他的手指捋過林的額發——他真的很喜歡摸他的頭發，說，你看過那種愛情電影嗎？有些天使落到人間來，什麽也不管，不管饑荒、戰爭或者疾病。

明明在說傻話，可他又很認真，林便也很輕地問了，他問，那他們幹嘛呢？

他們只解決“電影主角對愛情失去信心，不想再嘗試”這件事。

林彎著眉眼笑起來，評價道，真是好沒用的天使。

馬場卻沒笑，因為那些天使總是在完成任務後就回去了。他問，你會走嗎？

多奇怪啊，這個人比他年長許多，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無論多棘手的場面他都處理得了。可到了他這裏，在這小屋裏，卻這樣小心翼翼地摟著自己親吻，問些傻的問題。

林的手指貼著馬場的後頸往上，撫摸進他的短發裏，學著他平日裏揉自己那樣去揉揉他的頭發。他望進他眼裏，說，不會，你不是說這種事不該有時限嗎。

說著林仰起頭碰一碰馬場的嘴唇，一如他第一次親他時那樣單純得不帶情欲，此刻卻美得像個承諾。他承諾道，我不會走。

接著發生的事林就有些理不順了，馬場親著他的嘴熱，捏著他摩挲的手掌也熱。

不知怎麽身子就光著了，好像還沒空脫過衣服，原來是都給推高擠在鎖骨下頭了。馬場的吻從嘴唇往下落到身上，林才驚覺他還是嘴裏更熱些。那個熱叫他忍不住發顫，更想跟著蕩漾。

馬場在對他做的事，林也想有樣學樣地對馬場做一遍。他覺得自己好像變貪心了，現在覺得抱著不夠了，要親了再含進嘴裏咬囁一口才行，想與他近一分再一分。

可林跟不上，手裏本抓著馬場後背的T恤想給他脫掉的，被他按著心口一揉就只會扒著他的背嗚嗚叫了。

身上給他嘬著咬著都弄熱了，他覆又覆上來。像什麽大型獸類那樣撐在林身上，將他完全籠在身下。林剛恍惚地想，馬場好像在護著食哦，接著就很自覺地分開嘴唇，承接他要給他的吻。

今晚馬場親他與之前哪回都不同，這樣唇舌相抵相纏的親法叫林心上隱隱的發麻，親著親著腦子裏就嗡嗡地混成一團了。正混沌著掌在腰間的手摩挲兩下便向下，擠進掛在胯骨上的褲腰就往腿間去，肉貼肉地包著他那處熱熱地一揉。

只一下林就驚叫出聲，他睜大了圓圓的眼，甚至險些咬了馬場的舌頭。

他是給那股舒服勁兒刺激的，作為一個從來沒處過對象更沒有情事經驗的小處男，林那裏還是頭一回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碰。之前竟沒發覺，與馬場親著親著他就硬透了，剛給他驀地一摸，林簡直差點兒沒忍住。

他頸子後頭騰地冒了汗，一半是快感的刺激一半是後怕，心想，好在是忍住了，不然往後可別見人了。

可馬場哪猜到他是覺得舒服，由他似泛了水的眼睛瞧著，只以為他是慌張。他手雖沒撤出來，嘴上仍是溫柔了許多，說別怕，今天我們不做到最後。

家裏沒有潤滑液，自然做不到最後。不過馬場覺得，這東西可以備下了。

倒是林其實並不知道那個“最後”是要做什麽，怎麽做，只是聽了馬場說個“不”便覺得惱。他收了摟著人背的手改去推馬場的臉，皺起眉問，為什麽？你是嫌我小嗎？

林還記得呢，馬場親口說過喜歡成熟的。可真推開了他又舍不得，又拽著馬場的領子把人扯回來，不大高興地嘟囔道，在我的家鄉，唔、十九歲都已經是大人了……

馬場聽得低頭笑出聲來，松了包著他那處的手，把半掛在胯間的內褲連帶睡褲一起徹底拉下。被他摸了又松開，林正懵懵食髓知味，窸窸窣窣後馬場就又壓回來。

他不但握著他，還抵著他，握著的手很大很熱，抵著的那個更硬更燙，比之前每個吻都炙熱。林只消片刻就明白，進而激動的一把摟住馬場的脖子，貼進他懷裏。

這下是真的赤裸相見了。是最近的了吧，林想得身子都發起抖來。馬場一面握著兩人相抵的性器揉搓套弄，一面抱緊他，聽著他軟軟的呻吟告訴他。

明天等我出去買點東西，以後天天讓你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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