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張開！”

花旦伸手掐著豬頭的臉頰，冷冰冰的說。

豬頭張開嘴巴，花旦將一碗稀粥，咕咚咚全都倒進豬頭的肚子裏。

豬頭舔了舔嘴角，笑嘻嘻的看著花旦說：“你的小手真是好看！”

花旦舉起手掌在豬頭眼前晃了晃，笑臉吟吟的問：“真的好看嗎？”

豬頭說：“當然好看！吹彈欲破，讓我忍不住就想親吻一口！”

豬頭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脆響，花旦用那只吹彈欲破的小手，反手給了豬頭一記響亮的耳光。

豬頭臉上的橫肉瑟瑟抖個不停，看的我都是一陣肉疼。

很快，豬頭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五根手指，清清楚楚。

豬頭冷不丁挨了一巴掌，一臉懵逼。

不過隨即他便扯著嗓子罵道：“你這小婆娘，竟敢打老子。這一巴掌我是記著了，回頭我非打腫你的屁股不可！”

花旦冷笑兩聲，扭了扭屁股，很妖嬈的說：“好呀，隨時恭候！”

鬼臉抱著膀子，冷眼看著我們：“現在吃飽喝足，能說話了嗎？”

“你要我們說什麽？”我反問道。

鬼臉說：“你們是什麽人？”

“游客啊！”我說。

話音未落，鬼臉突然一腳踹在我的胸口上，我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上，眼前金星亂舞。

鬼臉這一腳沒有客氣，我感覺胸口就像挨了一記重錘，直接讓我岔了氣，忍不住一陣劇烈咳嗽。

那個老生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我大口大口喘息著，臉色鐵青，胸口那股氣扭轉不順，半晌說不出話。

鬼臉指著我，冷冷說道：“別他媽給我扯皮子！普通游客，會來夜探戲樓？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豬頭說：“老子沒有長腿嗎？腿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哪裏就走哪裏，還需要誰指使嗎？”

鬼臉冷冷道：“你當我是瞎子嗎？昨天下午，你們不是有一群人嗎？”

我撇撇嘴道：“不認識，我們只是湊巧坐在一張桌子而已！”

鬼臉點點頭：“嘴夠硬的啊！”

老生問鬼臉：“怎麽處置他們？”

鬼臉轉了轉眼珠子：“先留著他們的狗命，把他們當做誘餌，那群人肯定會來找他們的，等他們找來的時候，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老生豎起大拇指：“妙！”

鬼臉揚了揚下巴：“走吧，馬上又要登臺演出了！”

老生和花旦點點頭，跟著鬼臉退出房間。

“等等，你們又是什麽人？”我大聲喝問道。

鬼臉沒有回頭，也沒有理我，繼續往外走。

“你們是守墓人嗎？”我又問了一句。

這一次，鬼臉停頓了一下，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回答我，砰的關上房門。

房間裏重新恢覆了死寂，豬頭氣得大罵：“餵！站住！你們這是非法囚禁，老子要去告你們！餵——”

“省省力氣吧！”我說。

豬頭剛吃了包子稀粥，精神氣很足，張著嘴巴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喊了半天，終於喊累了，這才停了下來。

一天的時光，我們就在聽戲中度過，整整一天，我們的耳邊都徘徊著咿呀咿呀的聲音。

中途的時候，那個花旦給我們餵了一次水。

我餓的頭暈眼花，軟綿綿的靠在椅子上，特後悔早上沒有吃包子。

木格子窗棱上的陽光漸漸減退，外面的天色慢慢黑沈下去，又是夜幕降臨。

喧囂聲漸漸散去，白天人聲鼎沸的船形街，到了夜晚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我和豬頭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

我看見鬼臉站在門口，後面還跟著好幾個武生，大冷天的，這幾個武生依然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

鬼臉伸手指了指我們，幾個武生走進來，兩個人擡著我，兩個人擡著豬頭，將我們擡出房間。

我疑惑的問他們這是要做什麽，他們也不答話，一個個就跟啞巴似的，一直把我們擡到戲臺子中央，這才把我們放下來。

夜風一吹，我和豬頭同時打了個冷顫。

鬼臉走到我們面前，掏出兩塊抹布，就要往我們嘴裏硬塞。

豬頭掙紮道：“臥槽，你這玩意兒幹不幹凈，不會是你的裹腳布吧，餵，你……唔唔唔……”

鬼臉左手扳著豬頭的腦袋，右手將抹布塞進豬頭嘴裏，豬頭憤怒的瞪大眼睛，想罵又罵不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相比豬頭而言，我要老實許多，既然反抗沒有作用，那我還不如節約一點力氣。

所以當鬼臉舉起抹布的時候，我乖乖張開嘴巴，讓他把抹布塞進我的嘴裏。

嗯，一股子鹹臭味，不會真是裹腳布吧？

我和豬頭被五花大綁在太師椅上，動彈不得，現在嘴巴又被堵住，連罵都罵不出來。

鬼臉舉起右手，張開五指，四周的武生迅速散去，隱沒在黑暗中。

很快，鬼臉也消失在戲臺子上，不知道藏匿在了哪裏。

偌大的戲臺上面，只剩下我和豬頭兩個人。

兩個人又不能說話不能動，就像兩個傻子一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我們好歹也經歷過那麽多風風雨雨，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狼狽過。

媽的，如果讓人知道古玩齋的兩個大老板，被人綁得跟肉粽子一樣，丟在戲臺上面吹冷風，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我想起鬼臉早上說過的話，他說要把我和豬頭當成誘餌，將楊光他們引出來。

看來他們已經布下了圈套，在附近埋伏起來，只等著楊光他們現身了。

當然，我們也期盼著楊光一行人的現身，能不能救走我們，就看楊光他們的本事了。

等啊等，等啊等，我和豬頭吹著冷風，很快都掛起了鼻涕，兩個人冷得直哆嗦。

終於，船形街口的黑暗中，閃過幾束手電筒的光亮。

緊接著，幾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當先一人正是楊光。

景子和沈婷婷也在後面，當手電光掃過戲臺的時候，她們同時驚呼起來，指著戲臺大聲說道：“他們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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