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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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柔站在泥濘的湖水中,梨花帶雨的垂淚道:“紫蘇姐姐,你可聽見了?曦姐姐,竟是這樣盼著我死。”

靈柔淚眼朦朧,很是委屈的看向淩曦:“柔兒是有哪裏對不起曦姐姐,要曦姐姐這樣恨我?”

寒香要被氣瘋了,怒道:“帝女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帝女不該死嗎?

北漢的規矩,帝女與少主,畢生不得相見,有帝女無少主,有少主無帝女。

帝女始終把死字掛在嘴邊,現在又怪我家少主要你去死嗎?”

寒香氣得想要去撕破了靈柔的臉:“你身為帝女,給我家少主使了多少絆子,難道你以為,旁人都不知曉嗎?”

靈柔哭的愈發的厲害:“寒香姑娘說的什麽,我聽不懂,我怎麽會給曦姐姐使絆子?

曦姐姐在外不易,那麽多的人,想要曦姐姐死,我如何會再害曦姐姐?

再者,我是曦姐姐的同胞妹妹,愛護她還來不及,怎麽會出手害她?”

靈柔說的愈發可憐,看向淩曦說道:“曦姐姐,難不成,你是聽她們亂嚼舌根,信了這樣的話?才會對我如此冷漠,將我推下水來?”

淩曦居高臨下的看向靈柔,聲音淡漠:“我沒有說過,我身邊宮女的名字。”

沒說過寒香叫什麽名字。

如果,不是靈柔先前就知道她的消息,如何知道的“寒香姑娘”?

“做過的事情,要承認,你是北漢帝女,說謊,不好。”淩曦漠然的,教導道。

靈柔被淩曦幾句話堵住,卻是再不知該如何解釋了去。

“罷了,左不過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便是被曦姐姐誤解,也沒什麽。曦姐姐願意怎麽想,便怎麽想吧。”

靈柔伸出手去,對其宮女說道:“拉我上去吧,被人瞧見,我在水裏,曦姐姐在回廊之上,怕是會讓人誤會了曦姐姐。”

寒香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如此顛倒黑白的人,氣得無以覆加,只這人是帝女,她不好出面指責。

淩曦深看了靈柔一眼,重覆道:“的確,左不過你都是要死的人了。”

所以,犯不著浪費時間精力,與她爭辯。

淩曦繞過濕漉漉的靈柔,大步向前行去。

靈柔身邊的宮女卻是怯怯的問道:“紫蘇姑娘,帝女還發著高熱,這會兒天涼了,又浸了水,求紫蘇姑娘讓帝女去福壽宮沐浴梳洗下吧。”

寒香氣得要跺腳,這幫人,分明就是見福壽宮沒人出來,所以弄成這個樣子,可憐兮兮的去告狀。

紫蘇有些為難,她是皇太後身邊的貼身宮女,皇太後是個什麽態度,淩曦又是什麽樣的人,她看得清楚明白……

“帝女稍待,奴婢吩咐人去取了帝女的衣裳,去旁邊的抱廈更換如何?”紫蘇選擇了個折中的方式。

靈柔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眼淚順著面具流淌:“我是沒幾日的活頭了,總想陪皇祖母與母上的時間久一些,多一刻,是一刻,哪怕是我這般狼狽的時候,我也想在皇祖母與母上身邊……”

靈柔哽咽著,聲音低柔委屈的不像話。

但她淌了許久的淚,也沒聽到紫蘇的回答。

論理,她都說到這步田地,紫蘇是如何也不能拒絕她的,只要她這般姿態進了福壽宮,便是皇祖母,也會埋怨淩曦。

不拘怎麽說,她都是從小在北漢長大的,就算皇祖母再怎麽狠心,她也是皇祖母的孫兒,皇祖母沒道理去疼一個野丫頭。

靈柔這般想著,也耐心等待著,可楞是沒等到她想要的,甚至於,紫蘇一個字都沒有說。

靈柔擡眼看去,只見眾人都看著一個方向。

靈柔抹了眼淚看去,只見回廊之上,迎面走過來一位身著石青色長衫的男子,清朗俊逸,溫文爾雅,那雙含情目中,蘊著濃濃的寵溺,像是能讓人淪陷其中一般……

靈柔眼裏閃過驚艷,急急的去整理發髻,偏她剛剛落入水中,輕撫發髻,還能從發髻上落下葉子來,狼狽至極。

她身上的曲裾更是,因為料子貴重,浸了臟水,難看至極。

她難得遇到這樣的男子,竟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但更讓靈柔氣憤的是,那俊美男子,竟是直接行至淩曦跟前,不顧眾人在跟前,直接擁住了淩曦……

男子低沈如洞簫的聲音,問道:“有沒有事?傷到了嗎?”

“沒有,我好好的,你別擔心,皇祖母對我很好。”淩曦靠在程子謙的肩頭,很認真的回答。

她想,程子謙在長樂宮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定是極擔憂的,所以,顧不得自己的身份,顧不得一切,前來尋她,怕她吃虧,怕她被欺辱。

程子謙松了一口氣,松開懷抱,將淩曦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確定淩曦當真無礙,才道:“朕方才聽說,帝女落水……”

“恩,她想跳下去,我沒攔。”淩曦一本正經的答道。

寒香一肚子的火氣,瞬間消散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曦姐姐……你怎麽能如此說我?”靈柔大大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在赤金面具的映照下,猶如夕陽下的波光粼粼。

“明明是你不喜歡我,將我推下去,怎麽能與人說,是我想跳下去?我又不是癡傻的,怎麽會自己想要跳入水中?”靈柔哽咽著說道。

淩曦漠然回道:“你為什麽想跳,該問自己,不該來問我。”

靈柔擺出最柔弱的姿態,看向程子謙,福身行了一禮道:“這位不知是何人?曦姐姐是與你說的玩笑話,你莫要當真。”

靈柔說完,不再看程子謙,卻剛剛好留給程子謙一個側面的身影,我見猶憐道:“曦姐姐你容不下我,我走便是,莫要當著外人,說了這樣的話,失了曦姐姐的體面。

曦姐姐可是將來要做北漢主上的人,若是讓將來的額駙知道,豈不是丟臉?”

靈柔的話音一落,程子謙的手一僵。

靈柔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此人是東楚的皇帝,如何能屈尊做額駙呢?

只憑這一點,這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就不會屬於淩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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