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飄零兩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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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飄零兩生花
楚天龍來到了倚紅樓，在門口就被龜奴攔住了：“呦，這不是楚捕快麽？您今兒來得也太早啦，現在還不到晌午，姑娘們都沒起身呢。”
楚天龍一亮腰牌：“公務！”見對方還要啰嗦，一把推開他就往裏走。
鴇母李媽媽聽得動靜，趕忙迎了過來：“楚捕快，既然您說有公務，那我們倚紅樓就盡量配合，除了翠含，您要見誰我就去給您叫來。”
楚天龍一皺眉：“我要見的就是翠含姑娘。”
李媽媽皮笑肉不笑道：“翠含現在有客，不方便。”
楚天龍一怔，心說現在大白天的柳翠含咋就開始接客了？他略一思忖。就點點頭：“既然如此，我改日再來！”
李媽媽見如此輕松地就打發走了楚天龍，也是有些意外，她哪知對方出了倚紅樓的大門，沒走多遠就繞進了一條死胡同，這裏面，就是倚紅樓的後巷。
再說翠含的閨房中，因是白日，沒有彩燭高燒香煙裊裊，整間屋子素雅明亮，與夜晚時分的輕奢魅惑相比，另有一番格調。
此時的柳翠含不施粉黛，一身素凈裝扮，本不像是在接待客人，可偏偏那“貴客”就安坐在她的對面，竟是羽林軍大將軍海廷晟！
海廷晟看著眼前這個清秀柔弱卻性子倔強的女子，淡淡道：“你讓熊三傳話說要見我，到底有何重要之事？”
柳翠含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荷包放在桌上，海廷晟拿起來打開，裏面掉出一片小小的翠玉柳葉，他不解道：“這不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麽？有什麽問題嗎？”
柳翠含又拿出一片相似的翠葉放在桌上，冷冷道：“這才是母妃留給我的，你手裏的那一片，是永寧的！”
海廷晟面色微變，一時沈默不語。
柳翠含激動道：“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十年前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永寧，卻將我們姐妹二人生生分離。你要我匿身在倚紅樓，幫你結納有用之人、傳遞消息情報，我沒有怨言，但想不到你竟連我妹妹也不放過，逼她嫁給早有謀逆之心的趙暄，毀了她的終身幸福！”
海廷晟終於開口了：“毀你姐妹二人的不是我，是你們的父親睿親王，當年他若不起兵造反，你和妹妹如今還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郡主殿下！”
柳翠含原本白皙的面容此時更加蒼白，一排貝齒狠狠咬住了下唇。
海廷晟冷笑道：“十年前，睿親王謀反，拉攏的最強力‘盟友’就是趙暄，不想在我和俞震將軍的聯合攻擊下，他兵敗如山倒。趙暄一見勢頭不對，臨時倒戈背叛了睿親王，還親手割下其首級獻給朝廷邀功，此後才平步青雲，坐上了寧國軍節度使這個一方諸侯的高位！
“當時滿朝文武和皇上都被他蒙蔽了，只有我知道真相卻苦無證據，但我也看透了趙暄的狼子野心，其待羽翼豐滿時機成熟之日必反。因此我在歙州早早就布下了柳家和柳含煙這步棋，你妹妹為了鏟除逆賊更為了替父報仇，是心甘情願嫁給趙暄的，而她會在計劃實施的中途遇上江流楓，倒是一個不小的意外......”
柳翠含長嘆一聲：“我也沒想到江流楓會和我的妹妹有過一段苦戀，如今永寧不知蹤跡，只留下了這片翠葉。見到他的痛苦悲傷，我心中竟有一絲安慰，畢竟永寧遇到過一個真正愛她的人。”
海廷晟道：“漂泊天涯也許是她最好的結局，這也是當初我承諾過的：趙暄一倒，我就撤走安排在歙州的柳家，還她自由。為了盡可能的保護她，我都沒對此次‘誅叛行動’中的任何人說過她的真實身份，只是讓她在暗中相助......”
海廷晟說到這兒，忽聽得後窗外一聲輕響，立刻警覺。他縱身至窗邊，推開窗子就看到一個身影落到小巷中，不由得冷笑一聲，身子躍出窗外，飄然落到巷口一側，堵住了偷聽者的去路！
這扒在窗沿上偷聽的正是楚天龍，此時他見巷子一頭是高墻，另一頭又被海廷晟堵死了，只好嬉皮笑臉道：“原來是海廷將軍啊，真巧......”
海廷晟面沈似水，冷然道：“你都聽得清楚明白了吧？”
楚天龍開始裝傻：“我剛攀到窗沿上就被您發現了，啥也沒聽到啊！”
海廷晟冷笑一聲：“你說我信不信？”
裝傻不管用，楚天龍只好耍賴了：“您要不信我還真沒辦法，總不會殺了我滅口吧？”
海廷晟“哼”了一聲：“宣王殿下還挺賞識你的，看他的面子今天就饒你一命，不過‘禍從口出’這四個字你懂吧？”
楚天龍忙不疊地點頭：“懂，當然懂。您放心，我啥也沒聽見，啥也不知道！”
海廷晟道：“你小子倒是個鬼靈精......”
他說道這裏忽然停住了，半晌才道：“說起這個‘鬼’字，楚天龍，你知不知道咱洛京有個‘鬼市’？”
楚天龍大大咧咧道：“聽說過，那都是謠言。”
海廷晟搖搖頭：“不然，這確有其事，三公主還去過呢！”
啥，永年公主去過鬼市？楚天龍忍不住問道：“是公主殿下跟您說的？”
見對方臉色一沈，楚天龍才想起來永年公主是向著宜親王李畹那一邊的，怎會和海廷晟說她自己的行蹤？肯定是皇後娘娘在宮中無意得知後告訴兄長的。
海廷晟見楚天龍一臉尷尬之色，也懶得與其計較，直言道：“給你個差事，去查清楚這個鬼市的底細，然後直接向我匯報。”
楚天龍為了洗脫江流楓的嫌疑，本來就想查鬼市呢，現在正好順水推舟，於是就爽快地一口應承：“卑職領命，一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海廷晟沒工夫聽楚天龍胡扯“表決心”，丟下一句“鬼市詭異，你自己小心”就轉身而去。
這時只聽得二樓上一聲響動，楚天龍擡頭看見翠含屋子的後窗剛剛關上，心中感嘆不已：真是世事無常啊，昔日王侯掌上珠，今朝青樓墜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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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來到了倚紅樓，在門口就被龜奴攔住了：“呦，這不是楚捕快麽？您今兒來得也太早啦，現在還不到晌午，姑娘們都沒起身呢。”
楚天龍一亮腰牌：“公務！”見對方還要啰嗦，一把推開他就往裏走。
鴇母李媽媽聽得動靜，趕忙迎了過來：“楚捕快，既然您說有公務，那我們倚紅樓就盡量配合，除了翠含，您要見誰我就去給您叫來。”
楚天龍一皺眉：“我要見的就是翠含姑娘。”
李媽媽皮笑肉不笑道：“翠含現在有客，不方便。”
楚天龍一怔，心說現在大白天的柳翠含咋就開始接客了？他略一思忖。就點點頭：“既然如此，我改日再來！”
李媽媽見如此輕松地就打發走了楚天龍，也是有些意外，她哪知對方出了倚紅樓的大門，沒走多遠就繞進了一條死胡同，這裏面，就是倚紅樓的後巷。
再說翠含的閨房中，因是白日，沒有彩燭高燒香煙裊裊，整間屋子素雅明亮，與夜晚時分的輕奢魅惑相比，另有一番格調。
此時的柳翠含不施粉黛，一身素凈裝扮，本不像是在接待客人，可偏偏那“貴客”就安坐在她的對面，竟是羽林軍大將軍海廷晟！
海廷晟看著眼前這個清秀柔弱卻性子倔強的女子，淡淡道：“你讓熊三傳話說要見我，到底有何重要之事？”
柳翠含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荷包放在桌上，海廷晟拿起來打開，裏面掉出一片小小的翠玉柳葉，他不解道：“這不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麽？有什麽問題嗎？”
柳翠含又拿出一片相似的翠葉放在桌上，冷冷道：“這才是母妃留給我的，你手裏的那一片，是永寧的！”
海廷晟面色微變，一時沈默不語。
柳翠含激動道：“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十年前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永寧，卻將我們姐妹二人生生分離。你要我匿身在倚紅樓，幫你結納有用之人、傳遞消息情報，我沒有怨言，但想不到你竟連我妹妹也不放過，逼她嫁給早有謀逆之心的趙暄，毀了她的終身幸福！”
海廷晟終於開口了：“毀你姐妹二人的不是我，是你們的父親睿親王，當年他若不起兵造反，你和妹妹如今還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郡主殿下！”
柳翠含原本白皙的面容此時更加蒼白，一排貝齒狠狠咬住了下唇。
海廷晟冷笑道：“十年前，睿親王謀反，拉攏的最強力‘盟友’就是趙暄，不想在我和俞震將軍的聯合攻擊下，他兵敗如山倒。趙暄一見勢頭不對，臨時倒戈背叛了睿親王，還親手割下其首級獻給朝廷邀功，此後才平步青雲，坐上了寧國軍節度使這個一方諸侯的高位！
“當時滿朝文武和皇上都被他蒙蔽了，只有我知道真相卻苦無證據，但我也看透了趙暄的狼子野心，其待羽翼豐滿時機成熟之日必反。因此我在歙州早早就布下了柳家和柳含煙這步棋，你妹妹為了鏟除逆賊更為了替父報仇，是心甘情願嫁給趙暄的，而她會在計劃實施的中途遇上江流楓，倒是一個不小的意外......”
柳翠含長嘆一聲：“我也沒想到江流楓會和我的妹妹有過一段苦戀，如今永寧不知蹤跡，只留下了這片翠葉。見到他的痛苦悲傷，我心中竟有一絲安慰，畢竟永寧遇到過一個真正愛她的人。”
海廷晟道：“漂泊天涯也許是她最好的結局，這也是當初我承諾過的：趙暄一倒，我就撤走安排在歙州的柳家，還她自由。為了盡可能的保護她，我都沒對此次‘誅叛行動’中的任何人說過她的真實身份，只是讓她在暗中相助......”
海廷晟說到這兒，忽聽得後窗外一聲輕響，立刻警覺。他縱身至窗邊，推開窗子就看到一個身影落到小巷中，不由得冷笑一聲，身子躍出窗外，飄然落到巷口一側，堵住了偷聽者的去路！
這扒在窗沿上偷聽的正是楚天龍，此時他見巷子一頭是高墻，另一頭又被海廷晟堵死了，只好嬉皮笑臉道：“原來是海廷將軍啊，真巧......”
海廷晟面沈似水，冷然道：“你都聽得清楚明白了吧？”
楚天龍開始裝傻：“我剛攀到窗沿上就被您發現了，啥也沒聽到啊！”
海廷晟冷笑一聲：“你說我信不信？”
裝傻不管用，楚天龍只好耍賴了：“您要不信我還真沒辦法，總不會殺了我滅口吧？”
海廷晟“哼”了一聲：“宣王殿下還挺賞識你的，看他的面子今天就饒你一命，不過‘禍從口出’這四個字你懂吧？”
楚天龍忙不疊地點頭：“懂，當然懂。您放心，我啥也沒聽見，啥也不知道！”
海廷晟道：“你小子倒是個鬼靈精......”
他說道這裏忽然停住了，半晌才道：“說起這個‘鬼’字，楚天龍，你知不知道咱洛京有個‘鬼市’？”
楚天龍大大咧咧道：“聽說過，那都是謠言。”
海廷晟搖搖頭：“不然，這確有其事，三公主還去過呢！”
啥，永年公主去過鬼市？楚天龍忍不住問道：“是公主殿下跟您說的？”
見對方臉色一沈，楚天龍才想起來永年公主是向著宜親王李畹那一邊的，怎會和海廷晟說她自己的行蹤？肯定是皇後娘娘在宮中無意得知後告訴兄長的。
海廷晟見楚天龍一臉尷尬之色，也懶得與其計較，直言道：“給你個差事，去查清楚這個鬼市的底細，然後直接向我匯報。”
楚天龍為了洗脫江流楓的嫌疑，本來就想查鬼市呢，現在正好順水推舟，於是就爽快地一口應承：“卑職領命，一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海廷晟沒工夫聽楚天龍胡扯“表決心”，丟下一句“鬼市詭異，你自己小心”就轉身而去。
這時只聽得二樓上一聲響動，楚天龍擡頭看見翠含屋子的後窗剛剛關上，心中感嘆不已：真是世事無常啊，昔日王侯掌上珠，今朝青樓墜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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