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情深緣淺，相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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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情深緣淺，相忘江湖
蘇蘇臉色一沈：“你要我跟你走，是我們之間的事，又何必牽涉長公主這無關之人？”
“怎麽跟她無關？若不是我在燈會對她下手，一過了上元節，你就要護送她回國了！”燕子飛說到此處，臉上浮起一層怒氣，“再則，我就是為海廷晟賣命才被全國通緝，他卻為了自保想要我的命！我劫持了海廷月明，兩國必然交惡，他這個出身沙海國宗室的大將軍定會受到朝廷的猜忌和防範，最起碼，他的親外甥——有一半敵國血統的宣親王李疇，是再也不可能被立為儲君承襲大統了！一舉數得，豈不妙哉？”
蘇蘇不再說話，她轉頭看向海廷月明，見她於昏睡中身子猶自微微發抖，才又感覺到這冰窖中的陣陣寒意，便脫下鬥篷，蓋在她身上，自己也坐下來將其摟在懷中。燕子飛心想這倆人畢竟主仆一場，天一亮就要永別了，就讓她們再多親近一會兒吧。
就這樣度過了後半夜，燕子飛拿出兩套衣裳和兩張凝脂面具，對蘇蘇道：“咱們改裝易容後就出城直奔杭州府吧，你的長公主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蘇蘇輕嘆一聲，接過衣服和面具，正要去冰垛後面換衣，忽聽得外面一聲巨響，燕子飛臉色驟變，說聲我去看看，就抽出腰帶中的聽雨劍，向窖口走去。
見燕子飛出了冰窖，蘇蘇松了一口氣，將衣裳和面具往地上一扔，蹲下身子拍了拍海廷月明：“不用再裝了，他走了。”
一直倚靠在墻角動也不動的海廷月明睜開了眼睛，仍有些擔心道：“官兵當真守在窖外？畢竟這個行動他們事先沒跟你溝通過。”
蘇蘇抿嘴一樂：“我和慘舒，也就是如今的梅捕頭，當年可是一同經歷過血戰生死的，這點小默契還是有的，你聽，外面的兵刃相擊打鬥聲可是十分激烈呢。等沒動靜了，咱倆再出去！”
原來夜裏蘇蘇趁著把海廷月明摟在懷裏時，已經悄悄地利用鬥篷的遮掩給她解了睡穴，並用沙海國的一種傳聲異術“蚊音功”將梅柘人的栽贓陷害誘敵之計告訴了她，所以海廷月明在後半夜是清醒著的。
這時冰窖外漸漸地安靜了下來，蘇蘇一拉海廷月明：“看來已經大功告成，咱們出去吧。”
然而當蘇蘇縱身躍出窖口時，卻驚呆了，只見梅柘人和江流楓血染衣衫，手中刀劍上的鮮血也是紅得刺目，顯然是剛剛經過一場血戰。
其餘的兵士圍成半個圈子，圈中之人倒在地上，心口處被刺出了一個血洞，已然氣若游絲，正是與她愛恨交織糾纏不清了十餘年之久的燕子飛！
梅柘人低聲道：“阿瓔，他死活不肯投降，寧願跟我們同歸於盡，所以......”
蘇蘇臉色蒼白，緩緩走到燕子飛身邊蹲下。燕子飛顫抖著握住她的手，慘然一笑：“我大意了，竟沒註意到你手上的星光粉，那是咱們沈淵樓同門之間聯絡的獨特標記，在黑暗中也可發光，官兵，就是憑借著你撒下的星光粉追蹤而來......”
蘇蘇哽咽道：“雪崖......”
燕子飛喘了口氣：“沈淵樓有七不殺，婦孺不殺、良善不殺、清官廉吏不殺......可我幾乎都殺遍了。當初叛出沈淵樓，就是想後半生不再殺人，能為你掙得一份幸福，可惜卻身不由己，人越殺越多，離你也越來越遠！”
燕子飛的聲音漸漸低緩：“死在你和慘舒手中，就算我把命還給了沈淵樓，我也瞑目了......”
就在燕子飛闔上眼簾的那一瞬間，性子倔強剛硬的蘇蘇，流下了人生自記事以來的第一滴眼淚，燕子飛欣慰地看著這滴瀅澈的淚珠，這回他是真的瞑目了......
邊城驛館的小院中，永年公主放下手中的幾頁紙，上面寫滿了雋秀的小楷。她喝了口清茶潤了潤喉嚨，滿懷期待地問圍坐在石桌旁的“聽眾”：“這就是本宮根據月明公主和梅捕頭的口述，執筆寫成的一篇佳作，諸位聽罷感覺如何？”
楚天龍覺得好笑：哪有自己誇自己寫的文章是“佳作”的？
永年公主瞪了他一眼：“楚天龍，你是不是在心裏笑話本宮？”
楚天龍咧嘴一笑：“不是笑話，是笑讚！殿下這篇佳作，文筆情節都沒的說，完全夠出書的水準了！”
永年公主眼睛亮閃閃的，追問道：“那本宮可不可以把這篇依附在你那本《天龍八卦》後邊算作副冊啊？”
楚天龍毫不猶豫道：“當啥副冊啊？直接入正本，待得我這書付梓上市了，賺的錢給你分成！”
永年公主喜笑顏開地拿起自己的“佳作”，說那就這麽定了，本宮再回去改改，精益求精！
看著美景陪同一臉春風得意的永年公主回屋改稿了，俞飛笑道：“天龍的本事可越來越大了，日後必成大器！”
楚天龍笑道：“別調侃我了，你才是棟梁之才。當初在這邊城分別時，你說心中已然了無牽掛，但一旦得知強敵來犯，你還是回來了，可見家國就是你最大的牽掛。留下來，別走了！”
俞飛反問道：“那你呢？聽說你已辭去公職，要專心寫書撰文，可一旦大軍壓境，你也不懼艱險千裏而來了，看來當捕快也不再僅僅是你謀生的飯碗，不如你也回來吧！”
聽了他倆的對話，同坐桌旁的雲中龍、梅柘人、江流楓、熊三和錢曙光望向二人的目光中都滿是期待。
楚天龍和俞飛就在這一瞬間，困擾自身多時的心結頓解，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你留下，我就回來！”
“你回來，我就留下！”
碧海崖上，蘇瓔迎風而立，望著巨浪滔滔，回憶起前塵往事，不勝感慨。木姜緩步來到了她身後：“阿瓔，你真的下定決心了？慘舒對你可是用情至深，我怕你將來會後悔。”
蘇瓔決然道：“木姜姐，你放心，過去的就讓它全部都過去吧。慘舒不回來，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此生的方向和目標，而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們重建一個誅惡懲罪的沈淵樓！”
木姜含笑點頭：“走，咱們去見星沈樓主吧，別看她年紀輕輕，卻是劍膽琴心，殺伐決斷不輸須眉。”
山風獵獵，伴著海浪沖上岸的巨響，蘇瓔感覺自己已然脫胎換骨宛若重生。她又回頭望了一眼滔滔巨浪，心底浮起了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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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臉色一沈：“你要我跟你走，是我們之間的事，又何必牽涉長公主這無關之人？”
“怎麽跟她無關？若不是我在燈會對她下手，一過了上元節，你就要護送她回國了！”燕子飛說到此處，臉上浮起一層怒氣，“再則，我就是為海廷晟賣命才被全國通緝，他卻為了自保想要我的命！我劫持了海廷月明，兩國必然交惡，他這個出身沙海國宗室的大將軍定會受到朝廷的猜忌和防範，最起碼，他的親外甥——有一半敵國血統的宣親王李疇，是再也不可能被立為儲君承襲大統了！一舉數得，豈不妙哉？”
蘇蘇不再說話，她轉頭看向海廷月明，見她於昏睡中身子猶自微微發抖，才又感覺到這冰窖中的陣陣寒意，便脫下鬥篷，蓋在她身上，自己也坐下來將其摟在懷中。燕子飛心想這倆人畢竟主仆一場，天一亮就要永別了，就讓她們再多親近一會兒吧。
就這樣度過了後半夜，燕子飛拿出兩套衣裳和兩張凝脂面具，對蘇蘇道：“咱們改裝易容後就出城直奔杭州府吧，你的長公主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蘇蘇輕嘆一聲，接過衣服和面具，正要去冰垛後面換衣，忽聽得外面一聲巨響，燕子飛臉色驟變，說聲我去看看，就抽出腰帶中的聽雨劍，向窖口走去。
見燕子飛出了冰窖，蘇蘇松了一口氣，將衣裳和面具往地上一扔，蹲下身子拍了拍海廷月明：“不用再裝了，他走了。”
一直倚靠在墻角動也不動的海廷月明睜開了眼睛，仍有些擔心道：“官兵當真守在窖外？畢竟這個行動他們事先沒跟你溝通過。”
蘇蘇抿嘴一樂：“我和慘舒，也就是如今的梅捕頭，當年可是一同經歷過血戰生死的，這點小默契還是有的，你聽，外面的兵刃相擊打鬥聲可是十分激烈呢。等沒動靜了，咱倆再出去！”
原來夜裏蘇蘇趁著把海廷月明摟在懷裏時，已經悄悄地利用鬥篷的遮掩給她解了睡穴，並用沙海國的一種傳聲異術“蚊音功”將梅柘人的栽贓陷害誘敵之計告訴了她，所以海廷月明在後半夜是清醒著的。
這時冰窖外漸漸地安靜了下來，蘇蘇一拉海廷月明：“看來已經大功告成，咱們出去吧。”
然而當蘇蘇縱身躍出窖口時，卻驚呆了，只見梅柘人和江流楓血染衣衫，手中刀劍上的鮮血也是紅得刺目，顯然是剛剛經過一場血戰。
其餘的兵士圍成半個圈子，圈中之人倒在地上，心口處被刺出了一個血洞，已然氣若游絲，正是與她愛恨交織糾纏不清了十餘年之久的燕子飛！
梅柘人低聲道：“阿瓔，他死活不肯投降，寧願跟我們同歸於盡，所以......”
蘇蘇臉色蒼白，緩緩走到燕子飛身邊蹲下。燕子飛顫抖著握住她的手，慘然一笑：“我大意了，竟沒註意到你手上的星光粉，那是咱們沈淵樓同門之間聯絡的獨特標記，在黑暗中也可發光，官兵，就是憑借著你撒下的星光粉追蹤而來......”
蘇蘇哽咽道：“雪崖......”
燕子飛喘了口氣：“沈淵樓有七不殺，婦孺不殺、良善不殺、清官廉吏不殺......可我幾乎都殺遍了。當初叛出沈淵樓，就是想後半生不再殺人，能為你掙得一份幸福，可惜卻身不由己，人越殺越多，離你也越來越遠！”
燕子飛的聲音漸漸低緩：“死在你和慘舒手中，就算我把命還給了沈淵樓，我也瞑目了......”
就在燕子飛闔上眼簾的那一瞬間，性子倔強剛硬的蘇蘇，流下了人生自記事以來的第一滴眼淚，燕子飛欣慰地看著這滴瀅澈的淚珠，這回他是真的瞑目了......
邊城驛館的小院中，永年公主放下手中的幾頁紙，上面寫滿了雋秀的小楷。她喝了口清茶潤了潤喉嚨，滿懷期待地問圍坐在石桌旁的“聽眾”：“這就是本宮根據月明公主和梅捕頭的口述，執筆寫成的一篇佳作，諸位聽罷感覺如何？”
楚天龍覺得好笑：哪有自己誇自己寫的文章是“佳作”的？
永年公主瞪了他一眼：“楚天龍，你是不是在心裏笑話本宮？”
楚天龍咧嘴一笑：“不是笑話，是笑讚！殿下這篇佳作，文筆情節都沒的說，完全夠出書的水準了！”
永年公主眼睛亮閃閃的，追問道：“那本宮可不可以把這篇依附在你那本《天龍八卦》後邊算作副冊啊？”
楚天龍毫不猶豫道：“當啥副冊啊？直接入正本，待得我這書付梓上市了，賺的錢給你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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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笑道：“別調侃我了，你才是棟梁之才。當初在這邊城分別時，你說心中已然了無牽掛，但一旦得知強敵來犯，你還是回來了，可見家國就是你最大的牽掛。留下來，別走了！”
俞飛反問道：“那你呢？聽說你已辭去公職，要專心寫書撰文，可一旦大軍壓境，你也不懼艱險千裏而來了，看來當捕快也不再僅僅是你謀生的飯碗，不如你也回來吧！”
聽了他倆的對話，同坐桌旁的雲中龍、梅柘人、江流楓、熊三和錢曙光望向二人的目光中都滿是期待。
楚天龍和俞飛就在這一瞬間，困擾自身多時的心結頓解，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你留下，我就回來！”
“你回來，我就留下！”
碧海崖上，蘇瓔迎風而立，望著巨浪滔滔，回憶起前塵往事，不勝感慨。木姜緩步來到了她身後：“阿瓔，你真的下定決心了？慘舒對你可是用情至深，我怕你將來會後悔。”
蘇瓔決然道：“木姜姐，你放心，過去的就讓它全部都過去吧。慘舒不回來，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此生的方向和目標，而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們重建一個誅惡懲罪的沈淵樓！”
木姜含笑點頭：“走，咱們去見星沈樓主吧，別看她年紀輕輕，卻是劍膽琴心，殺伐決斷不輸須眉。”
山風獵獵，伴著海浪沖上岸的巨響，蘇瓔感覺自己已然脫胎換骨宛若重生。她又回頭望了一眼滔滔巨浪，心底浮起了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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