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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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晌午時分，歙州城東一座氣派大宅的對面小巷裏，楚天龍躲在巷子口不錯眼珠地張望著，心裏尋思：“這都快到飯點了，該出來了吧？”
正在念叨著，大宅的大門開了，走出兩個少女，正是萬寶花和她的丫鬟小翠。
楚天龍精神一振，悄悄地跟了上去，心道幸好以前跟府衙裏的其他捕快閑聊時，聽說過萬大小姐的姑媽嫁入了歙州首富岑家，看來自己寫書的方向沒錯，“八卦”這東西不僅能解悶打發無聊，說不準啥時候還就能派上正用了呢！
見萬寶花和小翠進了一家挺豪華的酒樓，楚天龍就站在路邊一個小攤前，隨意地拿起一個小物件問價：“這個多少錢？那個呢......”
一會兒工夫，就見萬寶花主仆從酒樓裏出來了，小翠手裏還多了一個精致的食盒。
楚天龍心中大喜，暗道自己的推斷應該沒錯，他正要再悄悄地跟上去，忽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他肩頭一下。
楚天龍不由得一驚，回身看去，竟是身著軍服的荊二站在他身後。
荊二滿臉的驚喜：“楚兄弟，我沒認錯，真的是你啊！你咋到歙州來了呢？有公務？”
楚天龍心中暗暗叫苦，他餘光瞥見萬寶花和小翠已經越走越遠，剛敷衍地說了句“荊二哥，我還有事兒......”
荊二就趕緊拉住他胳膊：“哎，別想溜啊，上次在汝州想請你喝酒就被你推掉了，今兒可是來在了我的地頭上，又趕在飯點這旁邊又是酒樓，天時地利人和，你再要推辭，我跟你翻臉！”
楚天龍見實在是沒法脫身了，只得裝出一副笑臉，笑嘻嘻道：“那兄弟我就不客氣了，叨擾二哥啦！”
荊二把楚天龍手裏的小物件抽出來往攤子上一丟：“買東西別來這種路邊攤，便宜沒好貨，檔次也太低......”
攤主見荊二穿著軍服是個官家人，敢怒不敢言，默默把貨品擺放好，心裏卻把對方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
荊二一邊拉著楚天龍往酒樓裏走一邊問道：“你還沒說到這兒來幹啥呢？要是辦公事就跟我說，我也是在公門裏當差的，沒準兒能幫到你。”
楚天龍笑道：“沒公務，我就是趁著放年假，回成都府老家探親，路過這裏。”
荊二：“你從洛京到成都，竟然會路過我們歙州？”
楚天龍：“嗯......想不到二哥你還是位軍爺，看職銜比我這小捕快可高多了......”
荊二：“嗨，啥職銜高低，就是混碗飯吃......”
運來樓三樓的一間上房中，蘇澄和蘇蘇坐在桌旁，看著阿枝秀眉微蹙地來回踱步。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楚天龍走了進來。
蘇澄站起身：“楚捕快，你可回來了，我們一直在等你開會呢！”
阿枝皺眉道：“你昨兒從齊雲山回來，說熊大人很有可能被洛京府萬府尹的女兒救了，今天要去追查，結果如何？”
楚天龍愁眉苦臉道：“壞了事兒了......”
蘇澄一驚：“咋，熊大人真的不在人世了？！”
楚天龍嘆口氣：“熊三的生死還不能確定，我在跟蹤萬大小姐的時候，正被荊二撞見，還硬拉著我去喝酒，點太背！”
阿枝也一驚：“你遇上荊二了？確實要壞事兒......”
蘇澄一楞：“為啥？荊二是誰？”
阿枝煩躁道：“荊二是趙暄屬下的宅內兵馬使（或稱後院軍使）副使，統領宿衛於趙府內宅的親兵......”
“我去！”楚天龍忍不住脫口而出，“沒想到荊二的軍銜會這麽高，他堂堂一個副軍使，竟然當人販子幫趙暄拐騙良家少女，也忒不要臉了！”
楚天龍只顧一時說得痛快，待擡頭見阿枝的臉色很難看，才想起來她跟荊二是“人販子搭檔”，方才那番話是捎帶著連她也一起罵了，趕緊賠笑道：“木姜娘子，哦，在這兒我還是叫你阿枝吧，你跟那個荊二不一樣，你是在臥底潛伏，不得已而為之！”
蘇澄和蘇蘇卻是越聽越糊塗，一臉的茫然不解。
阿枝冷冷道：“對那些被拐騙的少女，以後我會盡量給她們個交代。現在先說正事兒，上午趙暄剛剛在使牙接到朝廷發來的詔令，命各藩鎮節度使赴京述職，重點是——不準帶大隊兵馬同去。而回到府邸，他又接到了朝中內線派人送來的密報，說朝廷此舉是準備變相‘削藩’，一是要裁兵減餉，二是要軍政分權！”
楚天龍一拍巴掌：“這一明一暗兩條消息趙暄要是放在一起細琢磨，就能辨出意味來了：不能帶兵進京，到時就只能順從聖意，否則的話別說回來繼續當土皇帝，就是連自己的老命恐怕都難保！”
阿枝說不錯，趙暄已經派心腹親信去密訪臨近的幾個藩鎮節度使了，想拉攏他們結盟一同對抗朝廷的削藩之舉，看來一場“大風暴”馬上就要來臨了！
楚天龍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既然趙暄在京裏有內線，怎麽沒收到宜親王中毒的消息？”
蘇蘇一楞：“宜親王中毒跟趙暄有什麽關系？”
阿枝瞪了楚天龍一眼：“別把時間精力浪費在這些無關痛癢的細枝末節上！”
楚天龍懂了：蘇蘇並不清楚李畹在廚神大賽上中毒的內幕。也是，阿枝下毒的對象原本是海廷月明，李畹是臨時替月明公主品菜才中的毒，這要是讓蘇蘇知道了真相，再傳到沙海國王耳中，那還不鬧翻了天？到時候內憂外患同起，可就真夠朝廷受的了！
楚天龍想明白了此中利害，立刻閉口不言了。
阿枝皺眉道：“照現在的情形來看，江捕快再呆在趙府的私牢裏已經很不安全了，我們得把他救出來。”
蘇澄問道：“我不明白，熊大人出事兒後，江捕快怕荊二回來認出他，一走了之不就行了？為啥還非得躲在私牢裏？”
阿枝淡淡道：“趙暄的府邸，進去不容易，離開也難。江捕快要是無緣無故不見了，趙暄立即就會起疑心，而我們這邊還沒有布置妥當，行動鏈就斷了！”
“哦，”蘇澄這才明白，“那咱現在怎麽去救江捕快？”
楚天龍一拍桌子，張口就胡說：“劫獄！”
沒想到阿枝竟然幹脆利落道：“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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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歙州城東一座氣派大宅的對面小巷裏，楚天龍躲在巷子口不錯眼珠地張望著，心裏尋思：“這都快到飯點了，該出來了吧？”
正在念叨著，大宅的大門開了，走出兩個少女，正是萬寶花和她的丫鬟小翠。
楚天龍精神一振，悄悄地跟了上去，心道幸好以前跟府衙裏的其他捕快閑聊時，聽說過萬大小姐的姑媽嫁入了歙州首富岑家，看來自己寫書的方向沒錯，“八卦”這東西不僅能解悶打發無聊，說不準啥時候還就能派上正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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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工夫，就見萬寶花主仆從酒樓裏出來了，小翠手裏還多了一個精致的食盒。
楚天龍心中大喜，暗道自己的推斷應該沒錯，他正要再悄悄地跟上去，忽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他肩頭一下。
楚天龍不由得一驚，回身看去，竟是身著軍服的荊二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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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心中暗暗叫苦，他餘光瞥見萬寶花和小翠已經越走越遠，剛敷衍地說了句“荊二哥，我還有事兒......”
荊二就趕緊拉住他胳膊：“哎，別想溜啊，上次在汝州想請你喝酒就被你推掉了，今兒可是來在了我的地頭上，又趕在飯點這旁邊又是酒樓，天時地利人和，你再要推辭，我跟你翻臉！”
楚天龍見實在是沒法脫身了，只得裝出一副笑臉，笑嘻嘻道：“那兄弟我就不客氣了，叨擾二哥啦！”
荊二把楚天龍手裏的小物件抽出來往攤子上一丟：“買東西別來這種路邊攤，便宜沒好貨，檔次也太低......”
攤主見荊二穿著軍服是個官家人，敢怒不敢言，默默把貨品擺放好，心裏卻把對方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
荊二一邊拉著楚天龍往酒樓裏走一邊問道：“你還沒說到這兒來幹啥呢？要是辦公事就跟我說，我也是在公門裏當差的，沒準兒能幫到你。”
楚天龍笑道：“沒公務，我就是趁著放年假，回成都府老家探親，路過這裏。”
荊二：“你從洛京到成都，竟然會路過我們歙州？”
楚天龍：“嗯......想不到二哥你還是位軍爺，看職銜比我這小捕快可高多了......”
荊二：“嗨，啥職銜高低，就是混碗飯吃......”
運來樓三樓的一間上房中，蘇澄和蘇蘇坐在桌旁，看著阿枝秀眉微蹙地來回踱步。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楚天龍走了進來。
蘇澄站起身：“楚捕快，你可回來了，我們一直在等你開會呢！”
阿枝皺眉道：“你昨兒從齊雲山回來，說熊大人很有可能被洛京府萬府尹的女兒救了，今天要去追查，結果如何？”
楚天龍愁眉苦臉道：“壞了事兒了......”
蘇澄一驚：“咋，熊大人真的不在人世了？！”
楚天龍嘆口氣：“熊三的生死還不能確定，我在跟蹤萬大小姐的時候，正被荊二撞見，還硬拉著我去喝酒，點太背！”
阿枝也一驚：“你遇上荊二了？確實要壞事兒......”
蘇澄一楞：“為啥？荊二是誰？”
阿枝煩躁道：“荊二是趙暄屬下的宅內兵馬使（或稱後院軍使）副使，統領宿衛於趙府內宅的親兵......”
“我去！”楚天龍忍不住脫口而出，“沒想到荊二的軍銜會這麽高，他堂堂一個副軍使，竟然當人販子幫趙暄拐騙良家少女，也忒不要臉了！”
楚天龍只顧一時說得痛快，待擡頭見阿枝的臉色很難看，才想起來她跟荊二是“人販子搭檔”，方才那番話是捎帶著連她也一起罵了，趕緊賠笑道：“木姜娘子，哦，在這兒我還是叫你阿枝吧，你跟那個荊二不一樣，你是在臥底潛伏，不得已而為之！”
蘇澄和蘇蘇卻是越聽越糊塗，一臉的茫然不解。
阿枝冷冷道：“對那些被拐騙的少女，以後我會盡量給她們個交代。現在先說正事兒，上午趙暄剛剛在使牙接到朝廷發來的詔令，命各藩鎮節度使赴京述職，重點是——不準帶大隊兵馬同去。而回到府邸，他又接到了朝中內線派人送來的密報，說朝廷此舉是準備變相‘削藩’，一是要裁兵減餉，二是要軍政分權！”
楚天龍一拍巴掌：“這一明一暗兩條消息趙暄要是放在一起細琢磨，就能辨出意味來了：不能帶兵進京，到時就只能順從聖意，否則的話別說回來繼續當土皇帝，就是連自己的老命恐怕都難保！”
阿枝說不錯，趙暄已經派心腹親信去密訪臨近的幾個藩鎮節度使了，想拉攏他們結盟一同對抗朝廷的削藩之舉，看來一場“大風暴”馬上就要來臨了！
楚天龍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既然趙暄在京裏有內線，怎麽沒收到宜親王中毒的消息？”
蘇蘇一楞：“宜親王中毒跟趙暄有什麽關系？”
阿枝瞪了楚天龍一眼：“別把時間精力浪費在這些無關痛癢的細枝末節上！”
楚天龍懂了：蘇蘇並不清楚李畹在廚神大賽上中毒的內幕。也是，阿枝下毒的對象原本是海廷月明，李畹是臨時替月明公主品菜才中的毒，這要是讓蘇蘇知道了真相，再傳到沙海國王耳中，那還不鬧翻了天？到時候內憂外患同起，可就真夠朝廷受的了！
楚天龍想明白了此中利害，立刻閉口不言了。
阿枝皺眉道：“照現在的情形來看，江捕快再呆在趙府的私牢裏已經很不安全了，我們得把他救出來。”
蘇澄問道：“我不明白，熊大人出事兒後，江捕快怕荊二回來認出他，一走了之不就行了？為啥還非得躲在私牢裏？”
阿枝淡淡道：“趙暄的府邸，進去不容易，離開也難。江捕快要是無緣無故不見了，趙暄立即就會起疑心，而我們這邊還沒有布置妥當，行動鏈就斷了！”
“哦，”蘇澄這才明白，“那咱現在怎麽去救江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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