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燕子飛逃獄，長公主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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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燕子飛逃獄，長公主失蹤
霧氣氤氳中，上元燈會的景象若隱若現，逐漸清晰：漫天飛雪仍擋不住游人們賞燈猜謎的熱情，李畹和海廷月明也興致盎然地走在人群中。
在一盞走馬燈前，海廷月明停住了步子，見燈芯燭光將輪軸上的剪紙影像投射在屏上，蠟燭的熱力造成氣流令燈屏不斷轉動，覺得甚是新奇，不禁讚道：“中原真是地靈人傑，能造出如此奇妙之物。”
李畹得意道：“一盞燈又算什麽？我們中原能工巧匠無數，你若待久了就更加體會得到。”
海廷月明微微一笑，沒有接話。李畹心中有些著急，因為上元節一過，自己的這位心上人就要跟著沙海使團回國了，此夜可是他表白的最後時機了。
李畹心裏正琢磨著怎麽開口，就見海廷月明指著走馬燈下掛著的紅紙條道：“這裏也有個燈謎：赤壁之戰（打一食物），李畹你猜是啥？”
李畹一笑：“這謎底之物很普遍，前幾日我還請你吃過呢。”
海廷月明想了一想：“你最近只請我喝過羊肉粉絲湯啊......我知道了，是配湯的火燒，‘火燒赤壁’這個典故我還是曉得的！”
李畹剛要出言稱讚，忽然身邊人群一陣擁擠，有兩三個游客被擠到中間，隔開了他和海廷月明。
然後畫面就越來越模糊，海廷月明的身姿面容也離他越來越遠......
“月明，月明你在哪兒？”李畹猛地從夢中驚醒了，額頭冷汗涔涔，發覺自己正躺在寢殿的長榻上。
回想起方才的夢境，他擦去額頭汗珠，起身赤足走到窗前，推開窗子，見天邊已是曙光隱隱，心中焦慮不已：上元節之夜月明公主在燈會離奇失蹤，萬府尹親自帶人封街搜尋卻一無所獲。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不但會引起京城百姓的臆測和恐慌，就是對朝廷來說也沒法向沙海國王室交代啊！
楚家小院裏，除了楚天龍，熊三和永年公主也在，三個人圍坐在石桌旁討論海廷月明失蹤一案。
永年公主嘆氣道：“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月明公主還是蹤影全無，聽說沙海使團已然派人快馬傳書回國報信了。”
熊三也皺眉道：“最麻煩的是，為了防止燈會走水（失火），官府在街口搭建了一座臨時觀火臺。當晚在臺上值守瞭望的一名鋪兵看到月明公主的畫像，說見過此女在案發之前被一個男子背著離開了元寶街，那男子還曾回頭向觀火臺上望了一眼。”
楚天龍精神一振：“那還麻煩啥，叫畫師根據這鋪兵的描述畫出疑犯面貌，按圖索驥不就行了？”
熊三白了他一眼：“真這麽簡單還用你說？畫師按照鋪兵的描繪，畫出來一看，正是宜王殿下的容貌！”
楚天龍一呆：“我去，這麽邪門？”
永年公主道：“還有更糟糕的，畫師畫像時沙海國使團的大使者也在場，立刻懷疑就是二皇兄綁架走了他們的長公主，然後再回到燈會賊喊捉賊！”
“我去，這大使者還挺能想象的，都可以投身我們書文界寫話本了！”楚天龍暗自嘀咕道。
正在仨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楚天龍喊了一聲“門沒栓，進來吧”，推門而入的卻是府衙捕快阿威。
阿威急匆匆地對楚天龍道：“大龍，不好了，燕子飛逃獄了！”
“啥？”，楚天龍和熊三、永年公主驚得全都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他怎麽逃的？”
阿威說方才府衙大牢的張牢頭來報，在給燕子飛送飯時，對方絲毫不動，打開囚室門進去一看，裏邊那個身穿囚服，長發遮面的人竟然是他們新招進來的一個獄卒，而且被下重手點了死穴，已然斷氣了！
楚天龍臉色慘白：“不對啊，燕子飛如今應該是個廢人了啊，怎還能玩這一出李代桃僵、金蟬脫殼？阿威，去關帝廟抓捕燕子飛之前，我讓你制作迷魂球，給你的兩包藥粉，你都放進去沒有啊？”
阿威一楞：“有一包淡黃色的粉末我全都倒進迷魂球裏了，另外那一包白色的我當時正要倒，阿黑突然在門外大叫了一聲，嚇得我手一抖，全都灑在地上了。我家窮，鋪不起地磚，屋裏都是泥土地，灑落的粉末都跟土混在一起了，我想那些黃色粉末已經不少，藥力應該夠了......”
“我去，阿威你真是坑死我了，巨坑啊！”楚天龍叫苦不疊，“你事後咋不跟我說一聲啊，另一包裏的是忘憂散，太重要啦......”
永年公主忍不住問道：“忘憂散是什麽？”
“就是......”楚天龍看了一眼熊三，有苦難言。
熊三心中自然明了，因為楚天龍跟他說過，在襲擊燕子飛的迷魂球裏放入了“忘憂散”，能使人前情盡忘，對海廷黨的威脅全失。此時照阿威所言，燕子飛並未中了此藥，這些日子是一直在裝瘋賣傻伺機而逃啊！
楚天龍心頭猛然一動：“熊大人，你說燕子飛逃獄和海廷月明的失蹤，二者之間會不會有關系？”
熊三不禁臉色一沈：“真要如此，可就麻煩大了！”
還沒意識到燕子飛逃獄嚴重性的永年公主則在一旁好奇地問阿威：“你方才說的那個突然大叫的‘阿黑’是誰？”
阿威答道：“回稟殿下，那是卑職家中養的一條大黑狗......”
楚天龍猛地想起一事，大叫道：“壞了！”把其他仨人嚇了一跳。
永年公主問道：“什麽壞了？”
楚天龍來不及解釋，丟下一句“你們繼續聊案子，我得去看看慕容優”，就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院門。
楚天龍不顧街上行人的詫異目光，一路狂奔來到了銅駝街西的大院，穿房過戶來到了最裏面一進的東廂房外，喊了兩聲“慕容優”，卻沒有回應。
楚天龍一腳踹開屋門，就見慕容優倒在地上，心口處被刺出了一個血洞，令人觸目驚心。
他臉色慘白，蹲下來顫抖著一探對方的氣息脈搏，確定已然死亡，只是身體尚有餘溫，表明剛遇害不久。
楚天龍撫屍落淚，哽咽道：“慕容，我來晚了一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擡起頭，死盯著過年前慕容優才剛粉刷過的白墻，上面畫著一只血紅色的燕子，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恨聲道：“燕子飛，我楚天龍不殺你誓不為人！”
在屋門口，隨之而來的永年公主看著這悲慘的一幕，心情也更加沈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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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盞走馬燈前，海廷月明停住了步子，見燈芯燭光將輪軸上的剪紙影像投射在屏上，蠟燭的熱力造成氣流令燈屏不斷轉動，覺得甚是新奇，不禁讚道：“中原真是地靈人傑，能造出如此奇妙之物。”
李畹得意道：“一盞燈又算什麽？我們中原能工巧匠無數，你若待久了就更加體會得到。”
海廷月明微微一笑，沒有接話。李畹心中有些著急，因為上元節一過，自己的這位心上人就要跟著沙海使團回國了，此夜可是他表白的最後時機了。
李畹心裏正琢磨著怎麽開口，就見海廷月明指著走馬燈下掛著的紅紙條道：“這裏也有個燈謎：赤壁之戰（打一食物），李畹你猜是啥？”
李畹一笑：“這謎底之物很普遍，前幾日我還請你吃過呢。”
海廷月明想了一想：“你最近只請我喝過羊肉粉絲湯啊......我知道了，是配湯的火燒，‘火燒赤壁’這個典故我還是曉得的！”
李畹剛要出言稱讚，忽然身邊人群一陣擁擠，有兩三個游客被擠到中間，隔開了他和海廷月明。
然後畫面就越來越模糊，海廷月明的身姿面容也離他越來越遠......
“月明，月明你在哪兒？”李畹猛地從夢中驚醒了，額頭冷汗涔涔，發覺自己正躺在寢殿的長榻上。
回想起方才的夢境，他擦去額頭汗珠，起身赤足走到窗前，推開窗子，見天邊已是曙光隱隱，心中焦慮不已：上元節之夜月明公主在燈會離奇失蹤，萬府尹親自帶人封街搜尋卻一無所獲。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不但會引起京城百姓的臆測和恐慌，就是對朝廷來說也沒法向沙海國王室交代啊！
楚家小院裏，除了楚天龍，熊三和永年公主也在，三個人圍坐在石桌旁討論海廷月明失蹤一案。
永年公主嘆氣道：“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月明公主還是蹤影全無，聽說沙海使團已然派人快馬傳書回國報信了。”
熊三也皺眉道：“最麻煩的是，為了防止燈會走水（失火），官府在街口搭建了一座臨時觀火臺。當晚在臺上值守瞭望的一名鋪兵看到月明公主的畫像，說見過此女在案發之前被一個男子背著離開了元寶街，那男子還曾回頭向觀火臺上望了一眼。”
楚天龍精神一振：“那還麻煩啥，叫畫師根據這鋪兵的描述畫出疑犯面貌，按圖索驥不就行了？”
熊三白了他一眼：“真這麽簡單還用你說？畫師按照鋪兵的描繪，畫出來一看，正是宜王殿下的容貌！”
楚天龍一呆：“我去，這麽邪門？”
永年公主道：“還有更糟糕的，畫師畫像時沙海國使團的大使者也在場，立刻懷疑就是二皇兄綁架走了他們的長公主，然後再回到燈會賊喊捉賊！”
“我去，這大使者還挺能想象的，都可以投身我們書文界寫話本了！”楚天龍暗自嘀咕道。
正在仨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楚天龍喊了一聲“門沒栓，進來吧”，推門而入的卻是府衙捕快阿威。
阿威急匆匆地對楚天龍道：“大龍，不好了，燕子飛逃獄了！”
“啥？”，楚天龍和熊三、永年公主驚得全都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他怎麽逃的？”
阿威說方才府衙大牢的張牢頭來報，在給燕子飛送飯時，對方絲毫不動，打開囚室門進去一看，裏邊那個身穿囚服，長發遮面的人竟然是他們新招進來的一個獄卒，而且被下重手點了死穴，已然斷氣了！
楚天龍臉色慘白：“不對啊，燕子飛如今應該是個廢人了啊，怎還能玩這一出李代桃僵、金蟬脫殼？阿威，去關帝廟抓捕燕子飛之前，我讓你制作迷魂球，給你的兩包藥粉，你都放進去沒有啊？”
阿威一楞：“有一包淡黃色的粉末我全都倒進迷魂球裏了，另外那一包白色的我當時正要倒，阿黑突然在門外大叫了一聲，嚇得我手一抖，全都灑在地上了。我家窮，鋪不起地磚，屋裏都是泥土地，灑落的粉末都跟土混在一起了，我想那些黃色粉末已經不少，藥力應該夠了......”
“我去，阿威你真是坑死我了，巨坑啊！”楚天龍叫苦不疊，“你事後咋不跟我說一聲啊，另一包裏的是忘憂散，太重要啦......”
永年公主忍不住問道：“忘憂散是什麽？”
“就是......”楚天龍看了一眼熊三，有苦難言。
熊三心中自然明了，因為楚天龍跟他說過，在襲擊燕子飛的迷魂球裏放入了“忘憂散”，能使人前情盡忘，對海廷黨的威脅全失。此時照阿威所言，燕子飛並未中了此藥，這些日子是一直在裝瘋賣傻伺機而逃啊！
楚天龍心頭猛然一動：“熊大人，你說燕子飛逃獄和海廷月明的失蹤，二者之間會不會有關系？”
熊三不禁臉色一沈：“真要如此，可就麻煩大了！”
還沒意識到燕子飛逃獄嚴重性的永年公主則在一旁好奇地問阿威：“你方才說的那個突然大叫的‘阿黑’是誰？”
阿威答道：“回稟殿下，那是卑職家中養的一條大黑狗......”
楚天龍猛地想起一事，大叫道：“壞了！”把其他仨人嚇了一跳。
永年公主問道：“什麽壞了？”
楚天龍來不及解釋，丟下一句“你們繼續聊案子，我得去看看慕容優”，就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院門。
楚天龍不顧街上行人的詫異目光，一路狂奔來到了銅駝街西的大院，穿房過戶來到了最裏面一進的東廂房外，喊了兩聲“慕容優”，卻沒有回應。
楚天龍一腳踹開屋門，就見慕容優倒在地上，心口處被刺出了一個血洞，令人觸目驚心。
他臉色慘白，蹲下來顫抖著一探對方的氣息脈搏，確定已然死亡，只是身體尚有餘溫，表明剛遇害不久。
楚天龍撫屍落淚，哽咽道：“慕容，我來晚了一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擡起頭，死盯著過年前慕容優才剛粉刷過的白墻，上面畫著一只血紅色的燕子，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恨聲道：“燕子飛，我楚天龍不殺你誓不為人！”
在屋門口，隨之而來的永年公主看著這悲慘的一幕，心情也更加沈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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