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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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敲山震虎
璀華宮中，永年公主倚在長榻之上無聊地翻著一部話本，卻是越看越覺得沒意思，將書隨手一丟，嘟囔道：“這寫的都是啥玩意啊？比《天龍八卦》差遠啦！”
這時美景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永年公主一楞：“你不是去侍衛司述職了嗎？回來的還挺快！”
美景卻一臉憂慮之色，低聲道：“殿下，我方才在侍衛司聽到一個消息，倚紅樓的翠含姑娘，也就是您昨晚說的那位永樂郡主，在今天晌午被刑部派官兵抓走了！”
永年公主面色驟變，驚道：“這麽會這樣？本宮還打算過幾日就去倚紅樓找她呢！”
美景見永年公主盯著自己，連忙道：“我可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事兒......”
永年公主想了想，讓美景去把前一夜在寢殿外值守的宮女雲霞叫了來，問道：“昨夜有沒有人來過咱這璀華宮？”
雲霞回稟道：“昨夜亥時左右，淑妃娘娘曾駕臨宮中，不過沒讓奴婢通傳，只在殿門處站了一站就離開了。”
永年公主揮揮手讓雲霞退下，她雙眉緊皺：“亥時，糟了，咱們談論永樂時母妃應該就在門外，被她給聽去了。”
美景遲疑道：“殿下您懷疑......不會吧，也許是其他知情人密告刑部的呢？”
永年公主清麗的臉上浮起一層怒色：“昨夜母妃才剛得知此事，今天永樂就被揭穿身份抓走了。你當是寫話本啊，無巧不成書？”
美景不敢接話，永年公主卻是越想越窩火，猛地離榻而起，氣沖沖地就往門外走：“本宮去找母妃問清楚！”
不好，要出大亂子！美景一驚，趕緊去追，可還沒追出門口，就見永年公主又轉身回來了，臉上怒容也略有緩和，自語道：“冷靜，本宮一定要冷靜！”
美景這才松了一口氣：“殿下，您方才可把我給嚇壞了。”
永年公主強自鎮定道：“如今是非常時期，面對危機險情一定要守住一個字。”
美景一楞：“哪個字？”
永年公主面色凝重道：“穩！”
第二天晌午，毛蓉蓉巡街回來剛走到府衙大門外，就從石獅像後面閃出一個人沖到跟前。她一驚就要拔刀，待看清對方是阿虎時，才松了口氣，責怪道：“你咋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阿虎沮喪道：“蓉蓉，昨晚你姑姑正式回覆我了，說去了你家三四次，口都說幹了，但最後你和爺爺還是沒有應允這門婚事。我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也有錢能讓你過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不用再辛苦當差......”
毛蓉蓉秀眉一蹙，心說三姑就來提了一次親啊，自己和爺爺當時就婉拒了。看來她這是故意拖著不說實話，想多坑幾次保媒拉纖的跑腿費啊！
毛蓉蓉正在琢磨怎樣徹底拒絕阿虎的“愛慕”，就聽得有人笑道：“毛捕快，真是巧啊，我來找你剛好你就站在大門口！”
毛蓉蓉一看竟是宋宜人走了過來，不由得一楞：“宋訟師，你找我做啥，有案子？”
宋宜人笑道：“上次我幫江捕快打那場方林氏的命案沒收錢，你不是說等空下來請我吃飯嗎？可這一等就等到現在......”
毛蓉蓉瞥了一眼阿虎，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對著宋宜人一笑：“我可不是故意賴賬，實在是這一陣子太忙了。正好我現在有空，這就請你去月滿樓吃午飯吧。”
宋宜人也瞥了一眼阿虎，得意地和毛蓉蓉一起朝著月滿樓的方向走了。楚天龍從府衙出來剛巧看見這一幕，眼珠一轉，對著妒火中燒的阿虎來了個火上澆油：“唉，好容易才等到蓉蓉對小江死了心，沒想到又冒出個宋宜人。阿虎，你命中註定跟她沒希望嘍！”
阿虎臉色很是難看，轉身要走，楚天龍喊道：“你是要回大牢麽？等等我，我也去。”
府衙大牢中，楚天龍把萬府尹親自簽發的“探監令”遞給張牢頭，要見一見因在鬼市私賣鹽引而獲刑的寄霞道長。
張牢頭吩咐阿虎將大牢最裏面一間囚室的鐵門打開，楚天龍進去一看，寄霞道長身著囚衣，瞑目盤膝正在榻上打坐。
他反手將門關好，在桌旁坐下，淡淡道：“道長不愧為玄門修道之士，身處這深牢大獄，還如此氣定神閑、安之若素。”
寄霞道長恍若未聞，連眼皮都不動一下。
楚天龍也不以為意，慢悠悠地自說自話：“記得咱倆第一次相見，是在齊雲山的紫霄崖之巔，當時道長你滿口大仁大義憂國憂民，真是令人由衷地欽佩。
“沒想到第二次再見面，竟是在那藏汙納垢陰暗不堪的鬼市，當我在竹棚中認出你時，那個心情啊，簡直......我都沒法用詞語形容了！”
寄霞道長緩緩睜開雙眼，淡然道：“無論是在歙州齊雲山還是在洛京鬼市，貧道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家國百姓，初心未曾改變。”
楚天龍嘲諷道：“道長此時還不忘唱高調，這個‘初心’也是一直未變啊！”
寄霞道長又闔上眼簾默不作聲了。
楚天龍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開門走出了囚室，臉上還表現出一副大有收獲的神情，對站在門外等待鎖門的阿虎道：“你們一定要看守好這位道長，既須嚴管又得優待，他如今可是案子的重中之重。”
阿虎一楞：“啥案子？這人不是已經因為勾結鹽鐵使盜賣鹽引被定罪了嗎？難道他要翻案？”
面對阿虎的這“三連問”，楚天龍卻只高深莫測地一笑，說了句“天機不可洩露！”就得意地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太師府書房中，高太師眉頭緊鎖，問大管家道：“這次是那個獄卒阿虎主動來報告的？”
大管家點點頭：“他方才竟敢直接找上門來，也把老奴嚇了一跳。之前咱通過他給寄霞道長傳過話，所以他見楚天龍在大牢與寄霞道長密談後洋洋自得，怕有啥意外，就跑來稟報了。”
高太師沈著臉思量良久，冷冷道：“當初老夫授意三法司在會審鹽引一案後，將鹽鐵使和寄霞道長分別判在兩處大牢服刑，就是怕他倆有機會串謀翻案。如今看來，海廷晟肯定已經推斷出抓捕柳翠含是老夫在幕後主使，就想重翻舊案作為對抗的籌碼。”
大管家憂慮道：“舊案可不止一起，還有長梅老道和劉縣令的案子呢，這要是都被翻出來......”
高太師冷然道：“所以咱們要立即做兩件事，一是銷毀封存在刑部的案件卷宗和證物，第二就是——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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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美景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永年公主一楞：“你不是去侍衛司述職了嗎？回來的還挺快！”
美景卻一臉憂慮之色，低聲道：“殿下，我方才在侍衛司聽到一個消息，倚紅樓的翠含姑娘，也就是您昨晚說的那位永樂郡主，在今天晌午被刑部派官兵抓走了！”
永年公主面色驟變，驚道：“這麽會這樣？本宮還打算過幾日就去倚紅樓找她呢！”
美景見永年公主盯著自己，連忙道：“我可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事兒......”
永年公主想了想，讓美景去把前一夜在寢殿外值守的宮女雲霞叫了來，問道：“昨夜有沒有人來過咱這璀華宮？”
雲霞回稟道：“昨夜亥時左右，淑妃娘娘曾駕臨宮中，不過沒讓奴婢通傳，只在殿門處站了一站就離開了。”
永年公主揮揮手讓雲霞退下，她雙眉緊皺：“亥時，糟了，咱們談論永樂時母妃應該就在門外，被她給聽去了。”
美景遲疑道：“殿下您懷疑......不會吧，也許是其他知情人密告刑部的呢？”
永年公主清麗的臉上浮起一層怒色：“昨夜母妃才剛得知此事，今天永樂就被揭穿身份抓走了。你當是寫話本啊，無巧不成書？”
美景不敢接話，永年公主卻是越想越窩火，猛地離榻而起，氣沖沖地就往門外走：“本宮去找母妃問清楚！”
不好，要出大亂子！美景一驚，趕緊去追，可還沒追出門口，就見永年公主又轉身回來了，臉上怒容也略有緩和，自語道：“冷靜，本宮一定要冷靜！”
美景這才松了一口氣：“殿下，您方才可把我給嚇壞了。”
永年公主強自鎮定道：“如今是非常時期，面對危機險情一定要守住一個字。”
美景一楞：“哪個字？”
永年公主面色凝重道：“穩！”
第二天晌午，毛蓉蓉巡街回來剛走到府衙大門外，就從石獅像後面閃出一個人沖到跟前。她一驚就要拔刀，待看清對方是阿虎時，才松了口氣，責怪道：“你咋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阿虎沮喪道：“蓉蓉，昨晚你姑姑正式回覆我了，說去了你家三四次，口都說幹了，但最後你和爺爺還是沒有應允這門婚事。我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也有錢能讓你過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不用再辛苦當差......”
毛蓉蓉秀眉一蹙，心說三姑就來提了一次親啊，自己和爺爺當時就婉拒了。看來她這是故意拖著不說實話，想多坑幾次保媒拉纖的跑腿費啊！
毛蓉蓉正在琢磨怎樣徹底拒絕阿虎的“愛慕”，就聽得有人笑道：“毛捕快，真是巧啊，我來找你剛好你就站在大門口！”
毛蓉蓉一看竟是宋宜人走了過來，不由得一楞：“宋訟師，你找我做啥，有案子？”
宋宜人笑道：“上次我幫江捕快打那場方林氏的命案沒收錢，你不是說等空下來請我吃飯嗎？可這一等就等到現在......”
毛蓉蓉瞥了一眼阿虎，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對著宋宜人一笑：“我可不是故意賴賬，實在是這一陣子太忙了。正好我現在有空，這就請你去月滿樓吃午飯吧。”
宋宜人也瞥了一眼阿虎，得意地和毛蓉蓉一起朝著月滿樓的方向走了。楚天龍從府衙出來剛巧看見這一幕，眼珠一轉，對著妒火中燒的阿虎來了個火上澆油：“唉，好容易才等到蓉蓉對小江死了心，沒想到又冒出個宋宜人。阿虎，你命中註定跟她沒希望嘍！”
阿虎臉色很是難看，轉身要走，楚天龍喊道：“你是要回大牢麽？等等我，我也去。”
府衙大牢中，楚天龍把萬府尹親自簽發的“探監令”遞給張牢頭，要見一見因在鬼市私賣鹽引而獲刑的寄霞道長。
張牢頭吩咐阿虎將大牢最裏面一間囚室的鐵門打開，楚天龍進去一看，寄霞道長身著囚衣，瞑目盤膝正在榻上打坐。
他反手將門關好，在桌旁坐下，淡淡道：“道長不愧為玄門修道之士，身處這深牢大獄，還如此氣定神閑、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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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二次再見面，竟是在那藏汙納垢陰暗不堪的鬼市，當我在竹棚中認出你時，那個心情啊，簡直......我都沒法用詞語形容了！”
寄霞道長緩緩睜開雙眼，淡然道：“無論是在歙州齊雲山還是在洛京鬼市，貧道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家國百姓，初心未曾改變。”
楚天龍嘲諷道：“道長此時還不忘唱高調，這個‘初心’也是一直未變啊！”
寄霞道長又闔上眼簾默不作聲了。
楚天龍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開門走出了囚室，臉上還表現出一副大有收獲的神情，對站在門外等待鎖門的阿虎道：“你們一定要看守好這位道長，既須嚴管又得優待，他如今可是案子的重中之重。”
阿虎一楞：“啥案子？這人不是已經因為勾結鹽鐵使盜賣鹽引被定罪了嗎？難道他要翻案？”
面對阿虎的這“三連問”，楚天龍卻只高深莫測地一笑，說了句“天機不可洩露！”就得意地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太師府書房中，高太師眉頭緊鎖，問大管家道：“這次是那個獄卒阿虎主動來報告的？”
大管家點點頭：“他方才竟敢直接找上門來，也把老奴嚇了一跳。之前咱通過他給寄霞道長傳過話，所以他見楚天龍在大牢與寄霞道長密談後洋洋自得，怕有啥意外，就跑來稟報了。”
高太師沈著臉思量良久，冷冷道：“當初老夫授意三法司在會審鹽引一案後，將鹽鐵使和寄霞道長分別判在兩處大牢服刑，就是怕他倆有機會串謀翻案。如今看來，海廷晟肯定已經推斷出抓捕柳翠含是老夫在幕後主使，就想重翻舊案作為對抗的籌碼。”
大管家憂慮道：“舊案可不止一起，還有長梅老道和劉縣令的案子呢，這要是都被翻出來......”
高太師冷然道：“所以咱們要立即做兩件事，一是銷毀封存在刑部的案件卷宗和證物，第二就是——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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