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文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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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文人相惜
紅玉官將手中的半杯女兒紅一飲而盡，望著紅彤彤的爐火嘆息道：“往事不堪回首啊，看來《鸞鳳佳期》已是我水某永遠的汙點，終生難以抹去嘍！”
楚天龍一楞：“你真的姓水？”
紅玉官點點頭：“不錯，‘紅玉官’是我的藝名，‘春江書生’是我的筆名，而我本姓水，單名一個‘文’字。”
“水文？”楚天龍正喝一口酒，差點嗆到，不由得低聲嘀咕道，“這名字倒是好騙潤筆費。”
紅玉官卻懊悔道：“我倒真寧願當初寫的是‘水文’而不是那種‘淫書’！”
楚天龍疑惑道：“可我方才翻看了你桌上的書稿，雖然書名和大概情節相同，其中卻並無低俗色情的描寫，筆調細膩文風優美，是一部纏綿悱惻扣人心弦的情愛話本啊。”
紅玉官又倒了一杯女兒紅，一邊喝酒一邊給楚天龍講起了《鸞鳳佳期》這部本朝第一淫書的“歷史變遷”：其實一開始，它真不是如此淫穢不堪的......
數年前，洛京城中有一位屢試不第的窮書生水文，以在街頭擺攤替人書寫家信、訴狀為生，境況頗為潦倒。
有一晚，水文正在家中看著空空如也的米袋發愁，有位姓柳的書商登門拜訪，約他寫一部話本小說。
由於這柳老板的書坊“會芳軒”在京城同業中頗為有名，水文就很痛快地答應了，當即簽下了出書合約，對方還很大方地付給了一百兩紋銀的定金。
聽到這兒，楚天龍想起自己那本《天龍八卦》付梓之路的艱辛，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你運氣真不錯啊，一個字沒寫就簽約收錢了。我寫的書完稿好久，求爺爺告奶奶看盡了書商的臉色，直到現在都還沒能正式刊印上市呢！”
紅玉官苦笑一聲：“你還真不用羨慕我，柳老板之後的舉動，一步步地令我陷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原來簽約之後，紅玉官就以“春江書生”的筆名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寫就了其第一部話本《鸞鳳佳期》，然而柳老板看完書稿後卻極為不滿意，說內容平淡，絕難大賣，並給出了修改意見：多加情欲描寫，場景極盡香艷。
紅玉官自然不願，柳老板就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最後拿出了二人簽訂的合約，恫嚇要去縣衙告其違約。
紅玉官再細看合約，才發覺不對頭，自己雖然飽讀詩書，但簽訂這種商業的文書契約並不在行，還是被對方給套路了：合約上寫明紅玉官撰寫的書稿須經柳老板審閱通過之後方能刊印，如作者拒絕修改，則以違約論處，需雙倍返還定金！
紅玉官這才明白柳老板當初為何豪爽地支付了一百兩紋銀作為定金，因為他若不肯就範，就得返還二百兩，對其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巨款啊！
紅玉官本就是因為生活所迫才寫話本的，哪裏來的銀子賠給柳老板？只好違心地依照其要求，將好端端的一本歌頌世間真愛的佳作改成了面目全非的淫書！
淫穢版的《鸞鳳佳期》一經面世，立即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人們爭相搶購，柳老板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沒過多久，一些文人士子聯名上書到縣衙，說《鸞鳳佳期》中極力渲染色情、淫穢不堪，實在是荼毒世人危害不淺，一致要求禁書嚴懲！
劉縣令遂命差役將柳老板和紅玉官拘捕到縣衙大堂，柳老板認罰交錢脫罪，紅玉官只得忍痛將父母留下的房子低價出售，繳納了巨額罰金才免受牢獄之苦。
楚天龍聽到這裏，眉頭一皺，說道：“柳老板和劉縣令都不是啥好東西，這事兒蹊蹺的很，恐怕其中有詐！”
紅玉官一拍大腿，氣道：“你這話真是一語中的！後來鬼醫查清了此事真相：從一開始柳老板登門約書，就是一個謀劃好了的大騙局！”
楚天龍聽得“鬼醫”倆字，想起來了：“原來你前天夜裏在鬼市講的《鬼醫奇談》，就是你自己的親身經歷啊？”
紅玉官點點頭：“不錯，‘鬼醫’確有其人，他不但救了我的命，還給了我新生......”
卻說紅玉官痛失房產兼名譽掃地之後，大病一場，且在病中猶自借酒澆愁，某夜他喝得大醉，竟然跑到了一片亂葬崗上痛哭流涕撒酒瘋，幸得遇到了一位自稱“鬼醫”的杏林高手，將他帶回自家藥圃治療調理了一月有餘，才完全康覆。
在紅玉官養病期間，那鬼醫就幫他打探查清了淫書一案的陰謀：原來柳老板的小舅子也是個寫淫書的“能手”，還因此被禁書下獄了。
柳老板的小舅子坐牢吃苦，老婆就不幹了，整天又哭又鬧逼著他想法子“撈人”。柳老板無意中得知劉縣令曾經看中了紅玉官位於繁華地段的房子，想要買下來，但紅玉官卻死活不肯賣。
柳老板就設了這個局，先約紅玉官寫書，再陷害其背上“散播淫穢”的罪名不得不賣房自救。最後劉縣令因如願得到了心儀的房子，就徇私放柳老板的小舅子出獄了。
楚天龍聽到此處冷笑一聲：“多行不義必自斃，到如今柳老板和劉縣令先後赴了黃泉路，也可謂是天理昭彰了！”
紅玉官將最後一滴女兒紅也灌入了口中，醉意微醺道：“自那次病愈後，我在鬼醫的開導下決心脫胎換骨重新做人，所以就改名換姓，進了梨花班寫戲文兼跑龍套，後來又在鬼市開設講鬼堂說起了評書......”
楚天龍連忙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找到進鬼市的門路的？難不成是那個‘鬼醫’介紹的？”
紅玉官卻呵呵一笑：“你，你別想趁我喝醉了套我的話......小楚，人這一輩子，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容易，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也不容易。你要是真愛寫書，就堅持下去，古語有雲：貴在堅持！我，我一定支持你......”
楚天龍心頭一暖，眼角竟有些濕潤了，感動道：“小紅，謝謝，我也一定會支持你，希望咱哥倆，能在寫文撰書這條路上，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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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一楞：“你真的姓水？”
紅玉官點點頭：“不錯，‘紅玉官’是我的藝名，‘春江書生’是我的筆名，而我本姓水，單名一個‘文’字。”
“水文？”楚天龍正喝一口酒，差點嗆到，不由得低聲嘀咕道，“這名字倒是好騙潤筆費。”
紅玉官卻懊悔道：“我倒真寧願當初寫的是‘水文’而不是那種‘淫書’！”
楚天龍疑惑道：“可我方才翻看了你桌上的書稿，雖然書名和大概情節相同，其中卻並無低俗色情的描寫，筆調細膩文風優美，是一部纏綿悱惻扣人心弦的情愛話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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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前，洛京城中有一位屢試不第的窮書生水文，以在街頭擺攤替人書寫家信、訴狀為生，境況頗為潦倒。
有一晚，水文正在家中看著空空如也的米袋發愁，有位姓柳的書商登門拜訪，約他寫一部話本小說。
由於這柳老板的書坊“會芳軒”在京城同業中頗為有名，水文就很痛快地答應了，當即簽下了出書合約，對方還很大方地付給了一百兩紋銀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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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官苦笑一聲：“你還真不用羨慕我，柳老板之後的舉動，一步步地令我陷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原來簽約之後，紅玉官就以“春江書生”的筆名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寫就了其第一部話本《鸞鳳佳期》，然而柳老板看完書稿後卻極為不滿意，說內容平淡，絕難大賣，並給出了修改意見：多加情欲描寫，場景極盡香艷。
紅玉官自然不願，柳老板就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最後拿出了二人簽訂的合約，恫嚇要去縣衙告其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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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官這才明白柳老板當初為何豪爽地支付了一百兩紋銀作為定金，因為他若不肯就範，就得返還二百兩，對其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巨款啊！
紅玉官本就是因為生活所迫才寫話本的，哪裏來的銀子賠給柳老板？只好違心地依照其要求，將好端端的一本歌頌世間真愛的佳作改成了面目全非的淫書！
淫穢版的《鸞鳳佳期》一經面世，立即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人們爭相搶購，柳老板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沒過多久，一些文人士子聯名上書到縣衙，說《鸞鳳佳期》中極力渲染色情、淫穢不堪，實在是荼毒世人危害不淺，一致要求禁書嚴懲！
劉縣令遂命差役將柳老板和紅玉官拘捕到縣衙大堂，柳老板認罰交錢脫罪，紅玉官只得忍痛將父母留下的房子低價出售，繳納了巨額罰金才免受牢獄之苦。
楚天龍聽到這裏，眉頭一皺，說道：“柳老板和劉縣令都不是啥好東西，這事兒蹊蹺的很，恐怕其中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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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聽得“鬼醫”倆字，想起來了：“原來你前天夜裏在鬼市講的《鬼醫奇談》，就是你自己的親身經歷啊？”
紅玉官點點頭：“不錯，‘鬼醫’確有其人，他不但救了我的命，還給了我新生......”
卻說紅玉官痛失房產兼名譽掃地之後，大病一場，且在病中猶自借酒澆愁，某夜他喝得大醉，竟然跑到了一片亂葬崗上痛哭流涕撒酒瘋，幸得遇到了一位自稱“鬼醫”的杏林高手，將他帶回自家藥圃治療調理了一月有餘，才完全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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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板的小舅子坐牢吃苦，老婆就不幹了，整天又哭又鬧逼著他想法子“撈人”。柳老板無意中得知劉縣令曾經看中了紅玉官位於繁華地段的房子，想要買下來，但紅玉官卻死活不肯賣。
柳老板就設了這個局，先約紅玉官寫書，再陷害其背上“散播淫穢”的罪名不得不賣房自救。最後劉縣令因如願得到了心儀的房子，就徇私放柳老板的小舅子出獄了。
楚天龍聽到此處冷笑一聲：“多行不義必自斃，到如今柳老板和劉縣令先後赴了黃泉路，也可謂是天理昭彰了！”
紅玉官將最後一滴女兒紅也灌入了口中，醉意微醺道：“自那次病愈後，我在鬼醫的開導下決心脫胎換骨重新做人，所以就改名換姓，進了梨花班寫戲文兼跑龍套，後來又在鬼市開設講鬼堂說起了評書......”
楚天龍連忙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找到進鬼市的門路的？難不成是那個‘鬼醫’介紹的？”
紅玉官卻呵呵一笑：“你，你別想趁我喝醉了套我的話......小楚，人這一輩子，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不容易，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也不容易。你要是真愛寫書，就堅持下去，古語有雲：貴在堅持！我，我一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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