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尋找遺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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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她怎麽了?!”淵十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夜子身邊,一把抱住了昏迷的風楚,急忙問。

“主子,大小姐似乎記起了屬下,然後就……”夜子也很茫然。

淵十擦了擦風楚額角的汗漬,心疼地抿唇。看來,火裳說的是實話了,恢覆記憶受苦的是她。真是棘手啊,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讓火裳見到她!

“夜子,你先下去。”

“是。”

淵十抱著久違的溫暖的身體,輕輕折下一旁垂了下來的桃枝,放在了風楚手心裏。

涼涼的唇落在了風楚的眼睛上:“快醒來啊,笨丫頭。”

風楚感覺自己身處一片白茫中,一起一伏。這是哪裏,她是誰?

周圍怎麽一個人也沒有,但是,她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醒來……快……”

醒來?她現在是在做夢嗎?

忽然一陣暈眩,四周的白光越發刺眼,風楚努力地擡起了沈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粉紅的桃樹,和一個抱著她的好看得有點過分的女子。

抱著她?女子?

風楚一翻身將淵十徒手壓在地上:“什麽人?!”

“是我啊啊啊!”淵十的手被扭了過去,一副很痛的樣子喊道。

風楚也察覺到了這人沒有內力,便松了些力道,讓她好過一點:“你是誰?”

“我是淵十啊,你不記得了?”淵十楞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認識,我失憶了。”風楚毫不猶豫地說。

“……”難怪,難怪火裳那麽自信她帶不走她。啊啊,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這一回第一印象又是這麽個鬼。

“唉,忘了就忘了吧。”淵十嘆氣,“小楚兒,你先放開我。”

風楚將信將疑地松了手,她直覺這個人不會傷害她。

活動了一下手腕,淵十問:“你……之後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自然是去找聖……小姐了。啊,小姐!”風楚這才猛地想起,她把某人給丟了。急急忙忙,便要轉身離開。

“唉,去就去吧,”淵十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風楚一回頭就感覺額頭被有什麽軟軟涼涼的東西輕輕觸了一下,“反正,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回頭。”

“什……”再一眨眼,眼前除了覆蓋了視線的粉色桃花外已沒有其他人在了。

手放在額頭上,指腹輕輕撫過那柔軟觸感停留的位置,心中莫名起了一絲漣漪。好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叫做什麽?

“美——人,發什麽呆呢?”火裳將再一次走神的風楚喚醒,不滿地問。

“啊,沒什麽。”風楚習慣地揉了揉額際,將散亂落在上面的發絲撥開。

她只是總感覺忘記了什麽東西,就像是當初剛醒來時一樣。可是,她明明記得啊,也沒有再忘掉些什麽。

“頭又痛了?”火裳看著一邊揉腦袋一邊趕車的風楚,關心地問。

“不,只是感覺,怪怪的。”風楚聲音極小,隨即又恢覆了之前的狀態:“小姐,不用關心我了,回車上去吧,外面冷。”

“哦……”火裳縮回了車內,一瞬間褪去了溫柔的表情,浮起了了一絲的瘋狂:“嘻,太好了,這樣美人就又是我的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被人發現了,我要把你藏起來……”

對,藏起來,藏在只屬於我們的世界裏。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逃走了……

“好了好了,不準有異議,去收拾收拾吧。”火裳毫無坐相地癱在椅子上,左手支著下巴,說道。

下面不遠,風楚筆直地站著,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來:“是。”說完,轉身就走。

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火裳這才收回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暗,什麽事?”

只見暗處一抹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火裳身旁,單膝跪下:“王,一切準備就緒。”

“嗯。”

“水與冰之聖女現在正在外面,說要與您見一面。”

“哦?她見我幹嘛?”

“不知。”

火裳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下巴,紅唇勾起,藍色的身影一閃,人已消失在了原地,只丟下了一句話:“把火韻閣清出來,我倒要看看,那個脾氣暴躁的家夥要說什麽!”

“是!”

火韻閣。

“架子真大啊,老東西。”淵十一襲張揚的紅衣在冷色調的火韻閣中分外打眼,身子隨意地倚在椅子上,無情的赤眸微微一擡,掃了對面忽然出現的人一眼,道。

“呵呵,你也不賴啊,不請自來。”火裳妖艷地一笑,同樣嘴不饒人。

“我的目的我想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淵十把玩著青釉白瓷茶杯,直接切入正題,“你到底想幹嘛?”

“呵呵,你又為什麽這麽在乎她?我們的出發點不是一樣的嘛?”

“我和你不一樣。”

“你和我一樣。”

淵十看了一眼火裳的臉色:“最近這麽累啊?看來你也是真心的想要和我爭了,不知道有一天你深陷泥沼時得知……會如何呢?”

“你想說什麽?”

風楚坐在床上,摩挲著手中的匕首,那是她最喜歡的匕首,上面的花紋並不多,倒是上面鑲著的黑色石頭分外搶眼。

剛回到幽焱殿,火裳就通知了她,沒錯,通知她,不是與她商量,明日啟程,離開幽焱殿。

她知道火裳的意思,但是為什麽?火裳這般地位的人,為何偏偏對她這般另眼相看?莫非她們之前發生過什麽,火裳沒有告訴她?

火裳的性格她了解,不可能做無用功,那麽,她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

盡管火裳是她失憶後見到的第一個人,風楚也十分依賴她,但她並沒有完全信任她。她感覺得到,火裳對她隱瞞了很多。

她不能涉足的禁地,不能前往的攻城之戰,不能去的一些宴會……就好像火裳在刻意讓她躲著什麽。

為什麽不能讓她看見那個她躲著的東西?她只是一個失憶的……

失憶?

風楚擦拭匕首的動作頓了頓,這麽想來只有一個解釋了,火裳不希望她恢覆記憶。

為什麽?那之前她所說的都是假的?不,不對,那份契約上的確是她自己的字。

所以,她不願意讓她看見的,就是會強烈觸動她記憶的存在了。

“那麽,禁地。”風楚霍然起身,朝外走去。她受夠了這種身處迷霧的感覺,她要找回她的東西。

當初火裳說了,她擁有可以去到幽焱殿任何地方的權利,除了一個位於角落的偏廳。

這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禁止入內的,她也無法確定這和她有沒有關系。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要去試試。

風楚看了看時間,距離火裳規定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至少火裳在這段時間內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因為她需要交代好幽焱殿的大小事宜。

風楚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地躥出了房間。既然火裳有所顧慮,那麽就保不準不會安插監視她的眼線。

偏廳在她房間的左側,風楚穿梭在房屋的陰影中,很快,四周就沒有人了。

風楚確定了四周沒人後才現身,這條通向偏廳的路兩旁竟沒有窗戶,只靠一顆顆鑲嵌在墻上的夜明珠照明。

靴子踏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風楚警惕地朝裏走去。不過一會兒,一扇門出現在了眼前。

這門看上去很普通,沒什麽特殊之處,風楚卻也沒直接動手,而是彎下腰去看門縫之間的一個東西。

在門縫之間,夾了一根藍色的頭發。這是十分普遍的偵查方式,門一開,頭發落地,就可以發現這兒有人來過。但用在這裏卻是十分的妙,誰會想到呢?

小心地帶著手套取下頭發絲,風楚這才推開了門。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悄悄地開了,風楚走入其中,然後又將頭發原原本本地夾了回去。

房內很昏暗,布置也十分普通,但風楚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一股並不強烈的熟悉的感覺。

她來過這裏。

她來這裏幹什麽?風楚皺著眉頭環顧四周,這裏的布置就好像是一個接客廳,但是在這接見的一般都是很秘密的人吧?她有什麽好見不得人的?

或許,問題不在這個隱秘性。風楚開始仔細地四處搜尋,看這房間的特殊之處在哪。

時間快速流逝,風楚卻一無所獲,難道,這真的就只是一間接待神秘客人的房間?

時間不多了,必須回去了。又隨手翻了翻,確定沒有任何特殊後,風楚轉身就打算離開。

“轟——”

這時,低低的震響傳來,風楚驚訝地回頭,只見房間內的一幅油畫竟緩緩地落下,露出了油畫框中的一扇門。

好巧妙的機關!

風楚看了看她觸發機關所碰到的東西,竟是一旁的茶壺蓋。

但是,沒看見還好,這看見了,到底進不進呢?風楚看著門,陷入了沈默,進,時間已經不多,火裳隨時會發現她;不進,此次出行,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得知這門後是什麽了。

風楚腳步一擡,已經有了決策。

“哼,真是沒想到,第一個發現的人會是她呢。”火裳此時剛送走淵十,臉色陰沈沈的,聲音中飽含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早該知道,這麽老的老狐貍,怎麽會那麽輕易被我抓到……”不過,她最在乎的還是淵十最後別有深意的一番話——

“等最後你就會發現,你和她是最不可能的,相反,你會陷入兩難的死路。”

“你會害死她的,但我不會允許。”

哼,要是她因為這麽一句話就放棄,她就不是火裳了。只是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意。

“她呢?”

“在屋內。”

“嗯,你去準備一下,我去看看她。”

暗毫無感情地點頭下去了,對於火裳的做法仿佛漠不關心一般。或者說,他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這就是幽焱殿的人們,無情無感,是火之聖女最忠誠的死士。

火裳舒緩了一下表情,朝風楚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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