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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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山脈是隸屬於霖雨門的眾多山脈之一。

每個門派建立之後, 在門派駐地之外, 都會有不少受他們管轄的山河林地, 這些地方有些是為了本門弟子外出歷練購買,有些是周遭的城鎮為了尋求庇護將土地劃歸給門派, 也有些是門派之間的交易、或者是與門派裏的大能交易而來。

落梅山脈就是一個中型家族和蘇婉購藥之後交易給他們的。

落梅山脈距離霖雨門較遠, 周遭渺無人煙。整個山脈的邊界處都有一圈淡淡的白光, 修士輕輕觸碰,就能得知這片區域隸屬於哪裏。

霖雨門雖然算不上大門派, 但整個大世界, 尤其是在散修中少有沒有聽說過它的,所以別說這裏本身就沒有什麽人來了,就算有人來了,也不會冒著得罪一個門派的風險特地跑進去玩耍一番。

因此白途安和他的兇獸們在這裏過得安穩得很,遠離了九臨平原, 就算同樣還是在霖雨門的庇護之下, 但這種荒郊野嶺,誰都能進去, 就算身份暴露了,也不會給霖雨門帶來太大的麻煩。

不過白途安倒是沒有想過, 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個機會, 讓他可以不用再擔心身份暴露的機會。

“其實這個秘聞, 還真有可能是真的。”聽完江祈淵的話, 白途安陷入了沈思。

不過他剛沈思沒一會, 兩只寒淩獸就爬了過來, 跌跌撞撞地往他的身上爬。他跟這兩只寒淩獸對看了一會,到底還是敗下陣來,忍不住把它們抱在了懷裏,不自覺地撫摸起它們的毛。

江祈淵和蘇婉就這樣看著他揉,一個人單純在看,另一個人……真的很想自己上手,可惜那些寒淩獸並不搭理她,她就只能這麽遺憾地看著,一直等到那些寒淩獸心滿意足地不再折騰,趴在他腿上開始睡覺,白途安才繼續之前的話題。

“因為按照我的傳承記憶,這一方大世界曾經死過一只靈獸,被修士害死的。而靈獸本身有著平衡天地靈氣的作用,雖然我不知道怎麽起這個作用……”白途安說著,雖然有些難過,但並沒有因為前輩的遭遇而對修士生出什麽異樣的心來。

畢竟靈獸的本性就是如此,記仇不記恩什麽的那就不是靈獸了

江祈淵還是第一次聽說這裏出現過靈獸甚至有靈獸死亡,他那天找沈疏問過靈獸的事,在對方的情報裏確實沒有過靈獸的記載,那看來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想必又是一場見不得光的陰謀和殘殺了。

“至於他們想找靈獸……邏輯上來說,每個世界最多會有三只靈獸,但也可能出現一只都沒有的情況,你們之前說的青麟前輩,應該是突破去了其他的大世界,所以我沒有感應到。也就是說,他們要找,大概就只有我這麽一個。”白途安說到這裏也沒有自得,就跟江祈淵一樣,他覺得這些事情有點好笑。

當初那些修士把他當成了寒淩獸,想用自己來給他們替命,如果不是江祈淵和蘇婉一時沖動把他拍了下來,以他自己的本事,現在只怕早就死了。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此方世界應該真的不會再有修士能夠飛升。

“突然覺得自己還挺偉大的。”蘇婉看白途安有些百感交集的表情,開了個小玩笑活躍氣氛。

不過白途安沒太聽出來,認真點了點頭,倒讓蘇婉有些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太正直不好,真的。

江祈淵難得看到她不知道怎麽接話的樣子,心中好笑,最終還是替她解了圍:“反正,我們來這裏也不是想用我們之間的情誼壓你,讓你做出什麽決定……”

“可是,哪怕是為了你們,我也會那麽做的,”江祈淵的話還沒有說完,白途安就直視著他的雙眼,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修士總是想飛升的,不飛升的話壽元只有萬年,而我們靈獸卻有十萬年。你們飛升了,我還可以安慰自己,故人在遠方安好;不然你們因為我的緣故直到壽元終結也不能飛升,或者渡劫失敗,那接下來的幾萬年我都只會愧疚。”

“但這並不是你的緣故啊。”江祈淵也被他的思維邏輯驚呆了。

這怎麽就成了他的緣故了?

“哈哈哈,如果不是我能感受到你們沒有惡意,恐怕我都要以為你們是故意以退為進,吃準了我會答應這件事所以才這麽說的了。”白途安在傳承記憶中讀取了很多關於修士的記載,他自己突破到地階之後也出去見過很多的修士。

天真的修士不是沒有,可是到了他們兩個這個境界還那麽天真的倒還真是少見。

不過也不對,他們兩個也不能叫做天真,應該就是單純地有自己的底線罷了。

“江大哥,你可以把這件事往好了想。只要渡劫大能想飛升,他們就得供著我;他們同意了,底下的人再是心思蠢動又有什麽用?況且,殺了靈獸一次會難以飛升,殺了靈獸第二次呢?會不會連渡劫期都突破不了了?而且既然要求我,那我多要點要求,也不過分吧。”

聽著白途安說出這種很修士風格的話,江祈淵有一瞬間的錯愕,不過很快,又變成了恍然。

“你說得對。”他覺得自己也有點當局者迷,如果白途安不是他們的朋友,恐怕這些交易他早就想到了。

白途安看他明白過也是好笑,重新抱起了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寒淩獸開始揉。

正事談完了,手癢。

“不過這得等我突破到天階,可能還要幾千年的功夫。你們先修煉,如果我天賦不行,在你們壽元終結前不能突破,那我就提前為你們出山;如果來得及,那就等那時候再和修士交易,如何?”

“好。”江祈淵想了想自己師尊師叔的年紀,也只比自己大了幾百歲,白途安的約定對他們毫無影響,便應承了下來。

不過應承完後,他又覺得哪裏不對。

本來他們就是來讓白途安自己決定的啊,為什麽要問他們好不好?

“正事說完了,讓我們在這裏住幾天,怎麽樣?”蘇婉一直沒有說話,白途安還以為她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也沒有問她。現在她突然這麽說,白途安楞了一下,以為她想在這裏尋個清靜,自然是應好。

江祈淵斜覷了她一眼。她哪裏是不感興趣,她明明是對那兩個團子很感興趣,感興趣到都不想管別的事情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給他們檢查檢查。”得到了應允的蘇婉可以說是眉飛色舞了。

至於江祈淵在瞪她……什麽?這個人是誰?她真的不認識啊。

兩千年後,霖雨門。

霖雨門有兩個掌門,一個正掌門,修為高,但不太管事,只是充當門派的定海神針;一個代掌門,負責門內事務,勞心勞力,時不時還要為那幾位大能鞍前馬後地跑腿。

這個悲催倒黴的人,自然不會是江懷林,後者早就以自己天賦不夠,需要外出歷練為由,帶著蘇雨蓮跑了。

開什麽玩笑,讓一把劍接手一個門派,虧他們也想得出來。

“掌門,我覺得這個代掌門我真的做不來。”每年一次的例行對話又重新開始,江祈淵研究著手上的請柬,假裝自己並沒有聽見他說什麽。

“小韓,這是誰送來的?”

雖然不知道江祈淵是不是在轉移話題,不過韓久素來敬重他,他問了自己,自己自然不可能不回答:“回掌門,是涵江宗的一位太上長老送來的,跟沈樓主的差不多前後腳到。”

“哦?那我先看看,看完再去找你。”江祈淵說得非常認真,認真得都看不出來他是故意忘了之前那個問題,還是無意忘了之前那個問題。

韓久點了點頭,默默走了。他總覺得自己會不會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祈淵不會是故意敷衍他的那種人……吧?

“你又欺負小韓了?”韓久一走,空氣中就顯現出一個人形來。

江祈淵攤了攤手,她也好意思說自己:“表妹,看到人一來就躲起來的可是你,不是我,你這麽怪我不太對吧?”

如果蘇婉會因為他這麽一句話就羞愧,那她也不是蘇婉了。

她根本沒有把江祈淵那句話當回事,走上前,拿起那個太上長老送來的請柬打開看了看:“我又不是掌門,你才是掌門,我躲他天經地義,跟你那不是一回事。”

蘇婉一打開請柬,映入眼簾的就是碩大無比的“邀”字。

邀的後面又列了她和江祈淵兩個人的名字,看來是要讓他們一起去。

“這是為了什麽?沈樓主給你的傳音符上有沒有說?”看到這個請柬,蘇婉收起了之前的輕松愉悅,皺眉問道。

“還能是什麽事,就兩千年前的事唄,他們忍不住了。”江祈淵讀取完傳音符上的信息,就習慣性地把它搓成了齏粉。

這些家夥比自己想象得還能忍啊,都兩千年了,才開這麽一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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