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淡(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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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稷下,白起和老夫子兩人站在門外說著:“你沒事吧?”

白起沒有回答,低沈的語氣說著:“他的毒解了嗎?”

“你放心吧!”

“……”

男人一下就消失不見了,老夫子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胡子,心想這家夥,那副身體治愈能力還是那麽強啊!

太白躺在床上,他努力的睜開眼睛,慢慢的爬了起來看著周圍,自己已經回到稷下了啊!

身體上也沒有疼痛,手臂伸縮自如,他打開房門,外面白色的光線照射著他的眼睛,眼睛一瞇,感覺好像好久都沒有到過外面一樣。

“你醒了。”老夫子看著他,看樣子恢覆的不錯。

太白看著周圍除了他不見別人便問:“白起呢?”

“他已經走了。”老夫子說著:“欸~小子我幫你解的毒,你怎麽不謝謝我啊!”

“是嗎?那謝謝夫子了。”太白對他恭敬的行了個禮。

夫子隨地坐在了臺階上,看著院裏的樹,若有所思的說著:“白起都跟我說了,你小子怎麽中毒的都不知道,真是丟我的臉了。”

太白也隨他坐著,心想定是那女人使自己中的毒,道:“是烏鴉。”

“非也非也。”老夫子搖搖頭,悠悠道來:“是在你進塔的時候。”

“……”太白一臉的茫然。

夫子微微一笑,撫著自己的胡須:“一進塔所聞到的氣味,都是人致幻的關鍵,迷藥可以無色無味,自然無法察覺。”

太白立馬想到,進塔的時候的確聞到了特別濃厚的陳舊氣息,可那明顯是厚重的灰塵啊,沒想到竟是毒藥。

“那,這個世界上有鬼嗎?”太白疑惑的問著,似耳邊又回響起鬼魅的笑聲。

“你相信嗎?你相信就看得見,不相信就看不見。”夫子盯著他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著。

“可是我不相信,為什麽能看得見?”

“因為你,害怕啊!”

太白心裏一驚,對啊,因為我害怕!

“那為什麽會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他緊皺著眉頭,心想著。

腦海裏就回想起那個男人,他提著青蓮劍,絲毫不留情的刺進了我的胸膛,那扭曲的神情,泛著光的眼眸,真的是我嗎?

最後他竟然……

“傻子,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在你心裏,記住你要越來越好,別忘了,我可是不信命的……”

腦海裏又回想起來,他抱住自己的頭,緊閉著眼睛,心情很覆雜,他無法認同那樣的人,是自己。

“亦真亦幻,真真假假全憑你自己去判斷。”老夫子在一旁拍著他的肩,“來,喝口酒醒醒神,借酒消愁!”

這時一瓶酒在眼前,太白拿在手裏,拔掉蓋子,一股淡淡的酒香飄來,氣味沒有上次喝的桃花酒濃郁。

“借酒消愁……”他喃喃念到,仰頭喝了一口,感覺很淡。

夫子笑得一臉的皺紋問著:“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太淡了,淡了好啊,那麽濃烈醉了只是敷衍……”

“……”太白看著他,回味著嘴裏的味道,就像回味著他說的話,心裏不經感嘆道:是啊,那麽烈,怎麽澆愁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怎麽去分辨……

太白仰頭看著天,喝著一口一口的酒,每一口酒都慢慢回味,這樣的酒他也不用擔心會醉。

夫子坐了一會便走了,只留他一人坐在門前,一群飛燕掠過上空,春天就要來了吧!

膽小鬼,弱者這樣的詞縈繞在心頭,或許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吧,一邊覺得自己是個弱者,其實一邊又是自大到自戀的家夥。

太白在心裏想著,一邊埋怨命運,一邊又想反抗,這就是人吧!

……

李白在心裏暗笑,“我家太白終於長大了點呢。”

在同一片天空下,昭君站在樓閣上,又念起首“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仿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

腦海裏浮現出太白的面孔,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他了。

昭君轉頭看著墻上那畫,那少年永遠是這副神情,雖然栩栩如生,但是現在看來竟然感覺有些虛妄。

“終歸是幻想。”她自言自語的說著,走去把那畫收了起來。

又拿起腰間的玉佩,想到太白那塊就莫名有種微妙的感覺。

“唉……”昭君不經嘆了口氣,對著那玉喃喃道:“想忘也忘不掉的人兒你在哪兒?”

想起那句“後悔有期”就覺得無情,“你怎麽可以不跟我道一聲別就走了。”

天下之大,何時才是相見的時候,我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你了?

昭君思緒萬千,她望著窗外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心思飄到了別處,“你現在在做什麽呢?如果……”

如果,我向你道明心意,你會不會留下來……

是我太不勇敢了……

可是……如果你不喜歡我呢?

昭君想著想著拿起手邊的書看了起來,看到情深處,書裏是話句句往心裏去。

女主人那些大膽的行為,看得她眼花繚亂,尤為那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害了多少兒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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