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曹錕的話有些大，陳華的兵不止是有模有樣就可以評價的，而是從建軍理念、戰略思想、戰術原則到與戰爭有關的每一個方面的整體改變與提升，完全可以用新與舊或天上與地下來形容他們的區別。

而且，曹錕並不知道，一道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他的一萬人身上！

曹錕自以為逃命的速度比較快，但華軍第5師第2團早就吊在他們身邊了。姜聰之所以還沒動手，不外是想選一個好一點的地形，想來個一次性全殲！

“團長，曹錕一行在雷公廟休息，我看我們可以對其發動攻擊！”團參謀長劉玉來建議道。

“你的理由是什麽？”姜聰反問道。

“團長，我是這樣想的。第一，敵人自以為逃跑速度很快，而且又被吳佩孚擋了幾個小時，敵人絕對想不到我們還有這麽一支生力軍可以快速突進，所以我們如果突然襲擊，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第二，雷公廟地區屬於丘陵地區，只要將60迫和重機槍運上山去，火炮和重機槍居高臨下，就可以封鎖大部分出口，至於小部分出口，這不是還有我們這麽多人和輕機槍麽。第三，組建幾只連級小部隊，帶著輕機槍直接向人多的地方沖，我相信敵人很快就會亂的，而敵人一亂，就是我們的機會。”

“好！現在命令：第一，全團36門60迫，組成四個炮兵分隊，每個分隊配50名步兵和5挺輕機槍，迅速搶占北面山頭，將曹錕向北向西向東的路子全部封死，步兵由三營三連派出；第二，全團80挺重機槍分成20個機槍分隊，負責彌補60迫火力死角，同時對成群的敵人進行射殺；第三，三營二連與團警衛連負責封鎖通向常德方向的退路。第四，一營、二營三個主力連及三營一連共7個連隊，組成7個進攻分隊，殺入敵群，給敵人來個亂戰！第五，各營連偵察、警衛、工兵、輜重、通訊等兵種集合到一起，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殺向敵人！”

姜聰本來是想找一個更好的地方對曹錕進行阻擊，但雷公廟這個地方，雖不算上上之選，但也算不錯。最重要一點是，敵人除了少量重機槍外，根本就沒什麽殺傷性強的武器。

接到命令的各部華軍迅速行動起來，繞過正在休息的國防軍，搶占著各個制高點。在華軍偵察兵的眼裏，這些國防軍的膽子實在是大，上萬人的隊伍，以營連為單位，隨意地散布在前後達一公裏的路面上，在路兩邊就擺開了攤子，準備著午餐。他們甚至連游動哨都沒派出，以為這是他們自家的軍營。

半個小時後，各部傳來部署到位的消息。

“出擊！”姜聰大手一揮，所部的一挺輕機槍“噠噠噠……”地歡叫起來，這就是進攻的命令！

“沖啊！”7個連隊，有如7把利劍刺向敵人，沖在最前面的，至少是5挺輕機槍的機槍陣，而左右，同樣有輕機槍保護著沖鋒的隊伍。

“敵襲！”沒有遭到攻擊的國防軍群落，紛紛拿起武器，準備戰鬥。

但是，遭到攻擊的群落根本抵擋不住華軍的沖擊，紛紛向其他群落靠攏，試圖抱成一團，殊不知這正合華軍心意！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華軍一個團裝備的輕機槍是360挺，即使有些機槍用於阻敵退路，用於沖鋒的輕機槍也有200挺以上。

這純粹就是一場機槍的盛宴，是一場血淋淋地屠殺！

曹錕手下，唯一說得上有戰鬥力的，就是其警衛團。其警衛團士兵總數約3000人，屬於大團編制，其中有一個重機槍營，編制有81挺重機槍，但由於此前作戰中分派了一些重機槍出去，再加上又被吳佩孚敲了一下竹杠，曹錕手下還有40挺左右的重機槍。

華軍自然不會先去碰這支精銳，而是半夜偷桃子——撿軟的摘。

“大帥，敵人沖上來了，我們快逃吧！”王占元連部隊都顧不上收攏，只是想著如何脫身。

“外面情況怎麽樣？”曹錕看到自己的警衛團長進來了便出聲問道，至於王占元的問題，曹錕有選擇性的忽略了。

“敵人不多，只有1000多人，但他們分成7支隊伍，而且全部是那種輕機關槍開路！兄弟們可能抵擋不住！”郭洪森實話實說。

“趕快叫機槍營頂上去！”曹錕聽說對方只有輕機槍，還想抵抗一會兒。

“大帥，卑職估計華軍大部隊馬上就要來了！”郭洪森決定嚇一嚇曹錕。經過常德之戰，郭洪深已經形成了一個印象，那就是華軍太強大了，強大得根本不可戰勝。

“那怎麽辦？”曹錕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大帥，我與重機槍營在這兒頂住，大帥騎馬與騎兵團一起突圍，相信華軍的速度即便再快，也沒有馬快吧！”郭洪森說著，還看了王占元一眼，因為那騎兵團是王占元二師的。

“對頭，大帥，我們還是跟著騎兵團突出去吧！”王占元此時什麽都不想，唯一的想法就是留得一條命。

“好！此處就交由亦然（郭洪森字）指揮，子春，我們走！”曹錕說著，就離開了帳篷向騎兵團駐地而去。

但是，曹錕永遠都不會知道，他不動或者悄悄化妝潛行，也許能躲過華軍的封鎖，因為華軍畢竟兵力有限，不可能沒有漏網之魚。但是，曹錕決定隨騎兵團突圍，那純粹就是壽星老漢上吊了。騎兵，在任何時候都是戰場最為顯眼的目的；雖然騎兵的快速突擊能力很強，但那是指在機槍出現之前的事，自從機槍出現之後，騎兵基本上就算退伍了。

“團長，敵騎兵團有異動，該不會是曹錕想逃了吧？”一個參謀舉著望遠鏡說道。

“哪個方向？”姜聰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問道。

“向北！”

“好！發信號，讓北面的兩個炮兵分隊，只要敵騎兵進入60迫射程，就給我狠狠地轟！另外，命令北面的6支重機槍分隊，封死所有道路，不得讓一個人一匹馬突圍！”

“是。團長。”參謀興奮地跑去發信號了。自從攻擊開始之後，團部也迅速地移到了一座相對高度有二十餘米的土丘之上，視野相當開闊，戰場大部可收入眼底。

在姜聰的眼裏，此時的戰場很是詭異，一方面是華軍7支部隊追著敵人打；另一方面是敵人有兩支部隊卻是各運動各的，根本就看不出他們是一個整體。

事實上，曹錕一見襲擊，就已經放棄了對部隊的控制，他有如驚弓之鳥，再加上王占元語氣中不時的喧染，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老姜，我發現敵人的重火力了！”副團長韓勇建突然扭過頭來說道。

“在哪裏？我們的火炮是否夠得著？”敵人的重機槍，一直是姜聰的一塊心病，只有將其打掉，才能安下心來。在華軍的殲滅順序裏，由重到輕依次是火炮——機槍——工事——指揮官——士兵。敵人如果潛伏著一挺機槍，可能就意味著己方的傷亡會增加十多個人甚至更多的人。而總司令有個賬目：一個犧牲的士兵最低撫恤200元最高為500元，一挺機槍如果造成己方10名死亡，那就是幾千元了！這幾千元支出再加上10條人命，那為什麽不努力提前發現敵方的重火力並給予摧毀！那樣的話，既節約了錢又保住了命，豈不是皆大歡喜？

“暫時還夠不著，但是，他們正在運動，再過五分鐘，也許60迫就夠得著了！”

“好。叫各火炮分隊和重機槍小組，給我將敵人的重機槍營盯緊了，一定要將之全部消滅！”姜聰信心滿懷地命令道。此戰，已無大的懸念！

“得得得得……”騎兵團的馬兒開始跑動起來，曹錕和王占元隱藏在其中，不註意根本就發現不了，而且，1200匹戰馬奔跑起來的氣勢還是非常駭人的。

“註意！敵騎兵就要進入射程，各炮準備，瞄準最前面的馬匹開炮！”60迫的最遠殺傷距離是2000米，兩坐山坡之間的60迫可以覆蓋左右8公裏的範圍，就算夾擊也可封鎖4公裏的寬度，這丘陵地帶，又哪有那麽寬的空間，所以，敵騎兵是註定突不破18門60迫和24挺重機槍的封鎖的。

“晃，晃，晃，晃……”兩座山頭18門60迫，同時發射出了第一發炮彈！

“轟，轟，轟，轟……”幾秒鐘之後，炮彈炸起的煙塵和泥土將敵騎兵的道路全部封死，而沖在前面的數十匹戰馬，頓時倒下去了多半。

“打得好！繼續炮擊！”二團炮連連長孫雷高興得手舞足蹈。

“晃，晃，晃，晃……”

“轟，轟，轟，轟……”

根本用不著孫雷命令，炮手們也知道炮擊，因為田野中的馬匹實在是太多了，每一炮下去都會有收獲。

“灰律律律……”連續幾輪炮擊，再訓練有素的騎兵也變得混亂起來。

“嘭嘭嘭嘭……”重機槍開始發威，那些想另辟蹊徑的騎兵遭到了無情狙殺！

“大帥，我們出不去了！”跟著曹錕突圍的一個排的貼身衛士焦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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