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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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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一離弦,卻變得一片虛幻。金色與黑色的星光夾雜,如同一陣風一般的吹過了六匹熾烈龍駒而毫發無傷,到了乾天波面前,黑金星光突的收攏在一起,重新化作一枚巨箭。

“嘭嘭嘭……”乾天波一連拋出了三道光芒,在身前布下了一個品字形的防禦陣列,巨箭裝入三團光芒之間,三團光芒猛地一收,一起在巨箭上爆炸了。爆炸的威力相互抵消,竟然控制的很好,這麽近的距離內,乾天波鉆進了馬車中,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哼哼!”他一陣冷笑:“黔驢技窮。”羅遷看到他面色有些蒼白,心中暗忖:看來一連放出三件仙器,他也有些吃力。他猛然間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段夜虎怒聲道:“再吃我一箭!”他待要再發,乾天波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本以為西河世家的公子,能有些不同尋常的手段,現在看來不過爾爾。好生無趣啊!”他仰天長嘆,那姿態頗有中旦求一敗的味道,惹得下面看客一片怒斥,大罵他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段夜虎自是氣的七竅生煙,那邊乾天波的兩只手上,浮現出兩團光芒,只見他手掌一翻,兩團光芒飄然而起,伏在他的頭頂。與此同時,他的手掌上又出現了兩團光芒。依次這般,他放出了六團光芒在頭頂上環繞,如同一圈護體寶光一般。

“去!”只聽得他一聲清叱,六團光芒走馬燈一般輪番飛向了段夜虎。段夜虎大吃一驚,一團光芒尚且難以對付,何況六團光芒?他猛提靈力,八寶玉壺與印泉飲借給他的琥珀陀螺一起打開。八道寶光之中,一團琥珀色滴溜直轉。段夜虎奮臂拉開床弩,三箭齊發。

三片光霧迎上了那六團光芒。乾天波的死網邪法不同於其他的法術,六團光芒與段夜虎的光箭沒有鬥法,直接爆炸。一連串的巨響聲震得周圍的仙人們都忍不住捂起了耳朵,堅硬的擂臺上被炸得石粉飛舞,灰蒙蒙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灰霧之中,只見八匹仙馬拉著一部豪華的馬車一躍而出,乾天波帶著一串得意的大笑聲揚長而去。

……

段夜虎雖然輸了,但是好在有兩件寶物護體,他的傷勢倒也不重。只是八寶玉壺和琥珀陀螺都受了創傷,若不重新制煉一番,將再難使用。兩人都是世家子弟,家中高手如雲,自然不需要羅遷幫忙,請粗工老人出手。

段夜虎服了自帶的丹藥,面色好轉不少。他躺在軟塌上,精神卻也不錯,伸手拍拍身下厚厚的墊子,嘲弄印泉飲道:“印少,我這可是因禍得福?”印泉飲俊臉一紅,尷尬一笑。此時此刻,他卻不敢再因私人恩怨,讓段夜虎睡那硬石床了。

除了段夜虎,印泉飲和花詩瑋都順利闖過了三十六強戰這一關,進入十八強。段夜虎看到三人淒淒慘慘的樣子,惱怒道:“這個模樣子做什麽?我有沒什麽大礙。”羅遷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定然為你覆仇。”他已經計算過了,乾天波與段夜虎一戰,雖然獲勝,卻也消耗了十五件仙器,再加上之前消耗的三件,一共是十八件。

三人安慰了段夜虎幾句,明天還有戰鬥,便各自回去休息了。羅遷卻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站在玉照堂的門口,等了片刻,一個人影匆匆而來。他迎了上去:“老齊,怎麽樣有消息嗎?”來人將頭上的兜帽一摘,果然是齊仁。

他點頭說道:“這個事情很好查,他用比正常價格低上好幾倍價錢收購仙器,哪個心中沒有怨恨?我稍稍查證,便算除了數目:他這次一共收購了八十九件仙器,而且品階都不低,最次的也是六階仙器。”羅遷握了握他的手:“老齊,謝謝你!”齊仁問道:“小羅,你怎麽知道你會和他遇上?”羅遷微微一笑:“直覺。”

送走了齊仁,羅遷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番,按照自己現在的彈藥配置,打敗乾天波應該還是有勝算的。

第二天一早,十八強選手聚集在那面巨大的石輪下面。隆隆聲響,兩道石輪正反轉動,不同於以往,十八人的方形玉印早已經放置在兩道石輪上了。“鏗鏗鏗……”每一聲響,便代表著一對對手的出現,自有仙官大聲地報出兩人的姓名來,一對對的姓名響起之後,剩下的人越來越少。眾人心中都在猜測,究竟哪個倒黴鬼會和羅遷以及乾天波這兩個武器超級變態的家夥分在一起。

羅遷靜靜的站在石輪下面,眼睛甚至沒有去看石輪。他現在修煉日加勤奮,盡管功力不見多少增長,靈覺卻越發敏銳了。自從段夜虎敗給乾天波的那一刻起,他便有這個預感:自己要與乾天波一戰了。十八人一字排開,羅遷側著頭,眼睛帶著淡淡的神采望著不遠處的乾天波。後者好像不知道羅遷看著他一般,目空一切望著天空。

十六個人的名字都被報了出來,最後只剩下羅遷和乾天波了。結果顯而易見,看客們一片嘩然,即興奮又遺憾。興奮的是能夠盡早看到這兩個最大熱門的對決,遺憾的是,如果這場對決出現在決賽中,那才是完美。

“鏗!”石輪嘎然而止,最後兩方玉印的中軸線對在了一起。那仙官好似以為眾人都不知道,兀自高聲報道:“第九組:乾天波、羅遷……”

羅遷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有這種神秘的靈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乾天波身形一飄,不見動彈便到了羅遷面前,他居高臨下,俯視羅遷道:“若是我沒有記錯,有人曾經狂言,天湖演武,要與我簽下生死狀,不死不休!”羅遷此時,心中感悟著那種其妙靈覺的神秘暗示,心境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恬靜的望著他道:“你雖然可惡,但還罪不致死。天道循環,公理自在,你的命不由我來收。”

“哼哼!”乾天波一陣獰笑:“你的命,我來收!”他一抖手,一面玉板落下:“生死狀我已立下,我也簽上了名字,輪到你了。”羅遷突的一笑,心中豁然開朗,再也不拘於什麽靈覺的暗示了:“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人若不知自救,老天又怎能救你?”他接住那玉板,指甲一劃,手指上滲出一滴血珠,羅遷隨手在玉板上一按,將玉板丟還給他:“拿去吧。”

日當正午,一聲鑼響,九強戰開始。太清帝放下了金鑼,便目不轉睛的望著羅遷與乾天波的那一邊。此時他心中突然有些後悔:乾天波的死網邪法厲害,若是羅遷真的有各三長兩短,只怕那兩個丫頭哪一個也不會原諒自己。自己本已經對不起她們,若是羅遷再因為自己出了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天湖演武到了今天這一步,即便他是仙帝,也沒有辦法阻止了。

“可能這麽說你會有些不高興,不過,這一天,我真的已經等了很久了!”乾天波眼角一陣抽動,咬牙切齒說道。羅遷微微皺眉,實在有些不能理解。他要說些什麽,乾天波卻已經急不可耐:“不必再費口舌了,生死狀已簽,我們不死不休!”他雙臂張開,兩團光芒左右齊飛,呼嘯而來。以往他對敵,都是一次一件,心中是狠極了羅遷,是以一上來就是殺手鐧。

羅遷雙手握住車身上的兩只手柄,猛地往上一提,一陣鏗鏘之聲,兩件比以往的重機槍整整大了一號神秘仙器升了上來。他兩手扶住兩門機關炮,按下發射鈕,“突突突……”一顆顆火球連珠炮的射向空中的兩團光芒。羅遷知道那光芒很難對付,是以不惜彈藥,選擇了最快的射速。以往在下界的時候,他偶爾也上軍事論壇逛逛,知道有種射速極快的矩陣式機槍,全速發射,甚至可以阻擋小型導彈。羅遷如今也是這樣打算。

機關炮的活力迅猛,遠勝過重機槍。羅遷一面用機關炮轟射那兩團光芒,一面命令戰車不住在天空中兜著圈子,盡量拖延時間。激光炮的炮彈帶著一團團的火球撲向那光芒,在光芒外面便炸成了一片片火雨。炮彈密集無比,連串的攻擊下來,那光芒比乾天波剛剛出手的時候,整整大了三倍!外面包裹的,全部都是機關炮炮彈爆炸的光芒。

戰術車載天空中兜了三個大圈,機關炮的炮彈消耗巨大,終於“轟”的一聲巨響,一團光芒經受不住爆炸了。羅遷手臂一轉,兩門機關炮對準了一團光芒,沒過多久,那團光芒也跟著在一片火雨中爆炸了。

這種新奇的戰術,引得下面觀戰的仙人們一片叫好聲,太清帝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氣,羅遷看上去性命無憂,太清帝卻又開始擔心起自己交給他的任務來,不知道這一次他能不能完成呢。

乾天波獰笑:“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戰勝我?可笑可笑!”

有三團光芒自他身後升起……

羅遷不等他邪法光芒出手,兩門機關炮已經吐出兩條火龍,橫掃過三顆光團,一面說道:“天湖賽車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自信,最後吐血暈厥的是誰?”乾天波被他揭了傷疤,頓時大怒:“找死!”三顆光團飛出,羅遷的兩門機關炮應付起來已經有些困難。不過他卻不慌不忙,舍了機關炮,扛出火箭筒。

“轟”的一聲一枚火箭彈擊中了一顆綠色光團。一聲巨響光波四震。乾天波目瞪口呆,沒想到羅遷還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一炮轟掉了一顆光團,羅遷節省彈藥,收起了火箭炮,繼續使用機關炮與兩顆光團纏鬥。乾天波醒悟過來,怒道:“我看你還有多少東西!”他猛吸了一口氣,一連又拋出了三顆光團。

橙色、藍色、紅色,三顆光團仿佛三盞鬼火,晃晃悠悠的飛了過來。羅遷搖了搖頭,催動著戰車全速逃逸,又扛出火箭炮連開三炮……

火箭炮配合著機關炮,羅遷與乾天波打起了游擊戰。乾天波舍棄了自己戰車的速度優勢,一味的依靠自己的邪法制勝,只是沒想到羅遷狡猾無比,縱使他施展自己現在的極限,一口氣放出六顆光球,竟然也限制不住他。即便是有時候能將他逼住,可是羅遷身上兩層光芒保護,便是挨上一兩下子,也不成問題。氣得乾天波咆哮怒吼,火氣沖天卻拿他無可奈何。

他奈何不了羅遷,羅遷暫時也奈何不了他。兩人打起了持久戰,拼上了消耗。這戰鬥初看起來精彩無比險象環生,驚得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是時間長了,來來回回總是那些狀況、那些招數,眾人便也覺得乏味。兩人的戰鬥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太陽落山還沒有見出分曉。

中途不少觀眾已經覺得索然無味,該去看別的比賽了。待講起他的八場比賽全都看完了,羅遷與乾天波的比試還在焦灼。太清帝在自己的話蓋下面,忍不住大了個哈欠,問身旁的徐湖:“你看誰能獲勝?”徐湖嘴唇不易覺察的動了一下,就吐出兩個字:“羅遷。”太清帝莞爾一笑。

乾天波氣得跳腳咆哮:“羅遷,你我是簽了生死狀的,你這麽畏畏縮縮,可是怕死!”羅遷嘀咕道:“你個傻冒,不怕死——是人就沒有不怕死的。慷慨赴義那要有價值,收拾你一個雜碎,要是把老子搭進去,老子就是仙界第一白癡。”

他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又能讓乾天波聽見,直把個乾天波氣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道:“羅遷你找死!啊……”他雙臂奮振,竟然一口氣發出了七顆光團,一股腦的朝羅遷轟了過來。

羅遷還在調侃他,見狀樂得一笑:“喲,看不出來你這塊料還能在戰鬥中成長,不錯不錯,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原來你不是廢柴——是廢柴中的天才,哈哈哈……”他面上雖然輕松,心中可一點也不敢怠慢,七顆光球威力足以將九階仙人轟殺了。

眾人眼看著羅遷面對一湧而來的七顆光球,竟然無動於衷,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禁一片驚呼,大家心中都是一沈:壞了,羅大東家黔驢技窮了,這一招必是接不下,是以束手舅戮了!

一片影子突然從天空中掠過,地面上一塊黑影。眾人一陣奇怪,有人指著天空大叫:“朱雀、是朱雀!”“不對,不是朱雀,分明是一具機關獸。”不管在眾人眼中,被改成了鳳凰模樣的戰鬥機究竟是什麽東西,只見那“朱雀”的兩只爪子一松,兩枚巡航導彈已經放了出去。屁股後面噴出兩道火焰,“嗖嗖”兩聲淩空俯沖,向下攔住了那七顆光球。

用武器晶膠制成的導彈,經過了兩位大師和肖湘子的改進,威力之大就連粗工老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兩枚導彈在光球旁爆炸,當場引爆了七顆光球。七件仙器的威力,再加上兩枚導彈,聚合在一起竟然產生了超出羅遷預計的連鎖反應:九團光芒、兩大七小,兩顆大的光芒好像白細胞一樣,不斷吞吃著那些小的光芒,然後兩顆光球又融合成了一顆,接著顏色由黑變紅、由紅變白——羅遷在第一時間大喊一聲:“不好!”也不顧什麽身份風度了,抱著腦袋往戰車裏面一縮,順手將車頂上的擋板放了下來。

太清帝也看出不妙了,臉色一變揮手在擂臺周圍布下了的一張結界。

“轟”一團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爆炸向下的力量將地面上摧除了一個巨坑之後,被地面反射,又騰上了天空。穿過了那一道光柱,在光柱頂端散開,成了一個巨大的蘑菇頂。需要無比巨大的爆炸威力才能形成的蘑菇雲,竟然在擂臺上出現了。

即便是太清帝出手,也不能控制爆炸,羅遷的戰術車救了他一命,戰術車外面厚重的裝甲承受了爆炸的巨大威力,再加上羅遷的燭龍燈和仙帝陛下的藍光魄,才沒有當眾白光重生。

乾天波便沒有此等幸運了,他的八駿全部被炸成了碎肉,馬車摧裂,幸而有馬車的防禦陣法和他本身的許多法寶,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爆炸的巨大威力,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直徑七百丈的巨坑,巨坑深達百米,已經溝通了天湖,冰冷的湖水嘩嘩的倒灌進來。乾天波衣衫破碎、須發焦黑,狼狽不堪,如落水狗一般的在水中掙紮著。

四周一片狼藉,地面上以爆炸的巨坑為中心,裂開了蜘蛛網一樣的溝壑,最寬的地方能容下一輛馬車,深不見底。觀戰的仙眾們,靠得近的被爆炸的威力波及,傷勢輕重不一,慘叫不停。

羅遷從變了形的戰術車中鉆出來,冷笑道:“乾天波,你出賣了什麽,才換來了這等邪法?”乾天波臉色一變,強自否認:“你說什麽?我不明白。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樣你便贏了,我還沒輸呢……”他猛地一提真元,再次放出一團光芒。只是,這一次光芒剛剛出現一半,乾天波便臉色慘白,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那光團好像胎死腹中的嬰孩一般,光芒淡弱,悄然消失了。

羅遷想起徐湖的話:這死網邪法乃是自殘的法術,傷人傷己。他淡淡說道:“怎麽,為什麽突然施展不出來了?你出賣了那麽重要的東西,可惜那人給你的,卻是不完全的功法,你不知道吧。”

“你胡說!”乾天波怒吼道:“你知道什麽!”“我當然知道。”羅遷說著,只見乾天波的身下,浮起一個巨大的黑影,乾天波兀自不覺,周圍剛剛逃過一劫的仙人們卻看得清楚,不由得一片驚喊。乾天波猛一低頭,大吃一驚:“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我的第三部戰車。”羅遷說道。已經變形的戰術車沈到了水底,潛水艇慢慢浮上來,羅遷從空中落下來,穩穩的站在上面。

“難道你還看不明白?一次性使用、威力巨大——我使用的仙法,與你使用的本事同源。”羅遷說道。乾天波一楞,想想羅遷剛才施展的那些武器,火箭炮、巡航導彈,的確和自己的很像。他爆喝道:“不可能!我對日先生有大用處,他不會這樣對我的!”羅遷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懶得在與他糾纏:“你說得不錯,他不會這樣對你的。不過如果他知道,你想我供出了他的名字,他會怎麽對你,我就不知道了。”乾天波猛然醒悟:“你騙我!”羅遷淡笑:“沒錯,我只需要那個名字。”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羅遷啟用了潛艇上的陣法,布下了一個封印,不虞被人聽去。

勝負已分,羅遷不再理會暴跳如雷的乾天波,轉身飛向岸邊。身後的乾天波面色陰狠如厲鬼,豁出一切不顧,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出,水中升起三道光芒悄無聲息的襲向羅遷的後背。

羅遷嘆息一聲:他果然還是做下了。潛水艇上端一個艙口打開,露出巡航導彈圓頭圓腦的彈頭。一道火龍從水面上噴出,三顆光球被轟成一團光霧消散。潛艇下,一顆魚雷悄無聲息的擊中了乾天波。

水面上掀起巨浪,浪花泛著淡淡的血絲,呼嘯著撲上了岸邊。

所有扥人一片沈默,乾天波固然自有取死之道,但這畢竟是本次演武中,唯一送命的人。沈默的人群之中,一個人影悄然退走。

露花臺大船上,那人影貴在甲板上,日先生正用樹枝逗弄著籠中的一只鳥兒。“這麽說,這死網邪法還是有缺陷了。”日先生漫不經心的問道。“正是。不過據屬下觀察,那種傷害,至少也要到二十次以後才能體現出來。”日先生微微一笑:“二十次?已經足夠了,呵呵呵……”他手指一彈,細細的樹枝射進鳥兒的口中:“我的食餌可不養閑物……”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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