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魑魅橫行鬼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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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魑魅橫行鬼市集
夜半三更，青陽門下，早已在此等候的紅玉官對姍姍來遲的楚天龍埋怨道：“你咋才來？說好要早一點的，我幫你賺進神秘竹棚後，還要準點地去說書呢！”
楚天龍嘆口氣：“別提了，太醫院的出診費高得嚇人，開的處方上又都是名貴藥材，花了我不少銀子，都不夠你讓我帶的一百兩了，我去找人借錢才來晚了。”
紅玉官感嘆道：“你這麽說我就諒解了，一場傷病半年糧啊！”
他隨即拿出一條黑色長帶，楚天龍接過來蒙住雙眼，嗯？竟然能隱約地看見身前的紅玉官。
紅玉官笑道：“這就叫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將這黑紗蒙在眼上，去鬼市的路你也可看得見了。”
楚天龍讚許地一豎大拇指：厲害！
於是紅玉官就裝模作樣地牽著楚天龍的手，將其帶到了鬼市入口處的迷魂陣前。那接引人見到楚天龍，一楞：“咦，這不是江三公子的朋友麽？這回咋跟著水先生來了？”
紅玉官微微一笑：“我們仨早就認識，都是好友。江三最近家裏有事沒空，我就帶他來了。”
接引人點點頭，一拱手：“二位請進吧。”說著頭前帶路，引著他倆穿過迷魂陣，來到了鬼市上。
紅玉官見接引人離開了，就對楚天龍低聲道：“今兒是臘月十九，待到二十三過小年後，這鬼市就要暫停了，所以不管你來此有啥目的，加上今夜也只能行動三次了，可要抓緊時機啊！”
楚天龍感激道：“多謝指點，若能解開這鬼市之謎，你跟三公主都功不可沒。”
倆人說著話沒走多遠就來到了神秘竹棚前，好在守門的不是上次那個壯漢，楚天龍心中略松了口氣，慶幸今夜的行動有了個不錯的開局。
由於是鬼市上大名鼎鼎的水先生親自引薦的“貴客”，守門人沒過多地為難楚天龍，簡單地搜身後就放行了，紅玉官則轉身離開，直奔自己的書場而去。
楚天龍掀開門簾進到棚中，只見裏面鋪著地氈，一張紅木桌案上擺著算盤、印盒，還有兩沓子紙張，他走近一看，有一沓紙是銀票，另外一沓則是——鹽引。
鹽引又稱“鹽鈔”，是朝廷銷售給鹽商的取鹽憑證，按照本朝《鹽稅法》規定：每張鹽引領鹽116斤，銀八錢。
楚天龍心說紅玉官果然沒騙我，想不到鬼市中竟然可以買賣鹽引。鹽利可是國家財政的命脈，只看朝廷對私鹽的打擊力度有多大，就可見這鹽業的重要性了。
楚天龍聽紅玉官講過這竹棚中的規矩，也不多言，從布袋中拿出三樣東西，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坐在紅木桌後的“銷售人員”。
對方雖然也戴著一個鬼臉面具，但亦可看出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他接過來楚天龍遞上的一百兩銀票、一張房契和一張戶籍紙放在桌上，仔細審驗起來。
楚天龍拿來的這些東西，除了那一百兩銀票是真的，其餘兩樣都是他通過侯子找職業“專假”偽造的，仿真度極高，因為這家規定，買方在交易時必須將本人的房契和戶籍紙質押在此處，以保證賣方的安全。
老者驗看完畢，擡眼看著楚天龍道：“現在我跟你核對一下，請問尊駕貴姓大名、家住何處、哪年生人？”
楚天龍聽得這一句問話，心頭大震，幸虧今夜依舊敷了凝脂面具，對方既看不到他此時的震驚之色，更不會認出他的真實身份來。
楚天龍心情起伏不定，耳畔又響起了齊雲山紫霄崖巔那熟悉的聲音：可惜那時貧道就在當場，卻救他不得！熊大人為了誅惡討逆，解黎民於倒懸，甘願舍生取義、殺身成仁......
原來這在鬼市私賣鹽引的老者，就是那個滿口“大義”愛唱高調的玉虛宮寄霞道長！
楚天龍故意變了聲調一一回答，寄霞道長對照著房契和戶籍紙，見毫無錯漏，就點點頭，拿過算盤劈裏啪啦地撥動了一番算珠，對楚天龍道：“你可看準了，鹽引我這裏賣五錢銀子一張，一百兩銀子就是二百張，錢貨兩清、出門不認！”說罷拿起鹽引點數蓋印。
鹽引每“引”一號，分前後兩卷，蓋印後從中間分成兩份，後卷給鹽商的，稱為“引紙”，前卷存根則稱為“引根”。
不一會兒工夫，寄霞道長就將二百張引紙遞給了楚天龍。
楚天龍接過來一看，心中怒氣陡然而生，只因這鹽引竟為鹽鐵司制售的真品，並非是偽造來騙錢的。
楚天龍心道這鬼市既然是高家開發的“項目”，而高太師又是主管三司（鹽鐵、戶部、度支）的最高長官，要從鹽鐵司中流轉出鹽引私賣也並非難事。這免費得來的鹽引，每張價格要比官方出售的便宜將近四成，難怪令一些鹽商趨之若鶩，還順便帶旺了鬼市的其他生意。
楚天龍按耐下心頭怒火，接過“引紙”裝模作樣地點驗後裝入布袋，不再多言拱手告辭。
出了竹棚，楚天龍望著街市上各具“特色”的小攤位，感嘆不已：原本以為這鬼市只是個銷售賊贓的黑窩，誰知竟隱藏著官家的貪腐大案。賣一些來歷不明的珍寶古玩也就罷了，這“鹽引”可是朝廷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卻被高太師利用職權偷盜私賣，簡直就是如假包換的“國賊”行徑啊！
楚天龍琢磨著心事信步而行，直到聽得前方一陣掌聲叫好聲響起，擡眼一看才發覺自己來到了游樂場子裏，臺上的彩戲師正在進行著精彩的表演。
楚天龍不顧其他觀賞者的呵斥和白眼，硬是擠過人群來到了臺前。他看了一會兒，心中十分佩服：這彩戲師的戲法耍得真好，施展的幻術更是一絕，自己離著他這麽近，竟然絲毫瞧不出破綻來。
演出結束了，和紅玉官說書的規矩一樣，觀者亦將賞錢放入臺邊的笸籮內然後散去。
彩戲師收錢入袋後正準備離開，肩頭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心中一驚立即轉身防備，只見一個生面孔滿臉笑容，十分誠懇地說道：“對不住，驚擾您了，鄙人姓楚，想跟閣下談筆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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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嘆口氣：“別提了，太醫院的出診費高得嚇人，開的處方上又都是名貴藥材，花了我不少銀子，都不夠你讓我帶的一百兩了，我去找人借錢才來晚了。”
紅玉官感嘆道：“你這麽說我就諒解了，一場傷病半年糧啊！”
他隨即拿出一條黑色長帶，楚天龍接過來蒙住雙眼，嗯？竟然能隱約地看見身前的紅玉官。
紅玉官笑道：“這就叫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將這黑紗蒙在眼上，去鬼市的路你也可看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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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紅玉官就裝模作樣地牽著楚天龍的手，將其帶到了鬼市入口處的迷魂陣前。那接引人見到楚天龍，一楞：“咦，這不是江三公子的朋友麽？這回咋跟著水先生來了？”
紅玉官微微一笑：“我們仨早就認識，都是好友。江三最近家裏有事沒空，我就帶他來了。”
接引人點點頭，一拱手：“二位請進吧。”說著頭前帶路，引著他倆穿過迷魂陣，來到了鬼市上。
紅玉官見接引人離開了，就對楚天龍低聲道：“今兒是臘月十九，待到二十三過小年後，這鬼市就要暫停了，所以不管你來此有啥目的，加上今夜也只能行動三次了，可要抓緊時機啊！”
楚天龍感激道：“多謝指點，若能解開這鬼市之謎，你跟三公主都功不可沒。”
倆人說著話沒走多遠就來到了神秘竹棚前，好在守門的不是上次那個壯漢，楚天龍心中略松了口氣，慶幸今夜的行動有了個不錯的開局。
由於是鬼市上大名鼎鼎的水先生親自引薦的“貴客”，守門人沒過多地為難楚天龍，簡單地搜身後就放行了，紅玉官則轉身離開，直奔自己的書場而去。
楚天龍掀開門簾進到棚中，只見裏面鋪著地氈，一張紅木桌案上擺著算盤、印盒，還有兩沓子紙張，他走近一看，有一沓紙是銀票，另外一沓則是——鹽引。
鹽引又稱“鹽鈔”，是朝廷銷售給鹽商的取鹽憑證，按照本朝《鹽稅法》規定：每張鹽引領鹽116斤，銀八錢。
楚天龍心說紅玉官果然沒騙我，想不到鬼市中竟然可以買賣鹽引。鹽利可是國家財政的命脈，只看朝廷對私鹽的打擊力度有多大，就可見這鹽業的重要性了。
楚天龍聽紅玉官講過這竹棚中的規矩，也不多言，從布袋中拿出三樣東西，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坐在紅木桌後的“銷售人員”。
對方雖然也戴著一個鬼臉面具，但亦可看出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他接過來楚天龍遞上的一百兩銀票、一張房契和一張戶籍紙放在桌上，仔細審驗起來。
楚天龍拿來的這些東西，除了那一百兩銀票是真的，其餘兩樣都是他通過侯子找職業“專假”偽造的，仿真度極高，因為這家規定，買方在交易時必須將本人的房契和戶籍紙質押在此處，以保證賣方的安全。
老者驗看完畢，擡眼看著楚天龍道：“現在我跟你核對一下，請問尊駕貴姓大名、家住何處、哪年生人？”
楚天龍聽得這一句問話，心頭大震，幸虧今夜依舊敷了凝脂面具，對方既看不到他此時的震驚之色，更不會認出他的真實身份來。
楚天龍心情起伏不定，耳畔又響起了齊雲山紫霄崖巔那熟悉的聲音：可惜那時貧道就在當場，卻救他不得！熊大人為了誅惡討逆，解黎民於倒懸，甘願舍生取義、殺身成仁......
原來這在鬼市私賣鹽引的老者，就是那個滿口“大義”愛唱高調的玉虛宮寄霞道長！
楚天龍故意變了聲調一一回答，寄霞道長對照著房契和戶籍紙，見毫無錯漏，就點點頭，拿過算盤劈裏啪啦地撥動了一番算珠，對楚天龍道：“你可看準了，鹽引我這裏賣五錢銀子一張，一百兩銀子就是二百張，錢貨兩清、出門不認！”說罷拿起鹽引點數蓋印。
鹽引每“引”一號，分前後兩卷，蓋印後從中間分成兩份，後卷給鹽商的，稱為“引紙”，前卷存根則稱為“引根”。
不一會兒工夫，寄霞道長就將二百張引紙遞給了楚天龍。
楚天龍接過來一看，心中怒氣陡然而生，只因這鹽引竟為鹽鐵司制售的真品，並非是偽造來騙錢的。
楚天龍心道這鬼市既然是高家開發的“項目”，而高太師又是主管三司（鹽鐵、戶部、度支）的最高長官，要從鹽鐵司中流轉出鹽引私賣也並非難事。這免費得來的鹽引，每張價格要比官方出售的便宜將近四成，難怪令一些鹽商趨之若鶩，還順便帶旺了鬼市的其他生意。
楚天龍按耐下心頭怒火，接過“引紙”裝模作樣地點驗後裝入布袋，不再多言拱手告辭。
出了竹棚，楚天龍望著街市上各具“特色”的小攤位，感嘆不已：原本以為這鬼市只是個銷售賊贓的黑窩，誰知竟隱藏著官家的貪腐大案。賣一些來歷不明的珍寶古玩也就罷了，這“鹽引”可是朝廷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卻被高太師利用職權偷盜私賣，簡直就是如假包換的“國賊”行徑啊！
楚天龍琢磨著心事信步而行，直到聽得前方一陣掌聲叫好聲響起，擡眼一看才發覺自己來到了游樂場子裏，臺上的彩戲師正在進行著精彩的表演。
楚天龍不顧其他觀賞者的呵斥和白眼，硬是擠過人群來到了臺前。他看了一會兒，心中十分佩服：這彩戲師的戲法耍得真好，施展的幻術更是一絕，自己離著他這麽近，竟然絲毫瞧不出破綻來。
演出結束了，和紅玉官說書的規矩一樣，觀者亦將賞錢放入臺邊的笸籮內然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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