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青陽門外迷霧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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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青陽門外迷霧濃
洛京府衙大堂上，府尹韋大人正襟危坐在公案之後，這一堂，審的是方林氏深夜暴斃於青陽門下的命案。
一身素服的方堂神情淒然地朝著韋大人深施一禮，他雙眼又紅又腫，似是因思念亡妻過度哭泣所致，令人一見就心生同情。
兩個衙役將身著囚衣的江流楓帶上堂來，解除了他雙手上的鐵銬。
江流楓雖然被投入大牢羈押了數日，但神態自若，並無頹萎之色，他躬身施禮見過韋大人。
方堂見狀憤恨道：“你這個殺人兇手上堂受審居然不跪，顯然是在藐視公堂！”
“我看該跪的是你吧！”這時一個俊雅男子不疾不徐地踱步走上堂來，先朝著韋大人施了一禮，又對方堂道，“根據本朝律法，所有疑犯，沒定罪之前皆無罪。此案還沒開審，府尹大人還未宣判，你有何資格信口胡言？我看藐視公堂的正是你自己！”
方堂見來者正是人稱“鬼才”的本朝第一訟師宋宜人，不由得心頭一緊，暗覺不妙。
韋大人一拍氣拍（驚堂木），宣布審案正式開始，依舊是先由師爺做案情陳述，再當堂頌念一遍方堂狀告江流楓勾引方林氏深夜私會，導致其妻死亡的訴狀。
之後被告江流楓的訟師宋宜人開言辯護，他滿面不屑道：“方老板，狀紙對打官司來說太最重要了，您這是請哪個三流訟師寫的啊？在下由衷的奉勸您一句：這種錢不能省的！”
方堂嘴角一撇：“是我自己寫的，有何不妥之處？”
宋宜人一笑：“怪不得呢，顯得完全外行。方才的案情陳述中，提及案發現場是在青陽門下，當時方林氏是頭朝西腳向東地倒臥於牌樓南邊，而江流楓正好相反，是頭東腳西地倒在北側，可見這二人一個是往東陽門內走，一個卻是向東陽門外行，根本互不相關，何來勾引私會一說？”
方堂冷笑道：“既然毫無相關，怎會孤男寡女於寒夜同時出現於同地？你可別跟我說只是純粹的巧合！”
宋宜人淡淡道：“我確實想這麽說，但你也肯定不服。那咱們再從方林氏的死因說起，根據仵作填寫的屍格，她是因為急癥突發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再加上當時天寒地凍才暴斃而亡的。”
這時站在大堂一側的梅柘人對韋大人道：“大人，卑職想傳喚為方林氏診病的杏林醫館陳大夫上堂作證。”
韋大人點頭應允。那陳大夫上得堂來，施禮見過府尹大人，然後證實方林氏患有嚴重的心痛癥，屬“寒凝心脈”，平時需要服用當歸四逆湯調養。並奉上一本冊子，說這上面都是他給一些老病人診治開方的記錄，方林氏也在其中。
這時宋宜人接著說道：“府衙捕快曾在方家見過一把紫砂壺，據說是方堂親自買來給妻子熬藥用的，但紫砂壺壁孔隙多，容易存儲和釋放藥素，如果每次藥材配伍不同，就會改變功效。當然，方老板可以說他不懂這些，是無心之失，但他一直以來拿給仆婦古嬸兒去熬煮的，卻並非當歸四逆湯，而是從另一家藥鋪回春堂買來的滋陰養顏的補藥！”
隨著宋宜人的辯說，梅柘人和毛蓉蓉同時拿出了紫砂壺、回春堂的滋補藥包，配合的極為默契。
方堂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們啥時去的我家？有搜查令嗎？”
韋大人淡淡道：“是本府派人去的，自然開具了搜查令！”
不得不說這位新任府尹真是個不錯的上司，此舉明顯是在“護犢子”，至於那子虛烏有的搜查令，過後補一張就是了。
方堂冷笑一聲：“宋訟師說了這大半天，方某聽明白了，意思就是我使手段謀害了妻子唄？記得宋訟師以往打官司時，有句著名的開場白：殺人不過頭點地，審案先要問動機。那麽請問我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麽呢？”
那句開場白，確實是宋宜人的“名言”，但就是因為此案從案發到開審，時間太緊迫了，梅柘人和毛蓉蓉倉促間根本查不出方堂殺妻的原因，所以宋宜人辯護時特意沒說這句，不想卻被對手提出來反問於他。
宋宜人勉強一笑：“動機終究會查出來的，不過就方才這些人證、物證加上宋某的推論，都足以證明方林氏是被你慢性謀害而死，跟江流楓絲毫無關。”
方堂聽罷竟然笑出了聲：“哈哈，宋訟師你怎麽內行人說外行話？本朝律法規定案件公審時，動機、人證、物證缺一而不可定罪宣判；還有那個什麽‘慢性謀害’，這新詞兒是你創出來的？咱大中原律法裏有這一條罪名嗎？”
宋宜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堂堂“鬼才”訟師，竟被一個小鹽商在公堂之上懟得啞口無言，這臉面也是丟的沒誰了。
正在滿場尷尬、堂審陷入僵局之時，忽聽得有人朗然笑道：“宋訟師方才有句話說得不錯，作案動機終究會查出來。”
只見身著捕快公服的楚天龍昂首走上堂來，先行禮見過韋大人，再對方堂言道：“想不到方老板口才如此了得，只當個小商人實在是太屈才了，還不如轉行去刑訟界，假以時日必將超越鬼才宋宜人，成為中原第一大訟師！”
方堂不屑地瞥了楚天龍一眼，傲慢道：“方某不跟你作口舌之爭，總之說不出動機來，就不能隨便冤枉好人、攀誣無辜。”
楚天龍冷笑一聲：“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的動機，就是這個！”說著從懷中掏出兩張紙，一手拿著一張展示給方堂看。
方堂看清後驚道：“這不是我押在鬼......”忽然覺察到自己失言，連忙閉嘴。
楚天龍大聲道：“不錯，這兩張正是閣下質押在鬼市的房契和戶籍紙，因為若不押上這兩樣，你就買不了從鹽鐵司中流轉出來的‘私賣鹽引’，而你的妻子方林氏，就是因為得知了這一秘密以此要挾與你和離，才令你起了殺心暗害，最終慘死在青陽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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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府衙大堂上，府尹韋大人正襟危坐在公案之後，這一堂，審的是方林氏深夜暴斃於青陽門下的命案。
一身素服的方堂神情淒然地朝著韋大人深施一禮，他雙眼又紅又腫，似是因思念亡妻過度哭泣所致，令人一見就心生同情。
兩個衙役將身著囚衣的江流楓帶上堂來，解除了他雙手上的鐵銬。
江流楓雖然被投入大牢羈押了數日，但神態自若，並無頹萎之色，他躬身施禮見過韋大人。
方堂見狀憤恨道：“你這個殺人兇手上堂受審居然不跪，顯然是在藐視公堂！”
“我看該跪的是你吧！”這時一個俊雅男子不疾不徐地踱步走上堂來，先朝著韋大人施了一禮，又對方堂道，“根據本朝律法，所有疑犯，沒定罪之前皆無罪。此案還沒開審，府尹大人還未宣判，你有何資格信口胡言？我看藐視公堂的正是你自己！”
方堂見來者正是人稱“鬼才”的本朝第一訟師宋宜人，不由得心頭一緊，暗覺不妙。
韋大人一拍氣拍（驚堂木），宣布審案正式開始，依舊是先由師爺做案情陳述，再當堂頌念一遍方堂狀告江流楓勾引方林氏深夜私會，導致其妻死亡的訴狀。
之後被告江流楓的訟師宋宜人開言辯護，他滿面不屑道：“方老板，狀紙對打官司來說太最重要了，您這是請哪個三流訟師寫的啊？在下由衷的奉勸您一句：這種錢不能省的！”
方堂嘴角一撇：“是我自己寫的，有何不妥之處？”
宋宜人一笑：“怪不得呢，顯得完全外行。方才的案情陳述中，提及案發現場是在青陽門下，當時方林氏是頭朝西腳向東地倒臥於牌樓南邊，而江流楓正好相反，是頭東腳西地倒在北側，可見這二人一個是往東陽門內走，一個卻是向東陽門外行，根本互不相關，何來勾引私會一說？”
方堂冷笑道：“既然毫無相關，怎會孤男寡女於寒夜同時出現於同地？你可別跟我說只是純粹的巧合！”
宋宜人淡淡道：“我確實想這麽說，但你也肯定不服。那咱們再從方林氏的死因說起，根據仵作填寫的屍格，她是因為急癥突發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再加上當時天寒地凍才暴斃而亡的。”
這時站在大堂一側的梅柘人對韋大人道：“大人，卑職想傳喚為方林氏診病的杏林醫館陳大夫上堂作證。”
韋大人點頭應允。那陳大夫上得堂來，施禮見過府尹大人，然後證實方林氏患有嚴重的心痛癥，屬“寒凝心脈”，平時需要服用當歸四逆湯調養。並奉上一本冊子，說這上面都是他給一些老病人診治開方的記錄，方林氏也在其中。
這時宋宜人接著說道：“府衙捕快曾在方家見過一把紫砂壺，據說是方堂親自買來給妻子熬藥用的，但紫砂壺壁孔隙多，容易存儲和釋放藥素，如果每次藥材配伍不同，就會改變功效。當然，方老板可以說他不懂這些，是無心之失，但他一直以來拿給仆婦古嬸兒去熬煮的，卻並非當歸四逆湯，而是從另一家藥鋪回春堂買來的滋陰養顏的補藥！”
隨著宋宜人的辯說，梅柘人和毛蓉蓉同時拿出了紫砂壺、回春堂的滋補藥包，配合的極為默契。
方堂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們啥時去的我家？有搜查令嗎？”
韋大人淡淡道：“是本府派人去的，自然開具了搜查令！”
不得不說這位新任府尹真是個不錯的上司，此舉明顯是在“護犢子”，至於那子虛烏有的搜查令，過後補一張就是了。
方堂冷笑一聲：“宋訟師說了這大半天，方某聽明白了，意思就是我使手段謀害了妻子唄？記得宋訟師以往打官司時，有句著名的開場白：殺人不過頭點地，審案先要問動機。那麽請問我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麽呢？”
那句開場白，確實是宋宜人的“名言”，但就是因為此案從案發到開審，時間太緊迫了，梅柘人和毛蓉蓉倉促間根本查不出方堂殺妻的原因，所以宋宜人辯護時特意沒說這句，不想卻被對手提出來反問於他。
宋宜人勉強一笑：“動機終究會查出來的，不過就方才這些人證、物證加上宋某的推論，都足以證明方林氏是被你慢性謀害而死，跟江流楓絲毫無關。”
方堂聽罷竟然笑出了聲：“哈哈，宋訟師你怎麽內行人說外行話？本朝律法規定案件公審時，動機、人證、物證缺一而不可定罪宣判；還有那個什麽‘慢性謀害’，這新詞兒是你創出來的？咱大中原律法裏有這一條罪名嗎？”
宋宜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堂堂“鬼才”訟師，竟被一個小鹽商在公堂之上懟得啞口無言，這臉面也是丟的沒誰了。
正在滿場尷尬、堂審陷入僵局之時，忽聽得有人朗然笑道：“宋訟師方才有句話說得不錯，作案動機終究會查出來。”
只見身著捕快公服的楚天龍昂首走上堂來，先行禮見過韋大人，再對方堂言道：“想不到方老板口才如此了得，只當個小商人實在是太屈才了，還不如轉行去刑訟界，假以時日必將超越鬼才宋宜人，成為中原第一大訟師！”
方堂不屑地瞥了楚天龍一眼，傲慢道：“方某不跟你作口舌之爭，總之說不出動機來，就不能隨便冤枉好人、攀誣無辜。”
楚天龍冷笑一聲：“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的動機，就是這個！”說著從懷中掏出兩張紙，一手拿著一張展示給方堂看。
方堂看清後驚道：“這不是我押在鬼......”忽然覺察到自己失言，連忙閉嘴。
楚天龍大聲道：“不錯，這兩張正是閣下質押在鬼市的房契和戶籍紙，因為若不押上這兩樣，你就買不了從鹽鐵司中流轉出來的‘私賣鹽引’，而你的妻子方林氏，就是因為得知了這一秘密以此要挾與你和離，才令你起了殺心暗害，最終慘死在青陽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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