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霸王別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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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刮起大風， 雨下的很大。
陽臺上的躺椅一晃一晃。
餐廳的天花頂上水晶吊燈亮起橘黃色溫馨的燈光， 白色的大理石桌上燭臺的蠟燭還未點燃， 兩人份的晚餐已經準備好。
一邊的椅子上坐著一人，只見男人身穿著瓷白色唐裝，上好的綢緞繡著精致的銀絲雲紋， 每一處無不閑著這人的文藝風雅，襯托得男人溫文儒雅。
楊臣瑞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顰起眉宇，怎麽都七點半了還沒有來？
於是起身給人打電話。
——您說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請稍後再撥。
一次又一次都是這樣的提示音。
轟隆——
漆黑的天際一道銀色的閃電照亮半邊天，雷鳴聲震得大地顫了顫。
楊瑞臣轉過頭看向陽臺，那如墨般的瞳眸露出不安的神色，握緊手頭的手機沈默了一會， 轉身立刻往門外走去。
等下樓他看著這瓢盆大雨停住腳步， 他忘記帶把傘。
“怎麽出門也不帶把傘。”
突然聽到頭頂一聲傘撐開的聲音，他側過頭看向撐傘的人。
身旁的青年也沒有看著他，頗為冷酷的給他撐著傘視線就落在前方，就在他看到人的側臉時再次怔住。
那俊俏的輪廓跟他的‘顏值’真的是像，太像了，讓他莫名的心慌。
顏值：“……”丫的他是不是裝得太過冷酷了， 怎麽不跟自己搭話呢， 於是自己開口：“去哪，送你一程。”
楊臣瑞這才回過神， 垂眸道：“去找我男朋友。”
顏值：“……”阿西吧，不就在你身旁嗎：“走吧， 我送你一程，位置在哪。”
不生氣。
啊，好氣！
楊臣瑞此時也顧不得那麽多，因為心中確實是很不安，他總感覺‘顏值’出事了，因為他的電話‘顏值’從來不會不接的。
跟人說了個地址便上了車。
雨越下越大。
馬路上車輛很多，加上因為下雨還有些塞車，市區的位置停停走走開得人有些煩躁。
顏值單手撐在車窗上煩躁的擼著自己的頭發，另一只手把這方向盤，等紅綠燈的時候偷瞄著副駕駛上的楊臣瑞，看著人穿著唐裝的模樣確實又驚艷了他一番。
盛世美顏還是盛世美顏，這個世界的楊臣瑞沒有像前兩個人世界那般高大，身形清瘦了些，大概比他矮半個頭吧，看著讓人很有保護欲。加上那模樣，皺個眉都會讓人心疼。
不女氣，就是帶著被熏陶許久的京劇旦角氣質，渾然天成溫柔穩重的感覺。除去唱戲時候的裝扮，這樣日常裝扮看起來也會覺得帶著由內而外的溫柔，就不像是之前那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刺。
好看死人了。
直到後面的車輛摁著喇叭他才回過神來，哦，可以走了。
尷尬的移回視線。
楊臣瑞似乎還沈浸在自己的擔憂中沒有回過神，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你為什麽看起來那麽不安。”
楊臣瑞側過頭看向青年，淡淡應道：“有嗎。”
“有，很明顯。”跟要哭了一樣。
“那就是有吧。”
很明顯是心不在焉的回答。
顏值感覺他不想跟自己說話，心裏覺得藍瘦，哼，肯定想著那只狗吧。
【顏值，這個世界的‘顏值’死了。】
顏值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下意識看向楊臣瑞。
楊臣瑞感覺到人註視的眼神，問道：“怎麽了嗎？”
“啊，沒。”還真的是有感覺的，這下得開始了吧。
【多，那我現在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顏值了對吧。】
【對的，NPC死了你就是正主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顏值。】
【npc死哪兒了。】
【剛發生車禍死在大貨車下，當場死亡，被送醫院去了，一會醫院的人就會給楊臣瑞打電話，暴風雨來襲了。】
轟隆一聲又是一陣雷響。
顏值咽了咽口水，好梗張，要發生什麽事情呢，餘光瞥著楊臣瑞。
就在這時楊臣瑞的手機響起。
顏值心頭一驚，來了來了，死亡通知。
“顏值？”楊臣瑞見是‘顏值’的電話打來立刻接起，正準備問人在哪裏，結果聽到一個噩耗。
——你是死者的朋友嗎？我在最新通話記錄翻到你的電話，因為只有你的電話便打給你。死者在新華一路發生車禍，由於傷勢過重當場死亡，可以麻煩過來xx醫院一趟嗎？
什麽？
楊臣瑞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瞳孔一動不動，手頭的手機啪的一聲掉下。
當場死亡？
他聽錯了吧，或者是那邊打錯電話了吧。
顏值見況立刻拿過手機，聽著那頭又重覆了一遍，知道地址後便把電話掛了，然後跟楊臣瑞說道：
“我送你去醫院。”
“別開玩笑。”
顏值看著前面的道路沒有敢分心，聽著耳旁這聲音開始顫抖自己也有點跟著緊張。
楊臣瑞扯了扯嘴角笑出聲：“現在的詐騙電話那麽可惡的嗎？竟然利用親人來騙錢嗎？真的是可笑。”
放在身側的手想要握緊手卻因為顫抖完全無力。
“現在的騙子確實厲害，還能用你男朋友的電話騙你。”
楊臣瑞表情一僵，像是徹底推倒心裏那道墻，直戳傷口，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顏值眼神犀利：
“你看錯了！這就是騙子！‘顏值’不會出事的！”
“那你看通話記錄。”顏值打下方向燈拐了個彎，前邊醫院的字眼紅得刺眼：“你打過去看你的男朋友還在不在。”
“我要下車！”興許是顏值的話刺得他心痛得不行，覺得車內太過壓抑。
顏值將車停到路邊，噠的一聲車鎖打開，他側過頭看著楊臣瑞，見人的情緒很明顯已經瀕臨崩潰，但又無法接受選擇逃避的模樣。
“下車吧。”
楊臣瑞伸手放在車門上準備下車，可是下一秒他停住動作，因為前面醫院的紅色字眼實在是刺眼，刺得他心疼，刺得他想逃避。
剛才那通電話是死亡通知。
他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明明早上他們還在一起唱戲，他是虞姬，還給他的霸王舞劍。
可為什麽……
不可能的。
為什麽會這樣。
世界突然崩塌。
“我陪你去吧。”
楊臣瑞聽到身側的人開口，冷冷的回答：“不需要。”
然後打開車門。
顏值暗罵一聲艹，在車後座拿過傘後立刻打開車門，兩三步走上前拉住人。
“這麽大雨你不拿把傘啊！”雨很大他說話的聲音也得大點。
“不需要。”楊臣瑞一把抽離自己的手大步往醫院去，他不相信他的‘顏值’會出事，一定是騙人的。
他只是去看一下讓自己放心。
“楊臣瑞你——”顏值想把傘撐在人頭頂上，結果就被人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你別跟著我！”楊臣瑞轉過頭看著人，胸膛上下起伏著，被打濕的頭發雨水滑入眼裏視線有些模糊，可是眼前人的輪廓跟他的‘顏值’多麽像。
這刺激得他更加難受。
“我給你撐個傘，別一會感冒……艹！”顏值瞳孔猛地一縮，一健步上前將人扯過來。
嗶——
車鳴笛刺耳的聲響在雨夜響得讓人心底一驚。
他只感覺自己被人猛地往後拉了一把，後背狠狠撞進身後人的懷裏，一股熟悉的味道略過鼻間，楞住。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啊，走路不看路的嗎？這裏可以不看紅綠燈隨便過馬路的嗎！”
顏值嚇得夠嗆，要知道剛才那車打著燈晃得眼睛疼，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指不定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顏值……”
楊臣瑞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身後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麽連罵自己都跟顏值那麽像，就像高中的時候有一回他過馬路沒看車也是被人這麽罵，撞進人懷裏的時候他也是聞到人身上的肥皂味。
現在也是，一直以來就是這味道。
有種時間錯亂，不應該啊。
顏值幹脆牽著人過馬路，免得一會又出什麽幺蛾子。
晚上的醫院依舊是那麽多人。
“你好，請問剛才因為車禍送進來的‘顏值’在哪裏？”顏值自己上前問，因為楊臣瑞精神已經飄忽了。
“好像準備送入太平間了。”
楊臣瑞瞳孔猛地放大，轉過身就想撲到前臺去讓人說清楚，什麽太平間？他只是來確認是不是詐騙電話的而已！
顏值眼疾手快將人摟住，抱歉的看著被嚇了一跳的護士小姐姐：“不好意思，他有點激動，請問現在還能去看死者嗎？”
“可以。”
“幾樓？”
“應該還在急診室準備送走。”
顏值跟人道謝完拉走楊臣瑞。
“不可能的……”
顏值聽人念著心裏很不好受，可是沒有辦法，他才是霸王，那個npc肯定得走：“你要接受事實。”
“你懂個屁！”
顏值有點傻眼，呀呵還會罵臟話呢。不過走到急診部的時候看到有好幾個家屬樣子的哭得很慘，有的甚至跪倒在地上扶著推車哭著。
那推車上已經蓋著白布。
楊臣瑞腳步一頓。
“怎麽了？”顏值側頭看著楊臣瑞停下。
“他爸媽在……”楊臣瑞驚愕的看著前面，完了，不是詐騙電話，是真的……
死了？
顏值死了？！
顏值看到人踉蹌了幾步一副被打擊得懵逼的狀態，心情很是微妙，哎他在這裏啊，那個人是個npc，霸王就在這裏咧。
可是他怎麽說啊。
“好你個楊臣瑞！”突然一個婦女沖上來跟要撒潑一樣，指著楊臣瑞破口大罵：“要不是你讓顏值給你去過生日他會大晚上的冒著大雨開車去找你嗎！他會出事嗎！啊，他會死嗎！你陪我兒子的命！”
說著一巴掌已經擡起來。
“阿姨您不要太激動，聽我說。”顏值一把抓住婦女的手。
婦女看到顏值的第一眼傻眼：“顏，顏值？”不對，她兒子死了啊，可是……
長得太像了。
“是你們家‘顏值’自願去給楊臣瑞過生日的，沒有人強迫你兒子啊，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對了。”顏值心平氣和的跟人阿姨說著。
婦女沒好氣的抽回手：“你懂什麽，什麽都不懂摻和什麽，要不是楊臣瑞勾引我兒子弄得我神魂顛倒的，我兒子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這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精心培育的兒子就這樣沒了！”
“那您精心培育的兒子也不過如此嘛，能被人迷得神魂顛倒沒點定性啊，要有點定性的現在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麽能怪楊臣瑞呢。”
婦女被這年輕仔氣得夠嗆：“你你你你誰啊，不要來摻和我們的事情，楊臣瑞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別想離開這裏。”
身後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拉住婦女，皺眉搖頭：“這是醫院別鬧。”
“我想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楊臣瑞直直往推車上走去，步伐沈重。
婦女想要上前阻擋，顏值一把攔住：“阿姨，死者為大，你就讓‘顏值’好好的走吧，楊臣瑞畢竟是他喜歡的人，走也要走得安心不是嗎？”
心裏說著呸呸呸，他還活得好好的。
婦女肯定不會願意自己的兒子死了還要被一個男人糾纏，可是顏值死死拉著她不放，她瞪眼也沒有用。
楊臣瑞手微顫的伸向白布，當他緩緩掀開時身軀猛地一震。
‘顏值’的臉已經血肉模糊，只剩下面部輪廓還能認得出，踉蹌了幾步。
死了……
他的霸王真的死了。
那這一出戲還怎麽演，沒有霸王他這個虞姬算什麽。
仿佛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喉間被掐得無法喘息，楞楞的看著推車上的人，是了，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跟顏值正式說一句‘我愛你’，明明他們還沒有開始怎麽就結束了？說好要一切演一輩子的京劇，就算在現實中無法光明正大做夫妻，那就在戲裏頭光明正大做夫妻。
然而呢？
如果不是他讓顏值來陪自己的過生日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個大師好像說得對，他是天煞孤星，跟他走得近的人是會死的。
現在就把他的靈魂支柱給抽走了。
“看完了吧，快走吧！”婦女掙脫開顏值的手立馬走到楊臣瑞身旁一把將人推開，很嚴肅的看著人：“我一直就不支持你跟我們家顏值在一起，你說兩個男人在一起像什麽話啊，這會讓人看笑話的！現在又算是什麽一回事？我兒子死了這不就是代價嗎！你快點滾吧！”
“不，他是霸王，我是虞姬，我們——”
婦女覺得很可笑：“戲是戲，現實是現實，你都多大歲數了還那麽夢幻啊？戲裏頭虞姬那是女人，你是男人！”
楊臣瑞久久沒有回過神，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顏值’死了，那他怎麽辦？
這日子還能過嗎？
戲歸戲，可是顏值是他的魂，沒了魂那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後腰被人撐住，只感覺一道溫熱貼近。
“阿姨，這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愛情是男是女又有什麽所謂，你情我願到最後塵歸塵土歸土，投胎轉世又是好孩子不是嗎？”顏值扶著楊臣瑞的後腰笑著說道：“那我這就帶著楊臣瑞走了，等葬禮那天我們再來。”
“最好別來！”婦女被這人氣得夠嗆，嘴皮子怎麽那麽厲害呢！
“那可不能，你不想你兒子大半夜來找你說為什麽不讓他見心愛的人吧，到時候纏得你天天做噩夢哦。”
婦女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完全沒有心情再去理會這樣的事情，沈浸在兒子的離世這個噩耗中哪裏還有心情理會這些。可這說到底明理的也知道怎麽可以怪楊臣瑞，要怪只能怪他的兒子執迷不悟。
這一切都是孽緣。
“等那天再通知你們，現在就請二位離開吧。”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將自己兒子身上的白布蓋上，沈痛的轉過身。
顏值頷首示意知道然後帶著楊臣瑞離開。
雨還在下。
兩人站在醫院門口沒有動。
“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沒有，你應該很討厭我。”
“我回家了。”楊臣瑞作勢要往外頭走。
顏值一把拉住人：“外頭下那麽大雨我送你回去吧。”
楊臣瑞看著的顏值眼神覆雜至極，心生抵觸：“你想要做什麽，為什麽要管我，我就是想一個人不可以嗎？放手！”
“不行。”
“我沒有心情跟你說其他的。”他現在心如刀割，心愛的人死了，可是看著面前的人卻又有種恍惚，他的愛人並沒有死。
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是這樣的狀態。
顏值打開傘撐在人頭頂上：“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不安全。”
有點失望，楊先生並沒有一眼認出他，而是對死去的npc執迷不悟，明明他就站在面前卻不想認還露出很討厭的表情。
“不用。”楊臣瑞冷漠的看了人一眼，說完一把掀掉頭頂的雨傘往雨中走去。
顏值沒有想到還有掀傘這麽偶像劇的行為，一時間有點懵，不過看著人白色的身影可憐巴巴在風雨中走著實在心疼，兩三步趕緊跑上去。
“餵這麽淋雨你會生病的！”
雨聲差點把他的聲音蓋過去。
楊臣瑞一點都不想再理會這個人，為什麽要在他面前晃悠，在他那麽難受的時候為什麽要出現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很矛盾，那種潛意識將‘顏值’放到這個人身上毫無違和的契合感會讓他感覺到‘顏值’還在，並沒有走。
沒有想象中那種悲傷。
不應該的。
太可怕了。
顏值見這人那麽冷酷真的是難過，不過幸好腿長可以趕上人，邊走邊跟人說：“你可別一時糊塗要做傻事，我這不是擔心你會——”
“請你不要再跟著我。”楊臣瑞停住腳步，側過臉眼神淡漠，只聽人說道：“麻煩你，離我遠遠的。”
不要再讓他有任何可笑的想法產生。
“不行，我就得跟著你！”顏值緊緊的跟著人不放，給人撐著傘穩穩的，自己淋濕了也無所謂。
“你跟著我做什麽，為什麽要跟著我！！”楊臣瑞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吼出聲。
轉瞬間就像是做夢一般，那個跟他同歲的顏值死了，面前又出現了一個跟顏值一模一樣的人，用著一模一樣的語氣，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這不是驚喜，是驚嚇，像噩夢一樣。
雨聲那麽大都蓋不過楊臣瑞的吼聲，帶著憤怒，帶著宣洩，帶著悲痛。
“你罵吧，只要你覺得痛快，你罵。”顏值伸長手臂給人撐傘。
雨很快就將顏值全身淋濕。
楊臣瑞看著顏值的舉動不由得想到‘顏值’，心痛得突然笑出聲，笑聲破碎在雨中格外的讓人心疼。
“你為什麽要出現呢，我覺得我出現幻覺了，我以為‘顏值’沒有死，你讓我產生幻覺了。”楊臣瑞覺得這樣不行，他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你走。”
“我不走。”
楊臣瑞臉色驟然一沈：“滾，拜托。”
“我不滾。”
楊臣瑞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人愈發的生氣，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興許是被‘顏值’的事情打擊得厲害了，也許是腦子糊塗了，他真的以為‘顏值’就在他面前。還像以前那樣，就算他生氣也會耐著性子的哄著他。
低頭笑出聲，他覺得自己有問題，神經病，‘顏值’已經死了，這個人不過是一個跟‘顏值’很像的人，不能產生幻覺，這不是一個人！
“別笑了。”
下一秒自己就被面前的人猛地抱緊懷裏。
顏值的手放在人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別笑了。”看得怪心疼的。
楊臣瑞猛地瞪大雙眼。
只有顏值才會這麽拍他，輕輕的拍他的腦袋哄著他或者說著其他，這個感覺就是顏值啊。
可是……
他剛才看到的是真的，‘顏值’已經不在了，剛才‘顏值’的爸媽也在，那是真的，面前的人不是他的‘顏值。’
可是……
這是顏值才會對他做的動作啊。
“不要憋著，哭出來就舒服了，大老爺們哭不丟臉，憋著才跟娘們一樣，要痛就現在痛，長痛不如短痛。”
聞著身上這熟悉的味道，楊臣瑞眼眶漸紅。
夜漸朦朧。
浴室熱氣氤氳。
床上熱火朝天。
不知道為什麽就腦子一熱的就瘋狂了，本不應該如此，可是人永遠違背不了自己的真心。
顏值將人額前的頭發掀起，看著身下人雙眼泛紅，心疼的人額頭上落下一吻：
“別哭了。”
楊臣瑞覺得自己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兔兔是不是很優秀，這個車優不優秀[叼煙jpg.]
顏值：感謝媽媽給我這個機會，終於讓我翻身了，好感動，媽媽我愛你！
兔兔：兒砸媽媽也愛你！
楊臣瑞：呵，也就是這個世界讓你開心。
所以你們猜，顏值翻身了嗎？
今天你們要雙更嗎？要的記得給我點煙
[叼煙還沒有點燃jpg.]
是不是我寫得太快有小可愛追不上我的速度的，肯定不是有小可愛把我丟掉了，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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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椅子上坐著一人，只見男人身穿著瓷白色唐裝，上好的綢緞繡著精致的銀絲雲紋， 每一處無不閑著這人的文藝風雅，襯托得男人溫文儒雅。
楊臣瑞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顰起眉宇，怎麽都七點半了還沒有來？
於是起身給人打電話。
——您說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請稍後再撥。
一次又一次都是這樣的提示音。
轟隆——
漆黑的天際一道銀色的閃電照亮半邊天，雷鳴聲震得大地顫了顫。
楊瑞臣轉過頭看向陽臺，那如墨般的瞳眸露出不安的神色，握緊手頭的手機沈默了一會， 轉身立刻往門外走去。
等下樓他看著這瓢盆大雨停住腳步， 他忘記帶把傘。
“怎麽出門也不帶把傘。”
突然聽到頭頂一聲傘撐開的聲音，他側過頭看向撐傘的人。
身旁的青年也沒有看著他，頗為冷酷的給他撐著傘視線就落在前方，就在他看到人的側臉時再次怔住。
那俊俏的輪廓跟他的‘顏值’真的是像，太像了，讓他莫名的心慌。
顏值：“……”丫的他是不是裝得太過冷酷了， 怎麽不跟自己搭話呢， 於是自己開口：“去哪，送你一程。”
楊臣瑞這才回過神， 垂眸道：“去找我男朋友。”
顏值：“……”阿西吧，不就在你身旁嗎：“走吧， 我送你一程，位置在哪。”
不生氣。
啊，好氣！
楊臣瑞此時也顧不得那麽多，因為心中確實是很不安，他總感覺‘顏值’出事了，因為他的電話‘顏值’從來不會不接的。
跟人說了個地址便上了車。
雨越下越大。
馬路上車輛很多，加上因為下雨還有些塞車，市區的位置停停走走開得人有些煩躁。
顏值單手撐在車窗上煩躁的擼著自己的頭發，另一只手把這方向盤，等紅綠燈的時候偷瞄著副駕駛上的楊臣瑞，看著人穿著唐裝的模樣確實又驚艷了他一番。
盛世美顏還是盛世美顏，這個世界的楊臣瑞沒有像前兩個人世界那般高大，身形清瘦了些，大概比他矮半個頭吧，看著讓人很有保護欲。加上那模樣，皺個眉都會讓人心疼。
不女氣，就是帶著被熏陶許久的京劇旦角氣質，渾然天成溫柔穩重的感覺。除去唱戲時候的裝扮，這樣日常裝扮看起來也會覺得帶著由內而外的溫柔，就不像是之前那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刺。
好看死人了。
直到後面的車輛摁著喇叭他才回過神來，哦，可以走了。
尷尬的移回視線。
楊臣瑞似乎還沈浸在自己的擔憂中沒有回過神，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你為什麽看起來那麽不安。”
楊臣瑞側過頭看向青年，淡淡應道：“有嗎。”
“有，很明顯。”跟要哭了一樣。
“那就是有吧。”
很明顯是心不在焉的回答。
顏值感覺他不想跟自己說話，心裏覺得藍瘦，哼，肯定想著那只狗吧。
【顏值，這個世界的‘顏值’死了。】
顏值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下意識看向楊臣瑞。
楊臣瑞感覺到人註視的眼神，問道：“怎麽了嗎？”
“啊，沒。”還真的是有感覺的，這下得開始了吧。
【多，那我現在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顏值了對吧。】
【對的，NPC死了你就是正主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顏值。】
【npc死哪兒了。】
【剛發生車禍死在大貨車下，當場死亡，被送醫院去了，一會醫院的人就會給楊臣瑞打電話，暴風雨來襲了。】
轟隆一聲又是一陣雷響。
顏值咽了咽口水，好梗張，要發生什麽事情呢，餘光瞥著楊臣瑞。
就在這時楊臣瑞的手機響起。
顏值心頭一驚，來了來了，死亡通知。
“顏值？”楊臣瑞見是‘顏值’的電話打來立刻接起，正準備問人在哪裏，結果聽到一個噩耗。
——你是死者的朋友嗎？我在最新通話記錄翻到你的電話，因為只有你的電話便打給你。死者在新華一路發生車禍，由於傷勢過重當場死亡，可以麻煩過來xx醫院一趟嗎？
什麽？
楊臣瑞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瞳孔一動不動，手頭的手機啪的一聲掉下。
當場死亡？
他聽錯了吧，或者是那邊打錯電話了吧。
顏值見況立刻拿過手機，聽著那頭又重覆了一遍，知道地址後便把電話掛了，然後跟楊臣瑞說道：
“我送你去醫院。”
“別開玩笑。”
顏值看著前面的道路沒有敢分心，聽著耳旁這聲音開始顫抖自己也有點跟著緊張。
楊臣瑞扯了扯嘴角笑出聲：“現在的詐騙電話那麽可惡的嗎？竟然利用親人來騙錢嗎？真的是可笑。”
放在身側的手想要握緊手卻因為顫抖完全無力。
“現在的騙子確實厲害，還能用你男朋友的電話騙你。”
楊臣瑞表情一僵，像是徹底推倒心裏那道墻，直戳傷口，他猛地轉過頭看著顏值眼神犀利：
“你看錯了！這就是騙子！‘顏值’不會出事的！”
“那你看通話記錄。”顏值打下方向燈拐了個彎，前邊醫院的字眼紅得刺眼：“你打過去看你的男朋友還在不在。”
“我要下車！”興許是顏值的話刺得他心痛得不行，覺得車內太過壓抑。
顏值將車停到路邊，噠的一聲車鎖打開，他側過頭看著楊臣瑞，見人的情緒很明顯已經瀕臨崩潰，但又無法接受選擇逃避的模樣。
“下車吧。”
楊臣瑞伸手放在車門上準備下車，可是下一秒他停住動作，因為前面醫院的紅色字眼實在是刺眼，刺得他心疼，刺得他想逃避。
剛才那通電話是死亡通知。
他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明明早上他們還在一起唱戲，他是虞姬，還給他的霸王舞劍。
可為什麽……
不可能的。
為什麽會這樣。
世界突然崩塌。
“我陪你去吧。”
楊臣瑞聽到身側的人開口，冷冷的回答：“不需要。”
然後打開車門。
顏值暗罵一聲艹，在車後座拿過傘後立刻打開車門，兩三步走上前拉住人。
“這麽大雨你不拿把傘啊！”雨很大他說話的聲音也得大點。
“不需要。”楊臣瑞一把抽離自己的手大步往醫院去，他不相信他的‘顏值’會出事，一定是騙人的。
他只是去看一下讓自己放心。
“楊臣瑞你——”顏值想把傘撐在人頭頂上，結果就被人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你別跟著我！”楊臣瑞轉過頭看著人，胸膛上下起伏著，被打濕的頭發雨水滑入眼裏視線有些模糊，可是眼前人的輪廓跟他的‘顏值’多麽像。
這刺激得他更加難受。
“我給你撐個傘，別一會感冒……艹！”顏值瞳孔猛地一縮，一健步上前將人扯過來。
嗶——
車鳴笛刺耳的聲響在雨夜響得讓人心底一驚。
他只感覺自己被人猛地往後拉了一把，後背狠狠撞進身後人的懷裏，一股熟悉的味道略過鼻間，楞住。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啊，走路不看路的嗎？這裏可以不看紅綠燈隨便過馬路的嗎！”
顏值嚇得夠嗆，要知道剛才那車打著燈晃得眼睛疼，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指不定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顏值……”
楊臣瑞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身後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麽連罵自己都跟顏值那麽像，就像高中的時候有一回他過馬路沒看車也是被人這麽罵，撞進人懷裏的時候他也是聞到人身上的肥皂味。
現在也是，一直以來就是這味道。
有種時間錯亂，不應該啊。
顏值幹脆牽著人過馬路，免得一會又出什麽幺蛾子。
晚上的醫院依舊是那麽多人。
“你好，請問剛才因為車禍送進來的‘顏值’在哪裏？”顏值自己上前問，因為楊臣瑞精神已經飄忽了。
“好像準備送入太平間了。”
楊臣瑞瞳孔猛地放大，轉過身就想撲到前臺去讓人說清楚，什麽太平間？他只是來確認是不是詐騙電話的而已！
顏值眼疾手快將人摟住，抱歉的看著被嚇了一跳的護士小姐姐：“不好意思，他有點激動，請問現在還能去看死者嗎？”
“可以。”
“幾樓？”
“應該還在急診室準備送走。”
顏值跟人道謝完拉走楊臣瑞。
“不可能的……”
顏值聽人念著心裏很不好受，可是沒有辦法，他才是霸王，那個npc肯定得走：“你要接受事實。”
“你懂個屁！”
顏值有點傻眼，呀呵還會罵臟話呢。不過走到急診部的時候看到有好幾個家屬樣子的哭得很慘，有的甚至跪倒在地上扶著推車哭著。
那推車上已經蓋著白布。
楊臣瑞腳步一頓。
“怎麽了？”顏值側頭看著楊臣瑞停下。
“他爸媽在……”楊臣瑞驚愕的看著前面，完了，不是詐騙電話，是真的……
死了？
顏值死了？！
顏值看到人踉蹌了幾步一副被打擊得懵逼的狀態，心情很是微妙，哎他在這裏啊，那個人是個npc，霸王就在這裏咧。
可是他怎麽說啊。
“好你個楊臣瑞！”突然一個婦女沖上來跟要撒潑一樣，指著楊臣瑞破口大罵：“要不是你讓顏值給你去過生日他會大晚上的冒著大雨開車去找你嗎！他會出事嗎！啊，他會死嗎！你陪我兒子的命！”
說著一巴掌已經擡起來。
“阿姨您不要太激動，聽我說。”顏值一把抓住婦女的手。
婦女看到顏值的第一眼傻眼：“顏，顏值？”不對，她兒子死了啊，可是……
長得太像了。
“是你們家‘顏值’自願去給楊臣瑞過生日的，沒有人強迫你兒子啊，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對了。”顏值心平氣和的跟人阿姨說著。
婦女沒好氣的抽回手：“你懂什麽，什麽都不懂摻和什麽，要不是楊臣瑞勾引我兒子弄得我神魂顛倒的，我兒子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這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精心培育的兒子就這樣沒了！”
“那您精心培育的兒子也不過如此嘛，能被人迷得神魂顛倒沒點定性啊，要有點定性的現在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怎麽能怪楊臣瑞呢。”
婦女被這年輕仔氣得夠嗆：“你你你你誰啊，不要來摻和我們的事情，楊臣瑞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別想離開這裏。”
身後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拉住婦女，皺眉搖頭：“這是醫院別鬧。”
“我想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楊臣瑞直直往推車上走去，步伐沈重。
婦女想要上前阻擋，顏值一把攔住：“阿姨，死者為大，你就讓‘顏值’好好的走吧，楊臣瑞畢竟是他喜歡的人，走也要走得安心不是嗎？”
心裏說著呸呸呸，他還活得好好的。
婦女肯定不會願意自己的兒子死了還要被一個男人糾纏，可是顏值死死拉著她不放，她瞪眼也沒有用。
楊臣瑞手微顫的伸向白布，當他緩緩掀開時身軀猛地一震。
‘顏值’的臉已經血肉模糊，只剩下面部輪廓還能認得出，踉蹌了幾步。
死了……
他的霸王真的死了。
那這一出戲還怎麽演，沒有霸王他這個虞姬算什麽。
仿佛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喉間被掐得無法喘息，楞楞的看著推車上的人，是了，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跟顏值正式說一句‘我愛你’，明明他們還沒有開始怎麽就結束了？說好要一切演一輩子的京劇，就算在現實中無法光明正大做夫妻，那就在戲裏頭光明正大做夫妻。
然而呢？
如果不是他讓顏值來陪自己的過生日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個大師好像說得對，他是天煞孤星，跟他走得近的人是會死的。
現在就把他的靈魂支柱給抽走了。
“看完了吧，快走吧！”婦女掙脫開顏值的手立馬走到楊臣瑞身旁一把將人推開，很嚴肅的看著人：“我一直就不支持你跟我們家顏值在一起，你說兩個男人在一起像什麽話啊，這會讓人看笑話的！現在又算是什麽一回事？我兒子死了這不就是代價嗎！你快點滾吧！”
“不，他是霸王，我是虞姬，我們——”
婦女覺得很可笑：“戲是戲，現實是現實，你都多大歲數了還那麽夢幻啊？戲裏頭虞姬那是女人，你是男人！”
楊臣瑞久久沒有回過神，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顏值’死了，那他怎麽辦？
這日子還能過嗎？
戲歸戲，可是顏值是他的魂，沒了魂那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後腰被人撐住，只感覺一道溫熱貼近。
“阿姨，這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愛情是男是女又有什麽所謂，你情我願到最後塵歸塵土歸土，投胎轉世又是好孩子不是嗎？”顏值扶著楊臣瑞的後腰笑著說道：“那我這就帶著楊臣瑞走了，等葬禮那天我們再來。”
“最好別來！”婦女被這人氣得夠嗆，嘴皮子怎麽那麽厲害呢！
“那可不能，你不想你兒子大半夜來找你說為什麽不讓他見心愛的人吧，到時候纏得你天天做噩夢哦。”
婦女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完全沒有心情再去理會這樣的事情，沈浸在兒子的離世這個噩耗中哪裏還有心情理會這些。可這說到底明理的也知道怎麽可以怪楊臣瑞，要怪只能怪他的兒子執迷不悟。
這一切都是孽緣。
“等那天再通知你們，現在就請二位離開吧。”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將自己兒子身上的白布蓋上，沈痛的轉過身。
顏值頷首示意知道然後帶著楊臣瑞離開。
雨還在下。
兩人站在醫院門口沒有動。
“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沒有，你應該很討厭我。”
“我回家了。”楊臣瑞作勢要往外頭走。
顏值一把拉住人：“外頭下那麽大雨我送你回去吧。”
楊臣瑞看著的顏值眼神覆雜至極，心生抵觸：“你想要做什麽，為什麽要管我，我就是想一個人不可以嗎？放手！”
“不行。”
“我沒有心情跟你說其他的。”他現在心如刀割，心愛的人死了，可是看著面前的人卻又有種恍惚，他的愛人並沒有死。
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是這樣的狀態。
顏值打開傘撐在人頭頂上：“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不安全。”
有點失望，楊先生並沒有一眼認出他，而是對死去的npc執迷不悟，明明他就站在面前卻不想認還露出很討厭的表情。
“不用。”楊臣瑞冷漠的看了人一眼，說完一把掀掉頭頂的雨傘往雨中走去。
顏值沒有想到還有掀傘這麽偶像劇的行為，一時間有點懵，不過看著人白色的身影可憐巴巴在風雨中走著實在心疼，兩三步趕緊跑上去。
“餵這麽淋雨你會生病的！”
雨聲差點把他的聲音蓋過去。
楊臣瑞一點都不想再理會這個人，為什麽要在他面前晃悠，在他那麽難受的時候為什麽要出現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很矛盾，那種潛意識將‘顏值’放到這個人身上毫無違和的契合感會讓他感覺到‘顏值’還在，並沒有走。
沒有想象中那種悲傷。
不應該的。
太可怕了。
顏值見這人那麽冷酷真的是難過，不過幸好腿長可以趕上人，邊走邊跟人說：“你可別一時糊塗要做傻事，我這不是擔心你會——”
“請你不要再跟著我。”楊臣瑞停住腳步，側過臉眼神淡漠，只聽人說道：“麻煩你，離我遠遠的。”
不要再讓他有任何可笑的想法產生。
“不行，我就得跟著你！”顏值緊緊的跟著人不放，給人撐著傘穩穩的，自己淋濕了也無所謂。
“你跟著我做什麽，為什麽要跟著我！！”楊臣瑞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吼出聲。
轉瞬間就像是做夢一般，那個跟他同歲的顏值死了，面前又出現了一個跟顏值一模一樣的人，用著一模一樣的語氣，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這不是驚喜，是驚嚇，像噩夢一樣。
雨聲那麽大都蓋不過楊臣瑞的吼聲，帶著憤怒，帶著宣洩，帶著悲痛。
“你罵吧，只要你覺得痛快，你罵。”顏值伸長手臂給人撐傘。
雨很快就將顏值全身淋濕。
楊臣瑞看著顏值的舉動不由得想到‘顏值’，心痛得突然笑出聲，笑聲破碎在雨中格外的讓人心疼。
“你為什麽要出現呢，我覺得我出現幻覺了，我以為‘顏值’沒有死，你讓我產生幻覺了。”楊臣瑞覺得這樣不行，他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你走。”
“我不走。”
楊臣瑞臉色驟然一沈：“滾，拜托。”
“我不滾。”
楊臣瑞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人愈發的生氣，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興許是被‘顏值’的事情打擊得厲害了，也許是腦子糊塗了，他真的以為‘顏值’就在他面前。還像以前那樣，就算他生氣也會耐著性子的哄著他。
低頭笑出聲，他覺得自己有問題，神經病，‘顏值’已經死了，這個人不過是一個跟‘顏值’很像的人，不能產生幻覺，這不是一個人！
“別笑了。”
下一秒自己就被面前的人猛地抱緊懷裏。
顏值的手放在人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別笑了。”看得怪心疼的。
楊臣瑞猛地瞪大雙眼。
只有顏值才會這麽拍他，輕輕的拍他的腦袋哄著他或者說著其他，這個感覺就是顏值啊。
可是……
他剛才看到的是真的，‘顏值’已經不在了，剛才‘顏值’的爸媽也在，那是真的，面前的人不是他的‘顏值。’
可是……
這是顏值才會對他做的動作啊。
“不要憋著，哭出來就舒服了，大老爺們哭不丟臉，憋著才跟娘們一樣，要痛就現在痛，長痛不如短痛。”
聞著身上這熟悉的味道，楊臣瑞眼眶漸紅。
夜漸朦朧。
浴室熱氣氤氳。
床上熱火朝天。
不知道為什麽就腦子一熱的就瘋狂了，本不應該如此，可是人永遠違背不了自己的真心。
顏值將人額前的頭發掀起，看著身下人雙眼泛紅，心疼的人額頭上落下一吻：
“別哭了。”
楊臣瑞覺得自己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兔兔是不是很優秀，這個車優不優秀[叼煙jpg.]
顏值：感謝媽媽給我這個機會，終於讓我翻身了，好感動，媽媽我愛你！
兔兔：兒砸媽媽也愛你！
楊臣瑞：呵，也就是這個世界讓你開心。
所以你們猜，顏值翻身了嗎？
今天你們要雙更嗎？要的記得給我點煙
[叼煙還沒有點燃jpg.]
是不是我寫得太快有小可愛追不上我的速度的，肯定不是有小可愛把我丟掉了，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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