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去它娘的醫院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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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天前來就診的大多數都是流感病人，唐一言根據自己多年的感冒經驗結合所學習的一點點知識，勉勉強強都應付了過去，不過整個過程之中
還是免不了的提心吊膽，要是真出了啥醫療事故，也不知道這個“高大上”的華夏醫院會不會為自己背鍋。
好不容易，下午三點，終於處理完大部分的客人，不，病人。
王成功紅光滿面的走過來召集了一下，大家都隨著王成功來到了二樓的護士站休息。
別看醫院不大，一坐下醫護人員還是真不少，但大部分人看著都很面嫩，不太像正常醫院科室的那種風格。
閑著沒事簡單交流了幾句，唐一言突然發現一個不太好的情況，十來個人中竟然除了王成功以外全部都是和自己一樣來做兼職的！
唐一言也很快的明白了自己為什麽牌子上能掛著副主任醫生的頭銜，因為他好歹還是醫學院校的學生，其他的人有來自師範大學的，有來自財經學院的，甚至還有一個男生是學汽修的……
學汽修的男生是人群中少部分掛著主治醫生頭銜的，可能是修車和修人也算是殊途同歸吧。
“王教授，聽您口音不是本地的，您是哪裏人啊！”師大來的那個女生好奇的問道。
教授與主任醫生都是高級職稱，稱呼為王教授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唐一言的錯覺，他感覺王成功聽到有人叫他王教授的時候，他明顯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哈哈哈！這個都被你們給聽出來了？其實啊，教授我是來自莆……”說道這裏，王成功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改口說道：“北京的，教授是北京人，周口店那邊！山頂洞人大家知道吧，俺家後面那旮沓的！”
“額……”
唐一言有些回過味了，自己這好像進了傳說當中大名鼎鼎的莆田系醫院了，而且還是比較不靠譜的莆田醫院……
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作證，唐一言開始琢磨怎麽開溜的事情了，沒有兼職的錢事小，這要一會被眼睛比較亮的患者家屬打可就事大了。
不過顯然其他人並沒有唐一言這種覺悟，大家都是經常出來做兼職的，深知道討好老板的好處。
有一個女生露出很崇拜的眼光對著王成功問道：“王教授這麽年輕就是主任醫生啦，您就讀的大學一定很有名吧！”
“這個啊，哈哈”王成功摸了摸自己並不是很年輕的禿頭，“教授我本科是協和的，協和大家都知道吧，北大那個。不過因為本科期間做了幾篇還可以的論文，被一個美國的博導給看中，他郵件聯系到了我，簡單聊了就直接給了offer，然後我後面就出國跟著他了，畢業後一直在洛杉磯第二人民醫院工作，前段時間才回國。”
“噗……”正在喝熱水的唐一言一口全部吐了出來。“咳咳，抱歉，抱歉，這水太燙了。”
說自己本科是協和的，但是沒有畢業就出國了，唐一言能夠理解是為了後面拿不出畢業證作鋪墊。
可洛杉磯人民醫院是什麽東西，還第二人民醫院，合著還有第一人民醫院？
現在洛杉磯醫院命名已經向國內靠攏了？美帝資本主義開始要向我們偉大的特色社會主義學習了？
那也不對啊，萬惡的美帝資本主義也做不到像我們一樣的人民當家作主啊！
唐一言心中的腹誹並沒有影響其他人。
“哇，教授竟然是北大的，真了不起！”這是師大的那個女生。
“原來教授是海歸啊！我就說教授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大一家醫院的負責人。”
唐一言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這棟三層老舊居民樓。嗯，是挺大的。
之前那個問王成功畢業院校的女生此時眼睛中冒著小星星又出來問道：“教授在洛杉磯，嗯，洛杉磯第二人民醫院工作那麽長的時間，肯定遇到過很多有趣的病人，很多疑難病例，教授您快給我們講講吧！”
“就是，王教授你快給我們講一講吧！”
“講講吧，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王成功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這麽一吹，臉色變得有些潮紅，開始有些飄飄然了。
“好，那王教授我就給大家好好講一講！”
“好哎，好哎！”
“太好了，大家快鼓掌歡迎，教授在國外的經歷，好好聽聽，我們肯定受益匪淺啊！”
人群之中又是一陣起哄。
“嗯，教授我在洛杉磯人民醫院的確遇到過很多疑難雜癥，甚至有些不治之癥都在教授和教授的醫療團隊的妙手回春下重獲健康！”
“今天教授就給大家教授行醫生涯中最值得自豪的一個案例。”
“那些老外嘛，大家都知道的，私生活比較混亂，有一天我就收到一個年紀不到十七歲的白人孕婦病人。”
“懷孕也就算了，她男友竟然和她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吵起來了，吵也就算了，男生竟然動手，一把推在女生身上，導致女生肚子位置剛好撞在桌子的尖角上！當場就流血不止。”
周圍的女生都感同身受的群情激奮起來。
“呸！”
“人渣。”
“怎麽會有這樣的男生。”
王成功壓了壓手，示意大家不要吵鬧，然後繼續說道：
“等孕婦送到醫院的時候，大失血，人都要休克了。一開始是我的老師上去檢查的，簡單檢查了一下，我老師臉色就陰沈了下來，他判斷孩子百分百沒有機會保住了，甚至大人都面臨著生命的危險，他憤怒的罵了一句“shift”，把病人交給我處理然後就走了。”
“………”
這時候王成功感覺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以為大家沒有聽懂，補充道：“shift，s，h，i，f，t。美國的國罵，就是狗屎的意思。這裏我就要說一說大家了，英語是非常重要的技能，大家可千萬要掌握啊。”
“咳，咳！”又是正在和熱水的唐一言瞬間就被噎著了，他趕緊拱手解釋道，“還是太燙了，抱歉，抱歉。”
不過這次的明白人就不少了，學汽修的主治醫生奇怪的說道：“教授，美國的國罵好像是shit，中間好像沒有f。至於shift，好像，好像是鍵盤上回車下面，下面那個……”
頓時整個護士站的時間好像都靜止了，安靜的連王成功有些急促的呼吸大家都聽的非常清楚。
“嗯，可能是教授記錯了吧，正常，正常，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師大的女生過了一小會趕緊出來打圓場。
“就是，就是。”
“理解，理解，我也經常背錯單詞，哈哈！”
王成功的臉色稍微正常了一點：“咳咳，那，那我們還是繼續說一說那個孕婦。”
“當時我的老師做出那個判斷之後，大家都絕望了，有護士甚至難過的現場就哭出了聲來。”
“這時候教授我接過孕婦，經過教授簡單的檢查之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大家的興趣頭都被勾住，不由自主的湊上去想要聽一聽接下來孕婦和孩子到底怎麽樣了。就連唐一言都放下手中的水杯，靜聲聆聽。
“這個孕婦腹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孩子的確流產了，但是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我檢查之後發現她懷的竟然是雙胞胎，外面一個流產了，但是還有一個孩子躲在最裏面除了教授我之外大家都沒有發現！教授臨機立斷，趕緊組織搶救，最後教授幸不辱命，母子平安！為萬惡的美帝又添了一個大胖小子。”
這次唐一言沒有喝水，所以幸運的沒有噴出來。
他感覺他今天的經歷就像是見了鬼一樣，雙胞胎流掉一個的確存在這種情況，由於營養不足，兩個孩子較強的一個會掠奪更多的營養，較弱的一個就可能產生流產。
但是這都是非意外流產，這種因為外力導致的雙胞胎只流了一個簡直聞所未聞！
更不要說所謂的還有一個孩子躲在裏面沒有被發現了，唐一言覺得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只遜於為萬惡的美帝又添了一個大胖小子……
“不能再呆下去了，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唐一言已經打定了主意，就要拿出放在櫃子下面的包準備開溜。
再多的兼職費也比不上小命重要的啊！不過這個副主任醫生的工作牌可以拿回去給胖子炫耀炫耀，他一定會後悔今天沒有來的決定。
“咚！”一聲巨響，驚的還在思考中的唐一言情不自禁的一個顫抖。
擡頭一看，原來是一個一身整齊西裝的中年人雙手握拳嗎，重重的砸在臺子上，豎起的頭發透露著他的憤怒。
“壞了！”這一刻唐一言心中只有這個想法。
“這位醫生，我能看一看你的執業醫生資格證嗎？”中年人指著王成功聲若驚雷般質問道。
周圍的人聞聲都走了過來，甚至連樓下樓上的人都聚集了過來。
眼看人越來越多，唐一言倒不是很慌，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做兼職的嗎，前面還有王成功不是，而且他還想看看王成功會怎麽處理這種情況。
莆田系這麽成功肯定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口口相傳，圍觀人都基本上知道發生什麽。
“趕緊把職業醫生資格證交出來！”
“對，交出來！交出來！”
“不然我們報警了！”
可能是報警這個詞刺到了王成功敏感的神經，他腳步開始有些回退……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王成功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轉身向後面的窗子跑去，然後一咕嚕翻過，直接跳了下去。
雖然這只是二樓，但也是很高的啊。
“誒呦。”外面傳出一聲慘叫，大家沖到窗子一看，只見王成功那個圓滾滾的身子正在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眾人都傻眼了，唐一言還以為王成功會和大家周旋一會，比如假裝說自己沒帶，在家裏什麽的，沒成想他直接就這麽跑了！
唐一言滿臉都是問號？我是誰？我在哪？說好的莆田系的成功經驗勒？
王成功這一跑再傻的人都知道醫院有問題了。
“這就是一家騙子醫院，是假的，是假的！”有個阿婆大聲說道。
“這些醫生都是假醫生！”
“對，我去他爺爺的。這世道真是什麽人都有了。”
“揍他們，揍他們。”
聞言，唐一言，師大的，財院的，還有學汽修的那位頓時臉上都變了色。
“大家不要打，這些應該都是周圍學校來做兼職的學生，他們也是不知情的，留著讓警察來處理他們就好了。”說話的是一開始那位非常生氣質問王成功職業醫生資格證的那位中年西裝男子。
聽到有人解圍，唐一言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唐一言感覺嗓子又不舒服了，打算一會兒人群散去後拿出熱水來好好喝一口。
沒成想西裝男子繼續說道：“但是那個男的應該不是，他胸前掛著的是副主任醫生，其他人都是主治，住院。他應該就是這所假醫院的二把手！”
唐一言一開始還在想是誰是這個倒黴鬼，聽到副主任三個字的時候，他臉直接變成了藏青色，擡頭一看，果然西裝男子正憤怒的指著他。
去他娘的醫院二把手，我就是個做兼職的啊。
“我，我，我不是啊……”
不等唐一言解釋，人們就已經一擁而上了。
“別讓他跑了！”
“打他，打他，往死裏打！”
“年紀輕輕的做什麽不好，當假醫生騙人！”
唐一言只感覺自己被來自四面八方的人近百個拳頭砸在他的身上，眼睛面前睜開的瞬間他甚至還看到汽修的那個男生擠在人群中趁機過來給了他一腳……
如果非要描述場景的話，像極了他以前看到的被抓到的人販子被人圍著打的場面。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唐一言只聽到人群中有人說道：“別打了，他已經昏了，別打死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然後他就真的昏了，什麽都聽不到，感覺不到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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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下午三點，終於處理完大部分的客人，不，病人。
王成功紅光滿面的走過來召集了一下，大家都隨著王成功來到了二樓的護士站休息。
別看醫院不大，一坐下醫護人員還是真不少，但大部分人看著都很面嫩，不太像正常醫院科室的那種風格。
閑著沒事簡單交流了幾句，唐一言突然發現一個不太好的情況，十來個人中竟然除了王成功以外全部都是和自己一樣來做兼職的！
唐一言也很快的明白了自己為什麽牌子上能掛著副主任醫生的頭銜，因為他好歹還是醫學院校的學生，其他的人有來自師範大學的，有來自財經學院的，甚至還有一個男生是學汽修的……
學汽修的男生是人群中少部分掛著主治醫生頭銜的，可能是修車和修人也算是殊途同歸吧。
“王教授，聽您口音不是本地的，您是哪裏人啊！”師大來的那個女生好奇的問道。
教授與主任醫生都是高級職稱，稱呼為王教授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唐一言的錯覺，他感覺王成功聽到有人叫他王教授的時候，他明顯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哈哈哈！這個都被你們給聽出來了？其實啊，教授我是來自莆……”說道這裏，王成功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改口說道：“北京的，教授是北京人，周口店那邊！山頂洞人大家知道吧，俺家後面那旮沓的！”
“額……”
唐一言有些回過味了，自己這好像進了傳說當中大名鼎鼎的莆田系醫院了，而且還是比較不靠譜的莆田醫院……
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作證，唐一言開始琢磨怎麽開溜的事情了，沒有兼職的錢事小，這要一會被眼睛比較亮的患者家屬打可就事大了。
不過顯然其他人並沒有唐一言這種覺悟，大家都是經常出來做兼職的，深知道討好老板的好處。
有一個女生露出很崇拜的眼光對著王成功問道：“王教授這麽年輕就是主任醫生啦，您就讀的大學一定很有名吧！”
“這個啊，哈哈”王成功摸了摸自己並不是很年輕的禿頭，“教授我本科是協和的，協和大家都知道吧，北大那個。不過因為本科期間做了幾篇還可以的論文，被一個美國的博導給看中，他郵件聯系到了我，簡單聊了就直接給了offer，然後我後面就出國跟著他了，畢業後一直在洛杉磯第二人民醫院工作，前段時間才回國。”
“噗……”正在喝熱水的唐一言一口全部吐了出來。“咳咳，抱歉，抱歉，這水太燙了。”
說自己本科是協和的，但是沒有畢業就出國了，唐一言能夠理解是為了後面拿不出畢業證作鋪墊。
可洛杉磯人民醫院是什麽東西，還第二人民醫院，合著還有第一人民醫院？
現在洛杉磯醫院命名已經向國內靠攏了？美帝資本主義開始要向我們偉大的特色社會主義學習了？
那也不對啊，萬惡的美帝資本主義也做不到像我們一樣的人民當家作主啊！
唐一言心中的腹誹並沒有影響其他人。
“哇，教授竟然是北大的，真了不起！”這是師大的那個女生。
“原來教授是海歸啊！我就說教授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大一家醫院的負責人。”
唐一言看了看自己所在的這棟三層老舊居民樓。嗯，是挺大的。
之前那個問王成功畢業院校的女生此時眼睛中冒著小星星又出來問道：“教授在洛杉磯，嗯，洛杉磯第二人民醫院工作那麽長的時間，肯定遇到過很多有趣的病人，很多疑難病例，教授您快給我們講講吧！”
“就是，王教授你快給我們講一講吧！”
“講講吧，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王成功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這麽一吹，臉色變得有些潮紅，開始有些飄飄然了。
“好，那王教授我就給大家好好講一講！”
“好哎，好哎！”
“太好了，大家快鼓掌歡迎，教授在國外的經歷，好好聽聽，我們肯定受益匪淺啊！”
人群之中又是一陣起哄。
“嗯，教授我在洛杉磯人民醫院的確遇到過很多疑難雜癥，甚至有些不治之癥都在教授和教授的醫療團隊的妙手回春下重獲健康！”
“今天教授就給大家教授行醫生涯中最值得自豪的一個案例。”
“那些老外嘛，大家都知道的，私生活比較混亂，有一天我就收到一個年紀不到十七歲的白人孕婦病人。”
“懷孕也就算了，她男友竟然和她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吵起來了，吵也就算了，男生竟然動手，一把推在女生身上，導致女生肚子位置剛好撞在桌子的尖角上！當場就流血不止。”
周圍的女生都感同身受的群情激奮起來。
“呸！”
“人渣。”
“怎麽會有這樣的男生。”
王成功壓了壓手，示意大家不要吵鬧，然後繼續說道：
“等孕婦送到醫院的時候，大失血，人都要休克了。一開始是我的老師上去檢查的，簡單檢查了一下，我老師臉色就陰沈了下來，他判斷孩子百分百沒有機會保住了，甚至大人都面臨著生命的危險，他憤怒的罵了一句“shift”，把病人交給我處理然後就走了。”
“………”
這時候王成功感覺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以為大家沒有聽懂，補充道：“shift，s，h，i，f，t。美國的國罵，就是狗屎的意思。這裏我就要說一說大家了，英語是非常重要的技能，大家可千萬要掌握啊。”
“咳，咳！”又是正在和熱水的唐一言瞬間就被噎著了，他趕緊拱手解釋道，“還是太燙了，抱歉，抱歉。”
不過這次的明白人就不少了，學汽修的主治醫生奇怪的說道：“教授，美國的國罵好像是shit，中間好像沒有f。至於shift，好像，好像是鍵盤上回車下面，下面那個……”
頓時整個護士站的時間好像都靜止了，安靜的連王成功有些急促的呼吸大家都聽的非常清楚。
“嗯，可能是教授記錯了吧，正常，正常，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師大的女生過了一小會趕緊出來打圓場。
“就是，就是。”
“理解，理解，我也經常背錯單詞，哈哈！”
王成功的臉色稍微正常了一點：“咳咳，那，那我們還是繼續說一說那個孕婦。”
“當時我的老師做出那個判斷之後，大家都絕望了，有護士甚至難過的現場就哭出了聲來。”
“這時候教授我接過孕婦，經過教授簡單的檢查之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大家的興趣頭都被勾住，不由自主的湊上去想要聽一聽接下來孕婦和孩子到底怎麽樣了。就連唐一言都放下手中的水杯，靜聲聆聽。
“這個孕婦腹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孩子的確流產了，但是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我檢查之後發現她懷的竟然是雙胞胎，外面一個流產了，但是還有一個孩子躲在最裏面除了教授我之外大家都沒有發現！教授臨機立斷，趕緊組織搶救，最後教授幸不辱命，母子平安！為萬惡的美帝又添了一個大胖小子。”
這次唐一言沒有喝水，所以幸運的沒有噴出來。
他感覺他今天的經歷就像是見了鬼一樣，雙胞胎流掉一個的確存在這種情況，由於營養不足，兩個孩子較強的一個會掠奪更多的營養，較弱的一個就可能產生流產。
但是這都是非意外流產，這種因為外力導致的雙胞胎只流了一個簡直聞所未聞！
更不要說所謂的還有一個孩子躲在裏面沒有被發現了，唐一言覺得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只遜於為萬惡的美帝又添了一個大胖小子……
“不能再呆下去了，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唐一言已經打定了主意，就要拿出放在櫃子下面的包準備開溜。
再多的兼職費也比不上小命重要的啊！不過這個副主任醫生的工作牌可以拿回去給胖子炫耀炫耀，他一定會後悔今天沒有來的決定。
“咚！”一聲巨響，驚的還在思考中的唐一言情不自禁的一個顫抖。
擡頭一看，原來是一個一身整齊西裝的中年人雙手握拳嗎，重重的砸在臺子上，豎起的頭發透露著他的憤怒。
“壞了！”這一刻唐一言心中只有這個想法。
“這位醫生，我能看一看你的執業醫生資格證嗎？”中年人指著王成功聲若驚雷般質問道。
周圍的人聞聲都走了過來，甚至連樓下樓上的人都聚集了過來。
眼看人越來越多，唐一言倒不是很慌，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做兼職的嗎，前面還有王成功不是，而且他還想看看王成功會怎麽處理這種情況。
莆田系這麽成功肯定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口口相傳，圍觀人都基本上知道發生什麽。
“趕緊把職業醫生資格證交出來！”
“對，交出來！交出來！”
“不然我們報警了！”
可能是報警這個詞刺到了王成功敏感的神經，他腳步開始有些回退……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王成功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轉身向後面的窗子跑去，然後一咕嚕翻過，直接跳了下去。
雖然這只是二樓，但也是很高的啊。
“誒呦。”外面傳出一聲慘叫，大家沖到窗子一看，只見王成功那個圓滾滾的身子正在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眾人都傻眼了，唐一言還以為王成功會和大家周旋一會，比如假裝說自己沒帶，在家裏什麽的，沒成想他直接就這麽跑了！
唐一言滿臉都是問號？我是誰？我在哪？說好的莆田系的成功經驗勒？
王成功這一跑再傻的人都知道醫院有問題了。
“這就是一家騙子醫院，是假的，是假的！”有個阿婆大聲說道。
“這些醫生都是假醫生！”
“對，我去他爺爺的。這世道真是什麽人都有了。”
“揍他們，揍他們。”
聞言，唐一言，師大的，財院的，還有學汽修的那位頓時臉上都變了色。
“大家不要打，這些應該都是周圍學校來做兼職的學生，他們也是不知情的，留著讓警察來處理他們就好了。”說話的是一開始那位非常生氣質問王成功職業醫生資格證的那位中年西裝男子。
聽到有人解圍，唐一言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唐一言感覺嗓子又不舒服了，打算一會兒人群散去後拿出熱水來好好喝一口。
沒成想西裝男子繼續說道：“但是那個男的應該不是，他胸前掛著的是副主任醫生，其他人都是主治，住院。他應該就是這所假醫院的二把手！”
唐一言一開始還在想是誰是這個倒黴鬼，聽到副主任三個字的時候，他臉直接變成了藏青色，擡頭一看，果然西裝男子正憤怒的指著他。
去他娘的醫院二把手，我就是個做兼職的啊。
“我，我，我不是啊……”
不等唐一言解釋，人們就已經一擁而上了。
“別讓他跑了！”
“打他，打他，往死裏打！”
“年紀輕輕的做什麽不好，當假醫生騙人！”
唐一言只感覺自己被來自四面八方的人近百個拳頭砸在他的身上，眼睛面前睜開的瞬間他甚至還看到汽修的那個男生擠在人群中趁機過來給了他一腳……
如果非要描述場景的話，像極了他以前看到的被抓到的人販子被人圍著打的場面。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唐一言只聽到人群中有人說道：“別打了，他已經昏了，別打死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然後他就真的昏了，什麽都聽不到，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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