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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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心的事不急。榮寶。”淩曦將茶盞放下，低聲問道：“熙寧要來了，你得到消息了嗎？”
榮寶比淩曦還要驚訝：“小主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淩曦盯著榮寶，清晰的吐出兩個字：“寒香。”
榮寶神色陰沈的可怕，幾乎是瞬間變成了地獄修羅：“要不要奴才……”
榮寶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淩曦搖頭：“她，很忠心淩曦。”
榮寶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寒香忠心的人是淩曦，而不是熙和，若是讓寒香發覺出不妥來……
淩曦也想到了這一點。
這世上除了南詔，怕是沒人相信，會有借屍還魂一說。
所以寒香從未懷疑過，可一旦她露出馬腳……
淩曦眼眸微垂，很快便重新睜開來，如黑夜中的明月般耀眼：“榮寶，我，就是淩曦。”
熙和已經死了。
榮寶仍舊有著擔憂：“小主，想想妙芝吧。”
是啊，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寒香，不是妙芝，是瑩芝。”
那個以身殉主，死心眼的丫頭。
這世上除了妙芝，還有瑩芝。
“奴才明白了。”榮寶不會忤逆淩曦，但他會盯緊了寒香。
“那晴翠？”
晴翠是與寒香一起服侍淩曦的，寒香有問題，晴翠是不是也有？
淩曦搖頭，拇指大的珍珠流蘇在其鬢邊輕晃，泛著瑩潤的光澤：“只有寒香，還有……劉彥慶新收的小徒弟，你去查查。”
榮寶應諾，見淩曦沒有他話，方才問道：“那外面的冉心？”
“讓她進來，讓粉蔻伺候著。”淩曦吩咐道。
榮寶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奴婢給淩小主請安，小主萬安。”
“漏夜來訪，是我們主子有事要告知淩小主。”冉心自顧自的說著，掃了一眼在旁邊侍立的粉蔻，示意她退出去守門。
粉蔻一副完全不懂的模樣，笑嘻嘻的說道：“小主，您還說奴婢的規矩學的不好，您瞧瞧冉心姐姐，在宮裏多少年了，還不如奴婢懂規矩呢。”
粉蔻說著，得意的挑著眉：“冉心姐姐，宮裏正三品主位，方才有資格說是主子，冉心姐姐這麽快就換主子了嗎？”
冉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努力壓抑著怒氣，強牽嘴角笑道：“淩小主，事情隱秘，還請屏退左右。”
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罪臣之女，竟然讓這樣一個聒噪的小宮女在旁伺候著。
“你是個什麽東西？竟也敢指使我家小主做事？冉心姐姐要耍威風，還請去了永和宮，這碧雲居，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地界。”
粉蔻說話利索，沖著冉心就是一通罵。
冉心臉漲得通紅，只強撐著大宮女的派頭，罵道：“我與淩小主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真真是沒規矩，要在永和宮，你早被大嘴巴抽死了。”
“可惜這裏不是永和宮。”
一直沒說話的淩曦，輕飄飄的一語，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冉心驚訝的看向羅漢榻上的女子。
確切的說，她從來沒有將淩曦放在眼裏，即便是永和宮的琴心，折在淩曦的手裏，即便永和宮轉眼落魄到這步田地。
羅漢榻上的女子斜靠在水綠團花紋大迎枕上，上身穿了件銀白色小襖，外面套了個半舊的藕荷色寶葫蘆紋比甲，唇角含笑的盯著她瞧，溫婉清雅，偏說出的話，那樣冷漠無情。
冉心不知為何，面對那樣清冷的眸子，竟是比面對德嬪時，還要畏懼，下意識的躲閃淩曦的眼神。
可旋即又覺得不妥當，自己是永和宮的大宮女，怎麽能被一個罪臣之女嚇到？
冉心仰起頭來，仍是不敢與淩曦直視，說道：“淩小主莫不是認為，德妃被貶為德嬪，就屈居小主之下了吧？”
“婉儀，從四品；嬪，正五品。”淩曦慢悠悠的說道，似是只陳述事實。
冉心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淩曦倒不如直接罵她，來的直接。
這話是在說她蠢，說她不懂規矩，說她連宮裏的品級都分不清了。
“可是德嬪的嫡姐，是西齊的王後！淩小主有什麽？”冉心像是與人爭辯的孩子，梗著脖子，等著淩曦低頭。
淩曦笑容溫婉：“是啊，我什麽都沒有，德嬪的嫡姐卻是西齊的先王後。”
“淩小主也有自知自明了吧，有王後在，德嬪就不會……”等等，方才淩曦說什麽？先王後？怎麽是先王後？
粉蔻笑嘻嘻的看冉心：“姐姐難道不知道嗎？西齊的王後被廢了，自然是先王後了，有這個先王後在，德嬪一輩子都爬不起來了呢。”
什麽都沒有，淩曦只是西齊妃嬪，便是罪臣，那也是西齊宮裏的事兒，與淩曦扯不上半分關系，可一個被廢的王後，可是會牽連家族的……
“怎……怎麽可能？你胡說，西齊王一直寵愛王後……”冉心不肯相信，心底裏卻隱隱覺得這是真的，要不然，太後怎麽敢說出要德嬪殉葬的話？因為西齊王後被廢了，所以德嬪也無關輕重了。
“色衰而愛弛，傅家的美人，似是永遠也逃不脫這命運。”淩曦軟言輕語，似是替誰惋惜著。
西齊傅家出美人，憑著這個，傅家一直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可這世上的美人多的很，隨著年歲的增長，自有新鮮的嬌嫩的替代上。
王後被誣陷用巫蠱之術，傅家認為王後的美色，已被西齊王厭棄，所以捧了新的嬌妃上位，王後自是被廢了。
與其說，王後是死在誣陷上，倒不如說，是死在傅家自己手裏。
她，沒想要王後的命來著。
那女人的命，也是薄的。
冉心的臉色變了幾變，卻仍強撐著笑意說道：“淩小主被禁足，便只能在寧壽宮拘著，可德嬪即便是進了鹹福宮，也會有出來的那一天，淩小主可別後悔。”
威脅嗎？
淩曦笑著看了眼冉心，溫言細語問道：“那你深夜來尋我，是想要我做什麽呢？”
冉心微微松了口氣，看看，看看，最終還是害怕的吧，就說一個罪臣之女，一個沒侍寢的妃嬪，永遠也張揚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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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寶比淩曦還要驚訝：“小主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淩曦盯著榮寶，清晰的吐出兩個字：“寒香。”
榮寶神色陰沈的可怕，幾乎是瞬間變成了地獄修羅：“要不要奴才……”
榮寶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淩曦搖頭：“她，很忠心淩曦。”
榮寶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寒香忠心的人是淩曦，而不是熙和，若是讓寒香發覺出不妥來……
淩曦也想到了這一點。
這世上除了南詔，怕是沒人相信，會有借屍還魂一說。
所以寒香從未懷疑過，可一旦她露出馬腳……
淩曦眼眸微垂，很快便重新睜開來，如黑夜中的明月般耀眼：“榮寶，我，就是淩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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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寶仍舊有著擔憂：“小主，想想妙芝吧。”
是啊，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寒香，不是妙芝，是瑩芝。”
那個以身殉主，死心眼的丫頭。
這世上除了妙芝，還有瑩芝。
“奴才明白了。”榮寶不會忤逆淩曦，但他會盯緊了寒香。
“那晴翠？”
晴翠是與寒香一起服侍淩曦的，寒香有問題，晴翠是不是也有？
淩曦搖頭，拇指大的珍珠流蘇在其鬢邊輕晃，泛著瑩潤的光澤：“只有寒香，還有……劉彥慶新收的小徒弟，你去查查。”
榮寶應諾，見淩曦沒有他話，方才問道：“那外面的冉心？”
“讓她進來，讓粉蔻伺候著。”淩曦吩咐道。
榮寶會意，躬身退了出去。
“奴婢給淩小主請安，小主萬安。”
“漏夜來訪，是我們主子有事要告知淩小主。”冉心自顧自的說著，掃了一眼在旁邊侍立的粉蔻，示意她退出去守門。
粉蔻一副完全不懂的模樣，笑嘻嘻的說道：“小主，您還說奴婢的規矩學的不好，您瞧瞧冉心姐姐，在宮裏多少年了，還不如奴婢懂規矩呢。”
粉蔻說著，得意的挑著眉：“冉心姐姐，宮裏正三品主位，方才有資格說是主子，冉心姐姐這麽快就換主子了嗎？”
冉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努力壓抑著怒氣，強牽嘴角笑道：“淩小主，事情隱秘，還請屏退左右。”
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罪臣之女，竟然讓這樣一個聒噪的小宮女在旁伺候著。
“你是個什麽東西？竟也敢指使我家小主做事？冉心姐姐要耍威風，還請去了永和宮，這碧雲居，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地界。”
粉蔻說話利索，沖著冉心就是一通罵。
冉心臉漲得通紅，只強撐著大宮女的派頭，罵道：“我與淩小主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真真是沒規矩，要在永和宮，你早被大嘴巴抽死了。”
“可惜這裏不是永和宮。”
一直沒說話的淩曦，輕飄飄的一語，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冉心驚訝的看向羅漢榻上的女子。
確切的說，她從來沒有將淩曦放在眼裏，即便是永和宮的琴心，折在淩曦的手裏，即便永和宮轉眼落魄到這步田地。
羅漢榻上的女子斜靠在水綠團花紋大迎枕上，上身穿了件銀白色小襖，外面套了個半舊的藕荷色寶葫蘆紋比甲，唇角含笑的盯著她瞧，溫婉清雅，偏說出的話，那樣冷漠無情。
冉心不知為何，面對那樣清冷的眸子，竟是比面對德嬪時，還要畏懼，下意識的躲閃淩曦的眼神。
可旋即又覺得不妥當，自己是永和宮的大宮女，怎麽能被一個罪臣之女嚇到？
冉心仰起頭來，仍是不敢與淩曦直視，說道：“淩小主莫不是認為，德妃被貶為德嬪，就屈居小主之下了吧？”
“婉儀，從四品；嬪，正五品。”淩曦慢悠悠的說道，似是只陳述事實。
冉心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淩曦倒不如直接罵她，來的直接。
這話是在說她蠢，說她不懂規矩，說她連宮裏的品級都分不清了。
“可是德嬪的嫡姐，是西齊的王後！淩小主有什麽？”冉心像是與人爭辯的孩子，梗著脖子，等著淩曦低頭。
淩曦笑容溫婉：“是啊，我什麽都沒有，德嬪的嫡姐卻是西齊的先王後。”
“淩小主也有自知自明了吧，有王後在，德嬪就不會……”等等，方才淩曦說什麽？先王後？怎麽是先王後？
粉蔻笑嘻嘻的看冉心：“姐姐難道不知道嗎？西齊的王後被廢了，自然是先王後了，有這個先王後在，德嬪一輩子都爬不起來了呢。”
什麽都沒有，淩曦只是西齊妃嬪，便是罪臣，那也是西齊宮裏的事兒，與淩曦扯不上半分關系，可一個被廢的王後，可是會牽連家族的……
“怎……怎麽可能？你胡說，西齊王一直寵愛王後……”冉心不肯相信，心底裏卻隱隱覺得這是真的，要不然，太後怎麽敢說出要德嬪殉葬的話？因為西齊王後被廢了，所以德嬪也無關輕重了。
“色衰而愛弛，傅家的美人，似是永遠也逃不脫這命運。”淩曦軟言輕語，似是替誰惋惜著。
西齊傅家出美人，憑著這個，傅家一直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可這世上的美人多的很，隨著年歲的增長，自有新鮮的嬌嫩的替代上。
王後被誣陷用巫蠱之術，傅家認為王後的美色，已被西齊王厭棄，所以捧了新的嬌妃上位，王後自是被廢了。
與其說，王後是死在誣陷上，倒不如說，是死在傅家自己手裏。
她，沒想要王後的命來著。
那女人的命，也是薄的。
冉心的臉色變了幾變，卻仍強撐著笑意說道：“淩小主被禁足，便只能在寧壽宮拘著，可德嬪即便是進了鹹福宮，也會有出來的那一天，淩小主可別後悔。”
威脅嗎？
淩曦笑著看了眼冉心，溫言細語問道：“那你深夜來尋我，是想要我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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