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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就這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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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孟毅就這麽完全不顧及形象的哭了起來。

沫沫也有些慌了神,她是第一次見到有男生在自己面前哭,況且還是哭的這麽厲害。

以前,那些男生在她的面前,誰不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勇氣,堅強,什麽男子漢氣概。

有一次沫沫遇到過有個男生被父母打的嗷嗷直哭,哭的那叫一個稀裏嘩啦。可是當那個男生看到沫沫出現在街角的那一瞬間,卻立即止住了啼。

甚至還在臉上掛著眼淚珠子夾雜著鼻涕的情況之下盡力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給沫沫打招呼解釋道:

“嗨,沫沫同學,早上好啊,今天天氣真好,我,我正在學表演勒!今天的表演科目是學習哭,哈哈哈我演的怎麽樣……”

沫沫也不揭穿他,回了一個微笑。

至此之後,這家父母發現打自家孩子,怎麽打都哭,嚇得差點去醫院檢查了。

所以,沫沫同學真的很少見到有男生哭的這麽厲害。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並沒有因為看到孟毅這麽嚎啕大哭就看輕孟毅,覺得他一點都不男人。

反而覺得這才是一個真正的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應該有的表現吧。

沫沫伸起右手,輕輕的想要摸一下受傷的左臉,結果還沒有觸摸到的時候,指尖就已經感覺到一陣熾熱的感覺。

手停在原地一會兒,沫沫終究還是放棄了繼續前進,輕輕的放下了,雙臂無力的懸在身體兩旁。

“孟毅,還是你走吧,我為你拖住這死老鼠......”沫沫像是想通什麽一般輕輕的說道。

孟毅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看向沫沫。

“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其實我的父母在我上高一的時候就雙雙去世了,我算得上是了然一身了。”

“所以,這這個世界上,我還真沒有什麽太多牽掛。”

“雖然我不說,但是我知道,很多女生私底下都在悄悄的罵我,說我沒皮沒臉,說我就是一個婊子,說我就是想靠我這張臉去勾搭上一個有錢或者有實力的凱子。”

沫沫露出一個平淡的笑容,像是在講述著一個與她毫不相關的故事。

“其實她們說的很對,我就是她們所說的那種人,我也是報著她們所說的那種目的裝作傻白甜的樣子去接觸那些有潛力的男生,我之前甚至都已經選定好了目標。”

孟毅突然擡起頭,以一種說不清楚的眼光看著沫沫。

沫沫看了一眼,笑道:“哈哈,孟毅,我知道你喜歡我,但對不起,我選定的目標當然不是你。你很好,但很可惜,你不是覺醒者......”

"很多人都羨慕我,羨慕我生得一個好皮囊,覺得我可以輕易的依靠這個皮囊嫁給一個不錯的男人,然後從此可以過上非常優越富足的生活。"

“但誰又知道,這種生活其實是小時候我最為厭惡的那種。”

“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我一個除了一張臉之外什麽都沒有的非覺醒者的女生,想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想要不被挺著一個油膩大肚子的男人的們淩辱猥褻,想...想要可以為我那死的不明不白父母報仇雪恨……”

“我不走上這樣的道路又能走什麽路呢?”

沫沫視線落在變異老鼠面前已經碎的不成樣子的精致小鏡子上,擡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繼續說道:

“現在好了,我唯一擁有的這張臉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我就算活著出去了又有什麽用呢,只怕是會走上更為可怕的路吧,呵呵......”

這時候孟毅難得一改之前書呆子的呆滯狀,非常認真的盯著沫沫的眼睛說道:“沫沫同學,其實我想說,不管你的臉成什麽樣,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漂亮的可愛的沫沫同學!真的!”

沫沫呆了一下,然後笑的非常開心......

笑容落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變異老鼠眼睛裏,成了赤-裸裸的挑釁,它怒了,鼻孔中開始喘著粗氣。

沫沫恢覆了笑容,說道:“好了,孟毅同學,就這樣吧,你趕緊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安全的離去,我也不能保證我能拖住這大老鼠多長時間,我只能說,希望你能平安回去!還有,今天我說的這些,沒有對任何一個說過,希望你如果安全出去的話,不要到處亂說...”

"...算了,一個都要死了的人,還在意這些幹嘛,如果你想說的話,就說吧。給其他人帶來歡笑就當是我為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的東西吧!"

變異老鼠動了動腦袋,它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要再次進食了。

它沒有像第一次那般準備出非常長的起跳距離,在它看來,面對眼前這兩個弱小的生物,可用不著費那個功夫事。

它就這麽非常簡單的一步一步也足夠緩慢的向著沫沫同學還有孟毅走過來。

“孟毅,快點,你快走,來不及了!”

沫沫大聲的叫著,同時使勁的推著孟毅,想要將孟毅推向後面的黑暗但卻是唯一可能充滿光明之處。

結果孟毅腳掌像被訂了釘子,紋絲不動。

“孟毅,你在幹嘛?”沫沫同學有些生氣了,怒罵道:“孟毅,我告訴你,你別因為我的存在就想著什麽陪我去死,這很幼稚,而且你對我的情感那也不是真正愛情,我不值得你這麽做,你也不能這麽做,你不要忘了,你還有父母,還有家人,還有朋友…”

孟毅還是沒有動,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手上全是灰,弄的臉上臟兮兮的。

他笑著對沫沫說道:“沫沫同學,其實,我也沒有告訴過你,我其實是我家裏唯一的希望,也是家裏唯一能夠勞動的人。”

“你,你現在和我說這個幹什麽,我沒有興趣聽,你既然知道你是你家裏唯一的希望,那你趕緊走,走啊!”沫沫繼續推著孟毅。

孟毅卻是用身體擺了擺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苦笑著說道:“我都這樣了,還走什麽啊?回去為了治療把家裏面徹底榨幹?還是讓我家以後在多養上一個殘疾人?”

孟毅用剩下的左手抓住沫沫同學的右手,緊緊的握著。

沫沫的手有些涼,孟毅的手卻挺熱乎的。

“就這樣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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