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叛逆期的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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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風楚的身影靈巧地穿梭在密集的攻擊中,完美躲開了一道又一道攻擊。

暗處有不少被她的攻擊打中而死亡落地的人,但她至今仍然沒有看見敵人的真面目。

這暗殺的水平極高,應當不是殺手組織的人,也不會有殺手組織敢接這樣的任務。也不會是妖,她沒有聞見風元素帶來的氣息中有妖氣。

“嘖。”那就只會是那個家夥了,真麻煩,而且,看這陣容,恐怕是動真格的了。

她若上前去絞殺敵人,赤蛟車的安危就無法保證,畢竟夜子對陣法並不熟悉。

可她若守車,以這攻擊的強度,夜子作為武者,很難存活下來。

風楚擔憂著,突然聽見了煙火的聲音——

“砰——”

有一道煙火沖上了雲天,風楚微微安心了一些,那是淵雪城的救援信號。淵雪城的人來了的話,這些人還逼不得主人動手。

若她能正大光明地使用風元素就好了,哪還會這麽束手束腳。

正在風刃悄無聲息地收割著生命時,風楚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不安,那不安使得她一瞬間亂了腳步。

“噗嗤——”

數道攻擊落在了她身上,但她完全忽視了身上的傷,轉身望向了赤蛟。

只見碩大的赤蛟倒在地上,夜子不知去向,而淵十正坐在車頂上,俯視著站在車前的藍色身影。

火裳!

果然,又是她。

風楚努力地想要擺脫攻擊,然而,四周本藏匿著的殺手們忽然全部現身,近百人拿出了拼死也不讓她過去的架勢,死命攔截,瘋狂地攻擊著她。

“當!”

用匕首攔下又一道攻擊,風楚看見,主人似乎站在火裳的身後,遠遠看著自己,然後轉身跟著火裳離開了。

“主……”不對,主人的身上不對勁,原本活躍的水與冰元素,似乎都消失了。

心中的不安被放大,手指微曲,風楚金色的眸子中一瞬間金光大放。

細白的手指越收越緊,四周的風也瘋狂地往這邊湧來,仿佛一只巨大的手,緊緊抓住四周的殺手,慢慢地用力。

“嘎吱嘎吱——”

骨頭被扭曲成了恐怖的弧度,殺手們的慘叫也被風封鎖,在一片安靜中,風楚悄悄地屠殺了近百人。

“冰女,走啦。”這邊,火裳嘴角挑著一抹笑意,說道。

淵十理都沒理她,兀自往前走去。

“餵,等你走到了,我都老了。”火裳無趣地撇撇嘴,追上去嚷道。說著,手上出現了一個傳送陣,一抹白光籠罩了兩人。

“嘎吱嘎吱!”

白光正盛,只聽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一雙染著鮮血的手硬生生從傳送陣外探入,用力將空間光幕撕裂開一道縫隙。

淵十面無表情的臉立馬皺在了一起:“小楚兒,松手。”

火裳挑眉:“嗯?這麽自信就是美人麽?”

“除了她,還會是誰。”淵十眉心緊鎖,臉上掠過了一絲心疼,但卻沒有上前。

裂縫越來越大,風楚的手上血也越來越多,連火裳也忍不住皺眉。

“嚦——”

有鳥鳴傳來,淵雪城的援兵來了。

然而,一到現場,眾人無一不感到震驚。歷史上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以做到撕裂並暫停傳送陣的,然而,這個打遍淵雪城的護法大人卻做到了,為了主人甚至不惜使自己的手骨扭曲。

“餵,你們別過來哦,冰女的身上被我種下了封靈咒,無法調動元素。除非是我的血,否則是解不開的哦。就算救回去,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封靈咒?!

火裳的話激起了千層浪,所有淵雪城的人一片嘩然。

封靈咒是一件由第一任聖女留下來的法器,擁有極大的限制,但一旦成功,便絕無破解之法。

淵十悄悄朝領隊的張伯遞了個眼神。

“楚楚,”淵十開口,“絕對不受傷,好不好?”

風楚擡頭看著淵十赤色的眸子,默契地明白了她的意思,手中嘶吼著想要破口而出的風元素終於不再暴動。

她不再和以往一樣,喚她那個帶著嬉笑挑逗意味的昵稱“小楚兒”,而是認認真真地喊她曾經的小名,風楚知道,她是認真的。

有一句話跳入了腦中,那是淵十當初和她說的——“小楚兒,聖女很弱的,她們隨時會沒命,但你不是,所以,你是我的秘密武器,你不要暴露了哦。”

手,一點一點松開了。

風楚看了淵十一眼,見她依然那麽懶散,不見一絲狼狽,手終於滑了下來。

“刷——”

“砰!”

兩人消失在了原地,而張伯悄悄來到風楚身後,使出全身的力氣打暈了風楚。

“嗚——”

夜風長嘯,山峭上,一抹身影安靜地坐著。

風楚看著四周環繞著她的濃烈的墨色,金色的眸子低垂,盡管依然沒有一點表情,但渾身上下透露著說不出的失落。

主人她現在,沒有元素的力量保護自己,會被欺負嗎?

不,這個主人是承諾了的,不會受傷。

“風護法。”夜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她一尺遠的地方。其他那些家夥雖然擔心護法,但又不敢搭話,所以最後還是推了他來。

“其實在你來之前,火之聖女也多次對主子動過手,但絕不會真的傷了主子的。淵雪城毫無顧忌的報覆她還受不起。”夜子安慰地說,這也是他們這麽淡定的原因。

的確,以前火裳常常會攻擊淵十,但從未有一次成功過。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竟然派出了暗衛,還啟用了封靈咒。

“……”風楚沒有搭理他,依然坐著。

“而且,跟上去的兄弟們報了信回來,主子沿途留了記號,說淵雪城誰也不許去尋她,她自有打算。”夜子見效果不明顯,繼續開導,“更何況,主子那明顯是料到了這一幕的發生,或許她的目的就是去火之聖女老窩呢。”

“……”

夜子咽了一口口水,瞄向了風楚被繃帶緊緊纏住的雙手:“那個,既然主子不用擔心了,護法,您的手該換藥了吧?”

風楚擡起手看了一眼,忽然站了起來,招呼也不打一聲,縱身躍入了萬丈山崖。

“餵餵——這,這我這不得被罵死啊啊?!”夜子慌亂地站起來,看著那一抹黑影越來越小,立馬急吼吼地往城裏跑去。

“悉悉索索。”

華麗的房間中,僅著一件紅色單衣的女子無聊地拖著腳上的鐵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懶懶地勾著:“火女呀,你還真在做呢。”

“叩叩。”

門被推開,火裳笑顏盈盈地走了進來:“冰女,怎麽樣,我這兒風景不錯吧。”

“可能吧。”淵十隨意地聳肩,“火女你想幹什麽呢,不遠千裏地把我帶到這來。”

“談筆交易?”火裳取出了一只盒子,慢慢地打開,“如何?”

看見了盒中的東西,淵十有一瞬間的訝異,但隨即便低下了眉眼:“呵,你果然是知道的。”

“如何,至於條件,用小美人來換。”火裳笑著說,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的情緒。

“哈哈哈,冰女,思考清楚再回答我吧,我得去招待客人了吶。”說著,火裳收起了盒子,退出了房間。

“……”淵十沈默了一會兒,轉身繼續看著窗外。

“轟!”

外面傳來了巨響,不久又歸為平靜。

淵十靜靜地走著神,是啊,不知道小楚兒怎麽樣了吶。

“哐嘰——”

門被人粗魯地踢開,淵十依然淡定:“別白費……”

話才出頭,一件黑色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肩頭,熟悉的味道撲鼻而入,淵十一瞬間楞了。

擡頭,一張沾染了灰塵和斑駁血跡的臉出現在了眼中。

風楚皺著眉頭看著淵十赤著的腳腕上緊鎖的鐵鐐銬,單膝跪下,手上運滿風元素,尚未拆繃帶的左手用力一握,堅硬的鐐銬應聲而碎。

“餵!手不要了?!”淵十低頭,只見風楚原本就完全沒有愈合的傷口崩裂,血濺了一地,眉頭立馬皺起,冷聲呵斥道。

風楚難得一次完全不理會她,只是徑自打橫抱起淵十,大步朝外走去。

“小楚兒,說了不要來尋我。”淵十靠在風楚懷中,聞見了不少血腥味,不滿地說。

“回去自會領罰。”風楚淡然地說,腳尖點地,沿著一條小路飛速離去。

火裳站在房頂抹了一把手背的血跡:“呵呵,小美人生氣了吶,真是,好可愛呀。冰女,我等你來交換哦。”

“踏踏踏踏——”

風楚抱著淵十在樹林中穿行,待確定遠離了火裳的視線後,直接踏風而行,浮上了雲端。

“嗚——”

風呼嘯而過,淵十看著四周一成不變的景色,仿佛不經意地開口:“小楚兒這麽著急地來救我,很擔心我?”

“主人,”風楚認真且慎重地開口道,“不僅是我,你身後的整個淵雪城都在擔心你。”

淵十一楞:“啊,難道小楚兒沒有格外地擔心我?”

“……”風楚不說話了,格外擔心?什麽算作格外?

淵十看著沈默的風楚,忽然想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小楚兒,你說,如果我用你來和別人交換一樣東西,你會不會同意?”

“啪嗒。”

藥瓶滾落在地,風楚低頭凝視了它一會兒,慢慢伸出尚且完好的右手,一陣風輕輕卷起了它,懸在血肉模糊的左手上,藥粉紛紛落下,均勻地覆蓋了整個左手。

繃帶纏上,風楚清晰地感受到了骨頭的脆響。雖說接好了骨,但還是很脆弱,畢竟是千年前流傳下來的陣法,強行以□□撕裂還是勉強了一點。

將藥瓶收了回來,風楚慢慢走近淵十的房間,風化作她的手,在門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主人。”

“進來吧。”淵十的聲音悶悶地響起,風楚立馬“推”門進去:“主人,我來為你解開封靈咒。”

“嗯?”淵十坐在床上,偏過頭來奇怪地問:“你怎麽知道解法的?”

“火之聖女的血。”風楚揚起了一直保護得很好的右手,給淵十看那雪白的繃帶上的一片暗紅色。

“哦,又是她啊。”淵十皺了皺眉,顯然極不想想起這個家夥,“你的手,還疼麽?”真是的,傷成那樣,實在太亂來了。

“是,方法是真的。”風楚肯定地說,“手的話主人不必擔心,解咒只需要使用右手,右手的傷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的確差不多了,至少已經不流血了。

“……好吧。”真是有點不爽啊……還有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小楚兒的回答真是讓人火大。

“聽候主人發落。”

竟然毫不猶豫地這麽說,難道真的這麽不在乎麽,那當初又為什麽苦苦尋找她然後甘願做她的影子?

“嘖!”淵十煩惱地閉了閉眼。

在她身後正用右手抵著她背的風楚立馬小心地問:“主人,很疼嗎?”

“是啊,疼,死,了。”淵十齜著牙說,一瞬間感覺到背後的動作輕柔了不少,一股股柔和的力量沖入她的體內,攻擊並吞噬著封靈咒的力量。

啊,小楚兒還真是溫柔呢。

慢慢地,淵十總算是集中精力來消化終於又回來了的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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