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燈
Summary:

我是你的錨。

Notes:

大量血腥/暴力/色情/獵奇描述。

克萊恩呆滯地看著手邊的蠟燭,有很長一段時間陷入了無法思考的狀態。

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了。一層扣一層的精巧暗示並沒有破綻;問題在於,作為一切的前提,他既沒能在一開始就把“阿茲克先生”拉入夢境,也沒能及時發現這一點……

“別再耍小聰明”、“學會耐心”——想來對方早就看穿了他幼稚的伎倆,偏偏他自己被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迷住了眼睛,宛如一個跳梁小醜般——

小醜,是啊,他當然擅長這個……

克萊恩習慣性蠕動著嘴唇,試圖咧出一個笑容,卻只有一聲悲慟的嗚咽從他喉嚨裏溢出——憤怒,迷茫和沮喪尚可以用微笑掩蓋,因為縱使萬般無奈,生活還要繼續、前方仍有希望留存;但當噩夢照進現實,陷入最徹底的絕望境地之時,笑容和哭泣似乎也即將失去其所有意義了……

按在他後脖子上的手依然溫暖,克萊恩的靈性告訴他,一旦被放開,他頃刻就會坍塌成一堆人形的肉蟲,也許上面還會生滿奇異的羽毛和鱗片。他並不會馬上死去,但毫無疑問,那會是一種比死亡更痛苦的、無法逆轉的狀態……

茫然間克萊恩感到了埋在他身體內的那根陰莖的跳動,射入他體內的已經不可能被稱之為精液了,那些液體一次比一次更灼熱,至此完全脫離了人類的忍受範疇,滾水,巖漿,或者其他什麽——他慘嚎著,顧不上這具身體脫離了身後高位階強者對他體內橫沖直撞的非凡性的壓制後會變成什麽可怖的模樣,只是遵循本能手腳並用地想要逃離,卻被掐在他後頸上的手牢牢釘在桌子上。

更多滾燙的液體隨著抽插從他們相連的地方流出來,沿著腿跟一路向下淌到腳背,那灼熱的溫度不減分毫。

於是克萊恩意識到,也許並不是液體本身的溫度過高,而是他自己身體接收與處理外界信息的功能已經徹底紊亂——是啊,不然怎麽解釋即使被沸水般的精液填滿、被烙鐵似的陰莖貫穿,他的後穴還是不知饕足地一口一口吸吮著深埋其中的那根肉棒,而他的屁股已經恬不知恥地高高翹起迎合一次又一次的沖撞、他的喉嚨裏開始一聲接一聲發出甜膩的低吟?

為什麽……為什麽……

克萊恩竭力睜大眼睛,盯著蠟燭上那簇幽然躍動的火焰——這可能是他唯一還能維系住一些思考的方式了。

——為什麽我還需要保持理智?

啊,對了,對了,蠟燭……他又想,在他自作聰明的計劃中把他推進萬劫不覆的深淵,但也是……最後……最後的庇護……

克萊恩沒有猶豫,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那樣,一把抓緊了手邊那支疙疙瘩瘩的醜陋蠟燭。觸手的一瞬間,一縷悠長的甜香飄進他的鼻端,隨後,所有肉體上的真實或者虛幻的痛苦都消失了。

他仍靠在床頭那堆軟和的被褥和枕頭之中。“阿茲克”先生坐在床邊,剛剛收回搭在他額頭上的手,正面帶憂色地望著他。

克萊恩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應該松一口氣還是為最後一絲希望的破滅而感到絕望。

冷靜下來,克萊恩,也許事情還沒有那麽糟。至少現在你還能思考。嗯,冷靜,冷靜,思考……

他強撐出一絲微笑,對著面前的“阿茲克”先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確實沒有大礙。

“請……”克萊恩本想說“請再給我一杯茶”,但是張開嘴之後,脫口而出的卻是一聲低啞的呻吟。

“我——”克萊恩楞了一下試圖辯解,但是在同時他終於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他低聲罵了一句,極力想要收束住神話生物形態下可怕的外部特征,但那毫無效果。他有些絕望地背轉過身,很快有人過來,溫和但是不容抗拒地拉開他擋在臉上的手臂。

“別!別,別看我!”克萊恩按住那只手胡亂推拒著,胸膛因難堪和快感而劇烈起伏,“阿茲克先生……讓我一個人待著……別看我……”

但是好溫暖。他又想,能觸碰到阿茲克先生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僅僅是手中抓著阿茲克先生的手腕,他就必須花費全部的心神克制著不要把自己正爬滿線蟲的面頰也一並往對方的手背上貼過去。

“克萊恩。”他感到自己胡亂搖晃的腦袋一下被人捧住,熟悉的氣息正在向他靠近。他不敢睜眼,但是能感到更多肉芽自他面頰薄薄的一層皮膚下爆裂開來,每一顆芽孢中都迅速抽出海帶般肉質肥厚的枝條,歡呼著向那近在咫尺的熱源快速蔓延生長。這些叢生的肉芽表面布滿了纖細的神經末梢,它們蜂擁著淹沒了那張克萊恩熟悉的面孔,傳遞回來的詭異觸感令克萊恩幾近崩潰。

他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滾開!滾!我,我……嗚——”

他的嘴被捂住了。

“噓,噓,沒事的,”阿茲克平和的聲音清晰傳入了他的耳中,似乎完全沒有被那些從克萊恩體內生長出來的、爭相貼合在他每一處裸露皮膚上的肉芽困擾,“聽我說,克萊恩,你可以控制自己。放輕松,什麽也別想,我會幫你……放輕松,別去想……”

這些緩慢、柔和的低語在克萊恩耳邊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重覆,一直到克萊恩瘋狂的掙紮逐漸停止,捂在他嘴唇上的手掌才慢慢放開。

“很好,克萊恩,繼續放松……”

那個聲音湊得更近,茫然間克萊恩感到自己的嘴唇被更加柔軟的東西碰觸。他不由自主地張了張嘴,於是一個濕滑、柔韌的肉塊從他上下唇張開的縫隙間伸進來。上顎被輕柔地舔舐,舌尖被卷起吸吮,並不激烈,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溫存而纏綿……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某種安撫的延續。

很舒服。

還想要更多。

在覺察到對方有結束親吻從他嘴唇上離開的意圖之時,克萊恩不假思索地擡起上身,一把抱住對方寬厚的肩膀。他眨了眨眼,在對方嘴角試探性地舔了一下,然後依樣畫瓢地將舌頭伸進對方嘴中。他並沒有什麽經驗,但是他學得很快——舔舐上顎、吸吮舌尖……每一個動作的力道都分毫不差。在完美還原了不久之前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技巧之後,克萊恩頓了頓,繼而遵循本能將舌頭伸到阿茲克先生嘴中更深的位置——毫無章法地亂舔一氣,很快就把自己親了個臉紅脖子粗還不願意放開。輕微的缺氧使他頭腦有些昏沈,像是多喝了酒,但這種感覺並不討厭……他有些迷糊地放開抱著對方肩膀的一只手,伸下去想要撫慰自己的欲望。但是束緊的皮帶容不下他將手插進褲子裏,他只能向上頂著跨,胡亂地揉按著鼓鼓囊囊的褲襠。

這種隔靴搔癢的難耐感令克萊恩不滿足地扭動身體。一直到死命揉著自己褲襠的手被一把抓住,新鮮的空氣湧進口鼻,他才有點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你在渴求我。”

克萊恩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以柔和的口吻指出。他那被情欲攪成一團的大腦多花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那句話字面的意思和其背後的含義。

“不,不是,我只是……”他慌亂地試圖解釋,但是在那只阻止他胡亂自慰的手轉而覆蓋上他的襠部,托著那沈甸甸的一團輕輕揉了一下後,所有欲蓋彌彰語不成調的說辭都化為一聲低啞的啜泣。

“你只是被現實影響了。”阿茲克先生接完了他沒能說出的後半句,“沒關系的,克萊恩,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幫你。”

他抽出克萊恩紮進褲子裏的襯衫下擺,又解開皮帶的金屬搭扣。但是在他來得及把那根皮革完全抽出來之前,克萊恩執拗地提住了自己下滑的褲腰,這是在全身的皮膚和肌肉叫囂著想要貼上去的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抗爭了。

即使這只會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拒絕脫下褲子打針的、可笑的大號兒童。

阿茲克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似乎同樣被逗笑了。

“你知道的,克萊恩,”他輕松地拉開克萊恩提著褲衩、以毫不真摯的力道堅持最後的尊嚴的那只手,同時說出了那句瓦解克萊恩最後一絲掙紮企圖的話:

“我只是你的想象,你沒有必要抗拒我。”

克萊恩幾乎是如釋重負地卸下了全部的力氣,躺倒在一堆柔軟的被褥裏。甚至在對方脫下他褲子的時候配合地擡起了屁股。他的內褲已經完全被洇濕了。不只是前面,後面也被從現實帶進幻想的熱液浸透。甚至明明還沒有被觸碰,大腿內側已經被各種亂七八糟的液體弄臟,濕漉漉黏糊糊地一塌糊塗。

他感到自己被人箍著腿根擡起大腿,兩根手指在穴口試探地按了按,毫無阻礙地滑進了所能到達的最深處,很顯然他的身體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古銅色皮膚,五官柔和的阿茲克先生湊過來,俯身在他的額頭上安撫性地親了一下。

“你希望我現在就進來嗎,克萊恩?”

自己的名字被熟悉的聲音刻意壓低著念出的感覺令克萊恩的身體激動地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抱住對方的脖頸:

“是的,阿茲克先生……”

被那根已經完全熟悉的陰莖擠進穴口的時候,克萊恩在一瞬間還是生出一種難言的不安: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為什麽在夢境中我還得……?

但是所有的念頭隨著身體徹底被填滿時那種飽脹的滿足感而煙消雲散。這是和那種堪稱酷刑的交媾所完全不同的,最純粹、最放松的快樂本身——沒有羞辱,沒有疼痛,沒有以打碎他自尊和希望的方式瓦解他所有反抗的施虐者,也不必虛與委蛇繃緊全身每一根神經的同時還要期待一絲憐憫。

在整個進入的過程中,額頭或者面頰上安撫性的親吻沒有停歇,阿茲克先生還會不時停下來,揉捏他每一塊因現實中痛苦的反射而繃緊的肌肉,這種體貼幾乎稱得上磨人了,但是克萊恩完全樂於去享受。雖然方式有些古怪,但這讓他有一種曾經作為寬容可靠的師長與朋友的阿茲克先生回來的錯覺。

“很痛嗎,克萊恩?你放松一些……”

直到阿茲克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克萊恩才發現——他抱得太緊了,張開的手臂死死鎖著阿茲克先生,以至後者都有些難以動作的程度。

“我很好……”克萊恩松開了一些力道,但並不願徹底放開手臂,“請快一些,沒關系的,弄痛我也好,我想要您——”

懷中的身軀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克萊恩茫然地撈了一把,底下卻只有被他的體溫熨得溫熱的、堅硬的桌板。不等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感攫住他的心臟,更加鮮明的感官的洪流已經連他淹沒。飽含汙染和非凡性的熱液抵在深處最難消受的位置釋放,每一次都是對肉體和靈魂最直接的沖擊。

他的身體毫無疑問早已徹底屈服,在恩威並施、交織給予的痛苦和快樂中背棄了趨利避害的本能,貪婪地吞吃下所有不懷好意的恩賜,甚至在這一次被完全填滿之時,就已經開始渴求下一次極樂的來臨。

短暫的停歇後又是快速的抽插,被熱液沖刷過的內壁敏感至極,每一次摩擦都是感官過載的災難,更別提偶爾頂過腺體——剛接受完內射身體最敏感的一段時間,克萊恩甚至被抓著專門刺激那個位置,有那麽幾個瞬間他不確信自己是否短暫地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我不行了……慢一點……求您讓我休息一下……

斷斷續續的呻吟中克萊恩幾乎要將哀求脫口而出,但最後一刻他還是及時想起了現在的阿茲克先生絕不是明智的祈求對象。他空著的手在桌面上摳抓一把,強迫自己牢牢閉住嘴巴,另一只手更緊地攥住手中的蠟燭,竭力在身後無休止的頂撞中尋找那種昏昏沈沈的感覺。

……

“你希望我慢一點?”

面對溫和的,純粹質詢意味的問句,克萊恩卻猶豫著是否要點頭。他實際還記得他不久前剛要求對方“快一些”,不由有些赧然,但是這毫無意義的堅持在又一次被頂到眼前發黑之後土崩瓦解。

“啊,啊,我,我……”克萊恩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慢,唔,慢一點,不,不,我不要了……”他幾乎是崩潰地大喊大叫起來,“停下,停一下,我不要了!求您了……”

“好。”阿茲克摸摸他的頭發,幹脆地拔了出去,離開時的摩擦激起他身體又一陣無法克制的顫栗。

克萊恩在阿茲克起身的時候勾住了他的脖頸不讓他徹底離開,緩了一會,摸索著就又起身去討要親吻,阿茲克先生的親吻就如他的性格那樣溫和有度,克萊恩發現自己有點沈迷於這種單純唇齒交纏的感覺,很舒服,卻又不會舒服得過分。

遺憾的是,欲望是無窮的。這樣黏黏糊糊地親了一會,克萊恩就覺得不夠了,本能地伸手下去給自己紓解;過了一會,又覺得自己弄也不足以讓人滿意,只能拉長聲調拖著可憐兮兮的鼻音請求年長者的幫助。阿茲克最後在他的嘴角親了親,掰開他的大腿重新進入他,以一種緩和而有力的節奏一下一下頂著他的腺體。克萊恩被這幾下弄得有些飄飄然,不由得又閉上眼享受地開始喘,喘了一會突然睜開眼,張開五指向對方伸出手去。

阿茲克頓了一下,又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略低下頭,好讓克萊恩的手指觸上他的臉龐。克萊恩小心地摸索著,指尖撫過男人的眉毛、眼睫、眼角的細痕、只有笑的時候才會輕微顯現出的法令紋、嘗上去柔軟又頗為飽滿的嘴唇,最後落到那個線條柔和的下顎。他瞇著眼睛又看了一會,突然笑起來:

“是啊,‘只有一個阿茲克·艾格斯’。可是……”

他自言自語,聲音不由自主放輕緩了,好像擔心打碎了誰的美夢那樣:“您真的只是我的想象?”

他的問題沒有得到期望中的回應,阿茲克只是沈默撫摸著他的頭發,並且在克萊恩的手指不安分地撫弄著他嘴唇的時候抓住那只手偏頭親了一下。克萊恩吃力地撐起身體,一把攀住了阿茲克的肩膀,後者在他腰上托了一把,克萊恩便順勢倒在男人懷裏,探頭含住對方耳垂連同上面的那顆小痣。

“那麽,您會幫助我的,是嗎?”他的聲音因嘖嘖的吸吮而含混。

這一次他聽到耳邊傳來的低沈嘆息。

“當然。”

……

克萊恩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勃起了,事實上他覺得自己還能硬起來就堪稱奇跡。雖然一定要說,他今晚通過後面所獲得的純粹無精幹高潮的次數更多,但僅論被生生操射,也已經快要到什麽都射不出來的地步了。

他的身體在接受那些滾燙的靈性液體澆灌的同時誠實地抵達巔峰,出精的時候克萊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東西因使用過度而脹痛。克萊恩恍惚裏似乎能“看”到那根東西抽搐地抖兩下,馬眼裏吐出一點稀薄的清液,但是並沒有就此軟下去,而是……

伴隨著松快的釋放感,克萊恩絕望地閉上眼睛,不想面對即使到了這種程度,他的身體依然能從中攫取大量快感的現實。

底下淅淅瀝瀝的感覺持續了很久,直到他重落入一個溫暖懷抱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停止。這一位現今只能存在於最深切渴求的幻想之中的“阿茲克先生”沒有那般惡劣的偏好,專愛在克萊恩身體最受不住的時候變本加厲地刺激他的內裏,而是停下來,不斷撫摸他的背脊、親吻他的頭發:

“放松,克萊恩,不要夾這麽緊……沒關系的,你很難受,我理解,這沒什麽好羞愧的……”

“不是……”

“嗯?”

“請動一下……”克萊恩喘著將腦袋埋進對方肩窩磨蹭,盡管已經燥得滿臉通紅,心底的渴望壓過基本的理智和羞恥心,“……不是……羞……是,是我想要您……快一些,請您……啊!”

克萊恩被這又狠又急的一下頂得快要背過氣去。他用力眨了眨眼,一時沒能分辨這到底是虛幻還是現實。在下一刻,他看到自己手中的蠟燭因身後激烈的頂撞脫手而出,所有繾綣的溫存感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他楞了一下,忙不疊地擡手,不管不顧地掙紮著想要去抓住那截從他手中脫出,因不規則的柱形表面而在桌面上滾得異常磕巴的“心魘”。

但是另一只膚色迥異的手在他的手觸碰到之前,搶先按住了疙疙瘩瘩的蠟燭。

“很好,克萊恩,”他聽到那個熟悉的嗓音在他身後平靜地響起,話音的內容卻讓他油然生出一種可怕的預感,“雖然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完全使用它,但我很高興看到你給自己找到了一些……特別的樂趣。”

那只古銅色的手將混亂中熄滅的蠟燭塞回了克萊恩手中。

克萊恩茫然地瞪著手裏那截醜陋的蠟燭,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失去它甚至被懲罰的準備——其實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失去了一個苦中作樂逃避現實的“小手段”,也許再額外承受一些常人難以忍受的肉體上的極限痛苦,比起思考待會被徹底“使用”完畢之後的下場來……說……

克萊恩的思維出現短暫的遲滯,因為他感到了自己的靈性在瘋狂地預警。他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要把塞回給他的蠟燭扔出去,但是那只古銅色的大手將他的手連同蠟燭一起緊緊包裹住了。

“點燃它,克萊恩。”他聽到前拜朗的“死亡執政官”在他耳邊輕聲吩咐,“你不會希望是由我親自用靈性來點燃它的。”

他沒有選擇。克萊恩深吸一口氣,空著的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小簇幽藍色的火苗在黑色的燭蕊上閃爍起,很快穩定下來。

悠長的甜香縈繞在鼻尖,那種昏昏沈沈的溫存感回來了。

溫柔的擁抱和親吻也回來了。

“克萊恩?你感覺好些了嗎?

這有什麽區別……

克萊恩有些茫然,但還是配合地順著擁抱的力道挺起上身,在被輕柔舔舐嘴唇的時候張嘴回應。他感到那有力地托著他身體的手在他身上令人舒適地游走著,一路向下伸進臀縫,在已經被性器撐開的穴口邊緣揉按了一會,又擠進去一個指頭。

“這樣會覺得難受嗎?克萊恩?”

“還,還好……有點……嗯,有點漲……”克萊恩扭動了一下,被填滿的肉穴裏又擠進一根手指的感覺十分怪異。他本想說已經夠粗了,不需要其他。但是因為這一下姿勢的改變,他感到有什麽堅硬的東西頂到了他的大腿上。

等等,這,這——

“好吧,克萊恩,我知道這會有些疼,你得忍耐一下……”他看到面前阿茲克先生的嘴唇張合了幾下。

“噓,克萊恩,放松,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一模一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還有先前被他忽略,但隨著貼近他背脊而驟然明顯的,人體的溫度。

克萊恩渾身僵硬。他不敢回頭,只能木然地轉了轉眼珠。餘光瞥到從他身後伸出,貼合著他手臂的那條赤裸的、佩戴著古怪金飾的古銅色手臂,還有他被那只大手緊緊把住的手裏,躍動著藍色火焰的蠟燭。

“不,不……”克萊恩喃喃著,唯一還能動彈的那只手一把抓住面前仍穿著襯衣和馬甲,一邊擡起他大腿一邊還在親吻著他的額頭低聲安慰的那一位阿茲克先生的手腕——他很清楚對誰撒嬌更有用,他知道誰會縱容他的一切要求。

“阿茲克先生,別,請不要,您不會這麽做的……”

他收緊的手指被以一種溫柔又殘忍的力道從對方手腕上掰了開來,被拉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是的,克萊恩,我不想傷害你,”阿茲克嘆了口氣,“但我答應過你了。”

他伸手想要擦去克萊恩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但是根本擦不完,年輕人清俊的面孔都被巨大的恐懼扭曲得猙獰。

“求您了,不要,求您了,求您了,”他機械性地重覆著,似乎失去了這兩個單詞之外所有的語言能力,“不要,不要,不要——”

所有的哀求在被進入的一刻化作了卡在喉嚨裏瀕死般的半聲慘叫。

起初克萊恩感到自己要被撕裂了。但也許是他低估了“半神”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也許是他今天已經承受過太多超出極限的體驗,而他的身體已經因此而徹底背棄了他的理智,在最開始的疼痛過後,他難以置信地感到自己的肉穴開始像之前無數次做的那樣,討好地吸吮著嵌進來的兩根粗大的、一模一樣的陰莖。甚至更加饑渴、熱切地,他的雙腿催促地夾緊了面前阿茲克先生的腰肢——

他感到身體裏的兩根東西開始緩慢地律動起來。

……

他被剝奪了全部的思維,不知道這其中又過了多久。他無法從高峰上下來、無法昏死過去,同樣也無法勃起、連一滴尿都再射不出來。但是仍有充沛的水份,從那個已經濕到不能再濕的肉穴裏被源源不斷地榨出來。

“沒事的,克萊恩,難受就喊出來,不要憋著。”一片混亂裏他仍能感到柔軟的親吻不斷落在他的額頭、臉頰、嘴唇和脖頸上。那個聲音在說:“都會結束的。”

“阿茲克……先生……”克萊恩突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襯衫領口,這幾乎用盡了他剩餘所有的力氣,蜷緊的手指還在神經質地抽搐。但他還是成功擠出一聲幹啞的,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您會……幫……我的……對吧?”

撫摸著他頭發的那只手略微停頓了一下,克萊恩聽到面前男人的聲音裏染上了一層柔和的笑意:

“看來你終於找到了答案,是嗎?”

克萊恩看到了羽毛。

從他面前這位依然穿著魯恩正裝、笑容柔和的“阿茲克”先生的背後。

一對又一對、數不清的羽翼自祂背後舒展,白色的、巨大的,遮天蔽日地向他籠罩下來——那些纖長的、看似柔軟的羽毛在接觸到他皮膚的一刻變得猶如鋼鐵般堅硬,一根一根地,從頭到腳地,密密麻麻地,貫穿了他的身體。

克萊恩不由得想要眨眨眼,再笑一下,但是眼球和眼皮被好幾根羽毛釘在了一起。他的眼睛什麽都看不到了,好在鼓膜僥幸避開了刺穿的傷害。

“當然,克萊恩,當然,我不能拒絕你。”祂嘆息著,俯下身去親吻克萊恩的嘴唇。他的嘴唇與身體其他部位一樣被釘滿了羽毛,但那些堅硬的羽毛在被祂觸碰的時候恢覆了柔軟的,普通羽毛所該有的樣子。

祂說:“我會幫助你。不需回報,任何時候。如你所願。”

克萊恩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聲飽含困惑和憤怒的吼叫,他看到自己抓著蠟燭的那只手的手臂旋轉著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面前微笑著的、背後生出無數對羽翼的,正溫柔親吻著他的阿茲克先生的幻影不見了,連同無數刺穿他身體的羽毛也就此消失。但是那些密密匝匝叫人看一眼都頭皮發麻的血洞被留了下來。

克萊恩低下頭,實際是用靈性“看”著自己身上難以計數的傷口。其實在被刺穿全身的瞬間他就死過了一次了,此時那些因為巨大貫性沖擊破碎的血肉,正在緩慢蠕動回正確的位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但是,太多了,傷口實在太多了,僅是致命的傷口就數不勝數,他依然能感到生命力在身體裏飛速地流逝。那些被壓制的非凡特性卻因為寄主的虛弱而愈發興奮起來。但克萊恩懶得去壓制它們了,他知道現在自己看起來已經足夠糟糕,如果沒有意外,他很快會因為大量失血、無法完成最低程度修覆的破碎的大腦和內臟再次死去。

他轉過身,張開本應漏風,但是被蠕動的肉芽和線蟲不斷堵上缺口的下巴,驅使恢覆了一些的聲帶和舌頭艱難發出聲音:

“你不會讓我死去。如果你想要救我,那我們做個交易。”

“聽起來很不錯。

“唯一的問題在於——”他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頓了一下:“我為什麽要救你?”

“啊,‘死亡執政官’先生,也許您還沒有想起來,也許僅僅是忘記了,但是沒有關系,我可以幫您。”克萊恩低聲笑起來,“因為……”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