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是你的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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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有凝血功能障礙！立刻去血庫拿血源！！”
醫生感受到病床上的青年體溫有些下降， 立刻擡頭看著心電圖， 突然就在下個瞬間度波突然向上， 心跳異常。
用力摁著出血的位置叫著護士：
“患者出現休克讓護士動作快些！！”
有一間手術室格外的繁忙，讓手術這一層樓都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楊臣正準備推入手術室就聽到不遠處進進出出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等等。”楊臣喊住推他進手術室的醫生。
“怎麽了？”醫生問道。
“隔壁也有人做手術嗎？”醫院每天做手術的幾百臺， 可偏偏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要去問發生什麽。
“好像是剛才停車場發生車禍，有兩人被撞傷正在搶救。”
楊臣皺了皺眉：“是嗎。”側過頭喊了聲張叔：“顏值怎麽還沒有回來？”
“他說去買菜。”
楊臣仍覺得奇怪， 那他的不安從何而來。
手術室緩緩被關上。
再一次變成阿飄的顏值看到了楊臣被推入手術室的場景，突然覺得很難過。
楊臣為什麽一直不告訴自己原來他是可以好的，這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驚喜，而是委屈。
【多，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好傷心啊。】丫的他總算知道了！
心臟抽抽。
【世界限制，說了可能你會楊臣的看法就會改變。】
顏值完全無法理解楊臣這樣的性格，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對喜歡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瞞著真的好嗎？難道他的付出就這麽廉價嗎？
【丫的一百億我不要了！】
他真的是用命在打工，結果楊臣的眼睛完全是可以痊愈的卻瞞著他不說？！那他這麽做是為什麽。
突然覺得自己也挺可愛，傻乎乎。這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渣男？就這樣看著他拼死拼活的打工也不跟他說眼睛只需要角、膜移植就可以恢覆？就為了報個仇？還說喜歡他？
就是這麽喜歡的？
【別啊，你如果離開了可能楊先生……會死的。】
顏值覺得這個游戲對他一點都不重視：【那我會疼啊， 你當老子是泥巴做的嗎！你自己說我對楊臣是不是掏心掏肺的， 竟然瞞著我？這個真的是太傷心了。】
不生氣他是傻子。
【就要結束了你再忍忍，下個世界我讓你虐他好嗎？】
【我虐他？】顏值有些心癢：【怎麽虐？】
【讓他經歷失去你卻死不了的煎熬， 所以就再忍忍吧，這個世界很快就結束了。】
顏值皺了皺眉頭：【那林洛呢？】
【這個世界的林洛會備受煎熬， 車禍讓她毀了臉和半身不遂，以後只能在監獄床上痛苦。她蓄意謀害楊臣指使顏棋開車撞人，包括這一次，也足以讓她吃苦頭。】
顏值覺得這樣的懲罰也太輕：【這種人怎麽還能活著呢，真的是。】
【因為楊先生要她生不如死，這個執念會一直留在他腦子裏。】
顏值：【……你這話是下個世界？】
【咳咳可能吧。現在劇情該怎麽走就看你的了。】
【怎麽說？】
【你本來還可以活三個月，可這次搶救可能只能讓你活兩個星期，最多撐到楊臣恢覆光明那一天你就會死亡。楊臣會因為你的離開痛苦不堪，這次的刺激相信會讓楊先生會反應，他要想真的找回你，只能在現實中蘇醒。】
顏值這麽一聽心裏突然有個小九九：【那我可以開虐了嗎？】
【請便，這個時候隨你。】
顏值盯著兩邊手術室門口還亮著的燈，眸色愈發深邃，好啊楊臣，害得他這個世界得肺癌就算了，眼睛原來可以角膜移植的竟然不說？
行，那就虐，誰怕誰。
他得肺癌也沒說呢。
張叔萬萬沒有想到林洛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當醫院通知顏值家屬的時候是直接通知楊臣的，只是楊臣那時候在手術並沒有接電話，電話是他接的，當場震驚得沒有回過神。
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楊臣會怎麽想，眼睛恢覆了，林家三人也就等進監獄了，明明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可是顏值卻……
還能瞞著嗎？
楊臣的手術做完就已經在病房內休息，可他卻遲遲沒有等到顏值。
“張叔，顏值怎麽還沒有回來？”楊臣蒙著眼睛什麽都看不見覺得心裏很慌，顏值不在讓他格外的害怕。
張叔神色凝重的坐在床邊，他不能瞞著了，這對顏值太不公平：“顏值他……出事了。”
楊臣的嘴角一僵：“什麽？”
腦子像是被什麽猛地砸中頭暈目眩。
“剛才樓下發生車禍的是顏值跟林洛，撞人的是顏棋，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了。顏值還在搶救中。”
楊臣猛地坐起身作勢要下床。
張叔一把拉住人：“你自己也剛做完手術不可以太激動！”
“我不激動？我怎麽能不激動？！為什麽你不告訴我，為什麽！！”楊臣的吼聲在病房裏回響著，頸側的青筋因為氣憤而繃起：“顏值在哪裏快點帶我去！”
他說為什麽心裏那麽難受，為什麽顏值沒有陪他做手術，原來是出事了。
剛才他為什麽不拉住顏值？為什麽他還可以如此平靜的去做手術？他做手術有什麽意義？顏值……顏值出事了！
“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顏值出事了你讓我怎麽冷靜？！他在哪裏趕緊帶我去！！！”
作勢摸著墻想要自己走出去。
顏值在哪裏，他的顏值在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要看不見，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做手術。
“顏值得了肺癌，肺癌晚期。”
楊臣腳步一頓，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仿佛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不可置信的砸在他的頭頂上。他緩緩的轉過頭：
“什麽？”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開始顫抖。
“醫生說只剩下三個月。”張叔說道，他知道很殘忍，可是不能忍著了，那是對顏值的不公平：“這次車禍讓顏值……可能只剩下兩周的時間，手術還沒有結束，我可以帶你去等，但你不要傷害自己。”
說著上前拉著楊臣。
楊臣久久沒有回過神，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他聽錯了吧？剛才他們還在聊著以後的生活，為什麽就……
不可能的。
不可能。
低頭沈沈的笑出聲，破碎的笑聲中帶著痛苦，他緩緩的蹲下身難受的捂著腦袋，為什麽會是這樣，明明就要結束了為什麽還要來折磨他。
“你不應該瞞著顏值你眼睛的情況，如果你不是瞞著，顏值也不會瞞著你去工地上打工，也不會讓肺癌加重。”張叔為那孩子感到不值，為他家這個被仇恨快蒙蔽的楊臣感到憤怒：“你糊塗啊楊臣。”
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楊臣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祈求的神情：“帶我去找顏值，快點，帶我去。”
張叔看著楊臣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扶著人往二樓去。
手術還沒有結束，紅燈還亮著。
張叔帶著楊臣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不斷有護士拿著血袋進進出出，立刻拉住一位護士。
“請問他情況怎麽樣了？為什麽那麽久還沒有出來？”
護士沒有時間快速說道：“患者有凝血功能障礙，已經好幾次出現心跳驟停的情況，失血太嚴重。加上他本身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腦部，車禍撞到腦部，還沒有那麽快結束！”說完轉身進手術室很是著急。
楊臣踉蹌了幾步，凝血功能障礙……是顏值。心跳驟停失血過多，癌細胞擴散到腦部？怎麽會這樣。
四肢開始發軟。
他錯了嗎？是他錯了對嗎？他沒有對顏值說實話，害得顏值在外奔波還染上疾病，一切都因為他的自私。
他完了。
埋在心裏這麽多年的仇恨已經解決了，不僅沒有讓他釋放反而讓他更加的痛苦。因為這樣的代價就是讓他失去顏值。
他怎麽可以再失去顏值。
“不……”痛苦的將頭埋在手間，手握拳用力的打著自己的腦袋。
心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他怎麽可以傷害顏值，他為什麽又在傷害顏值。
阿飄顏值就站在楊臣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楊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誰讓你不跟我說的，為什麽要瞞著我，這就是你害我的！”
楊臣身體驟然僵住，他猛地擡起頭：“顏值？”
張叔見人的狀態不是很好，不過論誰也接受不了自己愛了那麽多年的人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拉著人說道：“先在這裏坐會，手術還沒有結束，情況不一定會很糟糕。”
“不一定？”楊臣低頭笑出聲，聲音聽得人心顫：“這已經是最糟糕的事情！顏值是我的全部他怎麽可以有事？林洛……”
“林洛的情況沒有那麽好，顏棋撞得狠，雙腿可能保不住，臉也被刮傷了。”
“她怎麽不去死呢……”
空蕩的走廊響起這句話，仿佛是深淵裏的幽魂帶著陰冷戾氣。
林洛。
林洛！！
顏值看著楊臣這幅樣子嘆了口氣：“一步錯步步錯，活該沒有早點遇到我，不然我就可以教你什麽打架，怎麽正當防衛。”
這個世界沒有希望了，那就等下個世界。
那就讓他死前虐一把楊臣再走吧。
楊臣回到他們租的房子，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家的樣貌，當他看到客廳正中間那片墻都是照片時他站著沒有動。
中間那兩幅最大的相框中框住的是他們兩人的合照，有一張背景是煙花，他只是微笑，可是顏值笑得非常燦爛，仿佛眼中散落無數的星點。
在這兩幅最大的照片旁圍繞著很多小的相框，都是他。
有他坐在陽臺上小憩的，有他在廚房的，有他坐在沙發上的，有他在睡覺的……
眼眶漸紅笑出聲。
破碎又悲涼的笑聲在房子裏回蕩。
他真的是，都做了什麽啊。
等他看到了所有，那他的顏值呢。
他上前拿下一張夾在繩子上照片，盯著看了很久，一滴又一滴的眼淚落在上頭順著照片滑落。
將照片放在胸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林洛，不會放過你的！
低下頭再看一眼照片，然後發現了照片後面有字！
——這是你坐在我們家房間飄窗閉眼休息的時候我拍的，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這樣舒服愜意的狀態，沒有仇恨，只有平和。
在照片的角落有一個血紅的手指印，顏色紅得刺眼。
“啊！！！”他將墻壁上掛著的照片全部掃到地板上，包括墻上掛著的相框。
清脆的玻璃粉碎聲在房子裏響起，滿地的狼藉。
只見人蹲到地上，顫顫的伸手將玻璃碎片拂去，拿出最大的那張他們的合照，翻倒背後：
——楊臣，看到這裏我應該不在了，你要好好聽話，活下去，勇敢點。
“顏值……”他低聲笑出來帶著哭聲，像是身上某個地方被狠狠挖了出來：“顏值！！！”
不知過了多久。
他回過神來，看了手中的照片許久，然後將手中的照片撕掉，撕掉他的那一半，將自己的撕得粉碎，只留下顏值。
沒有資格跟顏值在一塊，他沒有資格。
看著手中剩下的半張照片，眼眶紅得厲害。低頭在照片親了親，姿態虔誠。
他終於明白什麽是，一步錯步步錯，最後失去了最珍貴的人，後悔有什麽用，他連哭都沒有資格。
將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地板上，絲毫不顧玻璃碎片紮入手中，也不顧血從手裏流下。
再痛也沒有心臟被挖空那麽痛，痛得已經麻木，再痛一點又如何。
反正最痛的不是他。
最痛的是顏值，是他明明不舍得傷害卻自以為對人最好卻一直傷害著的顏值。
他為什麽還可以活著，憑什麽活著，他看得見又如何，那不配。
這會眼前的亮才是真正的黑，沒有顏值才叫地獄。
……
兩周後——
“啊啊啊啊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某間病房裏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就在林洛病床的正對面，楊臣面無表情的靠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雙手交握，目光深沈的看著病床上一直發瘋的林洛。
林洛的右臉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從額頭到嘴唇上，非常可怕，相當於毀容。就在昏迷許久後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臉，因為她那天清楚的感覺到臉上被什麽東西劃到。
就在昏迷了兩個多星期後終於醒來，醒來之後她就看到了楊臣，心裏第一反應就是博同情。
“楊臣我的臉……”
“很好看。”楊臣從沒有這麽清楚的看清過林洛的嘴臉，要知道他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林洛睜開眼，這個人是不能死的，死了太便宜她了：“我從沒有見過你如此好看，林洛，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林洛捂著自己的臉怔住，她對上楊臣的眼睛，很奇怪的是，這不是一雙沒有焦距的雙眸，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道陰冷的視線穿透她的感覺。
“你看得見了？！”林洛猛地瞪大雙眼，可就在扯到自己臉上結痂的傷口時有些痛。
“怎麽，讓你失望了對嗎？”楊臣盯著人目光染上極陰的怒意：“你倒是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你的膽子永遠那麽大。沒有死你真的是幸運啊。”
林洛此時也顧不上自己臉如何，她感到無比的慌張：“不是的，你怎麽這麽說呢，我可是救了顏值的，要不是我顏值肯定就死了——”
啪啪啪——
楊臣慢悠悠的拍起掌，一下又一下。
林洛感覺這是魔鬼的掌聲，心跳似乎跟著這樣的節奏越來越慢，明明是深秋，手掌心卻開始冒汗。
“你……”她有些說不出話，感覺身體虛得很。
“我該謝謝你，謝謝你保護了顏值。”楊臣站起身走到床邊，溫柔的幫人調整著背後靠著的枕頭，給人整著被子，俯身看著人：“也感謝你沒有死讓我有機會可以懲罰你，非常感謝。”
這聲音完全就是魔鬼！
林洛心裏開始慌了，楊臣真的看見了，這樣的話上次律師函……猛地瞪大眼睛看著人：“你知道我做的事情？！”
“當然。”楊臣直起身回答：“你覺得我是這麽仁慈的人嗎？我不是啊，我是殺佛的人，我畫了一個圈，你就跳進來，看出來你是心甘情願的。你利用我喜歡顏值的事情去找顏棋，然後你利用這事讓我出事不就是為了財產的事情嗎？這事情沒有那麽難懂，我只是想看你能得意到什麽地步，等你得意完了我就動手。”
林洛震驚的瞪大雙眼看著楊臣，這樣的楊臣是那麽陌生，這男人冷漠她是知道，可是她一直認為這個人是沒有什麽心眼的，她想得太少了，怎麽可能呢。
“你故意的？！”知道她要做的一切就為了讓她跳進陷阱嗎？
楊臣看著林洛這次的臉面猙獰的可怕，心裏愈發的憎恨，就是這個人，害了他的顏值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要知道他還能夠站在這裏就已經是最大的容忍。
“我是故意的，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該為你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做什麽都可以，可你為什麽要碰顏值。”楊臣語氣漸冷：“你碰了顏值那下場自然不好過，你活著，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楊臣你——”
“叔叔阿姨已經被警方帶走，故意傷人罪成立，無期徒刑。而你，我覺得判你無期徒刑太輕了。”
林洛瞳孔驟的一縮：“你把我爸媽怎麽了！！”說著情緒一激動就要下床，可是當她掀開被子的時候發現自己沒了雙腿，頓時尖叫出聲：“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呢！！”
沒有任何知覺了，她甚至才剛感覺到自己失去了雙腿。
整個病房充斥著這樣尖銳刺耳的聲音。
“我幫你申請了緩刑一年，這一年你就好好的休息吧，你的醫藥費我會替你提前支付的，我不會像你這樣無情無義出爾反爾。”楊臣冷漠的看著在床上發著瘋的林洛：“從今天開始一無所有的人是你。”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楊臣！！我可是救了顏值的，不然他早就死了！”林洛完全崩潰，她怎麽都不會知道最終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明明她是想著假意救顏值可以博得同情，但是顯然並沒有用。
“死？”楊臣仿佛是聽到什麽笑話，轉過身看向林洛，雙眸中好像閃爍著什麽東西：“沒有區別了，你還要我誇獎你嗎林洛。對，我感謝你所以我幫你緩刑了一年，這一年你就待在這裏好好過，我會天天來看你的。”
為什麽要天天來看林洛？因為林洛難過他就開心了。
“那顏棋呢！”林洛喊道。
“顏棋？”楊臣笑了笑：“他也可憐，被你這麽利用，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說完便離開這裏。
林洛含淚搖著頭，不是的，她沒有這麽想的，她原本只是……只是……
將被子狠狠蓋住臉，一切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顏值就在走廊盡頭的病房。
早就在一星期前全部解決了，屬於他的東西也早就回來了。
林洛落得終身殘疾面部毀容被判無期徒刑，顏棋也被判刑，共犯同樣有罪。林氏夫妻更不用說，舊案重審也最終落幕，一家人就在監獄裏團聚吧。
可是當他拿回自己所有東西的時候，他真真正正的失去了所有。
因為他的顏值還沒有醒。
所有的仇恨都抵不過顏值的睜眼，他選擇放下選擇釋懷，可是顏值還沒有醒。
他為什麽還可以活著。
看著病床上的人，他覺得自己真的不配愛。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還有一章！
哎我老是想放圍脖上來的，但是我圍脖的內容都是抽獎，想著就算了不丟臉，我要保持在大家心裏是酷酷的（叼煙翹腳）
明天是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章，猜？
嘻。
————
媽呀剛才看到有小可愛猜出來了，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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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感受到病床上的青年體溫有些下降， 立刻擡頭看著心電圖， 突然就在下個瞬間度波突然向上， 心跳異常。
用力摁著出血的位置叫著護士：
“患者出現休克讓護士動作快些！！”
有一間手術室格外的繁忙，讓手術這一層樓都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楊臣正準備推入手術室就聽到不遠處進進出出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等等。”楊臣喊住推他進手術室的醫生。
“怎麽了？”醫生問道。
“隔壁也有人做手術嗎？”醫院每天做手術的幾百臺， 可偏偏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要去問發生什麽。
“好像是剛才停車場發生車禍，有兩人被撞傷正在搶救。”
楊臣皺了皺眉：“是嗎。”側過頭喊了聲張叔：“顏值怎麽還沒有回來？”
“他說去買菜。”
楊臣仍覺得奇怪， 那他的不安從何而來。
手術室緩緩被關上。
再一次變成阿飄的顏值看到了楊臣被推入手術室的場景，突然覺得很難過。
楊臣為什麽一直不告訴自己原來他是可以好的，這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驚喜，而是委屈。
【多，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好傷心啊。】丫的他總算知道了！
心臟抽抽。
【世界限制，說了可能你會楊臣的看法就會改變。】
顏值完全無法理解楊臣這樣的性格，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對喜歡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瞞著真的好嗎？難道他的付出就這麽廉價嗎？
【丫的一百億我不要了！】
他真的是用命在打工，結果楊臣的眼睛完全是可以痊愈的卻瞞著他不說？！那他這麽做是為什麽。
突然覺得自己也挺可愛，傻乎乎。這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渣男？就這樣看著他拼死拼活的打工也不跟他說眼睛只需要角、膜移植就可以恢覆？就為了報個仇？還說喜歡他？
就是這麽喜歡的？
【別啊，你如果離開了可能楊先生……會死的。】
顏值覺得這個游戲對他一點都不重視：【那我會疼啊， 你當老子是泥巴做的嗎！你自己說我對楊臣是不是掏心掏肺的， 竟然瞞著我？這個真的是太傷心了。】
不生氣他是傻子。
【就要結束了你再忍忍，下個世界我讓你虐他好嗎？】
【我虐他？】顏值有些心癢：【怎麽虐？】
【讓他經歷失去你卻死不了的煎熬， 所以就再忍忍吧，這個世界很快就結束了。】
顏值皺了皺眉頭：【那林洛呢？】
【這個世界的林洛會備受煎熬， 車禍讓她毀了臉和半身不遂，以後只能在監獄床上痛苦。她蓄意謀害楊臣指使顏棋開車撞人，包括這一次，也足以讓她吃苦頭。】
顏值覺得這樣的懲罰也太輕：【這種人怎麽還能活著呢，真的是。】
【因為楊先生要她生不如死，這個執念會一直留在他腦子裏。】
顏值：【……你這話是下個世界？】
【咳咳可能吧。現在劇情該怎麽走就看你的了。】
【怎麽說？】
【你本來還可以活三個月，可這次搶救可能只能讓你活兩個星期，最多撐到楊臣恢覆光明那一天你就會死亡。楊臣會因為你的離開痛苦不堪，這次的刺激相信會讓楊先生會反應，他要想真的找回你，只能在現實中蘇醒。】
顏值這麽一聽心裏突然有個小九九：【那我可以開虐了嗎？】
【請便，這個時候隨你。】
顏值盯著兩邊手術室門口還亮著的燈，眸色愈發深邃，好啊楊臣，害得他這個世界得肺癌就算了，眼睛原來可以角膜移植的竟然不說？
行，那就虐，誰怕誰。
他得肺癌也沒說呢。
張叔萬萬沒有想到林洛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當醫院通知顏值家屬的時候是直接通知楊臣的，只是楊臣那時候在手術並沒有接電話，電話是他接的，當場震驚得沒有回過神。
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楊臣會怎麽想，眼睛恢覆了，林家三人也就等進監獄了，明明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可是顏值卻……
還能瞞著嗎？
楊臣的手術做完就已經在病房內休息，可他卻遲遲沒有等到顏值。
“張叔，顏值怎麽還沒有回來？”楊臣蒙著眼睛什麽都看不見覺得心裏很慌，顏值不在讓他格外的害怕。
張叔神色凝重的坐在床邊，他不能瞞著了，這對顏值太不公平：“顏值他……出事了。”
楊臣的嘴角一僵：“什麽？”
腦子像是被什麽猛地砸中頭暈目眩。
“剛才樓下發生車禍的是顏值跟林洛，撞人的是顏棋，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了。顏值還在搶救中。”
楊臣猛地坐起身作勢要下床。
張叔一把拉住人：“你自己也剛做完手術不可以太激動！”
“我不激動？我怎麽能不激動？！為什麽你不告訴我，為什麽！！”楊臣的吼聲在病房裏回響著，頸側的青筋因為氣憤而繃起：“顏值在哪裏快點帶我去！”
他說為什麽心裏那麽難受，為什麽顏值沒有陪他做手術，原來是出事了。
剛才他為什麽不拉住顏值？為什麽他還可以如此平靜的去做手術？他做手術有什麽意義？顏值……顏值出事了！
“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顏值出事了你讓我怎麽冷靜？！他在哪裏趕緊帶我去！！！”
作勢摸著墻想要自己走出去。
顏值在哪裏，他的顏值在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要看不見，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做手術。
“顏值得了肺癌，肺癌晚期。”
楊臣腳步一頓，話音剛落的瞬間他仿佛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不可置信的砸在他的頭頂上。他緩緩的轉過頭：
“什麽？”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開始顫抖。
“醫生說只剩下三個月。”張叔說道，他知道很殘忍，可是不能忍著了，那是對顏值的不公平：“這次車禍讓顏值……可能只剩下兩周的時間，手術還沒有結束，我可以帶你去等，但你不要傷害自己。”
說著上前拉著楊臣。
楊臣久久沒有回過神，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他聽錯了吧？剛才他們還在聊著以後的生活，為什麽就……
不可能的。
不可能。
低頭沈沈的笑出聲，破碎的笑聲中帶著痛苦，他緩緩的蹲下身難受的捂著腦袋，為什麽會是這樣，明明就要結束了為什麽還要來折磨他。
“你不應該瞞著顏值你眼睛的情況，如果你不是瞞著，顏值也不會瞞著你去工地上打工，也不會讓肺癌加重。”張叔為那孩子感到不值，為他家這個被仇恨快蒙蔽的楊臣感到憤怒：“你糊塗啊楊臣。”
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楊臣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祈求的神情：“帶我去找顏值，快點，帶我去。”
張叔看著楊臣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扶著人往二樓去。
手術還沒有結束，紅燈還亮著。
張叔帶著楊臣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不斷有護士拿著血袋進進出出，立刻拉住一位護士。
“請問他情況怎麽樣了？為什麽那麽久還沒有出來？”
護士沒有時間快速說道：“患者有凝血功能障礙，已經好幾次出現心跳驟停的情況，失血太嚴重。加上他本身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腦部，車禍撞到腦部，還沒有那麽快結束！”說完轉身進手術室很是著急。
楊臣踉蹌了幾步，凝血功能障礙……是顏值。心跳驟停失血過多，癌細胞擴散到腦部？怎麽會這樣。
四肢開始發軟。
他錯了嗎？是他錯了對嗎？他沒有對顏值說實話，害得顏值在外奔波還染上疾病，一切都因為他的自私。
他完了。
埋在心裏這麽多年的仇恨已經解決了，不僅沒有讓他釋放反而讓他更加的痛苦。因為這樣的代價就是讓他失去顏值。
他怎麽可以再失去顏值。
“不……”痛苦的將頭埋在手間，手握拳用力的打著自己的腦袋。
心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他怎麽可以傷害顏值，他為什麽又在傷害顏值。
阿飄顏值就站在楊臣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楊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誰讓你不跟我說的，為什麽要瞞著我，這就是你害我的！”
楊臣身體驟然僵住，他猛地擡起頭：“顏值？”
張叔見人的狀態不是很好，不過論誰也接受不了自己愛了那麽多年的人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拉著人說道：“先在這裏坐會，手術還沒有結束，情況不一定會很糟糕。”
“不一定？”楊臣低頭笑出聲，聲音聽得人心顫：“這已經是最糟糕的事情！顏值是我的全部他怎麽可以有事？林洛……”
“林洛的情況沒有那麽好，顏棋撞得狠，雙腿可能保不住，臉也被刮傷了。”
“她怎麽不去死呢……”
空蕩的走廊響起這句話，仿佛是深淵裏的幽魂帶著陰冷戾氣。
林洛。
林洛！！
顏值看著楊臣這幅樣子嘆了口氣：“一步錯步步錯，活該沒有早點遇到我，不然我就可以教你什麽打架，怎麽正當防衛。”
這個世界沒有希望了，那就等下個世界。
那就讓他死前虐一把楊臣再走吧。
楊臣回到他們租的房子，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家的樣貌，當他看到客廳正中間那片墻都是照片時他站著沒有動。
中間那兩幅最大的相框中框住的是他們兩人的合照，有一張背景是煙花，他只是微笑，可是顏值笑得非常燦爛，仿佛眼中散落無數的星點。
在這兩幅最大的照片旁圍繞著很多小的相框，都是他。
有他坐在陽臺上小憩的，有他在廚房的，有他坐在沙發上的，有他在睡覺的……
眼眶漸紅笑出聲。
破碎又悲涼的笑聲在房子裏回蕩。
他真的是，都做了什麽啊。
等他看到了所有，那他的顏值呢。
他上前拿下一張夾在繩子上照片，盯著看了很久，一滴又一滴的眼淚落在上頭順著照片滑落。
將照片放在胸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林洛，不會放過你的！
低下頭再看一眼照片，然後發現了照片後面有字！
——這是你坐在我們家房間飄窗閉眼休息的時候我拍的，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這樣舒服愜意的狀態，沒有仇恨，只有平和。
在照片的角落有一個血紅的手指印，顏色紅得刺眼。
“啊！！！”他將墻壁上掛著的照片全部掃到地板上，包括墻上掛著的相框。
清脆的玻璃粉碎聲在房子裏響起，滿地的狼藉。
只見人蹲到地上，顫顫的伸手將玻璃碎片拂去，拿出最大的那張他們的合照，翻倒背後：
——楊臣，看到這裏我應該不在了，你要好好聽話，活下去，勇敢點。
“顏值……”他低聲笑出來帶著哭聲，像是身上某個地方被狠狠挖了出來：“顏值！！！”
不知過了多久。
他回過神來，看了手中的照片許久，然後將手中的照片撕掉，撕掉他的那一半，將自己的撕得粉碎，只留下顏值。
沒有資格跟顏值在一塊，他沒有資格。
看著手中剩下的半張照片，眼眶紅得厲害。低頭在照片親了親，姿態虔誠。
他終於明白什麽是，一步錯步步錯，最後失去了最珍貴的人，後悔有什麽用，他連哭都沒有資格。
將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地板上，絲毫不顧玻璃碎片紮入手中，也不顧血從手裏流下。
再痛也沒有心臟被挖空那麽痛，痛得已經麻木，再痛一點又如何。
反正最痛的不是他。
最痛的是顏值，是他明明不舍得傷害卻自以為對人最好卻一直傷害著的顏值。
他為什麽還可以活著，憑什麽活著，他看得見又如何，那不配。
這會眼前的亮才是真正的黑，沒有顏值才叫地獄。
……
兩周後——
“啊啊啊啊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某間病房裏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就在林洛病床的正對面，楊臣面無表情的靠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雙手交握，目光深沈的看著病床上一直發瘋的林洛。
林洛的右臉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從額頭到嘴唇上，非常可怕，相當於毀容。就在昏迷許久後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臉，因為她那天清楚的感覺到臉上被什麽東西劃到。
就在昏迷了兩個多星期後終於醒來，醒來之後她就看到了楊臣，心裏第一反應就是博同情。
“楊臣我的臉……”
“很好看。”楊臣從沒有這麽清楚的看清過林洛的嘴臉，要知道他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林洛睜開眼，這個人是不能死的，死了太便宜她了：“我從沒有見過你如此好看，林洛，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林洛捂著自己的臉怔住，她對上楊臣的眼睛，很奇怪的是，這不是一雙沒有焦距的雙眸，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道陰冷的視線穿透她的感覺。
“你看得見了？！”林洛猛地瞪大雙眼，可就在扯到自己臉上結痂的傷口時有些痛。
“怎麽，讓你失望了對嗎？”楊臣盯著人目光染上極陰的怒意：“你倒是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你的膽子永遠那麽大。沒有死你真的是幸運啊。”
林洛此時也顧不上自己臉如何，她感到無比的慌張：“不是的，你怎麽這麽說呢，我可是救了顏值的，要不是我顏值肯定就死了——”
啪啪啪——
楊臣慢悠悠的拍起掌，一下又一下。
林洛感覺這是魔鬼的掌聲，心跳似乎跟著這樣的節奏越來越慢，明明是深秋，手掌心卻開始冒汗。
“你……”她有些說不出話，感覺身體虛得很。
“我該謝謝你，謝謝你保護了顏值。”楊臣站起身走到床邊，溫柔的幫人調整著背後靠著的枕頭，給人整著被子，俯身看著人：“也感謝你沒有死讓我有機會可以懲罰你，非常感謝。”
這聲音完全就是魔鬼！
林洛心裏開始慌了，楊臣真的看見了，這樣的話上次律師函……猛地瞪大眼睛看著人：“你知道我做的事情？！”
“當然。”楊臣直起身回答：“你覺得我是這麽仁慈的人嗎？我不是啊，我是殺佛的人，我畫了一個圈，你就跳進來，看出來你是心甘情願的。你利用我喜歡顏值的事情去找顏棋，然後你利用這事讓我出事不就是為了財產的事情嗎？這事情沒有那麽難懂，我只是想看你能得意到什麽地步，等你得意完了我就動手。”
林洛震驚的瞪大雙眼看著楊臣，這樣的楊臣是那麽陌生，這男人冷漠她是知道，可是她一直認為這個人是沒有什麽心眼的，她想得太少了，怎麽可能呢。
“你故意的？！”知道她要做的一切就為了讓她跳進陷阱嗎？
楊臣看著林洛這次的臉面猙獰的可怕，心裏愈發的憎恨，就是這個人，害了他的顏值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要知道他還能夠站在這裏就已經是最大的容忍。
“我是故意的，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該為你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你做什麽都可以，可你為什麽要碰顏值。”楊臣語氣漸冷：“你碰了顏值那下場自然不好過，你活著，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楊臣你——”
“叔叔阿姨已經被警方帶走，故意傷人罪成立，無期徒刑。而你，我覺得判你無期徒刑太輕了。”
林洛瞳孔驟的一縮：“你把我爸媽怎麽了！！”說著情緒一激動就要下床，可是當她掀開被子的時候發現自己沒了雙腿，頓時尖叫出聲：“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呢！！”
沒有任何知覺了，她甚至才剛感覺到自己失去了雙腿。
整個病房充斥著這樣尖銳刺耳的聲音。
“我幫你申請了緩刑一年，這一年你就好好的休息吧，你的醫藥費我會替你提前支付的，我不會像你這樣無情無義出爾反爾。”楊臣冷漠的看著在床上發著瘋的林洛：“從今天開始一無所有的人是你。”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楊臣！！我可是救了顏值的，不然他早就死了！”林洛完全崩潰，她怎麽都不會知道最終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明明她是想著假意救顏值可以博得同情，但是顯然並沒有用。
“死？”楊臣仿佛是聽到什麽笑話，轉過身看向林洛，雙眸中好像閃爍著什麽東西：“沒有區別了，你還要我誇獎你嗎林洛。對，我感謝你所以我幫你緩刑了一年，這一年你就待在這裏好好過，我會天天來看你的。”
為什麽要天天來看林洛？因為林洛難過他就開心了。
“那顏棋呢！”林洛喊道。
“顏棋？”楊臣笑了笑：“他也可憐，被你這麽利用，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說完便離開這裏。
林洛含淚搖著頭，不是的，她沒有這麽想的，她原本只是……只是……
將被子狠狠蓋住臉，一切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顏值就在走廊盡頭的病房。
早就在一星期前全部解決了，屬於他的東西也早就回來了。
林洛落得終身殘疾面部毀容被判無期徒刑，顏棋也被判刑，共犯同樣有罪。林氏夫妻更不用說，舊案重審也最終落幕，一家人就在監獄裏團聚吧。
可是當他拿回自己所有東西的時候，他真真正正的失去了所有。
因為他的顏值還沒有醒。
所有的仇恨都抵不過顏值的睜眼，他選擇放下選擇釋懷，可是顏值還沒有醒。
他為什麽還可以活著。
看著病床上的人，他覺得自己真的不配愛。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還有一章！
哎我老是想放圍脖上來的，但是我圍脖的內容都是抽獎，想著就算了不丟臉，我要保持在大家心裏是酷酷的（叼煙翹腳）
明天是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章，猜？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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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剛才看到有小可愛猜出來了，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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